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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2-26
Updated:
2025-12-02
Words:
92,363
Chapters:
60/?
Comments:
33
Kudos:
252
Bookmarks:
7
Hits:
11,402

【魈荧】短篇合集

Summary:

一些写过的魈荧短篇合集,现代AU原著向日常什么都有,存档用。

Notes:

刑警魈与法医荧。

Chapter Text

初次见面不怎么愉快。

当时一个小妹妹闹轻生,割腕吞药跳海三连发,魈刚连夜追捕凶手完,回程又遭遇突发状况,果断跳水救人上岸,累得要死,跟流云打完报告坐在公园的长椅就地补眠,憔悴疲惫,还满脸是水和污泥。荧正巧路过,被吓一跳,迅速脑补一出当代高中生和父母吵架甩门离家,想不开自杀的情景。

远处响起救护车的催魂乐,魈睡得迷迷糊糊,半掀开眼,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横躺在地,一个女人正俯趴在他的胸口,疯狂地解他的衣领。

那一瞬,魈脑海闪过很多,比如色狼,比如色狼,比如还是色狼。

又因为对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以至于魈将她利落地摔在地上迟疑了那么一秒。

 

第二次见面同样不太愉快。

调查组加入新成员,魈例行要向新对接的法医打招呼。

荧正专心尸检,一抬头,迎面对上一张放大版的绝色美少年脸,这张俊脸的主人前几天才将自己差点摔成半身不遂。内心一个小波动,手术刀角度割偏,对面的人被飞溅一脸血。

回办公室后,同僚勾肩搭背,问新来的法医好不好看。

魈冷冷地拍掉搭在他肩膀的手,很记仇。他说。

 

彼此的初印象都糟糕都极点,按理应该积怨,少不得横眉冷眼相对。

但面对穷凶歹徒,荧被魈立即护在身后,想着也算好人,而事后魈小口吞咽着对方给的谢礼,想着杏仁豆腐滋味不错。

 

魈选择这行的原因,出生时算命的说他前世业障太重,命中犯煞,需要冲冲戾气。

荧的理由就简单却也沉重得多,为了找失踪多年的双胞胎哥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虽是个冷面酷哥,长期睡眠不足,黑气环绕。比起破案的,更像犯案未遂。早期编入禁毒大队参与秘密行动,被安插到毒枭大本营当卧底,被迫干过很多脏活,目睹同伴因身份泄露被割喉,被鞭打火烤,逼着自相残杀,最后只余他一人侥幸生还。

后为打入内部核心取得彻底的信任,不惜以身涉险,整个人差点毁掉,硬生生戒了。

但也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精神状态难以长久保持良好。

定期看心理医生,出具心理评估,每月固定向上头报告。

 

和殡仪馆的钟离交情不浅。

卧底期间对方曾伸出援手,伪造他的死亡证据,借此瞒天过海。

从此,改名换姓,以“魈”之名行走人间。

 

待在黑暗的环境太久,反而不适应待在正常的人群,甚至对带着善意靠近他的人,也认为自己身份不宜,下意识避开。

卧底时期,每一句都在刀尖上跳,开口慎之又慎,不自觉寡言少语。

魈对此不以为意,也不打算习惯。

 

曾被医生开玩笑般建议找个女朋友,比什么药都好使。

本人不屑一顾。

遇见荧后,

……居然真的有效。

 

下手狠,能一招摞倒绝不浪费第二招。审讯曾给作案人弱小的心灵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尽管魈宣称他什么都没做。

好警察和坏警察,毫无疑问,他永远充当后者。

每次逮捕行动,同行人比起自身安全,更担心嫌疑犯小命不保。

不免让人忧心忡忡,屠龙者终成恶龙,终有一日会走上犯罪的道路吗?

“他不会的。”荧肯定地说。

问及信任的原因,她理所当然地答道:“因为是魈啊。”

 

未曾料到,他会因为一个人的肯定感到开心。

 

破案效率奇高,经常有家属送锦旗大力感谢。

会秒躲在荧背后,丢给她应对,“你去。”

荧觉得那样困扰又苦恼的魈很可爱,微微皱眉的样子也很可爱。

但说出来会被对方训斥不敬,只好将这份可爱的心情憋在心底。

只是什么时候会爆发呢。

 

荧有个双胞胎哥哥,空。

年幼时全家外出旅游,逛游乐园的时候,她感到口渴,哥哥说去给她买水,再也没回来。

调查监控录像,被一个长发女人绑住拽走。

自此对人贩子深恶痛绝。

曾经拥有一头漂亮的长发,再也没留过。

被父母送去学防身术,小身板超能打。

 

时间过去太久,父母已经放弃寻找,只希望他安然无恙。唯独她不死心,多年来不曾放弃。

选法医,源于他人无心的一句,“找这么久都不见人,万一死了呢?”

走在街上,对金发金眸的人会不由自主分外留意,多看几眼。

不知情的同事调侃“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帅哥啊。”本人一笑置之。

 

金色瞳孔实属罕见,魈也是其一,对自身的过去更闭口不谈,荧一开始怀疑过他的身份,故意创造机会接近,旁敲侧击。

一切猜疑在魈告诉她“雪积起来后可以挖着吃”后烟消云散。

不可能是哥哥。

哥哥只会把雪塞到她脖子里,笑着跑开。

 

对魈彻底改观,源于一次溺水案,尸体腐烂已久,器官被水生物啃啮,毛发剥落,蛆虫缓慢蠕动。

连对尸体司空见惯的她解剖完,都忍不住冲出去呕吐。

魈神色平静地递过纸巾。

身处过真正的炼狱,在他眼里,这些场面也只是由血与肉简单地构成。

 

案件越深入,种种蛛丝马迹牵扯到一个庞大的幕后组织。

监控的冰山一角,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哥哥似乎在作为犯罪者活动。

第一次,荧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寻找行动产生了动摇,更质疑起坚持的意义。

递交尸检报告给魈时,心不在焉。

魈一眼看出端倪,问怎么了。

忍不住和盘托出。思绪很乱,倾诉也破碎,散乱。

但魈安静地、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一个字。

如果你下不去手,就叫我来。

最后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不近人情的话语,荧却觉得,温柔得让她想哭。

 

外出调查,遇上陡峭的山坡地形,魈会先跳下去,确认无误,再伸手借力荧一把。

勘察箱沉甸甸的,拎在他手里很轻。

让荧忍不住想,再重要的东西,交给这个人也没问题。

 

会刻意挑孩子不在的场合动手。

拒绝也会立刻解释理由。

去酒吧不会坐吧台椅,因为脚尖够不到地。

招架不住恳求,原则以外的事,只要求一求,再求一求,就应了。

这些日积月累的发现,让荧有种“只有我一人知道的秘密”的小得意。

 

和同事聊到婚姻大事,说着说着对方开始唉声叹气,就我们这职业,难找哟。

荧有点不服气,其实我们局里可多长得好看的,就是难追。

比如?

魈啊。答案不假思索。

咳咳咳咳。

一转头,好大个魈站在背后。

 

从法医科回来,同僚惯例凑过来打趣,怎么这副样子?失恋啦?

魈沉默好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很难追?

 

草,你才知道吗。

以上乃全队兄弟那一刻的心声。

 

表白是在停尸间。

其实也挺好,下一步就是爱情的坟墓了。

 

后来约会。

魈不喜欢海灯节,荧特意拉掉家里的电闸,盘算让他一开家门,就能透过落地玻璃窗欣赏到漫天明宵灯的绝美景象。

魈以为停电了,随手掏出一个手电筒,璀璨灯火在他身后冉冉升起,他却提着警用手电筒找躲起来的女朋友,在家里逡巡就像侦察犯罪现场。

虽然计划失败,荧却觉得这很酷。

 

很久以后才知道,魈那么紧张,是害怕他的身份被发现,她被毒枭余党抓走报复。

从此,荧再也不敢让他找不到她。

 

每个月,百忙之中魈会抽空去扫墓。

无名的墓碑,连完整的尸骨都无法保存。

后来,墓碑正下方旁多了一束鲜花。

 

在一起后,魈仍需要定期访问心理医生。

荧在甜品店等,见到魈出来,隔着玻璃冲他远远地挥手,跑过去。

两人距离有点远,魈看不清荧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笑。

于是他也不由笑了。

Chapter 2

Summary:

没见过面仅靠声音交流喜欢上隔壁邻居的故事。

Chapter Text

哥哥失踪,荧不得不四处旅行找人,最近一站是璃月区,资金紧张,日子过得紧巴巴,贪图租金便宜选的是郊区老房子,墙壁非常薄,闹出一点声响都惊天动地。要贴寻人启事要搬东西,荧偶尔搞出大动静,这时隔壁就会传来不满的提醒,咚咚咚,轻轻地敲墙三下。

 

第一次响起时,把她吓半死,还以为凶宅闹鬼,连夜给房东钟离打电话。

对方却了然地笑开,无妨,是魈。

荧听着更怕,那个鬼叫魈?这名字听起来就很不好惹。

钟离笑意更深,安心吧,鬼见到他都绕道走,镇鬼的。

如果你实在担心冒犯到他,试着给他杏仁豆腐吧,最后他诚挚建议道。

 

荧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供奉在邻居家门前,附赠道歉小纸条。第二天打开门一看,地上赫然摆着空盘子,小纸条也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片梧桐叶。

这是接受了?荧举着梧桐叶,看不出个所以然。但花和爱是世间唯二心情变好的馈赠。她将树叶顺手插在客厅的花瓶,尽管不一会就被好吃懒做的派蒙猫吞掉了。

 

从那以后几乎形成不成文的规定,每次邻居轻敲墙壁,咚咚咚,让她安静点,荧为表歉意,总会献上一盘杏仁豆腐,然后收获一片梧桐叶。但收集极其不顺利,派蒙总想偷吃,有一次,她撸起袖子就要去抢,一人一猫在狭窄的房间里玩起追逐战,一时鸡飞狗跳,乒乒乓乓犹如狂风过境,砰地一声还撞到桌角,荧捂着膝盖跳脚,疼得龇牙咧嘴。

这时,墙体传来惯例的声响,咚咚,比以往少一下,也更急更快。他是在担心我吗?荧忍不住猜测,“抱歉,我没事。”她赶紧冲另一边喊道,墙壁又安静下来。

 

平日交流来往多了,渐渐地,荧在心里偷偷描绘出邻居的形象,与她不同,对方喜静,制造的声响轻且短,就像一粒石子投入湖底,几乎悄无声息。自律非常,作息早出晚归,却不似年轻人急冲冲。会洗干净盘子再还回给她,会送她梧桐叶,最近还折成蝴蝶样式,应当是心思细腻。

但这样的人怎么会选择住在这栋廉价的公寓呢?话说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一直吵到人家也不好……钟离说鬼见到他都绕道走,那长相得可怕到什么样啊?

 

到底是怎样的人呢?今天的荧,也在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期待着隔壁的声响。

 

魈,顾名思义,除鬼的。自小能看见鬼,然而妖魔鬼怪全把他当避之不及的怪物,个个见到吓到花容失色,修为浅的直接原地超度。据说因他前世业障根深蒂固,至死未消,这一世跟着遭罪。只有命案频生的陈年凶宅才能镇得住他煞气这么重的人,于是就住下了。

 

又因灵力需要支付一定的代价,他的似乎是长不高。哪怕工作多年,常被错认成学生,老师来网吧抓人,差点一并被赶出。

 

喜静,自打出生起就萦绕在耳边的鬼哭狼嚎跟蚊子嗡嗡嗡又吵又烦,让他去死,诅咒他不得好死。

是以开口的第一句不是喊爸爸妈妈,而是,“去死。”

父母连夜翻阅育儿教辅,反思教育哪里出了问题,总结:缺少爱的毒打。

在充满爱的家庭环境下长大,业障终究没能如愿以偿,没变成反社会杀人狂魔,偶尔能窥见他蹲在路边逗猫的温柔模样。

体质特殊,习惯独来独往,交朋友优先选身强力壮的。

女性阴气重,被女生告白不断也冷淡回绝,人就算了,连鬼都有,意识到是自己那张脸惹出的麻烦,夜间出行驱鬼会戴上傩面具。

 

靠,你吓鬼还是吓人啊?!同伴被吓个半死。

对他们的反应,魈很满意。

 

厉鬼作乱,也有不少冤魂亟需引渡。不知不觉维护起人鬼两界的秩序,人往生,鬼往死,皆不可逾矩,被小鬼们亲切地称作“护法夜叉大人”。

然而那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副业,正经工作是职业摩托车手。

因为这很cooooooooool~

喜欢擦过耳畔的猎猎风声,能将一切嘶吼哀鸣卷为碎片,抛到身后。

 

虽然租金便宜,但凶宅在设施落后的偏远郊区,抄小道还需要穿过阴森森的火葬场,偌大的房子,租客只有他一人,隔壁的房间一直空置。某一天,钟离通知他有新住户,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来这找哥哥,多担待着点。

魈点头说好。荧,他在心里又念一遍,想到坟墓区的萤火虫。

 

那人灵气极重,但和鬼见鬼愁的他不一样,是招鬼喜爱的那种,才刚住进去没几天,把整栋住宅的小鬼们都招过去,围成一团热热闹闹嘻嘻哈哈,魈抬头望着散发着浓浓黑气的墙壁,神色复杂。

本人似乎不自知,还时不时听见咕哝“奇怪,东西去哪了”。

 

小鬼于人体无碍,但玩心重,古灵精怪,特别爱跟人玩闹,搞恶作剧捉弄家常便饭,第一次,魈抬手,敲了敲墙壁,咚咚咚,拜佛敲钟的三下,提醒隔壁的小鬼别闹事。另一头很快安静下来。

 

回来后叽叽喳喳,围在他身边嚷嚷对方是个很不错的小姑娘,人美心善。语气像极了每逢回家必催他去相亲的七大姑八大姨。

 

第二天,打开房门,地上摆着一盘杏仁豆腐,附赠的纸条上道歉真挚恳切,字迹清雅娟秀。

魈沉吟半晌,他当然能镇压得住,但一出手全灭,没法让普通的小打小闹停止。

遂折下梧桐叶,庇佑她远离鬼神纷扰。

但好像不怎么生效——其实是被派蒙吃了,于是折成驱邪效果更强的蝴蝶样式,依然无效——其实还是被派蒙吃了。

她也太受鬼欢迎了吧。魈震惊不已。

 

万般无奈,只好亲自坐镇,依靠自己震慑。每次有捣乱的迹象,都会敲墙警示,别玩过火。然而有一次,邻居家哐哐作响,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紧接着砰地一声,有人抽着冷气喊疼疼疼。

他心中一沉,敲了两下,咚咚,低沉如擂鼓。

不好啦!护法夜叉大人生气了!!这下真要灰飞烟灭!!

小鬼们你推我我推你,哆哆嗦嗦地从地板探出半只头,怂怂地仰望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护法夜叉大人,战战兢兢地解释真不是我们弄的,是她追自家的猫,自己撞上的。

魈微微皱眉,小鬼们大气不敢出,这时,“抱歉,我没事。”隔壁传来略显仓促的回应。魈这才松开眉头,“散去吧。”他淡淡地开口。

少女的声音有如天籁,堪比佛光普度众生。救命恩人!小鬼们心中纷纷对荧感激涕零。

 

当然恶作剧还是要继续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护法夜叉大人下半身和下半生的幸福。

 

两人仅有一墙之隔,免不得交流频繁,渐渐地,魈在脑海勾勒出邻居的形象,性格风风火火,冒失,有点莽,但多年来坚持找失踪的哥哥,看来对认定的事极其有耐心毅力。疲倦时会打呵欠伸懒腰。做杏仁豆腐很好吃,厨艺不错。从钟离那无意间瞥过样貌,连印在黑白纸上的证件照都难得漂亮好看。

 

你哥哥一直守护在你身边,前几天不知为何还穿墙狠狠瞪我一眼。今天的魈,也在烦恼着该如何对邻居开口。

Chapter 3

Summary:

first kiss.

Chapter Text

荧想要接吻。

把人拽过来亲上去是她的风格。但人要矜持,她怕吓跑那位对任何靠近行为异常警觉的对象——话说,他一害羞就能瞬移走,这个技能也太狡猾了吧,还能稳住高冷人设,唯有荒星罩住自己能一战了。

饶是如此,交往这么久一次都没接吻过某位仙人是不是太纯情了点,亦或亲昵举止是人类特有行为,不适用于仙兽。

让终日打打杀杀的夜叉主动,不如指望艾伯特先生不再冲。挑个阳光明媚的闲暇日子,找准看风景的好时机,荧倾身靠过去,魈以为她要越过他取些什么,下意识侧了侧身体,却迎上恋人放大版的脸,呼吸一滞。

 

第一次角度没对好,鼻尖碰到鼻尖,相触一秒双双弹开,魈微微皱眉,这大概是他受过最意味不明也最小的伤害。荧偏过头笑了,不小心擦过唇瓣,酥麻的触感转瞬即逝,她怔住,魈也僵了僵身体,意外促成的第二次。

 

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行动时,她闻到淡淡的冷香,然后这香气含入她嘴里。

Chapter 4

Summary:

原作向。

Chapter Text

吃杏仁豆腐的时候,魈稍稍低头,几缕发丝垂坠,更有数根黏连在杏仁冻表皮,他皱眉,往耳侧拨了拨,勾到耳后。

“刘海太长了,不会挡住视线吗?”荧不由问道。

其实早就该剪,但望舒客栈的理发师最近请假回老家,抽不出空,左右也就一手起刀落的事,魈看向荧,“那你来帮我剪短吧。”

意料之外的请求,荧怔住,但帮仙人剪头发,多稀奇又罕见,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众所周知,旅行者对一切委托有求必应。于是用餐过后,她向菲尔戈黛特借来剪刀,又像模像样在他面前铺一张纸,拿来盛一会掉落的碎发。

荧绕到魈面前,诚惶诚恐地叮嘱,“别动,”她再次强调,“千万不能动。”不然她可能会失手杀人。

魈双手环胸,依言闭上眼。荧嘴里咬着项圈,帮他将头发扎到脑后,束不起的便形成额前的刘海。长指穿插于发间,手轻柔地按着他发根,这感觉怪异陌生,魈很不习惯,想起她方才紧张兮兮的嘱咐,没有动。

荧举起剪刀,她常年帮自己剪头发,帮仙人还是头一遭。刃口探入发间,比划半天角度,不好下手。琢磨着琢磨着,慢慢就变成欣赏脸了。那张脸好看得不得了,只是被战争磨去光亮。闭上眼仰头面对她时,阳光落在他的脸,像在等待一个吻。

“还没好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吓得她手一抖,咔嚓,荧听见刀刃发出命运的悲鸣,心刹那凉透,随头发一同飘落。

死定了。
荧看着明显缺一个口的刘海,开始思考起是荒星的盾强,还是靖妖傩舞的杀伤力大。

她悲壮地把身体凑过去细看,指望补救一番,魈却把漫长的沉默当作批准,他以为好了,逃也似的飞快起身,一个弯腰一个起身,唇瓣轻轻擦过眉弓。空气再度陷入冰河,寂静无声。

真的,死定了。荧绝望地放弃思考。

Chapter 5

Summary:

校园AU

Chapter Text

历史课,大多是些听到烂的考点,窗外的风舒适凉爽,魈撑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桌面的草稿纸险些被风吹走,他用笔盒压住,闲着无聊,他开始在上面乱写乱画。

寥寥几笔,傩面具跃于纸上。全当闲散的消遣,他又随手写了几个字,刷刷又是几笔,像是发掘到小小的趣味,任由思维发散。

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写下「荧」了。

是荧啊。“嗯……”他盯着那个字,好像写得不太好看。

又在旁边写几个同样的,不怎么满意,他抿唇,不觉认真起来。

……这里加个连笔,可能会好看点,撇捺挨得太近……

上百个“荧”过后,看着最满意的大作,魈忍不住微笑。

“魈。”头顶传来恶魔的低语——他一个激灵,光速扯过历史书盖在草稿纸上,挺直腰板坐正——“专心听课。”钟离将课本放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一下。

“……是。”他半天憋出一个字。

钟离没离开多久,后背又被笔头戳了戳,后桌递过草稿纸,小声告诉他:“你的东西刚刚掉了。”

“谢谢。”他头也不回,不带一丝感情地冷漠道谢,看也不看飞快接过,揉成一团塞进抽屉。

如往常的一节课,钟离在讲台慢条斯理地念着璃月数千年前发生的大事件,窗外的风徐徐吹过,前桌开始打呵欠,窃窃私语一会的午饭吃什么。

魈单手扶额,把头埋低,恨不得整个人钻进水泥地,不让后桌的荧看到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Chapter Text

她总是匆匆。

行色匆匆,步履匆匆。

去野外抓丘丘人,搜罗药材,打听消息……她好像总有做不完的事,但又有且仅有一件事:找回哥哥。

谁要在路上碰见她,她很乐意交谈几句。

但也只是几句了。

风无法绊住她的脚步,岩难以撼动她的决心,雷鸣也无法阻断她前进。

旅者,在仙人商议会上提及她时,曾如此定义。

 

匆忙的人,不会在多余的事上耽搁时间。

三番四次拒绝,说尽体面的委婉的推辞,魈以为她要放弃了。

可是她没有。

雷厉风行搬来整个海灯节,兴冲冲跑来向他邀功。

 

她总是匆匆。

连表白也亦然。

消失太快,以至于魈的心动,也来得匆匆。

 

正如魈的宿命是修业,她的宿命便是旅途。这份匆忙仿佛是她刻在骨子里的特性,哪怕谈恋爱都改变不了。

每一次,都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留。

 

最狼狈的一次,从望舒客栈的传送锚点滚出来,灰头土脸。

魈扶她起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被雷神通缉追杀了。她用习以为常的语气说着很可怕的话。

一旁的派蒙夸张地附和,要不是传送快,就要被砌进神像了。

没等魈追问更多细节,她说我要走了,托马还在等我。

 

她总是匆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经历新的旅程。

在他不知道的时间认识新的伙伴。

也许某一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爱意匆匆流逝。魈也不会惊讶。

 

却看见她离开前忽然转身,像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道:“对了,我在稻妻新学会好几道料理,今晚回来做给你尝尝。”

Chapter 7

Summary:

现代AU

Chapter Text

新住所附近有一间蛋糕店,最近在搞大促销,消费满20赠送一份招牌杏仁豆腐,但仅限每日前20名。大好的蹭便宜机会,荧平日一摩拉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更不可能放过。

翌日,她按掉响了整整三遍的闹钟,宣告放弃。

这一拖,临近黄昏。买单时,收银员问打包还是在这里吃。声音清越动听,有如玉石,荧不由抬头看多几眼,那人同她身高相仿,戴着店里专供的帽子,帽檐压得极低,仿佛不愿让人窥见他的全貌,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绑在脑后的一小撮头发。
打包吧。荧说道,一秒后收回视线,她对窥探他人的黑窗口不甚感兴趣。

回到家后,打开包装袋,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杏仁豆腐。
运气真好,这都能排进前二十。她美滋滋地拆开蛋糕盒。

每次都姗姗来迟,每次都有杏仁豆腐。可能是取悦顾客、刺激消费的小手段,荧不由猜测。

直至某一次结账,前台换了人,是个温温软软的女生,询问时轻声细语。荧看着她将三明治等等利落地打包,放进纸袋,接下来只差最后一步——

没有,她没有塞杏仁豆腐。

她的表情过于意外,引起收银员的注意。
这都第几个了,她熟练地答道:“你要问魈吗?他今天休息,由我代班。”

可想问的不是这个,她甚至不认识那个魈。
那么大个杏仁豆腐,去哪了。明明一直都有的。

荧怔愣住,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Chapter 8: 世界上唯一的花

Notes:

*花店AU,题目取自SMAP知名歌曲世界に一つだけの花

Chapter Text

每天,定时定点,荧都要给固定的对象送上一束花,形式丰富色彩多姿,倒不是心悦于人,身为花店店主,她履行合同罢了。

金主是一位女人,绯红波浪卷,玫瑰粉大衣织入金色丝线和亮片,走动熠熠生辉,站立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人间富贵花。

一般花店会提供多种基础款选择,但荧是个例外,也算她开花店的初衷和理念,每一束献给他人的花世界上独一无二——尽管常年入不敷出,口碑起来后,勉强维持开支平衡。

下订单时,惯例询问送花对象情况,好方便她编排样式。

结果喜好一概不知,转而问大概印象。
是个性格偏冷,独来独往,有点酷的男人。

一个自我主义者么,荧心中叹息,隐隐预感到订单的棘手。

喜欢的颜色,倾向干花还是鲜花……追问细节多了,最后对方不耐烦地摆手,“随便,你自由发挥。”

看来花束作战不过是富婆众多打动心上人的追求方针之一,锦上添花的小手段。

但既然送喜欢的人,就多了解他一点啊。荧扶额,暗自腹诽。

随便,对于她是最大的难题了。自由发挥,同时也意味着撞对那个人的喜好犹如大海捞针。

魈,看名字就感觉不好对付。荧将名字圈起,订单钉在木板墙最显眼的地方,开始筹备。

 

第一天还是当面签收,赶着派送下一单,她交到对方手上,头也不抬,职业假笑说句先生,这是献给您的花,接过单据转身无情离开。

第二天,接单不多,她有大把空闲时间,前台让她等等,这一等就是十分钟,荧捧着夸张的花束站在那,像个苦苦等待恋人归家的傻瓜。

在荧思考着要不要一会简单粗暴将花甩到那人脸上时,大忙人总算舍得从办公室走出。

还是别了,她瞬间改变主意,恭恭敬敬双手奉上,那么好看的脸万一被荆棘划破,多可惜。

惯例签字留单据,荧递过笔,对方没有接,手短暂地顿了下,转而伸进口袋,似乎要掏出纸巾。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指上还沾有花瓣的露水,不由冲他抱歉地笑笑,将手放在裤腿蹭了蹭,再讨好地递过笔。

回收单据时,两人指尖相触,凉丝丝的。

玫瑰,荧忽地闪过念头,明天就送他玫瑰好了。

这么冷若如霜的人,收到热烈的红玫瑰会是什么表情呢。

 

第三天,人在会议室开会,“魈吩咐过,让你不用等了。”前台从她手中接过最新的花束。

荧迟疑半秒,仍是递过去。
算了,来日方长。

接连数日,都是代为签收,这很正常,荧并不在意,考虑到对方是生命不止奋斗不息的超级工作狂,她将一小扎清心插入满天星,芬芳沁人心脾。

直到某日,她在楼道的垃圾桶发现熟悉的花束,尽管被塑料全然包裹避免外物玷污,干净完整,但丢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打上垃圾的标签。

这很正常,荧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收到花一瞬间无与伦比的快乐,便是它最大的价值。
但隔日总能在垃圾箱见到她昨天送的花,荧弯腰,将它从垃圾堆里捡起来,抖掉秽物,用纸巾擦干净,带回花店。

她盯着崭新如初的花束,思考处理方案,其实她带回来也没意义,左右都是弃置的下场,为何这次偏偏如此在意。
不然抽一些重整送给哥哥好了,她决定,忽地明白这股不舒服从何而来。

随手一扔,意味着对于魈而言,她做的花,连带回家、分享给同事、抽一支插花瓶的价值都没有。
向客户汇报情况,对方毫不在乎,让她继续。

搭配不好看,还是不喜欢,心里明白问题主要在那位金主身上,不喜欢就不要接收一丁点好意,但荧这个中间人仍不可避免感到挫败。

有那么差吗。她开始怀疑自我,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有过非议但更多是褒扬,收过的差评无外乎配送慢。

如果这是魈无意间对她发起的挑战的话,那她不得不认真起来了。荧尝试变着花样包装,暖色冷色、满天星玫瑰绣球、绸缎麻布素纸统统试个遍,如果哪一天好看到立即收下,不忍心扔,也算她的胜利。

总而言之,她跟魈杠上了。

万幸魈也不是一直抽不开身,打过几次照面,荧不敢再松懈怠慢,不能闲聊,便趁着签收的短短几秒将人看得仔仔细细,从着装到配饰,以此揣测他的喜好。

与花艺水平无关,魈似乎是真不喜欢花,从她手上接过的第二秒就转交给助理,动作飞快,全程风淡云轻,连笑一笑都懒得掩饰。

但看着步履匆匆的大忙人,签字一笔一划很认真,吩咐助理放桌面的声音很好听,签收完毕会礼貌地目送她离开,脸不笑就远超惊艳的印象,花才该映衬他,荧多少能理解金主为何要煞费苦心摘下这颗星,同时愈挫愈勇,倘若能让面前这个身居高位、对世间美好之物司空见惯的人也对她做的花侧目,她何其得意又骄傲。

唉声叹气次数多了,都影响到家人。她将花材临时搬回家,双胞胎哥哥空一脸不妙的表情,看到她熬夜赶工,更直接杀到房间里。

“经营出问题了?”空在她身旁坐下,看着桌面摞成小山堆的设计草图更心疼,“别想了,我明天就叫人光顾。”

哥哥继承家业,让她得以从事喜欢的行业,充当不为外人所知的杂草。荧对此心怀感激,但更不想动用关系解决难题。

但也不能让他忧心忡忡,“和经营没关系,”她告诉空,“最近遇到个难搞的客户,他不喜欢我弄的花。”

还能有人对她妹妹不屑一顾的?空好奇地瞥一眼派送名单,魈位居第一,被荧加粗标红,泄愤似的将名字重重圈起,“魈?”他震惊又意外,瞬间明了前因后果,“他啊……”

“你认识?”荧问完才发现多此一举,坎瑞亚和璃月本就是商业伙伴。

“他是我朋友,”空解释道,有些哭笑不得,“你送他花不可能收的,他花粉过敏。”

荧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你还记得花店刚开业那会,我朋友全来了,唯独有一个缺席,委托我转赠杏仁豆腐给你吗?”空继续说道,“你那时还和我分析,你的朋友一定很喜欢杏仁豆腐,那就是他。”

真相太突然,荧缓慢地眨眼,“……所以,我该送他杏仁豆腐?”

“那倒不用,”空耸肩,“他应该喜欢你那位客户,昨天聚餐还跟我抱怨,喜欢的人每天送他花,不可能收,又不想把她送的花给别人,只好丢掉了。”

“喜欢的人?”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直说喜欢,”空笑了,替朋友由衷感到开心,“说她是花一样的人,这个形容,说不喜欢,怎么可能。”

荧怔住,这不就是两情相悦吗?她夹在中间,反倒成为两人交流的最大障碍。

 

疑问迎刃而解,翌日,荧闭门谢客,对着眼花缭乱的素材,挽起衣袖一头扎进绿色之中,尤加利和海桐叶,墨绿与浅绿交织,粉白的星芹点缀,还差最后的视觉中心。

只能是花,也必须是花,既然他喜欢的人是花一样的人。

荧从阁楼搬来古老陈旧的箱子,掸开表面灰尘,打开,里面底部垫着干草,上面铺着满满一层白花,五片花瓣,四片雪白一片异色,花蕊柔嫩娇小,那是来自她故乡的花,野生的濒临灭绝,不见踪影。和哥哥离开故土时,她将它们制成干花,一同来到提瓦特落地生根。

荧从中精挑细选数朵,抽出形状和大小最合适的,小心翼翼地放在被绿植环绕的焦点。
此刻她竟感激起魈的处置方式,哪怕丢掉,她还能翻垃圾桶把它们拿回来。

送花时,魈照常不在。这次连见惯花束的前台都忍不住赞美一句漂亮。
跟素雅的花束相比,一旁小小的塑料盒黯然失色,“麻烦把这份杏仁豆腐一并交给他。”荧郑重地拜托。
不是作为花店店主,而是作为荧的感谢。

第二天,荧没有在垃圾桶看到花束,既然证实两人互相喜欢,没必要大费周章,她如释重负,打电话给女方,不知为何,那句“他喜欢你”始终卡在喉咙,只说魈终于收下了。

对面很开心,荧客套应和,忽感疲惫,借口有要紧事草草挂断电话。

她做到了,让魈收下花束为之侧目。
她成功了,却并不快乐。

看来两人恋情进展顺利,荧再也没收到关于魈的订单。这段经历也成为职业生涯的小插曲,茶余饭后的谈资。

像是逃避,哥哥同她谈起魈,她总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应付过去。

可千万别让她承包婚礼上的花束,魈难伺候得很,出席也免了,尤其一想到还要向宾客津津乐道这对夫妇全由她牵桥搭线,那种其乐融融的合家欢场面她拒绝。

 

临近黄昏,荧送花回来,店门忘了锁,有顾客在里面等候已久,荧小跑过去,“抱歉……”看清来人后,接客的话语卡在半空。

是魈,他站在花房中,被鲜艳热烈的花束包围,似颜料未干的油画,又片叶不沾身,格格不入。一见到她,他快步上前,身上沾了花粉,他一面打着喷嚏,一面问她:“你……为什……”他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不……找我……”说一个字就忍不住打喷嚏。

因为那样的场面很好笑,于是她笑了。

 

花粉过敏症。

魈被诊断出这个症状时,父母神色悲戚,他倒因找到喷嚏不停的源头轻松无比。

风花雪月与他无缘,随着年岁增长,鼻子愈发敏感,反倒成为最煞风景的存在。谁要对他心动,怯生生邀请一同赏花看月,人溜得比兔子还快。对喷香水的女生,更唯恐避之不及。

久而久之,在女生间产生莫须有的流言,为人冷漠,铁石心肠,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不再敢有人轻易靠近。
当然也有不畏严寒的,有个疯女人,不知从哪打听到他这一弱点,从此人生开启噩梦模式,最爱做的事是借花献佛,缠着他,用花逼迫他就范,并屡试不爽——别误会,被迫到黑心资本家手下打工而已,工资少得可怜,连杏仁豆腐都买不起。

转机出现在一次同璃月的业务往来,钟离看中他的能力,出面挖人,顺便反手举报对方违反劳动合同法,贪污公款,将人送进牢里教育。
顺带一提,空听说他入职璃月的真正原因后,笑得前仰后合。

哪怕从未见过面,魈仍对荧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皆因数次和空碰面,他忍不住狂打喷嚏,空不好意思地脱下外套,说应该是她妹妹,她喜欢花。

空有一位双胞胎妹妹,叫荧。
在闲聊的话题中频频提及,往往伴随着过分夸张的美化和又有猪来拱白菜的愤怒,标准的蠢哥哥式形象。
高岭之花,这是魈初初对她的人物侧写。
尽管魈认为,攀登的主要障碍在旁边这位。

后来,她开了花店,魈认为很合适,空兴奋不已,说要庆祝开业,问他来不来。他还没回答对面就自顾自否决,“算了,你肯定去不了。”

第一次,魈觉得花粉过敏真是个碍事的存在。

称不上喜欢,两人素未谋面零交流,只是好奇,想看看害他经常打喷嚏的人长什么样子。

他也的确见到了荧。花店距离工作的地方很近,每天上下班,隔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偶尔能瞥到繁复花枝中忙碌的身影。

喜欢花的人,远离花的人,本以为止步于此,一生都不会产生交集。

阴差阳错,朋友的妹妹忽然跑来当面给他献花,乳白的石斛兰成簇绽放,香味浓郁,魈有些发懵,直至荧熟练地递过签收单,才反应过来,这是工作。

第一次见面就冲人打喷嚏实在不雅,魈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努力按捺住打喷嚏的欲望。所幸对方也急着抽身离开,动作话术一气呵成,自始自终没有看他一眼。

看到卡片上的祝福语落款,魈才知道送花的人姓甚名谁,一位富贵千金大小姐,连卡片都由他人代写,这份虚有其表的喜欢并不多真诚。

第二天,从办公室走出,看到藏在几乎要他半条命的蝴蝶兰后的娇小身影,魈清楚地认识到不把这事说清恐怕没完没了。

他将手伸进西装内侧的暗袋,想掏出手帕捂鼻,对方却误解他的动作,朝他抱歉地笑笑,擦干净,还朝他举起晃了晃,示意是干的。

就这么一笑,魈就忘了手帕是什么,花粉过敏症又是什么。他机械地接过笔,机械地签上大名。

回收单据时,两人指尖相触,暖融融的。

明天,魈忽地萌生一丝不应有的期待,明天她还会来找他吗。

来的话,又将怎样的花献给他。

 

第三天,第四天……出乎魈意料,鲜花陆续有来,可谓大手笔。又因为公司挨得近,荧第一束鲜花都是献给他的。

前台知道他的过敏症,问要不要拒之门外。
不用,魈一口回绝,下次我不在,把它送到办公室。

从此,魈的桌面花团锦簇。

扔是肯定要扔,收下不就代表对那位千金大小姐有意思。他并非爱花之人,无聊的植物拼凑罢了。但左右也是好友妹妹精心制作,始终狠不下心辣手摧花。

魈正烦恼怎么处理,上司钟离敲门,见到他桌面的花喜不自胜,他喜爱风雅之物,赏花更懂花,一眼相中娇艳欲滴的霓裳,问能不能拿一支。

“不行!”

看到钟离讶异的表情,魈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宁愿丢垃圾桶也不想转赠他人,这份诡谲的占有欲不知从何而来,却又顺其自然到不可思议。注定要扔,只能希冀不被其他垃圾玷污,魈买来厚厚一叠塑料纸,认命地一边打喷嚏一边包装。

心里清楚该勒令那位千金小姐停止,连他花粉过敏都不知道的人跟他说喜欢,荒唐可笑。
但相应地,荧再也不会光顾。

犹豫着犹豫着,时间一晃而过,比起第一次递过的常规款,样式千变万化,用材越来越精致,纵使交流寥寥无几,花却是最好的情感表达。魈不是傻子,隐约感觉到制作这束花的人在想方设法打动他。

喜悦仅仅维持一瞬,更深的无力感涌上,工作罢了,绞尽脑汁为他人作嫁衣裳,她心甘情愿。
进退两难的局面,魈心情复杂。

心事重重,杏仁豆腐没扒拉几口,被空看出端倪,追问怎么回事。

我喜欢你妹妹,但她不喜欢我,还每天都帮别人给我送花。
直觉说出这句他将下场凄惨,魈明智地掩盖过去,只说有人每天给他送花,不可能收,又不想把她送的花给别人,只好丢掉。

空想当然以为花粉过敏的缘故,饶有兴趣地追问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什么样的……魈怔住,脑海闪过无数个瑰丽美好的形容。

“花一样的人。”最后他轻笑。
像花,他永远碰不到。

 

如往常的日子,桌面摆着崭新的花束,绿意盎然,洁白素雅的花被枝叶簇拥环绕,没有难受的花粉,是干花。
她怎么发现他花粉过敏的?魈摩挲着花瓣,陷入沉思。
旁边还放置一份小礼物,杏仁豆腐。
这也是工作吗?他开始猜不透用意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空打电话过来,一接通就催促他赶紧收下花,跟心上人告白。
魈僵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空说荧都告诉我了。送你花的人一定很喜欢你,我看你们就两情相悦,你快点说清楚,好让我妹赶紧解脱,她为了弄给你的花常常忙到半夜。你又不喜欢花,这不是净折腾她吗。
魈觉得这番话听着有点不对劲,谨慎起见,他认真问道,她喜欢我,你不反对?
空无语,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反对什么。

得了亲哥的保证,再也没有后顾之忧,正巧那位千金小姐跟打了鸡血似的来找他表白,魈快刀斩乱麻,冷漠拒绝,并让她停止送花。

然而事情的进展不尽人意,荧再也没出现过,在忙吧,魈起初不以为意,但等啊等,风吹日晒,刮风暴雨,一天又一天,她始终没来找他。

实在不愿干等下去,魈冒着生命危险走进花店。

 

荧脱下满是花粉的外套,随手搭在花架,将人领到绿植区。

魈呼吸到新鲜空气,鼻子稍稍缓过来。“订单早就结束了。所以我没有去找你,”荧忽然开口,魈愣了愣,意识到她在回答刚刚的问题,“说起来,你和她怎么样?”她又问道。

“拒绝了。”魈简短地略过,见荧嘴角上扬,“笑什么?”

“别误会,不是笑你,”荧朝他摆手,笑容灿烂,“只是有点开心,原来一直困扰我的难题,你这么简单就拒绝了。”

他们之间从没正式聊过,自我介绍都未曾拥有,这让荧交流的欲望陡增,然而话题又该从何挑起。

她深呼吸,“魈,接下来的话,当作是我的揣测吧。”她顿住,自嘲地补上,“虽然我总是猜不对……”

魈不置可否,抱着手臂靠在一侧,安静地听着。

“她被拒绝的时候,一定搬出你收下花的证据。”

“一般来说,不喜欢,你不够了解我,这些是你拒绝别人的常用说辞,残忍不容余地,但都是真心话。”

“但这次不同,你选择的答案是,有喜欢的人。”荧故意停顿,话锋一转,“而你喜欢的人,恰好她很喜欢花,”荧望向他,力持镇定,声音拴着一把不安,手心微微出汗,“我有猜错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还不明白,她真的要点名道姓了。

魈神色不变,更没有直面回答,反而问道:“能告诉我多一点吗?”

“什么?”

“我想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事。我只知道她是我朋友的双胞胎妹妹,喜欢旅游,喜欢吃冰史莱姆口感的东西,开了一间花店。”他挑眉,“还有,名字叫荧。”

“行啊,为客户解答疑问是本店的宗旨,你想了解什么?”花店老板如是问道。

“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收到她的花会笑的人。”

“平时旅游喜欢去什么地方?”

“丛林沙漠,荒原大海,什么地方都去,主要看看各地特有的花卉。有次为了看一眼摘星崖上的塞西莉亚花,她攀爬好久,还差点滑下去。”

“……花粉过敏症的人有资格喜欢她吗?”

“的确很麻烦,但你可能不知道,她从小到大,不知道被人委托过多少忙,最擅长解决麻烦了。”

魈沉默片刻,荧看他一眼,踮起脚从垂坠的花篮抽出一支清心制成的干花,递给他,“如果你想要,她可以将一整个花园搬来给你。”

魈接过,垂眸不语。
不,他想要靠近的从来不是花。

他抬头,花的斑斓色彩汇聚在他金黄的眼睛,“我没办法收到花开心地笑,也没办法陪人穿越花丛。”魈平静地说,“但她不小心掉下来的时候,我一定会第一个接住她。”

如果可以,他更想当守护花的人。

“荧,你能完成这个订单吗?”魈听见自己问道,“给我喜欢的人送花,一辈子。”

“会顺利吗,”荧忍不住笑了,“连表白都兜一大圈……”

一定会的,魈将那朵清心放进荧的手心,轻轻吻上她,唇瓣绵软温热,接吻不需要绕圈,诉说的缱绻爱意早在言语之前就已经存在,窝在寻常的日子生根发芽。

故事的结局,害怕花的人终于碰到了他的花。

 

两人生活处处不兼容。
魈在钢筋水泥筑成的办公室,干些一成不变的数据活。
荧在生机盎然的花店,追求千变万化的搭配。

一个从不休假,作息跟着项目进度走,一个起早贪黑,碰上节假日熬夜家常便饭。
纵使同居,一周碰不见几次面,花粉过敏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问题。

魈刚下班回家,一推开门就见到他的女朋友捧着一束花急匆匆往玄关走,他侧过身子让路,问去哪。

“婚礼救急,”荧一面换鞋一面对他解释,“不知道谁弄丢了捧花,新娘正为这事和新郎吵架,闹离婚。”

“我送你?”魈拿起车钥匙。

“不用,出租车就在楼下,”荧换好鞋,出门前叮嘱道,“我做了饭,你先吃吧。”

魈独自一人吃完晚饭,荧没回来,他用保鲜膜盖好留给她的那部分,碗洗得干净锃亮,荧还是没回来。

魈望着空荡荡的居室,他怀疑他交了一个假的女朋友。

 

璃月每个季度都举办联谊会,明面促进各部门交流实则相亲大会,甘雨是总负责人,如何游说魈这个香饽饽参加,几乎成为两人雷打不动的固定拉锯战环节——上次以魈塞给她一周分量的清心沙拉告终。

这次不同,“我有女朋友了。”魈在对面开启新一轮攻势前发话,止住她的碎碎念。

甘雨失望地打道回府,翌日,有意无意路过魈办公室的人比往常多了数倍,传说中的女朋友自是没有出现,下班后依然孤独一人,愣是影子都没见到。

久了,公司有奇怪的流言传出,人长得好看也没用,单身久了都开始幻想女友,比如某某部门叫魈的某某。路过的人纷纷对他投以同情的眼神。连留云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机械宅都知道了,兴冲冲地跑来问要不要帮忙做个机器女友,她可以量身打造。

魈:“…………”

他确定他交了一个假的女朋友。

 

接连一周没见过人。魈病恹恹的,提不起劲。如常的一天,他走进办公室,桌面摆着一束精心包装过的蝴蝶兰,他停住脚步,恍惚间回到每天被鲜花打扰的时光,虽然尽是困顿苦恼,却联系频繁,倒也分外怀念。

“荧来过?”魈问助理,“怎么不通知我?”

“她让我不要打扰你工作。”

无可挑剔的回答,魈拨通电话,“怎么给我送花?”来了也不见我,他咽下这句,来到从高楼往下俯视,花店缩成一个小小的方块,隔着玻璃触手可及。

“觉得很适合你,就抽空做一做了。”荧说。

“送给一个不懂花的人?”魈无奈地问道。

“为什么非要懂呢?”荧轻快地反驳,“或许也可以让你看到它的时候,多想我几秒?”

魈不由轻笑,甜言蜜语才维持凄惨的一秒,下一句瞬间击穿个粉碎,“对了,接下来一周我可能都没空,要住在花店了。”

魈算明白了,敢情是提前打报告,用一束花来讨好他。

“……你去忙吧。”他叹出这辈子最长的一口气,“如果要帮忙,随时找我。”

 

要帮忙的事很快上门,每周四是兄妹固定聚餐的日子,荧没空,仍特地做了超大份额便当,委托魈送给哥哥以表歉意,他也终于想起这还有个悬而未解的世纪难题:如何处理和大舅子的关系。

空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并被妹妹搬出去和一个明显会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同居伤透了心,给魈开门不情不愿,拖个十分钟才磨磨蹭蹭开门——魈认为,这对兄妹在生气的表现上极其相似。

但刁难也到此为止,尤其双方都心知肚明底线在哪。

空打开便当,典型的两人份,甜品还是杏仁豆腐。

空:“…………”

但谁让他是体贴妹妹的好哥哥呢,他叫住往外走的魈,问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魈便知道他们之间这件事约莫翻篇了。

“我们认识多少年,”空愤愤指摘道,被火史莱姆填满的腮帮子都没能停止他的抱怨,“兄弟一场,你居然不告诉我?我还是从亲妹妹口中知道。”

“我说你就会支持?”魈反问他。

“做梦。”空不假思索答道,“但我至少不会把你晾在门外十分钟。”他微笑着补充。

如果是素不相识的人,尚且能横眉冷对,设置个千百道考验,但他太了解魈的为人品性了,知根知底,才没法刁难。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没法使。

“不告诉你,是无谓再生波折,”魈说道,“现在就算你想拆散,已经太迟了,我和她之间的关联已经太多了。”

普通的陈述事实的语气,在空听来,就是来秀恩爱砸场的,“我可没有同意。”他面无表情地强调,尽管毫无说服力,“我只是不想让荧为难。”他冷哼,“你天天见她……”

魈淡淡地打断:“十四天。”

“什么?”

“我已经十四天没见过她了。”

空愣住,这倒超乎他想象,“吵架冷战?”

“工作。”魈利落地总结,进一步阐释,“她忙花店。”

空瞬间明了前因后果,用过来人的语气开解道:“十四天算少了,最长有过一个月,那时候我还被叫去帮工。”

“你会花艺?”魈讶异道,他闻所未闻。

“哪个男的会把这个昭告天下,”空笑笑,但他的确靠这门手艺讨过不少女孩子欢心,“跟荧学点皮毛罢了,好帮她打下手。”

魈花粉过敏,不可能帮得了荧,反而碍手碍脚,更要绕道走,这个事实奇妙地安慰了空,他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一局,面色也放缓,总算记起多年老友身份,安慰魈道:“也就节假日忙,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酒过三巡,空掏出一袋干花,隔空扔给他,“拿去,她花材不够,漏了一些在家里,你帮我给她。”

这无疑是给两人创造见面的机会,魈心中动容,“谢……”

“别,别喊我大舅子!”空惊恐地打断,“我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见这个!尤其是你!!跟你很熟吗?!”

魈:“…………”
他也不是很想叫。

 

魈戴上口罩,裹紧大衣,在花店门前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前方全是地雷,但他早有觉悟。推开门,花香扑鼻而来,玻璃植物房橙黄色的暖光下,孤单的背影看起来柔软又温暖,让人油然而生抱一抱的欲望。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荧小幅度地回头,“魈?”她看见他,又惊又喜,急急将人推往深处的绿植区,这才接过花材,“哥哥让你来的?”

魈点头,“十四天没见过你了。”他平淡地阐述。

“那么久了吗。”荧内疚地道歉,嘴角却染上笑意,“就差收尾工作了,弄完一起回家?”她邀请道,转身去收拢最后的花束,大冬天,没戴手套,指尖冻得通红。魈拉过她的手,握着焐热了些许,才满意地松开。

“我刚插完花,手没洗。”荧提醒道。

魈扬眉,“所以?”

荧假意为难地眨了眨眼,朝他张开双手,“现在只能麻烦你抱我啦。”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清澈透亮,辨不清调笑还是真心。

也许两者皆有。魈没有动,只看着她,情绪不明。荧也不自讨没趣,正要继续去忙,魈倏然俯身,隔着口罩亲吻她,两人贴得很近,发梢两相交缠。

他扯下碍事的口罩,还没来得及吻得更深,猛地打了个喷嚏。他堪堪后退,拿手帕捂住鼻子,闷闷地挤出未完的话,“我……自当反省。”

荧笑着摇头,替他重新勾好口罩,手指穿过鬓角,发丝柔韧软和,比记忆中长了许多。“你先坐下。”她说,跑去取发带,要将它们束在脑后。

还没系上,魈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擦过她露出的腕骨,另一只手顺势而上,挽起她的耳发,荧疑惑地低头,对上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温柔满溢,都泛起涟漪。很快就好。他轻声说,长指抚上她耳后。

荧低低地应声,耳垂发烫。

紧接着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样精致的物件,将它别在她耳后的碎发,仔细调整一番,“行了。”魈收回手,直起身。

荧摸了摸,是一个晶蝶式样的发夹。“生日还早,怎么想起送我礼物?”

“经过商场看到,觉得很合适你,就买下了。”魈理所当然答道,不带一丁点忸怩。

荧笑开,她觉得自己的心软塌下一大块。为了不凹陷更多,她将他过长的头发扎到脑后,继续未完的活,却听见魈又开口。

“我们结婚吧。”魈说,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因为萌生那样的念头,他就告诉她了。

“好啊。”荧欢快地应允,没问戒指没问前路。她想起什么,慢吞吞地告诉她的未婚夫,“这次哥哥,恐怕真的要生气了。”

 

总有人可惜他花粉过敏,无法触碰切身体会花之美,魈却认为这理所应当,是代价,谁让他独占了这个世界最美丽的花呢。

至于空说我反对,已经是很后很后的事了。

Chapter Text

荧来望舒客栈汇报工作时,正巧碰见仙人用餐,雷打不动的杏仁豆腐,只瞥一眼,“这是你做的?”她饶有兴致问道,没等魈回答,有理有据地附上推测,“如果是言笑,摆盘会更精致。”

诚然,菜色朴素,卖相一般,碟只是用来盛装的容器,毫无色彩搭配。

“是么,”魈举筷,神色淡然眼眉不抬,“裹腹之物,不必大费周章。人类总喜欢在这些地方浪费无用的心思。”

“但还是有区别吧。”荧不甚认同,她在他旁边坐下,像是要亲自对他示范,魈停住动作,侧头看她。

“这盘姑且当作我做的,”荧说道,接着真的开始认真思考,抵着下巴像模像样,“……唔……如果由我来……”豆腐是嫩白,盘子也是瓷白,颜色太素了,她掏出一根红通通的胡萝卜,“然后……我想想……”她又随手拿出一把小刀,低头仔细地削皮,仿似要雕花。

这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谓冗余。魈没有打断,他盯着她的指尖,目不转睛,他要看着她是如何用这根毫无意义的东西来说服他的。

不多时,指尖生花,“好了。”荧将它小心地摆在盘子边沿,颜色鲜艳明亮。

而魈完全看不出意义何在,“有意义啊,”荧看穿他的想法,“雕这朵花,是想取悦你,我认为魈可能喜欢才这么做。”她补充道,“言笑应该也一样,哪怕做给你一人,也会特地摆盘。”尽管在当事人看来多此一举。

“就算是同样的食物,感觉也不一样。”她说着推回给他,“不然你试试?”

滋味怎么可能因为一朵花改变,魈将信将疑尝一口,果不其然没变化,却抬头迎上荧期盼的目光,忽地无端想起很久以前,关押在地牢那段时日,常常有食物的香气伴着欢声笑语远远飘来。
味道都差不多,吃雪生存也能活下去,人间的料理烹饪繁琐,等待漫长,没意义。他那时告诉自己,听起来近似于自我安慰的话语,不知不觉变成他的真实想法,时至今日不曾改变分毫。
其实那个时候,他真正渴望的是——

“无法理解,”魈低声开口,“分明一样的味道。”
荧经手后却更甜。

饶是如此,后来七夕节端给荧的杏仁豆腐,摆上一圈豌豆点缀,粉色藏匿在苍翠中,笨拙得不起眼,却是荧吃过最美味的料理。

Chapter 10

Summary:

现代牙医paro

Chapter Text

魈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牙医。
皆因年幼曾被父母拽去梦之魔神诊所拔牙,那女人手法粗暴,弄得他满嘴血,疼到泪眼汪汪,在幼小的心灵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从此早晚两次巴式刷牙,天天口腔清洁,清淡饮食做个养生人,杜绝一切去看牙医的可能性。

这份坚定的信念在他尝到杏仁豆腐那天碎得渣都不剩。甜食害人不浅。
但他早有觉悟。

牙疼冷酷地找上门,就像业障挥之不去,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睡觉都不得安稳,每天坐在窗边托腮皱眉凹酷哥,一言不发,引得公司一众女性脸红心跳。

只有上司钟离懂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说我给你无限期批长假,去看看医生吧。

魈内心十二万个拒绝,但不好辜负上司一片心意,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去看牙。

初次见面,荧拿着病历本,惯例问名字和症状。声音平静无波,尤为专业。
魈依言在治疗椅躺下,十指交握,他感觉自己像躺在棺材。
看见牙医利索地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手持凶器来势汹汹。
他感觉自己离死亡不远了。

一阵简单的探查后。
荧:魈先生,你有蛀牙了。
魈∶肉眼凡胎,眼见未必为实。
荧:…………

一点也不浪漫的爱情故事,就这么拉开帷幕(不)

Chapter Text

起初是一件小事,任何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起源都是一件小事。

对抗魔神残渣时,你会怎么做。

魈从尸体中拔出长枪,转身看荧,她以为他听不见,将问题重复一遍。
之前去调查倒转的七天神像,环境侵蚀很厉害,血狂掉,荧朝他比划,想问问你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静心凝神。魈说,见荧一知半解,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他又说。
晚饭吃什么都不能?
不能。
如果旁边有人?
视作环境的一部分。魈答道,带着奇异的平静。
荧更觉不可思议,那你现在看着我,她指了指自己,好奇地追问,也是什么都不想?
魈一时语塞,困扰在如何解释心无一物的状态,却忘了一个简单的点头就尘埃落定。
人类脆弱易折,是需要避开的障碍物。魈告诉她,你不一样,能承受仙家气运,远比他们强大,我不用排除。
荧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静心凝神,为的是排除繁杂外物干扰,即关注眼前最重要之事,简而言之……魈将视线漫不经心地投向她,比如现在,我看着你,我专注你,我不需要去想你。
许是对面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魈追问道我说清楚了吗?
荧点头三连。她懂了,真的懂了,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懂了。
仙人大约的确是喜欢她。
他却不知道。

 

他绝对喜欢我。

 

荧冒出这个念头不因为魈救过她一命,不因为他承诺随叫随到,不因为魈三番四次对她破例(尽管那也容易让人误解),因为言笑找她索要满足沙拉的食谱。

毕竟,毕竟那可是无敌的杏仁豆腐啊!

从厨房出来,荧还有点恍惚,步伐是飘的,她想了想,问派蒙,“我的厨艺很好吗?”

“在派蒙心里,旅行者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厨子!”派蒙不遗余力称赞,“嘿嘿,要是平时多放两块肉,就更好了。”

加肉是不可能的,再胖就飞起不来了。

也可能是自己做的饭刚好符合仙人口味。人不怕痴心妄想,就怕自作多情。

不如找个机会测试一下吧,荧决定。

 

香菱的难题是个绝佳的找人幌子,状似不经意喊魈的名字。

难寻踪迹的仙人理所当然出现,明明意料之中,却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心。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如果一个人说的话像喜欢你,做的事像喜欢你,表现得像喜欢你,那么毫无疑问,他就是喜欢你。

 

“TA一定喜欢我”,类似的心境荧不是第一次经历,稻妻那会还闹出过尴尬的笑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惨遭滑铁卢,荧决定效仿心海的做法,记录下魈对她做过的种种出格举止,画傩面代替,每当魈做一次,就加一个,简单直观有效。

 

等满一百,就,就……

 

问问他怎么那么能忍,还不来表白。

Chapter Text

手机通讯录上,魈给荧的备注,一直是荧。

从合租室友到朋友,从朋友再到女朋友,是荧,还是荧。

 

荧发现后,立即勒令他改掉,好像这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

为了表达这问题有多严重,荧朝他亲自示意,滑一长串名字,翻个底朝天,堪堪跳到Y,郑重其事地跟他说以后万一紧要关头想找人,还要多花几秒。

 

魈不认为这算大事,她的号码他倒背如流,哪里用得着翻,并不想改。荧单字放在那就很好看,为了无用的置顶摆设,加个a或阿,多一撇多一捺都在破坏对称美感。

 

两个都是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情侣间的小摩擦就是这样产生。

 

不然改成什么。魈这句疑问甩得飞快精准,把荧砸得有些懵。

 

对哦,还能改成什么。

 

她忽然发现貌似比改备注更严重的大事,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腻腻歪歪的情侣昵称。要说交往的改变,魈喊她的名字,由最初的听起来公事公办,逐渐变成了私事私办。

至于她自己,“魈。”

很平,一条直线。从没变过,或许一见钟情的缘故。

 

魈以为在叫他,侧头看过来,便看见自家女朋友抵着下巴纠结郁闷的模样,想当然以为她还在为改备注这事烦忧。

情侣这回事,不是你让我就是我让你,总得一方退让。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径直丢过去。

 

荧下意识接住,没反应过来,“什么?”

 

“改成你想要的吧。”这事他真下不了手,得让荧来。

那场面实在不堪重负,说完魈就走了。

 

男朋友这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惨痛样,倒激起荧为数不多的整蛊欲望,意图给他一个惊喜。别看她为人正直,一动邪念满肚子坏水。

 

于是,第二天,助理匆匆敲响会议室的门,拿着他的手机晃了晃,说有人打他电话,一直没停过,好像很急。

 

魈正开会,和各部门高层商讨新产品研发,眼也不抬,“帮我看下是谁。”

 

助理瞥一眼屏幕,噗嗤笑出声,上司一记眼刀杀过来,她秒憋回去,说话时肩膀都在抖,“呃,你的……爱你的小甜甜……”

 

偌大的会议室,方才还在为开销厮杀,刹那集体安静。

 

钟离见惯大场面,咳了咳,给他台阶下,“好事,感情好是好事。会议暂停,你先去联系她吧。”眼里尽是揶揄的笑意。

 

魈:“…………”

 

会开完,全公司都知道研究部的魈经理表面冷言冷语,背地里叫女朋友小甜甜。

 

当始作俑者下班找男朋友,沿途享受一干人等意味深长的注目礼,前台捉弄地喊一句小甜甜,荧脚步趔趄差点上演平地摔,才发现自己玩脱了。

 

万幸魈大人有大量,“小心些吧。”他扶她起来,处于漩涡中心还脸色不改。

 

荧以前还觉得魈过于风轻云淡,跟不沾烟火的仙人似的,其实这性格特别好,她过激地想,做人就该像魈那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超脱于尘世外。

 

离开公司后,荧对魈道歉,“我没想会有那么多人知道,”她尴尬地干笑两声,“我就想私底下跟你开个玩笑,逗你玩。”

这代价太过惨烈,双双社死。

 

“荧,你真想让我叫、”魈顿住,实在没法说出口,“那么叫你?”

 

在意的反而是那个?荧一个激灵,愧疚感瞬间丢掉脑后,体内那点恶作剧因子又死灰复燃,“想。”她疯狂点头,眼神真挚坚定,“特别想。”

 

数秒的沉默后,“……好吧,既然是你的请求。”魈无可奈何地叹气,舌尖抵在齿列,三个字从唇齿发出,咬字很轻,风一吹,就消失了,过齁的黏糊感拌了清冷,倒显得缠绵动听。

 

荧抬手捂住他的嘴,吃吃地笑,但更多是甜蜜。她抽走他的手机,将通讯录换回原来的名字。“不要我喊了?”魈如释重负。

 

“我们之间也不是非得需要什么专属昵称。”她说。

 

一字道尽千言万语。

Chapter 13: 四方八方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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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荧忍住笑意,对面前这尊大佛低头哈腰。

“对不起,”她再一次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手滑。”

 

就是故意的。

自从拿了四方八方之网,捕获一堆晶蝶猫猫狗狗,荧感觉良好,离晋升为提瓦特神奇生物大师只有一步之遥,兴致盎然地和应急食品探讨起适用范围,天上飞的可以,水里游的不行,遁地的无效,那魈可不可以呢?金翅大鹏四舍五入也算仙兽,派蒙个恶魔还在耳边低语实践出真知,手就顺从地扔出去。

天空划过一道亮光,魈没有动——可能对旅行者信任过度——被绿色的网罩个严严实实,线缠住四肢,他怔在原地,神色闪过一丝茫然。

荧也愣住,没料到真能成功,“……原来稻妻的工具对璃月仙人也有用啊。”她由衷地赞叹。

网被施加禁锢的术法,魈不悦地皱眉,就要用风刃将它碎成渣,但在破坏的前一秒,想起这是荧的东西,他看向某位左顾右盼装看风景的旅行者,沉声道:“过来。”他需要一个解释。

 

闯大祸了,荧心虚地微笑,预备找最好的伙伴背锅,身旁空荡荡,早就溜之大吉,只得硬着头皮认错。魈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冷哼一声,正要将这恼人的束缚彻底瓦碎,却听见“你别动啊,我这就帮你解开。”荧整个人凑过来,他抬头,对上笑意盈盈的金色眼睛,呼吸一滞,错过了机会。

若紫跟她说过阴阳术式的原理,困住意料之外的东西,想放生找到那个绳结就好。荧认真地低头摸索,找源头,指尖堪堪擦过冰凉的皮肤,没有不敬仙师的意思,硬整出几分轻薄的意味。

魈极其不习惯亲密距离,不觉伸手,推拒的念头在肌肤相触时又收回去,“你别轻举妄动。”他低声说,呼吸拂过她耳际,与声音不相符的热。

荧以为他难受,“还是直接割断吧。”她不假思索掏出小刀。

孰料触发到了保护机制,网刹那弹开,荧脚步趔趄,魈反应更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位置瞬间调换,砰地一声,双双倒地,他当了下面的垫子。

两个人齐齐被网罩住,远看姿势近似于拥抱,好一对恩爱缠绵的爱侣。荧不自在地抬了抬身体,被束缚更紧,强行往对方怀里靠。

荧:“…………”
稻妻的东西,质量真坚实。

魈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少女,这下真被磨得没脾气,“你怎么总爱弄这些无聊的玩意。”他无可奈何地叹气。

“这是个意外。”荧郁闷地嘀咕,“我只是好奇这四方八方之网对仙人有没有用。”
不然怎么说好奇心害死猫呢。

魈垂眼看她,“那捕我来做什么?”听见她的呼唤他必定会现身,多此一举。

挨太近,荧莫名紧张,“好、好玩?”她下意识答道,“谁让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忽然间,魈产生奇怪的错觉,他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挣脱这张网了。沉默良久,他妥协地开口:“竟将我当作‘好玩’的对象……你,真是难以理解。”

看来没有生气,荧放下心,继续伸手找绳结,从硬朗的背脊一路摸到柔软的后腰,猛地停住。

“魈大人,你能不能挪一挪,你的降魔杵好像咯到我了。”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话音未落,人被搂得更紧,直接护在怀里,耳边擦过风刃撕裂的声响,方才还令人叫苦不迭的四方八方网被轻而易举粉碎,成了七零八落网。

“没事就好。”魈飞快地总结,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站起。

荧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你一开始就能自己解开啊!”

小心思被戳穿,魈面不改色,“看你兴致那么高,不好打扰。”

仙人这么好说话,心情不错的样子,好像她求什么,都能心想事成,“魈,”于是荧说,“其实我还想试试这个能不能套钟离。”

被冷漠地否决了。

 

钟离不可以,甘雨不可以,申鹤不可以……后来她在旅行日志写下,但魈可以。

Chapter 14: 风行迷踪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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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嗯?”

熟悉的金色眼眸投来视线,荧愣了愣,爬树的动作随之停住。
好巧不巧,怎么就跟魈上仙相中同一棵树,万一被逮到,阵亡成双。

时间紧迫,荧遵循先来后到原则,预备换个地方藏。患难见真情,魈先一步伸手,将人一把捞起来。树枝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应承受的重量,幅度极大地晃了晃。看来以后得丢掉些卷心菜薄荷了,荧暗暗捏一把冷汗。

重其次,两人分享同一根树枝,难免有些挤。荧坐在魈身上,被迫跟人面对面,腰还被紧紧搂着,防止她掉下去,事出突然坐姿都没调整好,怕惊动到猎手,只好保持这个别扭又暧昧的姿势。

距离过近,金色两鬓过长,荧每次探身或低头,垂坠的发丝拂过少年清秀的脸庞,察觉到魈环在腰间的手紧了紧,她不好意思地撩起头发,拨到脑后,没了遮挡,锁骨外露,凹下聚拢一汪光,凸起似冰枝,魈盯着起伏的曲线出神,总想在这块无瑕的白玉上印点什么,胭脂太浅,红痕太艳丽……

“不好。”荧忽然出声。

“何事?”魈回神,他搂着人,视线被大片裸白占据,看不清远方的战况。

“重云被抓住了。”荧告诉他,“这下就剩我们了。”她认真地商量,看起来一门心思全扑在如何取得胜利,“香菱来这边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不然我先撤退?”

“先以不变应万变吧。”魈说,其中有多少是为了躲掉猎手追击只有他自己清楚。

既然仙人不嫌带着她个拖油瓶碍手碍脚,荧放下心,同他咬起耳朵,“不过以香菱的个性,怕是抓不到我们。”她得意地说,“我可是在附近放了三个诱饵。”

魈静静地听着,发出嗯的单音节,表示自己在听,耳畔频频掠过灼热的气息,他却感觉很舒服。

“我观察她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抬头看过,”荧继续说道,“只会……”

话语猛地断开,连带萦绕在耳际的那股热风都停下。

“怎么了?”

荧看着他,表情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声音饱含无奈,“锅巴在下面。”

魈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望,锅巴正正站在树底下,一个劲招手蹦跶,见到树枝上的两位老朋友注意到它,更是开心到转圈圈。

荧一颗心跳到嗓子眼。禁止场外援助!!她冲它挤眉弄眼,可惜对方会错意,以为招呼它上去,小短手攀上树干,就要爬上来加入二人行。

开什么玩笑!再多一个魔神这树枝可真就要压断了!

荧慌忙起身,膝盖无意撞到半软半硬的物事,听见仙人闷哼一声,她忙不迭道歉。

“没事。”魈别过脸,“有绝云椒椒吗?”他冷静地问。

荧光速掏出一个绝云椒椒,递给魈,只见魈随便往高空一丢,天空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锅巴跟见到飞盘的狗一样,兴奋地撒开腿跑远了。

荧:“…………”
绝云椒椒,真好使。

魈正要开口,她忽然抬手捂住魈的嘴,竖起食指,冲他示意:别出声,香菱来了。

出于对锅巴的信任,香菱在附近转来转去,翻箱倒柜找不到游侠都不愿意离开,荧看着紧张不已,一时忘了松手。

手掌微微隆起,没碰到唇,刚好盛得下一个吻。
魈垂眼,他不喜欢人类太接近他,甚至是厌恶的,勿论肌肤之亲。
但如果真有例外,这也是他允许的,放任的,直接点,这场面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搂紧他人生中唯一的例外,侧脸吻上温热的掌心。

砰地一声轻响,魈看见他怀里的人直接变成了一盏灯,亮度直逼太阳,照亮方圆八百里。

魈:“…………”

因夜晚树叶间散射的光太耀眼太刺激,彻底暴露方位,魈不幸落网。

“你拎着盏灯干什么?”香菱好奇地问道。

“召来好运,这是我必须守护的宝物。”魈风轻云淡地解释,并从容地将灯放在桌面,也不知道碰到了哪个敏感点,好好的路灯刷一下变成了酒桶。

香菱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形貌还能千变万化。”魈泰然自若地接上,搭配双手环胸的站姿,这话显得十分真。

“仙家的东西真厉害,怪不得仙人把它当宝贝。”香菱啧啧称奇,“像我们人类,就只能靠自己啦。”她摩拳擦掌,捉到仙人后士气大振,继续去找最后一位幸存者。

结果,游侠险胜。

 

荧是猎手。

 

不说另两位,找魈轻而易举。仙人栖息在高处,不喜伪装,好胜心不强,对追逐打闹也不热衷,青衫便是最好的保护色,大部分时间挑棵顺眼的树往那一靠,一局就(混)过去了,这是荧跟他多次同一阵营总结出来的经验,就突出一个超好找。

 

一开始她是那么认为的,也是打算第一个就去抓。结果其余两位都落网归案,爬崖爬树,愣是仙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荧站在原地,抵着下巴,不由陷入深深的沉思。

供奉美味的食物,会出来吗。喊名字可能更快,但理由不好找,不如哎呀技术性摔倒一下,让他主动现身。

 

作弊可耻,她遗憾地压下捣乱的心情,认真地思考起对策,魈就在附近,技能不会骗人……话说从一开始就有奇怪的感觉挥之不散,好像被谁直勾勾地盯着,若当作游侠暗中观察的视线,又过于赤裸。早早变成幽灵的重云和香菱表现也莫名其妙,看着这边拼命憋笑,肩膀一直在抖,没停过。

 

不会吧,太荒唐了,这么想着——

 

她猛地转身,好大一个魈站在她面前。

 

魈:“…………”
荧:“…………”

 

原来一直跟在她背后绕!!怪不得哪里都找不到人!!!

 

电光火石间,荧伸手就要抓人,翩跹衣袂从掌心一瞬溜走——这布料丝滑得过分——她醒神,立刻奋起直追,追到一半,那股轻捷之风灵活地跑到树上去了。追击被迫中止,爬上去,浪费时间,还容易跟丢目标。

 

不如就地砍了这棵树吧。荧冷漠地想,还能拿几根木材。
破坏公物会被压去和一斗一起蹲监狱。想到这,掏出的旅行剑又默默收回去。

 

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荧站在原地,守株待魈,琢磨大力摇晃,能不能把鸟摇到脑震荡直直坠地。

 

还没付诸行动,却听见树叶沙沙作响,她下意识抬头,迎上金黄色的眼眸,心跳漏了半拍。

 

魈堪堪倒挂,几乎将整张脸逼近她的,两人相对而视。

 

还没来得及将人一把扯下,腰腹使力,一眨眼,便又轻轻松松回到树枝上去了。

发间传来异样的感觉,荧摸了摸,耳侧不知什么时候别上一朵花。

输了,她无力地将头抵在树干,捂脸,输个彻彻底底啊。

 

结果,游侠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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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海灯节,望舒客栈比往年喧嚣热闹许多,玉衡星来过一回,坊间听说能见到仙人,开年来求仙问道的尤其多,宾客络绎不绝。

烟花噼里啪啦尚且烧到头,人一开口可就没完没了,魈贪图清静,此地不宜久留,躲到铜雀庙寻求一方安宁。荧在那蹲守已久,见到他立即拉人过来,让他看看刚收到的新道具。

之前是霄灯,今年又是烟花筒。前不久还拿四方八方之网来罩他,她身上总藏着各式各样的玩意。魈对那些娱乐花样不甚感兴趣,但见她兴致盎然,陪一陪又何妨。

荧放置好烟花筒,调整样式完毕,她晃了晃手中的火柴,问:“魈,你要试试放烟花吗?”想到仙人不如她经验老道,“算了,”她又说,“不小心可能会烧到手,挺危险的。”

听见这话,魈倒没法袖手旁观了,“我来,”他主动上前,“你退到身后。”从荧手中接过燃烧的火柴,他蹲下身。

说他来,实际上魈有些束手无策,他没放过烟花,不懂该如何让面前这个方方正正名为烟花筒的东西运转。他僵住,因荧忽而覆上他的手,“就这根线,烧着后再跑开。”她说,不为其他,只为引导操作。

发展不尽人意,引信一点燃,总有风吹灭,剩下零星火花,又不能用手一直笼住。

荧心中纳闷,哪来的妖风净和她作对。下意识动用风元素对抗回去,忘了自己刚从稻妻回来,火碰上雷,砰地触发超载,魈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她的手,将人迅速带离爆炸的热浪。

一地残渣碎片,这烟花是放不了了,万幸人毫发无损。荧也不泄气,脑子转得飞快,“换这个吧。”她掏出宵宫送的手持烟花,“虽然小了点,要凑近才能看清。”

这次风配合得很,不费丝毫功夫就点燃,烟火散射,光芒欢快明亮,映着两人的面容温暖柔和。

“要许愿吗?”荧冷不丁问道。

魈挑眉,“怎么总要许愿?”霄灯要许愿,放烟花也许愿,人类怠惰至此,总把希望寄托在毫不相干的事物。“我的愿望,不应依靠这种不切实际的手段实现。”他说。

“当为新的一年祈福吧,”荧笑笑,“不过你就是保佑的那个神明,”她顿住,“这么看,好像我应该向你许愿才对。”

有趣的说法,魈顺着话题问道:“那你的愿望是?”

难得的机会,荧却犯难,她对魈没特别要求,平日的请求只要不过分,仙人大都应允,换言之,这个愿望形同虚设。思来想去,她认真答道:“希望烟花筒不要再爆炸了。”重新买一个很贵的,摩拉已经被派蒙吃光了。

魈哑然,“这么简单?”他送一个新的便是。

“就这么简单。”荧点头。并非故意为之,谁让她想半天,恢弘壮阔的愿景一个都没,全是平日相处的小磕绊,诸如她没法放烟花给魈看这些小事。

“明年。”魈忽然开口,荧疑惑地侧头看他。

“明年的海灯节再来向我许愿吧。”

“一年恐怕不够,”荧笑着告诉她的心上人,“明年,后年,大后年……余生的每一年我都会来的。”

Chapter Text

提瓦特没有情人节。

日历撕开一页,荧看到眼熟的数字,不由想起旅行过的世界某个专属于情侣的节日,在提瓦特,却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提瓦特也没有巧克力。

节日其次,荧忽然发现自打来到提瓦特,算上沉睡的年岁,已经几百年没吃过巧克力了。不提还好,一提就尤其在意,胃里的馋虫被勾起,问派蒙这个向导,得到的结论是璃月没有可可豆。按气候炎热多雨的地理环境推算,须弥倒可能会栽培可可树,但路途遥远。

荧顿觉前途黑暗人生无望。

好想吃巧克力啊。无心的一句叹息被风听了去,转着绕着传到某位仙人耳里。历经几番曲折迂回,难免漏字,比如最重要的那个“吃”。

 

巧克力是谁?

这是魈的第一反应。

接着他想了很久,把两人的回忆翻来覆去地想,对话反复地推敲,都没从荧的关系网找到这个人的蛛丝马迹。完全是凭空冒出来,名字也很奇怪。

魈不喜坐以待毙,于是,荧又一次来望舒客栈找人时,他率先开口:“巧克力……”话刚开个头就卡住,不好质问亲密关系,魈索性照搬原句去问她,“你很想巧克力?”

荧点头,格外惊讶,“你居然知道?”

特地求助万能的七星,凝光出手阔绰,派人送来一大袋可可豆。当即绞碎熬煮做巧克力,用最大的那块打发走派蒙,正想怎么说服口味清淡的魈试试异世界料理,当事人直接挑明了。

魈瞧她神色坦坦荡荡,一时不知该作何种心情,只得含糊应话:“毕竟,你对他似乎颇为中意。”

“你应该也会喜欢,”荧笑了笑,说着把手伸入旅行背包,“它比杏仁豆腐更甜。”

而魈完全看不出这逻辑从何而来,他不认识那位巧克力先生,但有一点相当确认,“我不喜欢他。”

取巧克力的手一僵,“你不喜欢吗?”

得到斩钉截铁的答复后,荧耸耸肩,也不强求,她掏出原本献给心上人的礼物,剥开精致的包装纸,利落地将其掰成两半,香甜的气味隐隐飘散——魈以为要给他,手都抬起来了——全部丢进自己嘴里。

魈默默将手收回去,头一次,旅行者没有介绍,也没理他。他安静几秒,忍不住问:“那是何物?”

荧吞咽一下,告诉他:“巧克力啊。”她眨着眼,万分无辜。

魈:“…………”
天大的乌龙。

“真的不试试吗?”荧递过,做最后的安利。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不好改口,魈拒绝了,装作真的不喜欢。

荧却凑过来,忽地印上他的唇,同他接吻,舌头轻轻一勾,便将过浓的味道送到他口中,唇舌交缠,缠得愈发粘腻,尽是馥郁芬芳。喉结滚动,被津液稀释的甜味恰到好处。

荧直起身,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样,有没有喜欢点了?”

何止喜欢,魈哑然,她的唇角还残留些许,他欺身吻去这点稀薄的馈赠,甜味连同呼吸一并攫取,细密又贪婪。

一吻压过千万个回答。

Chapter 17: 一派胡言

Notes:

轻小说内容那段来自我很喜欢的《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

Chapter Text

最近菲尔戈黛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她总是笑眯眯的,类似的性格浮舍亦然,据他所说,当你不知道说什么,微笑就好了。对面的人会自动帮你补充好逻辑和话术,这算一种社交对策。

魈不认为他和菲尔戈黛特之间出现需要靠微笑缓解的交际灾难,身体也并无异样,没有任何值得她玩味的地方。

但每次他除魔归来,她都会不由自主冲他微笑,放以往是尊敬客气,最近愈发意味深长,眼神莫名带着慈爱,盯得魈浑身不自在。

简而言之,不对劲。

 

他很快知道缘由。

菲尔戈黛特临时被叫出去应酬,阅读到一半的书籍没来得及收搁在桌面,魈恰巧经过,无意瞥到书名,《青春夜叉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妹》,他不由驻足,夜叉相关书籍大都古板保守,譬如《匣中琉璃云间月》《护法仙众夜叉录》,如此稀奇古怪的题目,他还是头一次见。

放以往权当图一乐的市井刊物,不必留意,但封面穿着校服的少年一头墨绿短发,发型和面容同他九成相似,而一旁挽着他手臂的金发少女,本应别着两朵花饰的地方,系着兔耳黑色发带。

纪实文学?
魈心中疑惑,遂打开一探究竟。

小说出版到第三卷,内封的第一面就写着前情提要。

身为夜叉族仅剩的一支血脉,霄拥有强大的妖力,听三界之声,视六道之物,然后某一天,在图书馆与野生的兔女郎相遇了,以杏仁豆腐作为报酬,帮助学妹萤解决不被人看见的危机。

八竿子打不着又微妙与现实有关联的剧情,尤其男女主名字,一个是霄,一个是萤。

魈:“…………”
这敷衍至极的化名,生怕知情人认不出正主。

这本书越来越捉摸不透。书签刚好夹在中间,他翻开,浏览一段。

 

「萤忽然想起什么,把手探进背包,从研究院资料抽出一张夹在里面的纸,“这个给你。”

桌面摆着一张对折过两次的文件。

“这是什么?”

“护身符。你给我一个,礼尚往来,我也给你一个。”

“一张纸?”

“没错。”

萤不再解释,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一张纸怎么能作为护身符。
抱着这样的疑问,霄将折起来的纸彻底摊平。

他仔细看,那是一张排列着姓名和岛籍之类的个人信息的表格,空白栏正等待人填写。
一张稻妻的结婚申请书。海祇岛风格,信息栏周围是蔚蓝的波浪纹样,贝壳海星点缀着边角。

“之前去海祇岛办事,新海给我的。”萤语速飞快,“她半开玩笑说以后想和男朋友结婚就用这个吧。你也知道,她计划周全,习惯什么都提前安排好。”

她反复强调,并不是她专门去拿的,恰好是从朋友那收下的一份善心。说完举起书挡着半边脸,那是害羞不已才会露出的表情。

“我没其他意思,就觉得拿来给你当护身符挺合适的。”
她小声说。

霄被这句正中红心,女朋友别扭掩饰的模样很可爱,如果是穿着兔女郎装拿出来,说不定当场就收下了。
但现在还不是捂着胸口倒地的时候。

“可是,这护身符没有作用吧。”

“会吗?”

“现在还是白纸一张。”

萤正茫然,手中的遮挡物被男朋友抽走,那张表格推回自己面前,外加一支圆珠笔,“签上你的名字就有效力了。”

没办法啊,既然是男朋友一生一次的请求。
萤拼命煽动,“那你也要签你的。两个人更灵验点。”

“嗯。快些吧。”
语气比以往更急。

萤拿起笔,在“将要成为妻子的人”那栏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斜上方目不转睛的视线盯得她手心发汗。完成后霄接过,将申请书掉转回面对他的方向。

萤的字迹清秀,从轮廓到整体外形都很漂亮。更久以前,“肉眼凡胎,眼见未必为实。”第一次见到穿着兔女郎的她在图书馆乱晃,自言自语般说出这句那一刻,他就想好今天了。

霄又看一会,在“将要成为丈夫的人”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他低头,这是他写得最认真的一次。
旁边传来长长的一口气,如释重负,好像刚刚完成一件超级重要的大事。

霄瞥一眼生日,“你下个月就成年了。”

“就可以喝酒了。”她很开心。

也可以去社奉行登记了。

看穿他的想法,“你不要一个人就跑去交了啊,”萤作势挥了挥拳,腮帮子鼓起,“我会生气的。”

“你拿着吧。”霄递过去。
他真的会某天路过社奉行不小心就交出去。

“但是这样我不就有两个护身符了吗?你怎么办?”

“你拿着,对我更灵验。”

萤只好将申请书折叠,小心地收回包里。

“结婚的话,孩子想要三个。”

因为说出超级了不得的话,被踩了。」

 

文人又在胡编乱造。这是魈的第一想法。

如果同荧结合,三个负担太重,两个可能……

不自觉顺着话题分心了,魈忙打住念头。

他和旅行者的确有过类似的对话,但根本性不同,根本不是结婚申请书,而是璃月的通关申请书,层岩巨渊属于禁地,去探索需要办手续走流程,担保人那栏,荧顺便找上魈签名罢了。

书里的场景既视感过强,魈忖思,看来无法放任,当墨客的闲言碎语处理。

 

于是某天,旅行者照常来望舒客栈交委托。

“我们被人监视了。”魈将荧拉到露台的视线死角。

降魔大圣鲜少这副慎重严肃的模样,害得荧也紧张起来,“谁?”

魈掏出一本书,荧正纳闷一本书能有什么杀伤力,看清题目后,她倒吸一口冷气,防线被击穿,表情瞬间裂开,异彩纷呈,由青变紫变红……

最后她决定微笑,“这只是小说。”

魈扬眉,“哦?”

“众所周知,小说故事多半虚构,都是乱写一通,”荧一反常态,劝仙人宽容大度,“你别在意。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这不是一般的小说,”魈慎之又慎,“上面的内容半真半假。”

这当然不是一般的小说,都称得上半纪实文学,我能不清楚吗,荧心想,表面使劲搅混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没什么,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钟离不也天天听说书人吹嘘他的风光往事吗?”

但她低估了降魔大圣经千年战场磨出来的警惕性,“凡事不可掉以轻心,”魈不赞同地告诫,他翻开书,现场举例,“此处,作者化用我们之间的对话。能瞒过七星的眼线,我亦未曾察觉,这稻妻人看来用了某种超脱三眼五显的术法。”他冷哼。

那轻轻的一哼勾得荧丢了三魂,心止不住发颤,她眼神心虚地下移,借此逃避文字。偏偏魈一本正经跟她探讨,哪处改动,哪处原创,哪里有区别,借此分析可能的嫌疑人。清冷的声音此刻便化作冰刃,句句诛心。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史莱姆,正被丘丘王跳起来爆捶成酱。

“别,别念了!”她终于受不了,无力地抵着额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荧?”魈奇怪地问,这本小说可没付诸让人精神错乱的仙法。

“魈,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支支吾吾,顶着魈担忧关切的目光,更加羞愧难当,“呃,怎么说,太巧了!!”她硬着头皮宣布,“这就是我写的。”生怕仙人将她挫骨扬灰,她缩了缩脖子,努力将罪责压到最小,“准确说,是我参与编撰过程,给作家提供灵感。”

魈:“…………”

“是八重!”荧秒招供,将锅扣给远在稻妻的神社巫女,“是兼具美貌与智慧的八重神子大人让我这么做的!!”

轻小说封面主编辑便是这个名字,“八重?”魈双手环胸,眼睛眯起,“她胁迫你?”

“我自愿的!”荧赶紧声明,生怕降魔大圣真要杀上稻妻来个血染八重堂。

魈皱眉,“为何?”

“有稿费啊。”她现实地答道,“派蒙吃很多,养不起。”

魈:“………”

荧抬头瞥一眼他的脸色,老实交代案发过程,“其实一开始写的是温迪他们,但后来编辑说异世界太多了,要融合最流行的奇幻元素拓展题材,”荧有选择地隐瞒那个题材指的是恋爱,“我说你因业障缘故常常做噩梦,他们就想出这个题目当噱头。”她补充,“我以为你不会看到的。”

“那兔女郎?”魈又问道,不辨喜怒。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服饰。”荧睁眼说瞎话,“八重还夸这结合新颖与众不同,给我打了十分呢。”

“既然如此,”魈面无表情地吩咐,“那你下次穿兔女郎来见我吧。”

荧:“………”
什么叫做自个挖坑跳啊。

“恐怕不行,”她机灵地推辞,“这身衣服对我具备特殊意义,专注外表,会让我的剑变钝。”
答完才发现,这分明存心捉弄,小说配有专门的配图,魈打一开始就知道兔女郎是什么。

自知理亏,荧不敢有意见,气势蔫了,却听见魈开口:“故事的结局,想好了吗?”

荧摇头,“卡文了,交往后的情节想不出,”意识到仙人并没有生气,她暗暗松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危机解除,“情节尚算有趣,”魈客观评价起小说内容,“当茶余饭后的消遣不会过于无聊。”

平心而论,比一味着墨在对他们的怜悯和同情好得多。
他那些已故的同僚倘若在世,也会喜欢。

当事人不计较,荧得了便宜,立即顺杆往上爬,“最近我灵感枯竭,能不能找你取材呢?”

写作素材不够,这都找上正主了。

允许这涉及私生活的小说在市面流通,魈看她一眼,“荧,我已经很纵容你了。”

荧朝他吐舌,“不如再多亿点?”

“千百年来,璃月关于夜叉的记载想必不少,已经足够你取材。”

“话是没错,”荧振振有词,“但市面上流通的古书籍记录的都是生活习性,饮食风俗,教导人类怎么寻求神明庇佑,”她顿了顿,“可从没有一本书教我要怎么追夜叉,还跟他谈恋爱啊?”

奇怪的理由,却极大地取悦了魈,世人都按常规的套路去定义夜叉,他又能去哪里找这么一个不常规的人。魈勾起唇角,笑意满溢至话里,“那按照人类的步骤,交往要做什么?”

荧恍若梦醒,“嘛,牵手吧。”她像模像样地回答,摆起学术探讨的架势。

魈伸过手,语气微微上扬,“要取材吗?”

荧想也不想握上去,两只手简单地交叠,牵手姿势像和平鸽,别扭奇怪,她不由笑了,“一看就知道我们两个都没谈过恋爱。”

魈问为什么。

“真正的情侣不是这样牵手吧。”荧捏了捏魈的手背,正经研究起牵手的方式,从她遇见过的恩爱情侣推断,“应该更紧密,不分离。”

魈立即换了种方式,问是这样吗。

十指牢牢相扣,不留一丝缝隙,贴得很紧,印证她说的“不分离”,魈没有摘手套,指腹蹭过时有些粗砺感。荧耳尖发红,点头,“是吧。”

下一秒被仙人当头泼一盆冰水,“此种方式力道有余,灵活不足,遇上危险,不方便分开。”

荧一颗扑通乱跳的心冷却不少,她公事公办地问:“那你认为哪种好?”

她垂眼,目不转睛,要看魈是怎么牵她的。说不定魈的意见是对的,最初那种更好,机动性更高,她出神地想着。

紧密相扣的手暂时松开,荧一时失落,下巴忽而被长指抵住,轻轻抬起,薄如蝶翼的一个吻伴随阴影覆上,摩挲的弧度又轻又柔,“这种,”魈收手,身体稍稍退开,“我喜欢直接。”

“不算,”荧脑子当机,说话磕绊,“这,这都没用上手。”

他挑眉,牵起她的手,低头吻上掌心,很凉,带点湿意。垂坠的发丝挠过指腹,细长的眼睫扫过掌纹,撩得人心痒。

荧脸色发烫,极小声说:“再写下去,恐怕要拉灯了。”

但还是被捕捉到了,“拉灯?”他抬眼问道,“有何关联?”

 

窗外北风烈烈,屋内敞亮,荧伸长手去熄火,胸前的刺激弄得身体一哆嗦,指尖的风刃化成软绵绵的气流,烛火跳跃一下,没能成功。

荧扭头,“你别忽然——!”声音中途转调,指尖捏出更多的轻喘,沿着光洁的腹部往下,她手忙脚乱地伸手遮掩,“那边也不行!”

背后不停捣乱的人全然压上她,拨开她的手,同她咬耳朵。

“不是要取材吗?我不喜欢关灯做这事。”

 

翌日,荧揉着酸痛的腰提前交稿,八重非常满意,并通知她续作市场反响极佳,稻妻最近解除锁国禁令,正是进军海外市场好时机,预备打造迎合璃月读者口味的新小说。

荧不作他想,被问到夜叉的行事作风,只说凶猛好战还披星戴月,随意应付几句,便开开心心领着钱袋和派蒙去新月轩大吃一顿。

 

最近菲尔戈黛特看自己的眼神更奇怪了。

魈看到桌面又摆着一本新读物,不是兔女郎和思春期少年的奇幻校园恋爱故事,更上一层楼,走向成年人的花花世界,《夜叉的77日索情》,标题色彩斑斓,末端蹦出个大大的桃色爱心,在吸引读者眼球方面卯足劲。

封面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墨绿长发,他将身材娇小的金发女人禁锢在怀中,钳制下巴,姿态强硬,女人倔强地扭头,不与他对视。腰封还贴着宣传语:“强取豪夺旷世虐恋”“写给爱情的史诗绝唱”“真正的大师杰作”,经过艺术加工的形容极尽夸张,下面是剧情简介。

「她本是平凡普通的小女仆,暴风雨夜,被迫卷进一场噩梦,黑暗中,陌生男人掐着她的脖子疯狂要了她。
事后醒来,她当着他的面,撕毁一亿摩拉的钱票。
他狂傲一世,只冷笑。女人于他,不过夜叉掌心玩物。
她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笼,发誓要加倍奉还。
却不知,她早已成为他心尖唯一的那根刺。」

男女主名字是萧和盈,这无聊的璃月名,生怕降魔大圣看不出是谁。

魈:“…………”
他的风评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某个旅行者败坏光了。

荧又在胡闹。魈叉腰叹气,秉着还能多荒唐离谱的想法,他翻开其中一页。

 

「地牢回荡着踢踢踏踏的声响。

盈赤脚跑在漆黑的长廊,日光灯追在她身后一盏盏熄灭,地面的碎石将她柔嫩的脚丫不住蹂躏,磨出一道道血痕,刺骨的温度让她的双腿哆嗦不已,但她告诉自己绝不能停下,哪怕理智尖叫着让她回去。

背后有恶鬼在追赶。

然而熟悉的脚步声几乎瞬间在身后响起,震慑地逼近。

恐惧让她再也迈不出腿,盈跌坐在地,“萧……”她像是梦呓般喊这个名字,胸脯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这幅景致能让任何男人心动。

萧怒不可遏,一把抓起盈的头发,逼她扬起天鹅一般的脖颈,“你怎么敢逃?”

地板冰凉,身体本能地想靠近这个人汲取更多温暖,却又想躲得远远的,这份煎熬让盈痛苦地抽噎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有激起夜叉丝毫同情,下一秒,纤细的手腕便被握住,整个身体被轻而易举提起来,按在墙上。

萧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玻璃珠的眼眸蒙着淡淡的水雾,仍强撑着不肯掉一滴泪,仰起头,直勾勾地瞪着他,“我只是想回家。”

磨人的小妖精,他捏着她的下巴,无情地宣布:“这里就是你的家。”

盈徒劳地在他的钳制挣扎,字句咬得破碎但坚定,“不,我不爱你。”

萧明亮的双眼血红了一瞬,很快冷冰冰的怒火自眼底席卷而过,她竟敢这么说!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掐住盈柔嫩的脖颈,唇残酷地在细腻的皮肤摩擦,带出残虐的红痕。

盈瞪大眼,奋力瞪动她那双纤细白皙的长腿,却被另一只长着厚茧的手掌紧紧按下,唇舌被疯狂地吸吮舔吻到发麻,炽热的呼吸包围着她,害她浑身发软,羞耻地沉沦于欲望中。

疾风骤雨般的吻却又猛地抽离,她茫然的瞬间,手脚连同眼睛被绑上白布。

视野遮蔽,四周刹那安静,听不见呼吸,听不见一点声音。

盈不敢动,不知下一秒这个恶魔又会做出什么癫狂举动。

可什么都没发生,很快传来离去的脚步声,世界复归安静,她就被丢弃在那,仿若用完就扔的玩具。

终于肯放过她了?盈咬着下唇,手腕使劲摩擦直至红肿破皮,上面绑了死结,怎么都弄不断。她又吃力地挪动身躯,处处碰壁。

折腾累了,她躺在地面,无助地蜷缩起四肢。

“萧?”盈试探地喊。

无人回应。

萧真的丢下她不管,彻底离开了。
这个念头自脑海一闪而过,她身体打了个寒颤。

时间分秒地过,可能几小时,或者只有几分钟,在无人理会的封闭空间,一秒亦是折磨,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这里太死寂,仿似为了驱散心中寂寞,盈开始开口喊,一开始是救命之类,夹带对某人的咒骂,喊着喊着,渐渐变成一个名字。一个她极度痛恨、又本能喊出的名字。
不知过去多久,她的眼泪流到干涸,嗓子喊到嘶哑。

直至下巴被抬起,一个吻落下,润湿了她干燥的唇。

他一直在,在她身边,刻意制造出离开的错觉,看她挣扎,迷茫,找不到出路,意识到被抛弃后,神色一点点变得焦急,在渴望他的边缘痛苦。

萧双手环着细腰,将她用力按向他的胸膛,“回答我,你还想离开吗?”

荧啜泣,她要认输了,这个狂暴的,不可遏制的,俊美非凡的高大男人,他只想看她多狼狈,她却没办法和自己的心抵抗。

“不要离开我。”她哭着说。」

 

魈啪地合上小说,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个狂暴的,不可遏制的,俊美非凡的高大男人此刻正陷入无尽的沉思中。

 

近来璃月的变化真是过于迅速了。他想。

没想到荧居然喜欢这种。他又想。

无妨,下次在床笫之欢试试。魈最后决定。

Chapter 18: 魈教授他不开心

Chapter Text

魈最近心情不太愉快。尽管他授课的学生无所察觉,那张脸冷冷淡淡,向来辨不出喜怒哀乐。

皆因前些日子璃月大学教职工评奖项,杰出贡献奖非他莫属,十拿九稳,这些虚名在他眼里无用,但有个诱人的奖励,获奖者将得到璃月饭堂的杏仁豆腐每日名额,不必排队和一堆青春力旺盛的年轻人争抢,沿途接受若干学生行注目礼,他觊觎已久。

孰料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璃月即将变更校长,由凝光接任,退休前,钟离特地从千里迢迢的坎瑞亚聘请一位教授担任人文学院院长,以示诚意,还把那个奖颁给她,又将最高荣誉给了魈,堵住悠悠众口。

荧,魈将获奖名单翻来覆去地看,本应属于他的所有物,冠以陌生的名字,荧。
盯再久荧的也不会变成他的,他揉成一团废纸,丢进垃圾桶。

听甘雨说,新来的教授工作能力极强,学生都很喜欢她,最近选修还开了门恋爱心理学,名额一秒抢光,听削月说,她聪明机敏,帮他解决不少技术难关,听留云说——魈没等对面开口,说句另有要事光速开溜。

越来越多人向魈提起她,一夜之间,他的人生仿佛被荧这个名字包围,无孔不入无所不在。

想来她也算有点本事,魈冷哼,往学生试卷打上一个大大的叉。

 

晚上基本是选修课的天下。

大学论坛皆传言数学院系的魈教授颜值高,堪称美少年,看一眼不亏看两眼血赚,但作风低调,深居简出。数学系男性居多,经由他授课的更寥寥无几,其他学生若想一窥璃月绝色,除了纯靠运气的饭堂,只能选修课。

然而上过他选修课的过来人,无一不含泪劝师弟师妹不要跳火坑,前方是条不归路。真喜欢,找个报他选修课的冤大头借课表,在教室外远远看一眼就好。毕竟这世上总有一类人,只可远观。

纵使考勤宽松,考核之严厉无人能出其右,随堂突击测验让人叫苦不迭,该五九绝不六十,每逢期末,多的是苦苦哀求他多赏一分的学生,本人却销声匿迹。是以选他课的挂科压倒性多,架不住总有新生沉迷美色,自认天资聪颖爱能克服一切,前仆后继,用惨不忍睹的成绩留下血淋淋的教训。

魈最近心情不太愉快,他心情不好,学生就倒霉。一堂课听下来,全是期末要考的重点,众人心灰意冷,收拾课本准备补考。

有人在后门朝他招手,魈抬眼望去,是浮舍。

浮舍是隔壁电气工程的博导,和他算同期,他们这一批进来的共有五人,尽管分属不同院系,念及往日情谊,时不时抽空相聚。

浮舍问他,应达刚下飞机,要不要一起搓顿宵夜。

想到久未相见的好友,魈连日阴霾的天空一秒放晴,“等我片刻。”他说。

他折返回讲台收拾资料,便听见前排的学生在交谈。她们没留意到魈没离开,一边收拾课本一边大声发泄不满。

荧,魈再度从他人口中捕捉到这个名字。

约莫听太多牢骚话烦不胜烦,其中一个忍不住吐槽:“你当初怎么不选荧教授的,她的课听名字就简单易懂,听说还超级容易拿高分。”

“选不上啊!”对面绝望地哀嚎,“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一群人抢课有多恐怖?!我将就着才选魈的!!”

“你选我的课不是因为对数学感兴趣?”

这横空插入的一句质问,吓得学生一秒腰板挺直立正站好,“我什么都招,别扣我分!”

魈:“…………”
他在学生眼里的形象,都快赶得上夜叉修罗了。

他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回答我。”声音如念公式般冰冷。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个胆大的发言,“这个,”她吞吐一秒,“老师,我在这里给你个小小的建议,就算起个可爱的课程名字《走进神奇数字世界》——我们简称为走神课,没有谁会对世界如何由数字构成感兴趣,来的人全冲着你那张脸,哪天你成了七八十的老头,面目全非魅力全失,你的选修课会因为凑不够人被取消的。”

荧的恋爱心理学才该被取消,魈忍不住偏激地想,这世界最无用的东西便是恋爱了,无公式可解,无数字可寻。

 

夜间五人聚餐上,几杯酒下肚,魈提起这件事,少不得严词厉色,现在的璃月学生愈来愈松散,重娱乐轻学术。浮舍给他满上一杯,宽慰道:“学生喜欢她并无道理,她很擅长在课堂讲故事,生动有趣。”

应达欣然认同,“我最喜欢她讲完后,再从哲学和心理学的角度去、”声音乍然刹停,她猛地转过头和浮舍对视几秒,真相呼之欲出。

“原来你也……”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应达秒朝魈举手认错,忏悔道:“对不起,我承认,我其实每周都去旁听她的课。”浮舍松一口气,顿生感慨:“太不容易了,每次背着魈,感觉跟打游击战一样。”

弥怒愕然,转头问伐难,“你有没有背着魈去过?”伐难技术性喝水,顾左右而言他,“其实她人挺好的……”

“你们怎么能这样?!”弥怒愤怒拍案,“当初大家不是说好跟魈共进退吗,那个女人可是害他评不上奖的罪魁祸首!!”

魈心中动容,“弥怒……”

“别难过呀,我也就去听一次。”他安慰地勾住他脖子。

“…………”

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杏仁豆腐搞促销推出个情侣套餐时,魈都没感觉心情如此沉重。
那女人哪来的魔力,将他的朋友个个搞叛变了。最后一块没有荧的清净地都失去,他人生愈加艰难。

话敞开,“说到底,你不就是贪那点杏仁豆腐吗,”伐难友情建议道,“怎么不去找她通融通融,我想她很乐意把名额转让给你。”

“绝无可能。”魈淡淡地说。
要他求荧,不如让他找块豆腐撞死。

“话可不能说太满,”浮舍摇头,目光饱含同情,“我觉得她这门课就是为你这种人开的,你应该去旁听一下。虽然研究数学,公式定理教会你认知这个世界,竟然没教你怎样才能遇见喜欢的人,谈恋爱。”

“…………”

 

正值入夏,艳阳高照,还是上课时段,路上学生三三两两,魈预备去食堂。等红灯时,旁边站着一位学生模样的少女,一袭干净蓝白裙,金发在烈日下闪亮到耀眼。她一面低头看手机,一面时不时左右张望,手上拎着甜品盒,透明包装,魈看多一眼,这一眼,被对方抓住交流的由头。

“同学,”她探出手,眼睛亮亮地看过来,“你知道望舒楼怎么走吗?”

璃月大学土地辽阔,建筑鳞次栉比,新生迷路家常便饭。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无谓更正她的想法,魈简短答道:“往东边走一百米,第二个路口左拐直走,就在荻花湖对岸。”

对面沉默数秒,不好意思地微笑,“请问东边是哪边?”

魈没有回答,指了指银杏树的方向。

她了然地点头,又问道:“那第二个路口是?”

眼看追问没完没了,谁让他是老师,璃月学生,帮得就帮。魈朝她眼神示意,“随我来。”

 

通往望舒楼的路程实际很短,步行不过数分钟。魈素来沉默寡言,问三句答一句,爱答不理。对方也不感尴尬,自顾自抛话题,语气轻快,仿佛他们很熟似的。

“你哪个专业的?”

“数学。”
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

她愣了愣,“你认识魈教授吗?”

意料之外的问题,魈终于偏头看她,谨慎地以问题回答:“找他有事?”
金发金眸在璃月稀奇罕见,若打过照面,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她笑笑,语气半开玩笑半正经,“我受他人所托,要去哄你们院系老大,最好让他眉开眼笑。”

第一次,魈主动开口:“为什么?”

“你猜?”她故意不答。

“无聊。”他轻哼,了无兴趣地结束话题。这必定不会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他早晚会知道。

她耸耸肩,不再卖关子,“我班里的学生选了魈的课,若是挂科,可就失去保研资格了。”

魈怔住,“……你不是学生?”

她扬眉,叉腰告诉他,“来自坎瑞亚的教授,如假包换。”

“坎瑞亚?”魈嗅到敌人的气息,“你的名字……”

“荧,火在下的荧。”

那一字仿佛按下一个爆炸开关,魈被炮轰得七零八碎,在一片狼藉中如同风中残烛。

荧被他难以置信的表情逗笑了,以为他在顾虑方才冷淡疏离的态度,“怎么?这会担心起不敬师长了,怕我会扣你学分?”

让学生瑟瑟发抖的大魔王在她眼里却是天真无害的羔羊,魈看她,心情复杂,“只是没想过荧会是这样的人。”

“看来你听说过我。”荧若有所思,数学系和文学院交集寥寥,她不由好奇地追问,“从哪里听说的?”在魈透露真相前又举起手制止他回答,“等等,我知道。”

“你知道?”魈饶有兴趣地反问。

荧抵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开始推理:“你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我也没在选修课见过你。”

魈双手环胸,“没错。”

“在我阐明我的身份时,你并没有惊讶,反而更在意我来自哪里。看来你那时心中已有揣测,只是不确定我是不是荧。”

魈点头。

如此看来,真相只剩一个。荧苦笑,无奈地摊手,“你们院的魈教授曾经对你说过我的坏话吧。”

魈:“…………”

一盆脏水迎头浇下,淋得魈有点懵,分秒便错失纠正的机会,回过神时,旁边的人已经自动进入疑问环节,“我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吗?”

魈违心地否认,“没有。”

路途须臾迎来终点,谈话自然而然断开,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和荧待在一起似乎就会被这个人引领着走,无论是话题的方向还是理应平稳的心情。

不受掌控的感觉太可怕,魈后知后觉,他匆匆告别,转身就要走,却被叫住,紧接着手里被塞进甜品盒,强势且不容拒绝,“就当对你带我来这的谢礼。”

“贿赂?”魈一眼看破她的意图。

小心思被戳穿,荧面不改色,顺杆往上爬,“同学,你要是见到魈,帮我美言几句?”

魈没有给明确的答复,只轻哼一声,“那要看他心情。”

 

回去后,魈拆开包装,甜品在长久的阳光曝晒下升温,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暖热口感,他挖一勺,不变的润滑细腻,别样的暖丝丝的甜。

想到送他这份礼物的人,不仅有求于他,还把他误当作学生,此刻不知怎的,魈竟产生扳回一局的些许快意。

因为吃到喜欢的食物,他心情很好地咬着叉子,笑了。

Chapter 19

Notes:

2.7层岩剧情衍生短片段。

Chapter Text

夜兰和烟绯在商议,稻妻服饰的女人在背对着他烤堇瓜,高个在照顾荧身边的小家伙,众人无暇——或刻意保留私人空间——默契地选择不打扰,魈花了点力气才想起治愈的法诀,手臂被秘境裂隙割出空洞的伤痕,缠绕的黑气着实狰狞吓人。

疼痛让他的手有些不利索,使唤不出全部力量,复原很慢,耳畔萦绕败者的哭嚎,用混乱的语言向他哭诉不甘与痛苦。危险中分秒必争,魈抿唇,强忍着疼痛加快愈合,忽而耳根清净,视野覆上一片阴影。

什么?他扬起脸,用眼睛问荧。猩红在他的齿缝晕开,衬得脸色煞白,流云衣袖上有很浅的血迹,指尖生理性颤抖,而他神色几近迷惘,似乎什么都没意识到。

荧半跪下来,把手帕递给他,“你在流血。”

魈怔愣,捂住口鼻低声道谢,她没有离开,帮他换掉湿手帕,血漫延的征兆暂时止住,“本来想着让你独处静养比较好,”荧在他旁边坐下,“可你在向我求助。”

魈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把伤口给我看了。”她抬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指尖温热,一同递过来的还有风元素力,安宁且舒适。有外力援助,魈轻松不少。

“做决定时,有想过葬礼怎么办吗?”

洞穴阴暗狭窄,魈看不清她的表情,荧低着头说话,面对他的方向,刻意压低的音量又像在自言自语。

魈遮住未愈合完全的另一半伤口,顺着话题答道:“交给钟离大人吧……”按历来的习俗,仙人的丧事向来由往生堂负责。

“送仙典仪,”荧抵着下巴,叹出长长的一口气,“那流程步骤超级长还繁琐。”

并没有明面埋怨,魈仍听出了“明明嘴上说着不想麻烦别人死后不照样要别人操心”的潜台词,心知她想说服他什么,魈沉默一会,依然拜托道:“这是最后我能麻烦你的事了。”

赌气般,对面的人加重语气道:“我立遗嘱的话,想要一百万只冰史莱姆。”

奇怪的嘱托,“拿来做什么?”

“砸死你。”她平静地说。

魈愣了一愣,不由自主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绝望窒息。

“毕竟哪天我不在,只能让遗嘱来盯着你了。”荧抬头看他,半开玩笑的语气,“被一百万只从天而降的超级巨大冰史莱姆压死,总好过放你去白白送死。”

想死得顺理成章,理想体面像个英雄,那未免太便宜他。

魈皱眉,他常谈生死,却不喜欢从荧口中听见这个,“别说些不吉利的话,你不会……”他停住,改口道,“我不会让那发生的。”

“再说多一句,就加个百万吨重量级派蒙。”

“…………”

闲聊两三句的功夫,魈裂开的伤口全然痊愈,“这么快就康复了?”荧难以置信,惊叹于他的复原力。

要不然怎么会说夜叉是最适合杀戮的种族。魈轻哼,活络筋骨,其实她来或不来,于结果无差。

不,还是有差别的,还给她的手帕残存着很淡的血腥味,“受伤让人看到也无所谓吧,”她接过时说道,“你就是学不会求助他人。人这个字,本来就是一撇一捺支撑,不如趁这个机会学学人类的智慧?”

魈轻笑,神色有所松动,“那真是一个好字,”他说,夜兰她们让他愈加笃定这点,“我会考虑的,不过我终究还是夜叉,唯独守护这件事我想自己……”他顿了顿,“必须要自己做。”

“再这么任性,我一会可要找烟绯立遗嘱了。”

任性。魈余光瞥向荧,少女正将污秽利落地斩杀。在她眼里,他是那样的吗。

平台濒临碎裂,白裙落下一抹绿光,他看她一眼,低下头将仅剩的力量攥紧在掌心。

他听从惯了,一生就让他任性这一回吧。
毕竟被一百万只冰史莱姆砸死也太不像话了。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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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客栈,菲尔戈黛特同淮安谈论起须弥的风光,听说有个巨大型遗迹守卫,眼睛能射激光口能喷火。
眼见讨论越来越离谱,“我看过。”魈淡淡插话,“外形构造与普通的并无不同。”
“啊?原来小爷你也去过?”
“没有。”魈说,“但是她拍下的风景,我有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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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很喜欢和魈沟通,他大部分时候安静,抿着唇不苟言笑,看上去漠不关心,但她和派蒙叽叽喳喳完,找他聊,他又能永远对答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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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节,魈喝了不少酒。

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半眯着眼,辨不清是犯困还是醉了,可谁叫他降魔大圣都不应,菲尔戈黛特直呼名字也没反应。淮安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动的言笑挪不动,谁都推不动他。客栈老板只好联系冒险家协会发布个紧急委托,把远在须弥的荧叫回来了。
交给我吧。她说。

等所有人散去,“魈。”荧走过去。

魈这才懒懒地做出点回应,刘海下露着一双眼睛,“荧 ?”他撑着椅背站起来,下一瞬间突然不知如何行走,脚步虚浮,毫无防备绊倒,荧迅速拉人,奈何力道不足,两人便一起摔在地上。

魈索性仰躺在地,搂着怀里的人不再动弹。头顶星辰璀璨,满月似玉盘,云彩明澈透亮。

“须弥的夜空,也像这样吗?”

都是虚假之天,哪有区别,荧笑了笑,“和璃月差不多。”

“怎么逐月节不来?”

“走不开,柯莱——我新认识的朋友——她生病了。”

得到一句轻哼,“你朋友还挺多。”

荧心里一怵,感觉自己像被捏住后颈的猫,但男朋友的语气听起来风淡云轻,连俯下身没给预告地索要一个亲吻也自然无比。

她伸手,抵住他的肩膀,“等等,有个问题。”

魈抬眼睛看她,“什么?”

“为什么忽然想叫我回来?”

魈懒洋洋,醉意涌上口齿不清,“你去年不丝来了吗?”

荧怔住,“我以为我们并不是非要固定日子见面。”

“荧,”魈喊她,声音听着些许寂寞,“可认为不会来便等着,和认为会来再去等,不一样……”

“……我想我明白了。”

“那就好。”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说那些弯弯绕绕的无用之词。

 

于是魈低头,荧环上他的肩膀,给她最思念的恋人一个绵长缱绻的吻。

Chapter Text

“trick or treat?”被爱人这么问的时候,发音陌生,魈以为是某种神秘莫测的咒语,荧穿着奇装异服,又要做些奇奇怪怪的实验。

但她双手合拢,金色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似在期盼什么东西落下接住。魈迟疑,不知下一步。

“笨啦!”派蒙跳出来,迫不及待充当解说人,“今天是万圣节,旅行者是问你要糖果treat,不然就恶作剧!trick!”

“万圣节?”魈挑眉,怎么人类总有过不完的节日。

“嘿嘿,能打扮成各种各样的鬼怪,有南瓜灯,还能找人要糖果,不错吧?”派蒙兴致高昂,对于她,只要能搜刮到好吃的,便是好节日。荧索要到的糖果最后全进了她肚子,嘴角还沾着糖屑。

荧抬了抬宽大的女巫帽,在一旁应和地微笑。毕竟她现在的人设是被施加诅咒的可怜女巫,只能说一句“trick or treat?”,搜集一千个糖果的善意才得以解脱——多加点设定,讨要过程更顺利。

一切为了糖果!派蒙如是说。

换上女巫服时,我是不是对应急食品太好了?荧自我反省。
旅行者是不是对派蒙还不够好?派蒙替荧反省。

四处搜刮,就差最后一颗。
关键性的一颗,荧自然交给有求必应的男朋友。解开诅咒后的第一句,还是想对喜欢的人说。小小一颗糖果,对于降魔大圣,算不得难题,他都把心交出去了。

“trick or treat?”她耐心地对魈重复,语气比先前九百九十九次都要期待。

魈抵着下巴,陷入沉思。
糖果还是恶作剧,这是个选择题。

无需多加思考,魈打了个响指,露台须臾刮起狂暴的飓风,派蒙“欸欸欸?”还没震惊完,就凭空消失。荧冷不丁被卷进漩涡,回过神时置身于烟雾缭绕的幻象,色彩迷离而热烈,五彩缤纷的幻境当中,魈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她。

“trick.”他说。

荧霎时哭笑不得,这个恶作剧,该由她给的。
魈误解了。她却不想解释,有机会过过二人世界,也不错。帽檐被伸出的手猝然抬高,魈倾身吻住她。

吻不需要任何言语。魈的手掌托着她的下颌,搂在腰间的手一并收紧,周身的雾气愈浓,掺着寂寥的黑,荧知道那是他的业障,更紧地缠绕上去。在无边的亲吻中,尖锐渐渐溶解,黑气消散,变成似水的柔情。

空气还残留着情潮,魈呼吸仍有些乱,但语调已经平静,“诅咒解开了?”

吻是甜的,四舍五入,那也算糖,何况童话故事里,伟大万能的爱情能治愈一切。荧点点头,只是派蒙都没开始交代设定,“你怎么知道?”她好奇地追问。

“猜的。”魈不咸不淡地看她一眼,“你一直不说话。”
平时遇见他的时候,总会谈几句。

荧笑了,“我还以为你会选糖果。”依仙人的性格,怎么都不像会去捣蛋捉弄人。

魈面色不改,“有很多人给你。”

荧噎住,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也不是,”她不认同地摇头,“我当然最想要你的。”

魈轻笑,他不是那个意思。“走吧。”他朝荧伸手。突然把旅行者抢走,派蒙指不定这会在外面又哭又闹。

荧乖觉地把手放上去,“这么快?”

魈将人搂进臂弯,嗯了一声。
你拥有那么多糖果,他说,我又有什么资格把你锁在我没有糖果的恶作剧里。

Chapter 22

Summary:

魈鸟和荧兔的故事。

Chapter Text

荧是住在月亮上的一只兔子,每天和哥哥一起捣年糕,轮到太阳和月亮约会的日子,她背起小小的竹篓,里面装满花种子,挥舞大大的锄头,开垦土地种花,开花那天大家都高兴极了,齐聚在美丽的花园唱歌嬉戏,月亮感谢她的付出,兔子赞美她的热诚。

兔子们围成一团载歌载舞时,有一根羽毛自远方飘来,落在最美的那朵因提瓦特,荧好奇地捡起,它的形状很奇怪,弯弯的弧度像穿梭在星海的小船,色泽光滑,摸起来很温暖。

她四处问,问遇见的每一只兔子,他们摇了摇头,说我们都是短短的绒毛,才不会长出那种丑东西。
月亮最有学识的兔子扶着老花镜,告诉她这叫作羽毛,来自提瓦特的鸟类。
“这是多漂亮的宝物啊,失去该多难过,我要到地下去,还给它的主人。”荧说。

她带上花的种子和吃不完的年糕,告别她亲爱的哥哥,再将枯萎的花枝折下,编成长长的枝条,顺着藤蔓攀爬而下,坐上荷叶小船,漂啊漂,漂到提瓦特大陆。

蒙德的兔子热爱酒和诗歌,用美酒和琴声友好地欢迎她。宴会忽然降下巨龙,它庞大的身躯震得地面轰轰作响,尾巴轻轻一扫,便打翻一桌子食物,“我太痛苦了,”他呻吟,“谁能帮帮我?”咆哮刮起一阵猛烈的飓风,兔子们害怕地躲在洞穴里,不敢出去。

关键时刻荧挺身而出,她是全月亮最勇敢的兔子,她爬到背部,帮它拔出一根毒刺,巨龙舒服多了,问她想要什么奖赏。荧说我什么都不要,你认识这根羽毛的主人吗。
巨龙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抱歉,我不认识,但我在璃月见过。”它挥了挥翅膀,“坐上来,我带你去璃月。”

璃月的兔子热爱摩拉和交易,荧用美味的年糕换来情报,兔子说这应该是魈的,唯有夜叉拥有这么华丽的羽毛,夜叉在战争中伤亡太多,他是他们族群最后一只鸟了,也不喜欢接近兔子,大家很难找到他。
荧问那我要怎么找到他。
兔子指向郁郁葱葱的远方,“看到荻花洲那棵最高的树吗,没有一只鸟不爱飞翔,如果你能爬到树冠,一定就能看到他。”

荧珍重地把羽毛裹上三层布,揣回怀里再度出发,她走了三天三夜,在树旁看见一只鸟。

月亮没有鸟类,书上记载它们藏在高高的树枝,歌唱四季,炫耀宝石般闪耀的羽翼,从来没有兔子见过,更别说荧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翅膀,比月光皎洁,比天鹅绒柔软,她看得出神,走着走着,脑袋砰地撞到树桩。

魈是住在荻花洲的一只鸟,他在一次飞行中被多刺的灌木丛割伤翅膀,羽毛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从此飞得又慢又低,难以捕捉猎物。阳光明媚的一天,他靠在树桩上休息,饥肠辘辘,听见砰的一声,一只从没见过的兔子撞到树桩上,晕倒在地。

这就是守株待兔的故事。

魈将食物拎回家,熬一大锅蔬菜萝卜汤,荧醒来,眼睛忽然变得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

吃了不会生病吧?魈小心地凑过去,可她的皮肤看起来娇嫩,眼睛很红脸颊更红,像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他在荧红通通的脸颊亲了一下,她身上开始散发甜甜的气味,好似花开,他又亲了好多下。发情期的兔子白嫩又可爱,还有毛绒绒的短尾巴,魈总忍不住伸手扯一扯。

在鸟巢里待了整整一周,荧眼睛终于不那么红了,她想起最初的目的,掏出厚厚的包裹,里三层外三层剥开,把羽毛还给它的主人。

“谢谢,不过离开翅膀的羽毛没用了。”魈说,“你不能走,我还是要吃了你。”

荧扬起瘦小的手臂,“我可以给你捣年糕!”

魈沉默几秒,“我吃肉生存。”

明天要是饿了就吃了她。魈总这么对荧说。为了不被魈吃掉,荧倍加努力,钓鱼砍柴磨刀,在日复一日的辛勤操劳下,她进化成了一只暴力凶残兔!!能击败体型比她大得多的野猪,放血剥皮,能打能抗逃跑还特快。方圆五百里的兔子都听过她的凛凛威名,无一不瑟瑟发抖: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那么残暴呢?

她一点都不害怕魈,还会请求他带她飞行,魈叹了一口气,抱起她,荧的耳朵太长啦容易挡视线,只好暂时卷起来当只垂耳兔缩在魈怀里。宁静的夜晚,他们坐在森林最高的那棵梧桐树,微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月光洒在无垠的大地,荧指着圆月,怀念地说那是我的家,哥哥可能就在上面朝我招手。
魈一句话也没说,他的翅膀受伤了,而月亮实在太远。

冬天,雪花飞舞,冷风吹过结冰的湖面,荧点燃柴火,找来棉花紧紧地盖在魈身上,“稍微暖和点了吧?”她靠在魈身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魈要冬眠度过危机,他的翅膀受伤,等到春天,阳光再次普照,他会彻底好起来。入睡前,他亲吻心爱的兔子,祈祷这样就能做一个漫长的美梦。

春天到来,冰雪消融,太阳将每个角落照得暖洋洋,魈从美梦中醒来,身边空无一兔,荧离开了。魈既生气又难过,他没有告诉荧,等他康复后,他会带她回家的。

他漂亮的翅膀已经恢复如初,飞得又高又快,魈飞起来,忽然被纷纷扬扬的花瓣扰乱了视线,风把芬芳吹开,然后他看到了荧在冬天种下的漫山遍野的鲜花,姹紫嫣红,热热闹闹地欢迎他。

故事的结局,魈捉下山野间最漂亮的那只蝴蝶,带上它去找他那回到月亮的新娘。

Chapter 23

Notes:

元宵节快乐。

Chapter Text

月圆之日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意为阖家团圆。这好似是海灯节习俗。荧跟言笑学着做了特色料理,圆滚滚的面团裹上甜香的馅料,配以清汤新鲜出锅。客栈老板赞不绝口,不如给魈也尝尝?

走上露台,名字还没喊,人就伴随清风出现,找我何事?

端出汤圆后,沉默数秒,就为这点小事?

就这点小事。

魈无奈地拿起勺子,随手舀起一颗,整个直接塞进嘴里,尖牙撕咬开薄皮,火热的馅料如岩浆流出,猫舌秒缩回去,眉头不适地皱起,却又继续吞咽动作。

荧忍不住出声制止,等等,别吞啊?

他抬眉,面露疑问。

你不觉得烫的吗?荧惊诧地问。

魈依然不解,那又何妨?以为她是担心他身体承受不住,又淡淡补充一句,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无碍。

我不是……她顿住,算了,说着她就着他的手舀起一颗新的,先是咬破一点皮,然后冲内里的馅料小口小口吹气,约莫差不多凉了些许,再抬头冲他鼓舞道,喏,你再试试看。

他将信将疑,依然整个塞进嘴里咀嚼,出乎意料,剥去那份滚烫,仅剩黑芝麻浓郁的香味充斥整个唇齿,甜而不腻,和杏仁豆腐有着相似的甜味。

他又尝了一颗,这次用前齿小心地扯掉一点软糯的皮,吐出舌头吹气,像是野猫一样。

“怎么样?”
“麻烦。”
“那就是喜欢的意思吧?”
“我素来吃冷食多。”
“那以后就劳烦你多加习惯了,我做得最多的就是热食了。”

Chapter 24

Summary:

一个怪味hp魈荧脑洞。

Chapter Text

荧接到一个委托,完成降魔大圣生前留下的肖像画,办葬礼用。她不得不带着半成品魈环游世界,一边收集遗物作材料,一边收集画像主人的过去。

“问我没错了,”浮舍侃侃而谈,“老幺他当年特爱找人决斗,刚入学没名气那会,大家都以为他是格兰芬多的,我是级长,要管一帮小狮子纪律,跟他算不打不相识,谁知道是赫奇帕奇的。”
魈:无聊。

浮舍:他后来告诉我,分院帽起初想把他划来我们这,但是听说獾院公共休息室隔壁就是厨房,吃东西特别方便……
魈:无趣。

浮舍:这画像依我之见,给他塞多几盘杏仁豆腐,我觉得比凶神恶煞的傲罗姿态好,不会吓到学生。
魈:无用。

荧暂时放下记录的笔,默默给一旁的画像盖上一层白布,对浮舍说道:“你继续。”
魈:…………

画像很脆弱,需要请轻拿轻放。在外容易受风吹雨打,尽可能做好防护措施。更禁止当武器使用,毕竟它只是个画像。以上戒条,荧全忽视,爬绝云间高山深入雨林,或背到身上或举到头顶挡雨,遇见陷阱不管三七二十一丢出去做诱饵,再趁乱扛起魈的画像溜之大吉。魈饱受摧残,打盹到一半被丢出去,刚吞一口杏仁豆腐因为突然的颠簸呛到,磕磕碰碰,好几次险些毁容,弱小可怜又无助,对荧说的频率最高的话就是不敬仙师。

慢慢地,随着记忆和材料一点点补完,荧对魈这个人愈来愈了解,画像从一开始是无情的复读机,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更智能了。两人无形间培养了深刻?的感情。

故事以荧完成画像结束,BE,荧将画像交还霍格沃茨,他将会作为鲜活的英雄永远被人铭记,人死不能复生,你死去,我才开始了解你,喜欢你,却再也无法遇见你。

但想HE也不是不行,无非是延续欢乐风格,虚晃一枪魈其实没死,被叫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帮忙做神奇金鹏研究,谁想到大家都以为他挂了(,风尘仆仆归来,听说有英雄逝世,今天就是他的葬礼,马不停蹄赶去现场哀悼,结果个个见了他跟见了摄魂怪似的,自己的画像居中高高悬挂,他一脸懵逼,荧看到他,也难以置信,“你没死。”她低喃,看起来要触碰,又收回手,“你没死。”她说。

魈说我当然活着。看见棺木更无语,周围摆满鲜花羽毛宝石,这一定是弥怒的主意,死了都不肯让他安宁,坚持认为魈喜欢那些闪亮亮的东西,将拉文克劳的审美冠在他头上。他环视一圈,眯起眼睛,说我的葬礼,夜叉居然没来吗。

荧说他们太伤心了,没有勇气出席。

魈低低地噢了一声,瞬间原谅了他的老友们。他后知后觉,跟荧说我认识你吗。荧再也忍不住,用力抱住魈,扯着他的衣领像个小孩一样大哭起来。吓得魈手足无措,魔杖都掉在地上,最后无奈地叹气,抬起双手轻轻拍她后背。

情绪缓过来,荧吸了吸鼻子,问道:“我叫荧,我能认识你吗?”

然后她听见来自活人、有鲜血有灵魂有感情的回应。

“魈,我的名字。”

字字坠地,那声音真实得好像从画框里传出。

Chapter 25

Summary:

脑了个极具酸爽味的魈荧。

Chapter Text

荧降落提瓦特时没找好落地点,灵魂不安稳,被濒死的梦之魔神拽过去,结果力量太强大,承受不住当场暴毙,荧的魂魄被迫留在她身上。
荧还以为是自己害死她的,态度毕恭毕敬,还给恩人立了个衣冠冢。

哥哥还没醒,自己那副躯体魂魄不在也陷入沉睡,为避免争议,荧用最后一点可怜的元素力恢复自己原来的样貌。
结果没走几步路,被魈追杀,说别以为你改头换面我就认不得,气息很熟悉。

荧赶紧逃跑,通缉令贴遍整个璃月,人人喊打喊杀,碰见好心人收留结果一身正气,转身就找夜叉检举告发。先前作恶多端,去哪都不被待见,这身体手无缚鸡之力,战五渣,苟延残喘,雨天躲在破庙,风餐露宿。

荧思考了很久,她觉得璃月对她太不友好了,仇恨值拉满,决定去其他国家看看。
她偷偷溜进图书馆,查阅相关资料,知道自己是魔神,应该有魔神眷属,本来打算抓一只派蒙(不),做法时意外横生,魈来追杀她,为了不让这个人不再杀她,荧索性将计就计,用性命引他入阵,跟魈签订契约了。荧神清气爽,翻身农奴把歌唱,叉腰说你也有今天。说完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像反派,见魈努力挣扎,软下语气说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的,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梅开二度,魈崩溃绝望,恨不得自刎,契约在身,还不能拿她怎样。
荧后知后觉,两人斗大半天,居然连名字都不知道,说我叫荧,你的名字是什么。
魈觉得这个女人明明知道,在借机侮辱他,讽刺帝君帮他改名换姓之事,没有回答。
荧说你要是不说,我以后就叫你李狗蛋了,贱名好养活。
魈:…………
荧:李——
魈:魈。
荧很满意,说魈,你要保护我,随叫随到,何时何地。
居然要他和同僚们对立,魈更恨她了。两人路过盗宝团营地,荧说帮我个忙。
魈摇头,决绝地说随你处置,我绝不再做吞食他人美梦之事。
荧目光震惊,说你好变态,我是让你帮我开个宝箱。
魈:………
他觉得荧心肠实属歹毒,变着法折磨他,给他吃讨厌的摩拉肉,居然还推他去和人类交涉,打交道,看他闹笑话。
杀又杀不了,魈选择沉默,闭目塞听,从此封心锁爱(不)
荧问你喜欢吃什么。
魈闷声不吭。
连续吃了一个月摩拉肉,魈发现,有时候,必要的话还是要说的。

虽然魈杀不了她,但其他人可以。魈想方设法求助外界,两人斗智斗勇,魈终于也察觉到昔日奴役他的人不仅性情大变,还元素力全失,弱小可怜又无助。
荧说我失忆了,一醒来你就在追杀我。
魈不信,说你若是问心无愧,就跟我回去见帝君。
荧说我又不傻,万一他把我关起来杀了怎么办。
魈说那也是你罪有应得。
两人天天鸡同鸭讲,倒也交流得下去。走之前,荧去看哥哥,魈发现另一个躺在棺材的女人样貌和荧一模一样,以为梦之魔神是吸食她的魂魄让自己复活的,厉声质问。
荧懒得理他,她只在乎空能不能醒来,帮哥哥编好辫子,轻声说我走了,你要是醒了,发现我不在,记得要来找我。
魈冷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跟亲人离别,荧本就难过,旁边还有一只小鸟在那叽叽喳喳,没好气地说是,坏事都是我干的,人都是我害的,说不定你吻她一下,她就醒了。
魈愣了,但想到以前梦之魔神爱玩弄人心的性格,思索再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要俯身吻上去,荧面红耳赤拦住,扇他一巴掌:你非礼啊?!
魈:………

隐忍,不屈不挠是魈的良好品德,有一次,魈差点就成功杀死荧了,结果临门一脚业障发作,荧犹豫好久,最后还是帮他度过难关,指从地上把他搬到床上(。
两人经历这样那样的事,荧好几次救魈于险境之中,魈不可免俗堕落了,又爱又恨,那个挣扎啊,纠结啊,痛苦啊,反复用过去提醒自己,而此时的荧在吃甜甜酿花鸡,暴打1级冰史莱姆。
魈开始找借口,梦之魔神一定是学了些新术法控制他,不然他怎么老梦见荧。思来想去,可能是脸太好看的问题,跟荧说你变回原来样貌,不要用陌生人的。当然荧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才不听。
正值魔神战争,目睹大量血腥残忍之事,勾起魈不好的回忆,荧问怎么了,魈说想起以前一些不愉快的事。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路有冻死骨,不由感叹他们干的真不是人事。魈冷笑,说是吗,你对我做的,远不止如此。
荧怔住,说那我当初再度找你契约,你岂不是更恨我了?
魈点头。
荧沉默几秒,问现在呢,还恨吗。
魈不答,只说刻骨铭心。
荧想了一夜,决定放魈走,说你自由了。虽然乱世少了个强力保护,但她经过这段时间磨炼,自保不是问题,就是有点郁闷白白浪费一个眷属名额。
恢复自由,魈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他想可能是因为仇人未灭,还没动身,就被夜叉们找上,说帝君派我们协助你,让她的魂魄彻底灰飞烟灭。魈迟疑地说他过去罪行累累,幸得帝君宽恕,如果她痛改前非从此一心向善,是不是也能……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完蛋啦,这是斯德哥尔摩症状!!那女人更不能留。四人立刻轮番上阵,连夜给魈进行反洗脑课程,恋爱脑要不得,魈应了。

魈不在,荧的日子过得有点艰难,正想着怎么以弱胜强,魈从天而降,帮她解决魔物,荧问怎么回来了。魈说不走了,我要看着你,不能让你为非作歹。荧很高兴,连他最讨厌的海灯节,魈都答应陪她去,荧更高兴了。
看完烟花,放完霄灯,魈全程沉默,荧以为他不适应人群,问是不是不舒服,魈依然没有说话,带她去偏僻的后山。
两人踏着月色并肩而行,荧满足地说我很开心,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了。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魈说我无时无刻不想置你于死地,也算好?
荧说可你愿意听我说,跟我讲话,现在还回来陪我。我旅行那么多个世界,阅人无数,杀意是最难藏的,魈,你是真的想杀我吗?
魈后悔了,想带着荧赶紧逃,但来不及了,阵法生成无处可逃,荧看着主动引她入阵的魈,忽然明白一切,说我居然也看走眼信错人了啊。又说魈你好笨,杀我其实不用那么麻烦。话音刚落,形神俱灭。大家兴高采烈围住魈,恭喜他终于解脱,大笑着说你看他都喜极而泣。魈一抹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那边空终于醒来,结果发现妹妹停止呼吸,坎瑞亚医疗技术发达,空按照药材清单一样样找,最难的是琉璃心,听说在夜叉身上。
遇见魈除魔,谈几句,空:好小子,就是你捅我妹的。
空不想阐明真相,更不屑于解释。二话不说追杀魈,取出他那颗纯净琉璃心,以此为媒介把荧七魂八魄吸引聚拢过来,慢慢修复。荧还是没有醒,戴因说这个世界对她有太多悲伤的回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只能等待时间过去,等到足够漫长的时间令她遗忘。空觉得这也不是长宜之计,开始旅行,找能让荧醒过来的办法。

魈没了心,没了感情,专心致志,反而很轻松,心情安宁,他时不时会去坎瑞亚,就守在沉睡的荧身旁,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像在等待,又像什么都不等,月升风起,日落花开,后来,坎瑞亚没了,新的故事又开始了。

Chapter Text

魈四次想去纹身,一次他成功了。
第一次被拦下来。
纹身师在业界赫赫有名,擅长根据顾客理念设计刺青图案。
魈没什么想法,被爱情冲昏头脑,不太清醒,回答的也只与爱情有关。
纹身师很可惜,说情啊爱啊不靠谱,纹了的十个九个都后悔。意识到自己在赶客,她又小声补充不过可以洗掉,就是比较疼,当长教训了。
魈说不是给女朋友的。
想纹就纹,没什么特别理由。不过若能吓跑一些以貌取人的爱慕者,也好。
翌日收到纹身图案,一只展翅腾飞的青鸟。
第二次是意外横生。
预计打完篮球赛就去纹身,时间地点老早约好,纹身师都在场外候着了,结果将对手打个落花流水,自己跑得太快摔到骨折,他在医院手臂打石膏,还要被朋友看乐子,个个围成一团在石膏上大肆涂鸦。
纹身师笑着在石膏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团雀,让他下次再来。
第三次还是意外横生。
颜料涂在手臂的触感冰凉,喷洒在皮肤的呼吸却灼热,冷热交织。
对视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忘了正事。
第四次他终于成功了。
还有了免费的终生售后,而且看在是她男朋友份上打个折。

Chapter 27

Summary:

现代AU

Chapter Text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最怕工作时突然的手抖。

切换窗口,网页弹出来时,荧还在纳闷怎么不是熟悉的规矩工整的excel表格。

快捷键过于灵敏,跳到另一个没来得及关闭的网址,定睛一看,粉色背景,桃色爱心跟羽毛一样飘啊飘,「让女人心动的一百个小妙招」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方,久久未动,荧眨了眨眼,确定那几个大字没有看错。
气氛很尴尬,她面带微笑,尽管笑意薄得像一戳就破的纸。

魈没有动,可能认为敌不动我不动,但荧觉得总要有一个人动。论救场她是专业的,荧挪动僵硬的手,点击桌面,找到文件,重新打开,冰冷的文字和数字一跃而出,墨绿色界面,黑白横条框,尽是满满的安全感。

“这是我上个月解决的委托量,”荧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没意义的开场白,她俯身,指尖划过数据串,打算延续之前的话题,“……我认为,”她尝试回归正题,那几个大字挥之不去,“追女生出手要快……”大脑一时卡壳,悲惨地忘了两人之前在谈什么。
她实在受不了魈总给她塞工作,申请换部门??找他表示想要深造的决心?总之不会是如何追心上人。

“你看到了?”魈开口打断,平日冷淡的声音略显不自然。

“没有。”荧下意识否认。

显然傻子才会信,魈抬眼看她,眼神徒劳地对峙一会,在就此翻过一页还是认真解释之间挣扎,最后落到后者,“那个,呃,我,就看一下。”

向来气场压人一筹的领导头次结结巴巴,看在他这么辛苦的份上,荧决定对网址右上角代表“收藏”的小星星视而不见。

短短几秒,荧帮他找好借口,“是在帮朋友找恋爱资料参考吧,真好心。”尽管没什么说服力。

从办公室出来,派蒙立刻脚一蹬,坐着电脑椅溜过来这边,“怎么样?”

“只谈到一半,”荧心灰意冷地说,“但我没希望换部门了。”
现在见过他的社死时刻,知道他的小秘密,魈更不会放她走了。

派蒙吃惊道:“为什么啊?你没说想去其他部门学习更多充实自己吗?”

荧还没回答,同事在那边朝她比手势,说魈叫她进去。可能是找她商量如何追女生。荧自暴自弃地想,也可能是怕她大嘴巴泄露出去,提前毙掉她埋尸。

派蒙天真地让她再努力争取一把,荧拿起文件,悲伤地道别:“永别了,小派蒙,我会想你的。”

 

光线阴暗的办公室里,百叶窗拉上大门紧闭,密不透风,空调吹着冷气,她那可敬可畏人见人怕的上司坐在办公桌后,让她坐。
荧惴惴不安地在他对面坐下,怀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但愿魈一会从抽屉掏出把手枪这能帮她抵挡几颗子弹。

万幸,这是个和平法治社会,魈还没打算杀人灭口,他似乎调整好了情绪,十指相扣,声音压低,“荧,现在你知道了。”

下一句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须死,荧警铃大作,猛摇头如拨浪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对面置若罔闻不为所动,“你想我怎么做?”

那嗓音该死的迷人,问人想怎么死都令对方心甘情愿。荧心中悲戚,魈有一千种办法让她辞职还拿不到解雇赔偿金,这年头找份工作不容易,她灵机一动,喊道:“我可以帮你!”

“帮我?”魈茫然,神态总算出现一丝松动。

“我是女生,我有先天优势。”荧赶紧顺杆往上爬,使劲忽悠,“我交往过几十任男友,拥有丰富的恋爱经验,帮你追女生不在话下。”

“几十任?”魈见识少,也被唬住。

假的。其实一个都没有,但是谁规定教人恋爱就一定要身经百战?荧拍拍胸脯,露出自信的微笑,“还全是我甩他们的。”

魈更震惊了。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乐于助人是荧的座右铭。恋爱话题仿佛按下交流的开关,荧瞬间变得积极热情,侃侃而谈,问对方是怎样的人,两人如何结识,进展到哪一步。魈抬头望天,低头看地,眼神飘忽,答得支支吾吾。

荧越听越凝重,一字不落听完,再稍加联想,她面色担忧,对魈认真问道:“魈,你是不是被养鱼了?”

魈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我家里没鱼。”

“就是她把你当备胎的意思。”荧耐心解释道,“知道你喜欢她,却故意不戳破。”

魈冒出的问号更大了,“她知道我喜欢她??”

“你看,”荧摆出恋爱军师的架子,开始像模像样地分析,有理有据逻辑清晰,“你说你经常找她单独会面,她不知道你喜欢她,还每次都赴约,风雨无阻,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魈愣了愣,企图给出合理的理由,“因为平时聊的都是工作,是正事。”

“一次两次聊工作正常,”荧反对道,“但次次都是工作,这不明摆着装糊涂。”

魈看了她一眼,笑意入眼,“不,我想她真的不知道。”

“她知道你喜欢她,还默许你接近,对你态度不敷衍,也不过分亲密,”荧话锋一转,问道,“这说明什么?”

“她也喜欢我?”魈懵懵地接话。

“她在骗财,顺带骗色。”荧言之凿凿。

魈被整得彻底无话可说,他沉默良久,“她很好,不是那样的人。”

荧用“你没救了”的眼神看他,“每个当备胎的都是这么说的。”

魈:“…………”

言尽于此,荧叹气道:“抱歉魈,这事我不能帮你。”虽然他老给她派工作,出差这种苦差事也老找她,但亲手推人跳火坑,她良心过意不去,“我建议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失恋我可以送你份杏仁豆腐。”

没有比她更好的下属了,荧想。虽然最后都没提到换部门的事,但收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快乐,她心满意足地离开办公室。

派蒙热切地围上,问这次成功没,荧想了想,说情况有变,我还是先不走了。
不然她那可怜没人爱的上司可能要被坏女人坑蒙拐骗了。

Chapter 28: 【氵】魈荧是不是一对

Notes:

娱乐圈论坛体。唯粉和cp粉攻击性拉满,不爽不要看。
推魈员和收荧员来自shiki同好,看到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好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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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氵】魈荧是不是一对
看到首页说他们结婚了,同样的话我好像去年也见过。
真的假的,这两个到底有没有谈过啊?

1楼
他们就没在一起过!!

2楼
这两人每年结一次婚,就离谱。

3楼
谁让海灯节他们年年聚一起。
现在双方也是top顶流,一到年底营销号缺kpi就找素材乱写,逼真荧魈号。

4楼
我就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也要从坟墓里爬出来喊一句,魈荧没交往,更没结婚!!!!

5楼
快跑!!cp粉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楼主你又想挑起战争吗.jpg

6楼
但是谁都不能否认关系好吧,没结婚也快了。

7楼
魈荧一对不是圈内公开的秘密吗?
公不公开都没差了,太多锤,不如把热度留给那些炒cp的糊咖。

8楼
我希望魈爆个意想不到咖位又高的对象,只有荧没意思。

9楼
加一,荧圈内好友一堆,拍戏也忙,体感魈更适合那种时时刻刻在他身边,把他当作唯一中心的小太阳

10楼
无法理解万物皆可cp,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纯友情吗,这对嗑友情比爱情香

11楼
哇,这楼魈粉真的好恨荧哦
正主恩恩爱爱,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算老几

12楼
魈荧关系好,又不代表我和荧是朋友,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追星不代表喜欢他的一切望周知

13楼
海灯节过后查无此人,能有多真
也就你们cp粉觉得你们cp甜得要死

14楼
参加海灯节饭局的女性多了去了,夜兰烟绯凝光胡桃一堆,怎么回回就逮荧一个说事?

15楼
这我可不敢说,一切女性在嗑药鸡那都成了陪衬品。
什么约会是胡桃牵线,喜宴由香菱包办,婚前财产协议是烟绯草拟的,结婚申请甘雨批的……
还有永不缺席的钟离当证婚人。

16楼
说到婚前财产协议我就想笑,魈荧被拍到去未名市律师事务所。
cpf:婚前财产协议。
舞得太离谱,工作室都看不下去跳出来回应:工作合同。cpf还在嘴硬快了快了,这都快四年了,还在造谣。
这笑话我能笑一辈子

17楼
男未婚女未嫁,都是单身,当事人对绯闻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嗑个rps怎么了,天经地义

18楼
没实锤,但是每年海灯节都会聚餐,合照路透一堆,没有因为流言蜚语避嫌,照样关系好,就算不是情侣,至少互相有好感吧。

19楼
这对属于毒唯越疯,正主越甜蜜。
麻烦楼里各位别克制,再疯点。

20楼
每年三百六十五天,除去真正发糖的海灯节的十几天,剩下的时间都看不同的人问他们是不是真的。

21楼
此生唯恐一些矮冬瓜配美女,谁懂

22楼
呵,魈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一堆戏约在手,你的宝贝荧花季等得起吗

23楼
骂就骂,攻击女演员年龄算什么,还等不等得起,咋滴啦魈也跟隔壁某个男主一样只剩三年命?

24楼
看前面就知道,他们官宣娱乐圈绝对会爆炸,cpf多,唯粉也特别多。

25楼
实话说,我不讨厌荧,但喜欢魈太痛苦,他很多物料比如生活照生日行程要从荧那边扒。
一到对方相关,评论区全是cpf群魔乱舞,避不开,折磨单推

26楼
唯粉姐姐们,魈荧践踏你感情的第一天你为什么不脱粉呢
说魈跟荧关系好折磨你,你大可以不看
我看你们也挺乐在其中啊
你们自己作践自己,别把锅扣到cpf头上,这个锅我们不背

27楼
众所周知,cp粉和唯粉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28楼
我劝唯粉们别跳了,吵没用,澄清也没用,最好的办法是你们立刻让自家哥哥删掉荧联系方式,合照也删掉,寺庙求来的护身符也别送她,别在综艺亲手投喂她自己喜欢的食物,不要在颁奖典礼感谢她夸她,不要出来和她合作拍戏,别老区别对待,搞双标。别老转头看她,给她眼神,花絮访谈老cue她,跨年晚会越过所有人,跟距离最远的她第一个说祝福。

荧也别老是见到魈就贴上去,看他皱眉就丢下筷子问怎么了吃饭都不香,别老拖着他去看霄灯烟花秀,戏拍完营业完原地解散,上节目别说好话帮他圆场,让他自生自灭,别年年给某位孤寡人庆祝生日,别光明正大将他送的发饰戴在头上,整得全提瓦特都知道,搞好关系可以,别好到全娱乐圈认识的都在访谈说他们感情好。

这样绝对没人嗑了哈哈哈哈

29楼
对不起啦,唯粉姐姐们别生气,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只是小情侣常规操作而已嘛(ૢ˃ꌂ˂ૢ)

30楼
魈双标?不会又是洗脑包吧

31楼
魈出了名的社恐,结果上综艺跟荧玩pocky游戏,主动抽一根百奇叼嘴里。
事后还解释面对荧他不会紧张,轻松自在
演戏多年,从不营业,跟荧拍一部戏,枯木逢春铁树开花,宣剧那会直接抱住人亲
别人说两三句就打扰他清净,荧跟他说千百句也没见抱怨一句烦,荧跟别人说话,还在一旁静静地看。
在娱乐圈所有男演员要么和女演员炒cp要么避嫌怕传绯闻的时代,他就一朵坦荡荡的奇葩,对荧偏爱太明显,装都懒得装。不然双标王中王的称号怎么来的?
连经纪人都吐槽过,打电话找他听忙音半天,荧的来电就一秒接

32楼
我现在和楼主浮现一样的疑问,他们真的没交往??

33楼
没有!!cpf又在添油加醋,其实魈对朋友都很好,圈内好友就荧一个,显得她比较特别。

34楼
荧圈内好友众多,魈只是其中之一,这两人离了对方都能独立行走,cpf最爱舞救赎设定,吐了,没品的东西

35楼
但凡荧是个男的就嗑生嗑死了吧。进一步说cp退一步兄弟情,双方都是顶流互相成就。
唯粉们怕什么,不就怕异性恋最容易成真,他们是真的?

36楼
cp内部也没和平过,荧魈和魈荧前段时间刚撕完闹出圈,无差进去都要鼻青脸肿,仇人一样,在我眼里堪比白条纹黑斑马和黑条纹白斑马彼此世代为敌,有必要吗

37楼
你不懂,AB和BA有时候是四个不同的人。
A插B还是B插A,逆家如拆家,你说有没有必要。

38楼
两个人四家粉,荧魈,魈荧,魈,荧,经常挑日子混着打

39楼
这楼够乱了!不要再挑起新战争啦!

39楼
荧上综艺好心帮忙宣传他新戏,还要被他家dw骂倒贴蹭热度,这事我能记恨一辈子

40楼
怎么打起来了,我记得魈荧两家粉丝关系挺好的

41楼
都大战三百回,两边站姐发路透都裁掉对方,裁不掉就高糊马赛克,楼上你梦里的关系很好?

42楼
不好意思,我还停留在定风波全民嗑cp阶段

43楼
剧播完,宣传期过,当然要赶紧解绑,提纯不就这样……

44楼
定风波是什么?

45楼
定风波都不知道?村通网?

46楼
知道魈荧,却不知道他们唯一一次合作大爆剧定风波,一种新出现的很少见的活的绝云间洞人

47楼
吵架的统统滚!!我不允许这世上没人知道定风波!!!
荧是坎瑞亚黑帮大小姐,魈是敌对帮派的,被送去坎瑞亚当卧底潜伏,荧一眼看中他,明面拉到身边做保镖实则追心上人,魈起初以为她在试探他,一边提心吊胆伺候,一边冷漠拒绝求爱,最后还是乖乖认栽,约好等一切结束后去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开间便利店,一个当推销员一个做收银员,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敌明我暗,沦陷的过程中眼神极致推拉,潮流涌动下勾勾手指的小暧昧,性张力好嗑的,信我

48楼
斯哈斯哈,我就喜欢双强禁欲系,来多点

49楼
安利人别只说甜的啊,骗更多人进来杀吗

50楼
??看介绍这不是一部甜宠剧吗

51楼
结局魈背叛了,阴差阳错,哥哥为了保护荧死啦,全死啦,人没啦,荧想手刃仇人帮亲哥报仇,捅完魈一刀,自杀死在魈怀里啦哈哈哈哈哈
魈最后在荻花洲开一家便利店,身边只有荧留给他的猫,自己当推销员和收银员,抱着两人的回忆孤独终老哈哈哈哈哈哈,恶有恶报谁都逃不过命运的制裁,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多好的结局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我多满意啊

52楼
艹艹艹,差点就去看了,默默右上点击退出。

53楼
剧里这对都成影剧剪辑意难忘常客了。

54楼
看得出,这结局把人创得不轻

55楼
魈入戏深,导演喊cut还在猛哭,以为她真死了,荧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最后扮鬼脸逗笑他的

56楼
因为他们是黑道,正道的光一照,全死光。

57楼
赛诺粉不要来魈荧楼凑热闹!冷笑话滚粗。

58楼
很多情侣互动,比如荧将枪口抵住魈,不是胸膛,而是刮过他喉结,逼得他咽口水。没确定关系时魈将荧拉往他怀里又不全然搂住,搭在腰间的手却偷偷曲起摩挲几下,都是魈荧设计的,编剧说角色剧情就是根据他们的形象量身定制,导演也说拍摄时参考不少他们意见。
剧情说不上出彩,要不是他们演,根本不会有这么神的剧。但凡换一对都黯然失色。唯粉常年互黑,黑人品黑身高黑外貌,唯独演技没黑过。

57楼
有一说一,魈荧rps粉几乎全是这部剧衍生的,功不可没。
都结束多久了,剧播完cpf还在发疯,戏里be指望戏外he成全

58楼
电影版割韭菜,宣传期剧组特意弄个流传千古的世纪婚礼经典场面,魈高高抱起穿婚纱的荧,荧俯身抱着他开心地亲一口。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不嗑!狗路过璃月都要踹飞狗盆嗑一口好吗!!!

59楼
怎么又有问真假的?这对不成是璃月意难忘,成了是难忘今宵。

60楼
魈荧,好嗑上瘾,一款更适合璃月宝宝体质的cp

60楼
喜欢是藏不住的。
你看魈跟谁在一起还能眼里有光?

61楼
这言论就智障离谱,他没光只是因为别人和他在一起话少镜头不多,灯光师没把光打到他身上!!!

62楼
翻了下访谈,一个说她是良人。一个说老交情了。
OMG不怕伤唯粉心吗。

63楼
记者:有粉丝脱粉,大骂你不关心在乎粉丝
魈:哦是吗,怪不得荧她昨天发短信安慰我

记者:很多粉丝认为你和魈关系太亲近,你怎么看
荧:啊?只是每年都会见几次面聚餐而已,我觉得还不够亲近呢。

双方直接骑脸粉丝不带一点客气的,就这还能有这么多毒唯,好虐心。。。

64楼
唯粉不多没法成为顶流top,忍一下。

65楼
唯粉还好意思审判cp?cpf再疯,可没你们人身攻击。
私生闹得最厉害那会,推推嚷嚷,撞得荧摔下楼梯。
最后魈发怒了,从此禁止一切粉丝探班活动,礼物都不收。魈本来就不媚粉,这下见到机会更少,罪魁祸首是谁啊,就这样还要咬牙切齿恨上荧。

66楼
不了解,怎么回事啊

67楼
当时高楼双方在评论和转发隔空打架,打得不可开交,旷日持久。
荧粉骂魈不好好管理粉丝。魈粉骂她绿茶故意的。
cp粉在狂欢嗑血糖。

68楼
不好意思,本cpf很清醒,魈有荧疼,荧有魈爱,一群208w用不着我心疼,我嗑到自己爽就好

69楼
很多人不敢说,cpf最爱看wf破防,我cp越真唯粉破防越厉害,美滋滋看姐姐们气急败坏隔空打架。

70楼
能让扯头花的唯粉齐心协力,也只有cp粉出现的时刻

71楼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但嗑魈荧,你将会得到救赎。

72楼
真不真我不在乎,我只想吃点好的,定风波后再也没二搭过,经纪人什么眼光,不会真怕魈荧合作太多就成真吧?

73楼
以前蜜月期还有希望,现在可能性为零。
魈这几年都去演歌剧了,荧跑话剧,参与的都是国际大片,要么扶贫去拍文艺片。有钱就追梦想,谁还拍没内涵的偶像剧,跟大佬比拼演技不爽吗
不如指望双方上恋爱综艺靠谱,当偶像剧代餐

74楼
荧上过恋爱综艺的,追她的不少,虽然一个都没成,好聚好散。
魈没来,出席品牌活动还被一群狗仔围追堵截,话筒怼到嘴边问什么感受,生怕他不知道老婆要找别的男人了,魈的回答没把我笑死。

75楼
他说什么了?

76楼
“那些人不认识,问我作甚?荧认识又如何?她本就交友广泛,世间难得有几人像她。”
酸味都溢出屏幕了,搭配超话实用更美味,粉丝转发抽奖轰轰烈烈,放鞭炮大肆庆祝,有种不管自家哥哥死活的美。

77楼
cpf还有脸提?综艺收视率糊到家,节目组全靠炒魈荧制造热度。
也就cp脑子不好能解读出吃醋,魈都对记者不耐烦,暗暗diss女方吸血。谁沾荧谁倒霉,娱乐圈吸个遍。

78楼
楼上你别太爱,节目组的锅怎么也能扣到荧头上?

79楼
噢?那三番四次在恋爱综艺cue魈给节目组贡献剪辑素材的人,不是你家荧?

80楼
毒唯警告!蒸煮关系好朋友互相提一句怎么了警告!不聊魈聊不存在的前男友啊警告!!

81楼
楼上阴阳怪气什么,那也是节目组搞事,总让素人嘉宾问荧魈相关,荧已经够礼貌,好几次婉拒转移话题

82楼
提又怎么了,提魈的艺人多了去了,怎么就不准荧提?
别双标啊

83楼
还不是因为就魈在荧面前不一样,其他人提态度都是客气尊敬,一堆官方恭维话,清一色沉默寡言。只有荧轻松愉快,说些生活趣事。
粉丝也别过河拆桥,你们最爱的外冷内热,黏人猫系温柔人设,哪个不是荧引出来的,给粉丝一个了解正主性格的机会还要被骂,璃月独此一家。

84楼
完蛋,感觉要打起来了。吃瓜吃瓜。
犹记当年数十万高楼战到大道磨灭,恐怖如斯。

85楼
塔塔开,一滋莫塔塔开!

86楼
我还挺喜欢荧分享魈的事呢,粉丝不喜欢吗?

87楼
又在转移话题了,烦的是荧提魈吗,讨厌的是老拿荧提魈造势魈荧炒作,荧粉跳得欢一副你就得感恩戴德的嘴脸,还不准反感,我宁愿魈还是以前那个孤僻没人缘的形象。

88楼
我是希望不要在一起,荧不就关照过魈几次,就毒唯被骂她倒贴舔狗,贱人骚货,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对女生的恶意都要溢出屏幕。就你魈有人心疼,我们家荧没人爱?

89楼
我想骂很久了,不擅长社交,腥风血雨体质,这些人设公关用得炉火纯青,帮他挡了多少争议,不参与团建,每次都是离席最早,还年轻吧,地位也没到德高望重,算老几啊,有点实力名气就拽成二百五,动不动玩消失耍大牌。
要不是荧帮着挽尊圆场,魈都不知道要被公众骂多少回,cpf还最爱不分场合带荧大名出场一起给他澄清。
单人负面热搜扯她下场站队,公关拉魈荧转移视线,正面热搜提到荧,就被毒唯说是蹭。
荧每次被骂百分之八十是他带来的,你让我怎么不恨,真当荧没人气稀罕他那点热度啊
越说越窝火,农夫与蛇,吃力不讨好,谁爱要谁去,荧多的是人喜欢

90楼
魈不是还跟夜兰片场吵过架?仗着咖位大删夜兰戏份,姐姐人飒心善,给他一个台阶下,多少人包容他,大度不计较,粉丝还蹬鼻子上脸以为是正主人格魅力大了?

91楼
娱乐圈是这样的,动不动对女指指点点,对男有多宽容要多宽容。

92楼
魈都拍戏多少年了,能和同事们处成问起不熟,毕恭毕敬那样也是真的佩服……

93楼
澄清下,魈和夜兰吵架确有其事,不过是很正常的剧情讨论,两人为角色该不该死吵起来了,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气氛闹得很僵。
最搞笑是,听片场的人说,最后还是荧和烟绯出面各自代表魈和夜兰道歉和好,都默认荧是魈家属了
就喜欢毒唯明明看荧极其不爽,洗地都要拉荧出来站自家正主的样子

94楼
真不真有什么必要吗,能接受的早就接受了,接受不了自我欺骗,说面具夫妻,一开始没爱过各有所图也行。
就楼里这个趋势,唱衰抹黑恋情一大堆。

95楼
荧离了魈大把人爱,魈离了荧,看看身边还有谁。

96楼
真被洗脑了,魈圈外好友不少好吧,他出席颁奖典礼的西装还是好友设计的,你别在这造谣。

97楼
笑死,涉及魈荧舆论固定环节:辟谣,造谣,又辟谣……

98楼
我就知道组里有魈荧的地方一定会有战争。
掐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99楼
大家为什么要打起来,都是提瓦特的碳基生物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100楼
唯粉姐姐们别打了,我宣布,打一次,魈荧啵嘴一次。

101楼
每次打起来老有cpf跳出来和稀泥。
有事拿来挡枪划清界限,没事踹唯粉一脚,坏事全是唯粉做的就你cpf清清白白最无辜。

102楼
md最烦cpf说什么一家亲,谁他妈跟你一家,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
有多少真喜欢荧的?看文里荧追魈,死不要脸倒贴我家正主多爽。就一任意揉捏的工具人,满足想和魈贴贴的幻想罢了。
听到我是唯粉我也嗑的言论就想翻白眼,大美女小矮子别蹭,配不上。

103楼
cpf这种生物,做数据,反黑澄清从不见她们。
发糖才见。说爱,有吧,也不多。

104楼
楼里还好意思批斗cpf?
但凡双方少点毒唯都不至于闹得那么厉害。

105楼
谁来解释下,为何这两家动不动扯头花,炒cp不是正常流程吗……

106楼
男方女友粉太多。碰上真嫂子,自然跟恶婆婆似的
荧妈粉多,见不得自家女儿受委屈,两边不就打起来,《当婆婆遇上妈》

107楼
荧毒唯恨魈啊,荧多少争议都是和这个男人牵扯出来的,被骂都是因为他。
魈毒唯恨荧啊,自家哥哥黏着她不放,嫂子又常年秀恩爱,不能骂哥哥,当然骂她啦。
本质美帝注定被排挤的宿命。

108楼
魈荧同人ooc重灾区受不了,魈要么极端害羞要么霸道邪魅,还有荧会放弃演艺事业当个家庭主妇给魈生孩子就离谱,这样的文居然热度奇高,靠gh吸睛,圈子普遍没品,写这文的作者脑子也不正常。吃点好的吧!!!

109楼
土狗爱看怎么了?!维护霸总娇妻权利!我都看rps同人了我还管个屁正主性格啊!

110楼
时间面前都是尘土,普通人是,伟人是,国家也是,人类也是,连宇宙都是。

111楼
魈看荧的眼神都不清白,专注又有侵略性,单是静静地坐在沙发看她跟主持人说话,都很有感觉,当背景板都是最显眼的那个。

112楼
SOS嗑药鸡能不能别成天拿个眼神脑补过度了

113楼
这才哪到哪,眼神算轻了,还没说到只要这两人一对话,就自动进入旁若无人的氛围,更别提只要荧喊名字,无论何时何地魈都会赶到。

114楼
震惊,这真的不是诡计多端的小情侣吗?

115楼
想死,cpf又在发洗脑包了,哪有那么夸张。

116楼
魈荧名场面之一。

综艺料理pk环节香菱找人试菜,荧给不出意见,随口提到口味清淡的人她倒认识一位。

不说都知道那人是魈。香菱怂恿她联系魈帮忙,荧说又不是男友,随叫随到。主持人也下场劝她试试,她一个劲摆手,打哈哈人到菜都凉了。两边扯皮好一会,荧可能也察觉出不对劲,将信将疑喊了魈。

下一秒,魈真的出现了。

台下观众尖叫没停过,持续了整整一分钟,逼到录制中途停止热搜秒爆。什么叫惊喜,这就是惊喜!!!
这他妈没爱过老子去跳楼。

117楼
楼上,窗给你拉好了,跳吧(无慈悲)

118楼
多大点事,无非就是魈恰好在隔壁棚拍广告,被节目组请过来露个脸而已。

119楼
那也要魈愿意啊。
你考不上须弥教院,是你不想吗

120楼
差不多得了,前面还好,后面荧还说她不知情,惊讶的表情好假。
都是炒作,装什么。

121楼
真假都看不出来基本可以告别追星了,好好读书吧

122楼
一时分不清楼上在骂谁。

123楼
其他谣言魈工作室都第一时间发布声明,唯独和荧的没回应过,这问题就很大了。
唯粉认清现实吧!!!别打架了,快快加入魈荧门!!

124楼
要是连魈荧你都觉得假,那璃月圈里真没几对是真的了。
拍完剧,度过宣传蜜月期,没解绑过,逢年过节疯狂撒喜糖,别人炒cp那是营业需要,小情侣是真感情好。
国民cp不是闹着玩的。

125楼
最近活动都避嫌了,隔着十几米站大老远,全程零交流,cpf还在脑补虐恋情深。脑补那最后一眼万年,眼神躲闪。
福报啊,这都是cp舞得太猖狂的福报啊

126楼
这两位都被营销号造谣多少年,现在才知道要避嫌吗
说没一腿谁信

127楼
魈说见到荧的第一眼脑子都空白了。
荧说见到魈的第一眼,走向他感觉有一生那么长。
以上语录,出自对彼此初印象电台访谈。

128楼
所以为什么还不结婚?

129楼
小道消息,两人谈过,分手了。

130楼
你宁愿信魈荧分手,都不信我是秦始皇。

131楼
嘻嘻,楼里再发疯,也改变不了魈抱了荧两次的事实。

132楼
申鹤:???我还没死呢
荧游泳脚抽筋那会两人一起跳的好吧,摄像头没拍到是谁,你凭什么认定魈英雄救美,你歧视女性!!申鹤比他高不止一个头,手长脚长优势大

133楼
楼上,你身高歧视!长得不高怎么了?!接吻多方便。

134楼
两边dw都对荧被魈拒绝七次,魈多次送荧定情信物还亲手喂食耿耿于怀,各自不爽到现在,笑死。

135楼
不官宣怎么你了,就要谈地下恋情的纯爱小情侣,就要瞒着粉丝背地里大do特do,说悄悄话的时候眼神拉丝!!!拉拉扯扯暧昧不清!!

136楼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

137楼
到他们这个地步,结婚还重要吗,一步到位官宣个孩子都不奇怪。

138楼
要真有担当,不怕掉粉就公开,最讨厌舍不得吊着粉丝的,想要两头好。
娱乐圈真情侣又不差他们一对。

139楼
笑死,又不是偶像出道,演员谈个恋爱就失格了?用得着对粉丝负责?
路人缘都比粉丝重要。

140楼
营销情侣,我看逆反了,建议打包一起滚

 

【因频繁出现过激言论、人身攻击等行为,引起争议,此贴已封锁】

Notes:

狠起来我连自己都骂
其实不公开恋情的原因很简单,空不给,说等到你两结婚或分手再公布,当然分手最好(。

这文源自微博随手打的脑洞:

魈荧要是搞个娱乐圈AU谈恋爱肯定是藏不住的,拍照挨一起吃饭凑一桌,采访管他问没问到先互cue一下,隔着十几米大老远都能隔空眼神对视,国民级cp,希望这对结婚的人非常之多.jpg,唯粉腥风血雨撕得厉害cp粉顶着枪林弹火算良辰吉日,算到就在今天。

这对一到年末海灯节就会被各大媒体营销号谣传,一年比一年离谱,前年还是在一起今年直接盖章结婚。洗脑包太多,路人be like,啊,原来他们没结婚吗?!搞得双方唯粉恨得牙痒痒,每次都要告诉萌萌的新粉,没结婚。不过澄清时cp粉往往会狂笑着补充一句,不过也快了。

原本两人相处挺好的,真确认关系后反而拘束不自然,开始避嫌了,跟做贼心虚似的,你看我我躲你,我看回去你又开始躲了,眼神拉拉扯扯,生怕碰到一起万般柔情溢出,像极了班级里恨不得昭告天下又要遮遮掩掩的小情侣。
事出反常必有妖,营销号抓住这点大书特书,此刻毒唯们露出欣慰的笑容,终于闹不和了。cp粉表示没问题,迅速脑补一出虐恋情深光速造谣。

不想被发现就要克制。荧如是说。
不仅言语要克制,肢体接触要克制,眼神对望更要克制。魈这个可在行了,尾指轻轻碰一下,抓挠手心,放在腰间的手也虚搂着,直至荧满脸通红告诉他,那不叫克制,那叫爱。

Chapter 29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饭堂是璃月中学另一方天地,风云变幻局势莫测。最近恰逢校长换届饭堂换人,各大承包商为了抢经营权打得头破血流,激烈程度堪比魔神战争,管理混乱学生遭殃,厨师猖獗九转大肠横行霸道,民众苦不堪言,一时怨声载道。

学生们群起奋勇,在饭堂门口挂着的食堂意见簿上奋笔疾书。

“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学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刀法精准,没十年苦练都切不出这么薄的牛肉片。”
“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做了”
“8号窗身残志坚,手抖依然坚持上岗让我感动”
“米线倒点醋加辣椒油就以为自己能装酸辣粉啦??”
“我家狗都不吃,怕我饿死了连夜扛锅做饭”
“一人血书,还我红烧猪蹄!!”后面附赠无数+1

有废话文学,“但凡我有得选我也没得选”,有言简意赅的“rnm,退钱”,也有慷慨激昂的“你背叛了干饭阶级,cnm!”,有对价格的合理质疑,“鸡蛋不算肉,什么档次跟肉菜一个价”,更有国外友人的锐评“红豆泥难吃”。中间穿插询问“谁知道经常在五号窗排队的女生叫什么名字?金色短发走路很快的那个”“昨天捡到我饭卡的帅哥,你消失太快我没来得及问,求个联系方式,饭堂请客感谢”,旁边有人犀利吐槽“你是报恩还是报仇”。

尘世种种纷纷扰扰与魈无关,他吃得清淡,青菜豆腐汤也有滋有味,青虫全当蛋白质补充,但他的确有建议,在意见簿写下希望能提供杏仁豆腐。风雨无阻坚持不懈,换一本写一次,次数多了,有人在下面留言说豆腐哥,别成天惦记你那杏仁豆腐了,赶紧加入红烧猪蹄军团,我们要团结中坚力量集中反馈,让它把红烧猪蹄端上来。

办法总比困难多,此消彼长,外卖业务风生水起,每天中午晚上都有无数人鬼鬼祟祟跑到小树林外,隔着栏杆对暗号接饭,然而学校明令禁止学生点外卖,魈是学生会纪检部的干事,当之无愧揽活,大开杀戒,违禁物品通通没收,所过之处不留一粒米饭,干饭人哀嚎遍野。

最近他的工作频频受阻,对面似乎新加入个学生,身手灵敏矫健,他收到风声第一时间出动,每次赶过去都扑个空。有次敌人逃得急,漏拿一份外卖,魈暂居上风,心情愉悦地瞥一眼塑料袋,眼尖地看到里面有杏仁豆腐。

外卖居然有杏仁豆腐。魈后知后觉,思考良久,道德底线摇摇欲坠,良心饱受拷打,挣扎一番后,他大彻大悟,背叛组织,翌日点了一份杏仁豆腐。

就在他顺利拿到战利品折返回宿舍时,刚好碰见荧在巡查——也不知道她怎么中途加进来的,但魈感谢她的默默付出,毕竟每次开会结束被部长赛诺拖过去打七圣召唤的人之前是他。

她对谁都热情友好,很快跟部门的干事打成一片,也许是魈再三拒绝的冷淡态度异于旁人,她对他格外关注留意,这次也不例外,凑过来好奇地问道:“魈,你手里拿着什么?”

魈将外卖藏到背后,答道:“肉眼凡胎,眼见未必为实。”

荧:“…………”

围绕杏仁豆腐展开的智斗恋爱喜剧,堂堂连载!(不)

Notes:

没必要的补充,魈一直很疑惑为何两人素不相识,赛诺会主动找他加入学生会。熟悉起来后,赛诺告诉他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名字,就觉得你一定很会说笑话。见魈满脸问号,一旁的荧解释因为你是魈,说的是笑(魈)话。赛诺满意地点头。尽管真正的原因是偶然听见班主任说某某班纪律委员干得不错。

Chapter Text

某天风和日丽,璃月青少年在万民堂聚餐,吃饱喝足闲着没事干,讨论起当今璃月战力,谁更强。经过一番头破血流的争论后,旅行者和降魔大圣进入最终PK环节。

香菱说当然是旅行者,荧说禁止风轮两立,他就不走了,能制止的人明显更强,而且随叫随到,续香人他还举荐荧来着。

场面话哪里能信,重云是当之无愧的大圣派,立即反驳道,听说他曾数次拯救旅行者于危难之际,这要怎么算。

一个是历战千年的仙人,一个是神秘的天外来客,双方争执不下,行秋说不如我出巨资,去冒险家协会挂委托,让两位比武切磋。

于是荧收到了新的委托,还贴心地备注比赛形式任选,说到底,谁输谁赢不重要,要个结果而已。

“比谁更快吧。”荧沉思道。

那可是魈的专长,他以轻捷之风盛名,“比拼武艺你尚可一战,换速度,吃亏的人是你。”他提醒。

荧不以为意,“在对方擅长的领域赢才更有成就感。”

“想赢?”

“不能让派蒙看低我啊,”荧叉腰,模仿起某位飞行矮堇瓜的语气,“旅行者,你居然也有败北的一天。”
她转而问道:“魈,你能不能到我身……啊。”

面对面的距离,话没说完仙人就瞬移到身旁。

“这么快!”

魈挑眉,“现在换比武还来得及。”

荧全无退缩之意,转头商量道:“既然最大的优势给了你,规则能不能让我来定?”

合情合理,魈颔首,“可以。”

“后退。”
闻言他往后退几步。

“不够。”
魈索性退到数十米外。

“再多亿点。”
声音不停,魈持续往后。

他步步后退,直至人在视野中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小圆点,放了一座天衡山的水。

“好了!!”隔得远,几乎是吼的。

比赛开始,魈后知后觉,这才想起荧没告诉他终点在哪。直至他看见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朝他张开手臂。

他笑起来,在意识到被戏耍的同时迈开脚步,墨绿的暗光一闪而过,几乎是下一秒拥人入怀,荧紧紧地反抱住。

“我是终点,”她仰起脸看他,高兴且无赖地宣布,“我赢了!”

事后众人表示,虽然聊谁更强毫无意义,但总好过吃狗粮。

Chapter 31: 魈荧/恒七

Notes:

崩坏星穹铁道和原神cp,随手小短打。

Chapter Text

*随手小短文。

 

魈荧和丹恒三月七各自代表提瓦特和星穹列车外交。

正式会谈定在群玉阁举行,尽管对方宣称无恶意,是来帮忙解决璃月危机,万一真和外星文明打起来也不会殃及无辜平民,大不了再牺牲一个群玉阁,凝光有这层考量在。

甘雨犯迷糊,忘记告知直通路径,旅行者尝过的苦列车小组又来一遍。

提瓦特特产各种稀奇古怪的机关,三月七和丹恒一同踩浮空石拾级而上,跳跃时险些踏空,幸亏丹恒及时伸手拉一把,少女狼狈地爬上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丹恒望着起起落落漂浮不定的浮空石道路,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他先一步跳上下一块浮空石,再转身朝三月七伸手,让她握住借力跳上来。

步骤麻烦,但是胜在稳当。

眼前递过来的手宽厚且温暖,三月七却迟疑了,“呃,”她灵机一动,“万能的丹恒老师你可以化成龙载我上去啊!咱只要抓住你的龙角,就不会被风吹倒啦!!”

“没有那种东西。”丹恒冷漠地浇灭少女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三月,你再不抓紧时间,天要黑了。”

三月七不得不将手放上丹恒的。还好,他反手攥紧拉人,抓的是她的手腕,三月七顺势往前跳,稳稳落地。
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心跳吧。她不着调地想。

长长的道路,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难得安静,有惊无险地登上群玉阁,降魔大圣等候已久,他来得早,也不进屋里坐,双手环胸站立,两袖清风,跟一尊佛像似的。

见到门口杵着个人,三月七压低声音,跟身边的人咬耳朵,“丹恒,那个人是不是守卫,看起来好凶。”

“他眼尾也有一抹红,”她又说,“酷酷的气质和你倒挺像的,不过头顶没龙角。”心中默默比对一番,她认为果然还是咱家丹恒好,也不知得意骄傲什么。

丹恒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魈先一步坦荡荡地瞥过来,目光碰撞的一瞬,两人微微颔首。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丹恒直觉,“他不是守卫,”他摇头,谨而慎之,“应该是璃月代表。”

那人看着清瘦,“来头这么大?”三月七心惊,“你两刚刚对视好像武侠电影里高手过招,完了,等下不会真要打起来吧?”

“只要你不头脑一热就行动。”

“谁让每次对面都不讲道理,只能靠武力说服了。”三月七反驳道,收到丹恒怀疑的眼神,她耸肩,“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一会场面话都给你说。”

两人走到魈跟前,少年气场凛冽锋锐,看着沉默寡言,丹恒便先行自我介绍:“我名为丹恒,这位是三月七。”三月七配合地笑笑,“我们来自提瓦特世界之外,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此次为解决星核而来。阁下可是降魔大圣?”

魈点头,“不必多礼,叫我魈即可。”

开场白说完,他不再多言,视线越过丹恒,落到遥远的蔚蓝天际。

然后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三月七心里嘀咕,本来就有一个愣丹恒,现在又来一个闷丹恒。她最受不了沉闷枯燥的氛围,忍不住出声询问:“咱们这是要干啥?”

魈仍望着远方辽阔的天空,“旅行者未到,”他说,“我在等她,如果你们没什么事,先进屋吧。”

“她很重要吗?”三月七不由追问。

“于璃月,于我,重中之重。”

不苟言笑的冷面仙人,回答却意外直白,三月七完全被这号人物勾起好奇心,“在里面等也是等,在外面等也是等,那我陪你一起等。”

丹恒迈出的脚步被迫收回来,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可奈何之色,但又真不能放任三月七和这位降魔大圣独处,仙人要是能遭得住三月七这个话篓子,修行怕是会更上一层。

他们并没有等很久,晴空划过一道亮光,耀眼如白昼焰火,迅猛像流星坠地。金发少女手举长剑从高空笔直降落,飞扬的白裙划过优美的弧度,落到地面又静静合拢。她收起单手剑,笑道:“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三月七还没看清旅行者的面容,便感觉身旁有一阵寒风掠过,再眨眼魈已经闪身到少女面前。好快的速度!她目瞪口呆。

“出什么事了?”魈沉声问道,她不是会迟到的人。

荧头疼地扶额,“派蒙吃错食物闹肚子,就让她留在不卜庐看病。”

魈眉头微皱,“那你……”

荧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我没事。”

那边聊体己话,这边三月七也开始私密谈话:“完了,丹恒,她我感觉打不过。我们该找穹一起来的,三打二还能多几分胜算。”

“……他不在,倒逃过一劫。”丹恒说,不过三月七的担忧并无道理,“三月,谨言慎行,她不简单。”

提瓦特文明尚属低级文明,科技水平未发展到探索宇宙,依赖元素力。那人是唯一的例外,身上有星海的气息,例外从来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想到这,丹恒打量荧的目光多了几分提防的意味。

 

跳过无意义的介绍环节,四人进里屋详谈,屋内燃着淡淡沉水香,有清心静气之效。

魈荧,丹恒三月七,两两相对而立,划分界限般泾渭分明,众人神色严肃,三月七此刻才有种商谈的感觉。

丹恒率先阐明来意,星穹列车检测到星核存在于这颗星球,璃月一带监测仪波纹最强烈,在荧问星核具体是何物时,又仔细讲述一遍星核的来历和危害。

魈侧耳聆听,不说话也给人一种冷肃感,不动声色便能给人施压。荧显然是主导人,先一步提问,丹恒一一作答。

听到毁灭星神所作所为,魈皱眉,“盯上璃月,星神有何用意?”

“不清楚,”丹恒答道,“毁灭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毁灭的星神散播星核,只为毁灭。”三月七在一旁补充:“星核在每个星球呈现的灾祸都不一样,但都会引起空间侵蚀现象。”

丹恒严谨地颔首:“我们称作裂界。”

“丹恒,你说太多学术话他们听不懂的,”三月七摆手,面朝荧问道,“简而言之,你们有没有检测到什么异常?比如哪里出现空间撕裂情况?”

荧陷入沉思。

异空间通道忽然被打开,灾难横行,魔物于七国肆虐,但那是坎瑞亚覆灭、千百前的事,要说最近发生的——

她和魈对视,不约而同想到同一个答案,“层岩巨渊。”

对面二人投来疑问,荧将先前的地下经历粗略地概述一遍。听完,丹恒忖思道:“应当是了,八九不离十。”

“速战速决吧,要我做什么?”魈直截了当道。

三月七讶异地睁大眼睛,“就这样?”

魈挑眉。

“这么容易接受了?”三月七说,“不用打架?不怀疑我们别有用心?不用找证据证明?丹恒还能变成龙也接受了???”

丹恒面无表情地投来一瞥,“三月,别加进奇怪的东西。”

倒是荧笑了一下,“为什么不信?我和你们一样是外来者,依星际文明的水平来看,提瓦特无利可图。在这片大陆,龙并不罕见,各种生物都有,”她指了指魈,“他还能变成金鹏翅鸟。”

三月七更加惊愕,将魈重新打量一遍,“看不出你藏得那么深啊?”

魈冷哼,“我本就是仙兽。”

荧又说道:“不解决问题就没办法前行,被迫困在一个地方东奔西走,我早就习惯了。只是这一次,我是帮助你们完成任务的一环。”
她作为过来人,深有体会。

三月七更喜欢荧了,“老实说,也不全是为了帮你们,”她道出真实原因,“不解决它,星穹列车没法进行空间迁跃。”

丹恒心中叹息,三月缺心眼,无意间把自家危机一五一十交代,都漏成筛子了,他转移话题道:“我们需要人带路找到星核,剩下的事交由我们来办。”

话音未落,魈率先开口:“既是带路,一人即可,我来吧。”

荧立即驳回去,“我去。魈,你负责守在外面。”语气斩钉截铁。

魈眉头蹙起,“为何?”

“因为我不会遇见困难就老想着逞英雄去送死?”

魈:“…………”

他据理力争,“我对层岩巨渊地形更熟悉,让我……”

荧打断他,淡淡地说:“谁不知降魔大圣日夜据守荻花洲一带,层岩的状况你知道的恐怕不如我多。”

“荧,”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声音亦沉沉,“这趟旅程你非去不可吗?”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三月七跟丹恒小声道:“他们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存在,讲的是和星核有关的事,咱们却插不进话,好尴尬。”

丹恒低低回应:“可能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三月七叹气,“听起来好像决定谁去送死一样,我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了。”

硬的行不通,荧放软态度,柔柔地劝,也不知哪句捅了魈心窝,他扭过头去,不再置喙。

“你也不用担心,”三月七单手叉腰,自信满满,“我们是这方面的专家,处理过的星核没有上千也有上百,风风雨雨见得多了。”

一旁的丹恒秒拆台,“我们没有,你惹过的麻烦才有那么多。”

“哎,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不那么说别人怎么会信我们是专业团队。”

丹恒更无奈,“你这样才会让人不信任。”

“二位,”魈看向丹恒和三月七,冷冷道,“不管星核解决与否,倘若你们意志不坚,被地底制造的幻影污染,堕身成魔,徘徊璃月为祸人间,他日遇见我会斩杀。”

三月七大惊失色,“干不好还要被杀?”

荧忍俊不禁,“魈他是提醒你们层岩巨渊诸多凶险,务必当心。”

闻言她当即扭头对丹恒抗议:“丹恒,你还说我,他用词比我还夸张。”

丹恒:“…………”

魈:“…………”

 

会议结束时夜色已深,列车小分队吃饱喝足,在望舒客栈留宿一晚。

就寝还早,丹恒从书架挑一本民俗志异阅读,璃月和仙舟文明有几分类同,他正看得津津有味,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他还没出声,三月七风风火火地破门而入,“丹恒,在吗?!”

丹恒头也不抬,“什么事?聊天就免了。”

“你在看书啊。”三月七走到他身边,自动搬张椅子挨着他坐下,“这小说好看吗?”

“你不会觉得好看。”丹恒答道,总算从密密麻麻的文字移开视线,“感到无聊了?”

“我一个人在房里待着太无聊了,”三月七沮丧地说,“想找荧聊天,但她跟魈在楼顶说悄悄话,我不好打扰。”

“所以就来打扰我。”
一如既往地,丹恒拿她毫无办法。

“因为实在找不到人分享了,不然憋死我。”她实在藏不住秘密,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都想告诉身边最亲近的人,“丹恒,我跟你说,”三月七神秘兮兮地凑到他面前,摆出八卦的姿态,“魈和荧一定是一对情侣,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名侦探三月七的眼睛!”

“哦。”丹恒无波无澜,没什么反应。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三月七纠结地拧眉,“亏我还想和你分析一通!”

“我早就发现了。”丹恒说。

三月七兴致全无,郁闷道:“你怎么不和我说?”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丹恒翻过一页,继续低头道,“三月,别人的事那么上心,先留意自己的事吧。”

三月七似懂非懂,怔怔地盯着丹恒的脸,视线过于明显,丹恒看回她,“怎么了?”

半晌,她歪着头,嘿嘿一笑,由衷感叹道:“忽然觉得,我们这样真好。”
语气轻柔得就像一个美梦。

 

今夜月圆,魈立于屋檐上,静静地赏月。梧桐掩映间,荧走到露台,她仰着头喊了几声魈,也没见人下来,这别扭都不知要闹到何时。

“我明天都要走了。”她说。

风与树静悄悄,无动静。

“万一是最后一面也不见吗?”

墨绿的身影伴随话语落至身旁,“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舍得理我了?”荧笑道。

魈摇头,“我并非有意忽略你,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三月七邀请我们有空上列车看看。”荧说,“如果你想,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同行,踏上开拓的旅途。”

“你想跟他们走?”

“哥哥还没找到呢。”荧摊手,最终只是怅然若失地长叹,“不过有点羡慕他们,能一起旅行。”

“你身边有飞着的小家伙。”

荧笑了,魈对自己的感情敏锐得很,在某些事上却迟钝,“他们是一对情侣。”

魈诧异,“他们是一对?”

“就算不是,也快了。一个缺根筋,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荧伸个懒腰,“明天我还要当超大号电灯泡。”

魈轻笑,“我也有点羡慕他们了。”

“羡慕他们什么?”

“同进退,生死与共。”

荧一向不喜欢他自贬自嘲,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转过脸看他,魈望向高空郎朗明月,“浮舍走的那晚,月色也是如这般清透明亮。”

荧恍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关于谁去谁留的争论尚未停止,“你在劝我。”用的还是她最容易心软的感情牌。

“我没有在劝你。”魈知她心意已决,“荧,”他轻声唤她,脸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像飘在层岩下的游魂,声音平静到残酷,“如果你回不来,灵魂被困在层岩深渊下,我会耗尽余生去找你。”

 

—— THE END ——

Chapter Text

末世海平面上升,两人想去看传说中的雪,一同逃离诺亚方舟,沿着还未被海浪侵吞的陆地小心翼翼前进,向传说中唯一有雪存在的珠穆朗玛峰进军,他们沿途收养一只银灰色的短毛猫,它后来不幸被老鹰啄食,也见过在旅馆安然等死的老头,更多是废弃荒芜之地的尸体堆,魈利落地扒衣服找干粮,荧点燃火柴,给最后的安宁。

洪水来袭,泥沙和垃圾填满他们暂住的洞穴,两人迎着暴风雨逆行,魈在荧滑落山谷的一瞬将人拉起,风雨夹着砾石刮过脸颊,交合的手掌溢出鲜红,直至无血可流。

荧在第三天放弃叫醒魈,呼吸还在,于是继续背着他负重前行。

可再怎么努力,通往最高峰的道路早就沉没,荧只能来到那片陆地的最高点,视野茫茫,没有雪,只有海。魈的体温一点点在流失,她使劲推他,说到了。

魈勉强睁开眼睛,原来珠穆朗玛峰是这样。他又称赞荧几句。
刷刷刷,海浪拍打岩石而上,一浪接着一浪。
我好像听见下雪的声音了,魈疲倦地合上双眼。
荧俯身,最后一次亲吻他的眼睛。
魈不由笑了,据古老的书籍记载,雪冰冷寒凉,可此刻他却觉得雪如此温暖。
荧,他轻声问道,雪好看吗。
比书上见过的还要美。荧温柔地回答。

他们依偎在深褐色的高地,耳边激浪翻涌,深蓝的水倒灌,淹没最后的光亮。

Chapter 33

Notes:

一个另类的魈荧一见钟情开局

Chapter Text

兄妹家境贫穷,家里的丘丘人病了需要一大笔钱,两人背地里商量,决定搞诈骗碰瓷,这是个技术活,稍有不慎容易真出事故,空想他来,但荧觉得女的被撞容易讹多点钱,还是她上。

风光明媚的一日,兄妹在路边蹲点,车来车往,总算窥见一辆豪车,黑色亮漆,低调奢华,车速不疾不徐。这把稳了,荧心想,佯装行人横穿马路,说时迟那时快,劳斯莱斯紧急刹停,快要撞上时,她像个皮球旋转飞出去,在沥青路滚啊滚,停住。

司机匆匆下车,是一个年轻女人,腿长腰细水色波浪卷,高跟鞋珍珠耳环,精致打扮。

富婆,稳上加稳。空熟练地扑上去,发出凄厉的嚎叫:“妹妹!你怎么了!!”

而荧抱着小腿,疼痛难忍的模样。

闯大祸,伐难慌了,喊弥怒下来看看。应达和浮舍不放心,也跟着下车。有钱不代表是傻子,浮舍看一眼就明白大概,车跟人距离那么远,不可能真撞到人,他们这是遇到碰瓷了,不由出言质疑,还有行车记录仪佐证,这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跟一群团雀叽叽喳喳,将空喷得体无完肤,荧眼见哥哥嘴皮子落下风,索赔金额大减,心一横,偷偷给自己小腿划一小刀。
空更心疼,抓住那点流血的小伤口不依不挠,今天怎么着也得讹一笔。

他们也是抓准赶时间,不想送人去医院这点才肆无忌惮,大家被缠烦了,应达是个直性子,说少扯皮,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要多少钱。

空报了价码,荧配合地痛苦呻吟。就这点小数目,应达愈发看不起,伐难嗤笑着掏出钱包,随手抽走一叠钞票。

“怎么回事?”
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她的动作。

荧咬牙切齿,哪来的混蛋坏事。她抬头,迎上对面打量的视线,面容清俊,却眼神冰凉,她瑟缩一下。

“你怎么下来了?”应达啧了一声,闹出的动静都逼到魈下车了,更没好气,“这两骗子不肯让道,硬说伐难撞伤的,正要给钱让他们滚呢。”

魈听完,目光下移,落在小腿的斑驳血痕,说既然受伤了,那就送你去医院,医药费我全包。
语气很淡,内容却好像真关心似的,听得荧不自在,血痂发痒。

应达暴脾气,第一个不乐意,“送什么送?一点小钱就能打发走,你不嫌烦我还嫌晦气呢。”

空也赶紧附和,贵人忙,就不劳烦了,额外加点钱做个全身检查就行。

浮舍高情商发言,说车里五个人,坐不下。

魈皱眉,“那你们先走,我打车陪他们去。”

此话一出,全体愣住,魈向来不喜麻烦上身,这不符合他的作风。

“你故意的是不是?”弥怒郁闷地呛声,“给你办的庆功宴,你是主角你不去,我们吹蜡烛玩啊?!”

伐难也跟着不悦,“几张钞票就能解决的事你怎么非惦记着去医院?”

这群有钱人仿佛要内讧,空懵了,这闹哪一出。荧也傻眼,本来好端端按剧本拿钱走人,偏偏魈较真起来了。心虚之余,她久违地感到难堪。

荧面色发热,忙摆手说不用了。她站起来,四肢健全手脚麻利。
空不肯放弃,说不如给个几百医药费意思意思。话音未落手臂被荧狠狠掐一把,硬吃闷亏,扶着妹妹退场。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回到车上。
魈叮嘱道:“应达,你一会开车慢点。”
应达怒了,“那女的碰瓷啊!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换头猪骑她都能撞!!”
魈说:“她都流血了。”
大伙霎时满脸问号,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好碰瓷啊????
“她都流血了。”弥怒幽幽重复,“你以后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浮舍圆场道:“算了,有魈插手,最后我们不也一分钱没掏吗。”
“好心情全被毁了,我还不如给她几千。”伐难嘟嘟囔囔。
魈又说:“不如我一开始下车解决。”说着他颇为认同地点头,“下次还是换我来吧。”
这句把全场都干沉默了,你还想有下次啊???

Chapter 34

Summary:

cm魈吹笛片段衍生。

Chapter Text

正式表演前,正是后台最为繁忙热闹的时刻。工作人员来来去去,魈换完服装坐在角落,仔细地擦拭长笛,眼角的余光瞥向某个穿梭在人群的娇小身影,荧被抓来当苦力,手上的活没停过,自两人点头问好就再无交集。

倒计时还剩几分钟,魈正要提前集合,荧突然叫住他:“你领结歪了,我帮你整理下。”她不由分说地将原本端正的领结拆开,重新打一遍。

魈垂眼,放任她动作。

荧将最后一道皱褶抚平,她刚安慰完不停调音试音的甘雨,转头又来关照这个躲在角落里的孤僻仙人,“还以为你会很紧张呢。”她笑道。

魈轻哼,“钟离大人作为指挥家,他才是舞台的中心,我做好分内之事即可。”更何况,“笛子不难,我教过你。”

“第一次,吹错音漏拍也没关系,把台下的人当蔬菜水果……”荧叹气,表情遗憾,“我都想了好多说辞,全用不上。”

魈轻笑,“留到以后吧,总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真的?那你什么时候会紧张?”

不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催促,让表演人员准备上台。

“将来在婚礼上演奏。”魈淡定地起身,手中长笛环佩玎珰,“曲子忘了也无妨,我再教你一次。”
怎么说也是两个人的婚礼,还是合奏好点。

Chapter 35

Summary:

搞搞师生paro。

Chapter Text

荧以前是混黑社会的,后来累了烦了让哥哥掌权,金盆洗手半隐退当高中老师。虽然不再管事,但每条道上都有她的江湖传说,听名字都要给几分面子。

就职第一天,她召集若干小弟,将一叠厚厚的照片摆在桌面,手一抹,照片跟荷官铺扑克牌一样横列在桌面,数十张形形色色的人脸,底下标记着姓名。她单手抵下巴,问记住了没。
一看就是大任务大场面,下面激动地异口同声:“记住了!”
她随便抽出一张养眼的,“那他是?”
“魈!!”
有几个热血的抄起家伙就要弄死他,被荧四两拨千斤无声按下,“以后白天碰见任何一个,把他抓回学校上课。”

魈山里来的,无亲无故,每个月靠低保过活,营养不良看着瘦瘦小小,却身强力壮,每天上学起早摸黑打手电筒走十公里山路,睡眠不足一到学校就犯困,早操时间睡觉,课间睡觉,自习课还是睡觉。

班里不缺调皮捣蛋的学生,有次趁魈睡觉,课间围成一团拿黑笔在他的脸涂鸦,铃声响起才哄笑着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魈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荧点他的名,整个人刷地站起,腰背直挺挺,意识清醒大半。
荧一看他那大花脸噗嗤笑了,同学也跟着哄堂大笑,魈毫无察觉,一板一眼回答黑板上的问题,荧忍住笑意掏出手帕递过去,让魈去卫生间整理仪容。

手帕柔软,凑近能嗅到淡淡的不知名花香。魈没用,折叠起来放裤兜,对着镜子冷水泼脸,直接用手搓掉黑色笔迹。
下课后,参与恶作剧的同学纷纷来道歉,个个垂头丧气,说被罚洗一周厕所。
魈不以为意,他用课本盖住自己的脸,睡觉。

魈成绩中规中矩,沉默寡言从不参与起哄,在班里安安静静,却是荧找得最多的学生。
他没有痞子作风,身上没有半点流氓气,不吸烟不半夜飙摩托更不是街溜子,典型的坏学生特质他都没有,眉眼清俊下巴尖尖,站在那更像一尊仙人像,风一吹校服外套膨胀掀起快要羽化登仙,惹得偷瞄的青春期小女生脸红心跳。

荧找他倒不因为那堆烂桃花,魈身上有种奇特的腥风血雨体质,不是在摆脱麻烦的路上,就是在麻烦找他的路上。家境贫寒的人容易被盯上,他骨头硬不要命,一次次反击才混出个不好惹的印象,早就能单靠凶煞的气场远离是非。
然而,低年级被收保护费有他,街边混混抢劫有他,一堆一米九篮球队队员群聚斗殴也有他。一来二去,学校流传新的信条:谁想活命,求天求地不如叫上魈哥解决。
怎么每次打架都有你。荧扶额。看不出冷淡的外表下有这么一颗见义勇为的热心。

荧要抓纪律,在走廊逮住魈试图讲道理,有事交给老师解决别老想着当孤勇者,魈立正站好,侧耳偏头试图听道理,等荧转身一走,路见不平继续冲。如此反复循环。
用留云的话吐槽,折腾她你倒挺享受的。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魈初中那会惹过业障——鬼知道这组织名字怎么起的,一股中二黑暗风——原本他和兄弟们在吃烧烤,起身拿调料路过不小心撞了一下路人肩膀,看校服是隔壁学校的,对面不依不挠,你瞅啥瞅你咋地然后咩啊咩啊就打起来了,总之结下梁子。应达气到连夜翻书,起了个朗朗上口的文化名,说我们是夜叉,专治业障。

治不治另谈,夜叉早就各奔东西,魈现在一个人上高中,孤军奋战。业障这些年发展壮大,勾搭上真正的黑恶势力,他越来越压不住,好几次死里逃生。某日早晨走在路上,忽然冒出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堵在前路,他警惕性高,瞥一眼就察觉不对劲,当即二话不说将十五斤重的书包甩过去,顺势踹人一脚,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快跑到校门口,回头见到男人转移目标要对无辜学生下手,又冲回去,人是救了,自己被包围,寡不敌众,脑袋被敲一记闷棍晕过去,醒来日上三竿,人被拖到仓库锁住。

旧仇添新恨,一群人边骂骂咧咧边踹他,旧伤添新伤,魈被打到胃出血,强忍着疼痛闷声不吭。意识朦胧中,周围聚集更多人,砰的一声,紧闭的门大开,像一把锋利的刀切断暴力的宣泄。魈勉力睁眼,看见他的老师款款走来,一袭白裙在黑暗中衬得发光,对学生总是和颜悦色,不笑的时候面色很冷。

原来围着他的人一瞬膝盖发软,低头哈腰毕恭毕敬,说什么魈听不清,模糊的视线中,白色裙锯温柔地盖过猩红,鼻翼嗅到和手帕相似的花香。沾着粉笔灰的指尖抹去血污勾起他的耳发,凑到耳边低语的声音亦轻轻落下,“魈,我的课今天准你旷一次。”

Chapter 36

Summary:

网购选到疯的脑洞。

Chapter Text

兄妹两搞女装电商,空负责运营,荧挑起大梁当主播带货,店刚起步观众不多,魈是其中之一,原本他打开app想查询资料,结果万恶的摇一摇作祟,开屏就跳转一路跳到了荧直播,少女灿烂如阳止住他左滑退出的手。荧看到难得来一个不立刻走的顾客,热情拉满,笑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好友弥怒是服装设计师,魈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些搭配,他翻了下商品栏,随便挑几件问,让她试一试,荧配合地展示。魈说不错。荧嘴甜,反夸眼光好。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中,魈逐渐在荧一声声的姐妹中迷失了自我,买很多花里胡哨还穿不上的衣服,还被路过瞟一眼的兄弟怀疑私底下有女装的癖好。
魈:…………
被误解是我的宿命我懂。

荧是发货方,无意间看到收件人,魈,怎么看都是男名,她如遭晴天霹雳,羞耻地捂脸问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会不会惹他不高兴。空不以为意,能赚到钱,管他是男是女,安慰妹妹说不定他是买给女友的。荧想想也对,心底感慨这男友真贴心。

又是风平浪静的一晚,顾客依然寥寥无几,荧继续卖力营业,看到熟悉的ID出现,这次不喊姐妹拉关系,措辞客套很多。
魈自然察觉到变化,笑着在手机打下:
「发现了?」
荧尴尬地呃一声,心里腹诽你当初也没纠正,这不是拿我开心。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她面带笑容,说是给女友买衣服吧。却看见屏幕下方多了回复:
「不是女友。」
荧脑子转得快,会意地接话:“那是喜欢的人?方便透露数据吗?多高多重?我可以帮你参考。”
对面沉默,她忽地感觉口干舌燥,接过空递过来的可乐咕噜噜猛灌。
喝完拧紧瓶盖,那边魈也有了动静,问店家地址在哪。
荧看到这句不由皱眉,“你是想退货?”联想到之前种种,这不找茬,她无名火起,正想声明商品过七天不退不换,魈又说不是退,是送人。
送谁?荧怔住,意识到答案的那一刻手里可乐拿不稳,打湿一大片。
画面霎时黑屏,直播被空无情掐断。
魈:…………
被大舅子打断是我的宿命我懂。

Chapter Text

严寒冬季,荻花洲下起雪,大的小的雪片宛如羽毛纷纷飘落,随风飞扬一整夜。黎明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晨光熹微,望舒客栈覆满雪,折射着耀眼的银光。

枫丹是海的国度,此刻正艳阳高照,荧从锚点传送时没反应过来,一脚陷在绵软的雪地,身形不稳踉跄着就要跌落,魈踏雪无痕,拉她一把。

时间还早,地板全是厚厚的积雪,无人清扫。荧来了兴致,想堆雪人。她弯下腰,捧起一小抔湿雪捏成团,顺手递给隔壁的魈,想让男友帮忙滚大点。魈低头,张嘴对雪球抿一口。荧愣愣地看他,“怎么?”他挑眉。

荧笑笑,什么都没说,也跟着咬一大口,吞咽时喉咙似冰刃割过,瞬间寒意涌上,牙齿不住打颤。

“你吃得太急了。”魈皱眉,“要先含着,等化成水再吞。”

“是、是吗……”荧冷到大舌头,说话都不利索,魈叹一口气,俯身吻上她,舌尖轻巧地探入,在温暖的纠缠中内壁逐渐升温,口腔内、唇齿间那些没融化的雪粒化成绵延的水。细小的水流溢出嘴角,魈帮她擦掉,“好点了?”

荧脸红地点头,也不好意思再让他帮忙,转过身埋头团雪球。

她速度很快,不一会在手里捏出大概的雏形,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露台的栏杆上,自信满满向身旁的魈展示:“你看我捏了什么?”
魈仔细看了看,“土豆?”
荧安静几秒,告诉他:“这是团雀。”
魈安静更久,“……呃,我可能太久没见过团雀,认不得它的模样了。”

“不像吗。”荧嘀咕着往雪团划几道弧线,勾勒出翅膀,又捏多一个圆圆的小雪球作鼻子,用枫丹采来的红珊瑚作眼睛,几根断枝作锋利的爪子……一番奇思妙想的摆弄下,雪团好歹有几分鸟模鸟养。

逼真,富有个性,杰作。荧满意地叉腰。无论魈认为这是什么,哪怕哥哥来了她都会说这是以魈为原型做的团雀。

魈听完沉默良久,他左看右看,一点也看不出自己和这只圆滚滚的土豆雪鸟有何相似之处,但对上女友满怀期待亮闪闪的眼睛,“嗯,让人印象深刻,尚可。”

荧眉开眼笑,“你要不要也试试堆一个?”她高兴地建议,说话间呵出热气,透过淡淡的白雾能看到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和鼻子,魈摇头,反问她玩够了吗。

荧有些犹豫,不过魈牵起她的手,轻轻一握,硬手套摩挲过冷冰冰的手激起别样的刺痛感,那丁点迟疑立刻烟消云散,“好,我们进屋。”

小鸟刚诞生就被迫待在室外,荧舍不得它挨冻,摘下围巾裹在它身上,撑开一把伞立在旁边,为它遮风挡雪。做完这些,她掸了掸裙摆的雪絮,握住一旁等候已久的手,十指紧密相扣,风与雪穿不过。

第二天荧来的时候,撑开的伞下,胖胖的团雀旁边依偎着一只同样胖胖的、却要精致得多的团雀,头顶的雕花又白又亮。

Chapter Text

魈在璃月港买了一套房。

听起来很奇怪,仙人不需要住所,他翻翻手便能幻化洞天,尘歌壶最初的景致风光还是他暗中替荧打造。

皆因留云盘算去璃月港定居一段时间,一来方便找小汤煲研究材料,二来也能就近看看她的徒弟们。恰逢房地产商优惠大酬宾,两人成团购房打八折。临近年关,削月和理水不在洞府,又背着她结伴云游去了,她找上降魔大圣一起薅羊毛。

她喝口茶润嗓子,茶盏还没放下就滔滔不绝,左一句璃月港最近变化颇多,应在那设个据点,右一句你在那买房以后大家左邻右舍互相多个关照,扯着扯着不知怎的还聊到看房时隔壁某对小情侣八卦去了,听得魈头晕脑胀。

荧有尘歌壶,他留宿在望舒客栈,两人各有各的住处,平日互有往来,他远离尘世喧嚣,也不常去璃月港,买房完全是多此一举。正想回绝,留云开口道:“你若没空闲置,留着以后做婚房也行。”

“婚房?”魈后知后觉,“人间的习俗是如此么?”他抱臂沉吟道:“摩拉是凡尘俗物,于我无用。”

留云喜上眉梢,“这就更该花了!”

“我身无分文。”魈摊手。

留云:“…………”
旅行者知道你这么穷吗。

所幸她卖各种专利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完全不差那点钱,留云大翅一挥正要友情赠送,魈又道:“你可以让甘雨从我账户划款,总务司应有我历年工资记录,我未曾动过分毫。”

留云想起买房时那对小情侣抱怨璃月港房价太贵,一辈子打工都买不起,“大圣,谈恋爱很花钱的,不如还是我来……”

“存款逾三千七百年,够吗?”魈打断道。

留云:“…………”
旅行者知道你这么有钱吗。

不管怎么说,海灯节将至,魈在璃月港有了一套房。

Chapter Text

夜色斑斓,路边有一只金毛猎犬,它静静蹲在树下,好像在等主人,又好像在发呆。

996害人不浅,魈加完班回家,道路宽阔寂静,大型犬格外引人注目,他远远就看到它,脖子围着蓝白项圈,半截绳子还挂在自己身上,显然名狗有主。主人半夜牵宠物到偏远的郊区再偷偷放生,这样的状况时有发生, 凌晨一点多还在外面溜达,看来它也多半被抛弃。

弃养家常便饭,魈见惯不怪,但这只实在太漂亮,坐姿笔挺仪态优雅,流浪不改干净整洁,一缕缕金色毛发如黄金闪耀,尾巴毛绒绒。魈经过时不由放缓脚步,多瞄几眼。

它察觉到他的视线,眨眼间跑到他身边蹭蹭贴贴,魈忽然被黏上,再也迈不开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中午吃剩的馒头,撕一点蹲下身喂,孰料狗嫌弃地后退半步。

还是个挑剔的主,魈吃瘪,拿出矿泉水,它用前爪拍了拍地面,魈倒一点水到瓶盖放在地上,它这才低头喝。魈趁机看了看金属狗牌,什么标识都没有,只刻着一个字,荧。
很特别,像人类的名字。

“荧?”他试探地喊道。

它耳朵高高竖起,有反应。魈认得的犬种不多,从毛色判断应是金毛犬,性格友善温顺,特别亲人。

魈左右张望,四下无人,终于忍不住伸手薅一把狗头,皮毛顺滑,软似棉花,火炉般温暖。手感绝佳,他又狠狠薅几把,舍不得松手。

它歪头蹭了蹭,魈的心软化一点点,它舔了舔掌心。魈的心彻底陷进去。

这么可爱的狗狗,居然有人忍心抛弃,丧尽天良。“我叫魈。”魈说,“要跟我回家吗?”

金毛犬叼着长绳,交到他手中。

头一次干不问自取的坏事,魈的良心砰砰跳,他再度左右看看,超小声问:“主人在吗?”

无人听见,无人应答。得到允许,魈一把抱起小狗光速开溜。

魈没养过宠物,上来就是地狱难度,他连夜带荧去宠物医院做全身检查,无病无痛,很健康,白术见魈是新手,叮嘱一堆注意事项。从医院出来又赶急赶忙去宠物店买生活用品——荧总咬扯他的衣角拽着人往店外走,干扰他选,拿什么都摇头。

魈租住的房子装修极简风,客厅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刚好能容纳下一个大大的狗窝,他铺上厚厚的羊毛垫,荧用爪子按了按,垫子柔软地凹陷下去,它轻盈地跳上去,很满意的样子。魈洗完澡出来时,它蜷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睡着了。

翌日是周末,阳光被窗帘遮挡,魈睡眼惺忪醒来,转头好大一个狗头迎面扑来,一直趴在床头盯主人的荧跳上床,往被子里使劲钻,拱人起床。他被蹭着推着,意识慢慢清醒,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是养狗的人了。

魈往饭盆里倒狗粮,他不知道荧喜欢哪种,各种口味全买了,都倒一点。荧看都不看都一眼,跳上他旁边的椅子,过来蹭他的饭,吃相很斯文,速度飞快。

连日相处下来,魈渐渐摸透荧的脾性,它看着外表乖巧,实则完全不服从指令,做什么按心情来。但是不拆家不咬人,吃喝住行也和一般的狗不同,挑三拣四跟皇宫公主似的,还会自己上马桶如厕冲水,真奇怪,俨然训练有素,却不听话,经常有自己的想法。

某次进餐前,魈心血来潮,学着宠物视频里的主人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等。”

荧停住,仰起头看他,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宣布。

真乖,魈满意地往盆里丢多一块肉肠,“吃。”

荧掀了掀眼皮,眼神仿佛在看白痴,低头继续吃饭。

不满足于此,魈伸出手,“手。”

荧懒得理他,爪子一动不动。

毫无主人的威严,服从训练势在必行,魈看完训狗教程,信心十足,他觉得他又行了。客厅电视外放猫和老鼠,荧跳上沙发,魈拿它爱吃的史莱姆小零食引诱,另一手探进温热的毛发,放在腰间往下按,“荧,坐下。”

它拒不配合,傲气地别过头。

狗不理,魈:“…………”

他取走小零食,荧总算有点反应,魈正要站起,猝不及防被大型金毛犬扑个满怀,“等、”湿漉漉的舌头舔上他的脸颊,“停!”舔了好几下,黏黏糊糊,触感很痒,魈忍不住笑了,立威这事不了了之。

养一只黏人的金毛犬是什么体验,魈每次回到家推开门,荧都站在玄关迎接他,活泼地扑到他身上。下厨也跟前跟后,盯着他下调料炒菜。有时魈坐沙发低头看手机,也会好奇地凑过来一起看。牵荧去跑步,走到路上就是人群的焦点,锄奸惩恶当仁不让,有次魈刚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抢劫啊!”,紧接下一秒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猛地往前拖,荧吼叫着冲上去咬住抢劫犯的腿,最后拿了个见义勇为奖。

魈变了。尽管本人毫无意识,但认识他的人都感觉到他最近变了。
上司惊诧他居然准点下班急着回家。同事震惊于她们在茶水间闲聊,聊天气聊猫猫狗狗,他没有如往常避着走。以往空无一物的办公桌还放了各种各样的零碎杂物,大家纷纷猜测他这是交女朋友了,热恋中。
他只是养狗了。

暴雨天赶上项目末期,魈囫囵咽下饭团,加班加点赶工,笔记本刚敲下一行数据,听见吃饭回来的同事议论,有一只狗在楼下,不知道哪家的跑出来了。

魈心里一惊,慌忙搭电梯下楼,果不其然,荧叼着一把雨伞在大厦门口乖乖等他,周围一堆看热闹的人拍照录像。他招了招手,荧就朝他跑来,全身湿淋淋,尾巴摇得很欢,它将雨伞交到姗姗来迟的主人手中,凉凉的水珠滴在魈的指尖,压得他胸口酸胀。

匆匆回家,魈给荧洗热水澡,它仍有些冷,身体微微发抖。魈打开床边的取暖器,荧高兴地凑过去,热浪舒适暖烘烘,它渐渐眼皮打架,魈处理完工作回来,发现自家狗卧在他床上沉沉入眠。

清晨,魈感觉自己身上压着重物,迷迷糊糊睁眼,阳光下,裸体金发少女趴在他身上,要掉不掉的样子,正酣眠。

一定是我在做梦。魈习惯性反手搂住她闭眼。

——
与此同时,另一边真.主人空(崩溃咆哮ing):我妹呢?!!!

Chapter Text

很久很久以前,遥远的翡翠森林有一只青鸟,它住在最高的树枝,天晴晒太阳下雨在巢穴数收集的宝石,它的羽毛是如此光滑,歌声是如此动听,生活自由自在。后来有一天,人类带来战争,清泉被尸体污染,草木枯萎,青鸟仍沉浸在往日的美梦中,每日啖食毒肉,饮下污血,羽毛不复光亮,哀鸣凄厉。

女巫心生怜惜,为它指引一条明路,“我可怜的小鸟,你的心已经污浊,世间最纯真的事物莫过于爱,你要给一万对恋人做爱情的信使,获得最质朴的善与爱,届时你的灵魂将永远不灭,永远高贵。”

青鸟开始不分昼夜地飞行、送信,见证九千九百九十九对恋人的分分合合。

“请把我的思念随着蒲公英种子带给远方的爱人。”
“我当然爱她,我怕这信太短,她看完就忘,又怕写太长,打扰到她。”
“爱情是多么愚昧啊!”
“这是最后一封了,告诉他不必等我。”

就差最后一对,北方的国王主动找上青鸟,说:“请把信送到坎瑞亚,公主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等冰雪消融,我将会摘下花园第一朵盛开的玫瑰,迎娶她。”

青鸟衔着薄薄一封信出发,飞向大洋彼端。

坎瑞亚阴霾笼罩,自国王和皇后去世,萨满大臣掌权,传播很多公主王子的坏话,弄得民众都不喜欢他们了。恶毒的大臣还想将兄妹变成丑陋的癞蛤蟆,父母遗留的爱是最强的保护,诅咒在两人身上不起作用,黑魔法不生效,大臣气急败坏,只好将他们分开,一个关在高塔,一个关在地牢。

公主被关在森林深处的高塔,终日乌云密布,阳光照不进,进出要跨过密密麻麻的荆棘丛,害怕她用长长的头发编织辫子偷偷拉人上来,她象征着高贵身份的奶金色长发被剪短,除了来送饭的仆从,谁也没法见到她,除了哥哥,谁也认不得她了。

公主孤零零一人待在高塔,每日望着窗外的夜空,她和哥哥常常躺在草坪数星星。只要想哥哥,数一数天上的星星就好了,她相信数完的那一天就能兄妹重逢。

森林危机重重,青鸟中了魔法陷阱,国王的信从鸟喙掉落,它变成小小一团、雏鸟的模样,砰地撞到窗户,像一片羽毛掉在公主掌心,她好奇地眨眼,毛绒团对上她的眼睛,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它甩甩晕乎乎的脑袋。

好久没遇见小动物,她见到青鸟高兴极了,“你的妈妈呢?”
青鸟摇头。
“你的巢呢?”她捧着小鸟来到窗前,视野很高,能看到每一棵树木。
青鸟低下头,轻啄她的手指。

“看来你和我一样,都回不了家。”公主捏捏它满是伤痕的羽翼,可怜的小鸟,不知在外面栉风沐雨多久,才终于带着霜雪寻得归处。“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小鸟啾啾一声,公主当它答应了,她把小鸟藏在头顶,用高高的华丽的魔术礼帽盖住脑袋,不让来送饭的仆从发现。冬天太冷,她为它织下厚厚的棉袄和天鹅绒垫子,摸抚它杂乱的羽毛。在悉心照料下,青鸟伤势很快痊愈,恢复成往日模样,它没有离开,每日在高空盘旋,用宽阔的翅膀扇走乌云,每当太阳照在公主身上,她就知道是青鸟来了。

宁静的夜晚,满天星辰,青鸟总比她数多两颗。她看来看去都找不到遗漏的两颗,青鸟看着她星星一样闪闪烁烁的眼睛,不说话。

国王的信掉到荆棘丛中,那是一封精美的情书,字句情深意切,信纸上花香扑鼻,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动心,但是青鸟藏起来了,草与风目睹一切,知晓它的罪行。湖水平静,青鸟在岸边喝水的时候,小草对它说:“快给她吧!唯有爱能带给她幸福!”微风拂过它的翅膀:“快给她吧!唯有爱能带给她幸福!”

青鸟衔来花环,叼来珍珠,一切能让人幸福的东西。公主摇摇头,眉宇间忧愁一天比一天更深,下个月兄妹就成年,不再受父母庇护,不知大臣将会如何处置她们。
阳光照进,青鸟落在窗台,公主告诉它,我们都长大了,你要飞往广褒的天空,我也要迎来自己的命运。

青鸟飞向皇宫,城墙筑得很高,大臣爱在后花园低声私语,隔断的篱笆由玫瑰花组成,它们太无聊,常常聚在一起聊天,它们都知道王子公主是无辜的,无一不惋惜,听见大臣邪恶的计划也只能在风中摇起头。

大臣又开始传播新的谣言,公主早已死去,现在是女巫在假扮她的模样,众人参与裁判,一致决定用火刑,红色的火焰将洗涤她的罪孽。

青鸟焦急地衔来最初那封情书,希望大臣能放过她。

大臣写下回信,青鸟往北方疾飞,越过高山越过暴风雪,终于看到宫殿的影子,国王欣喜地拆开,看完后生气地撕碎,“她不配做我的皇后!”
原来大臣害怕未来会受到报复,欺骗国王说你要娶的是一个巫婆,漂亮的皮囊和善良的心肠都是巫术的假象。

国王不肯出手相助,青鸟绝望地飞回高塔,疲惫不堪仍坚持让公主坐上它的翅膀,它送了千万封信,难道就不能送一回人吗?

公主微笑着拒绝了,她若逃跑,哥哥将会承担她的命运,这份恐惧远胜对死亡的恐惧。她蹲下身,最后一次抚摸青鸟温暖硬挺的羽翼,那里经过长途跋涉伤痕累累,“我不能再保护你了。”她说,“小鸟,你去找新的家吧。”

行刑那天,公主被架上刑架,柴火堆围得高高的。所有国民像潮水涌来,观望这位传说中的公主。她的面容非常美丽,皮肤雪白,就连金制的皇冠戴在头上也黯然失色。

她不像是巫婆,更像是公主。民众窃窃私语,“别被迷惑了!”大臣举起火把,点燃柴堆。

这时,青鸟从天上飞下来,拍着翅膀挡在刽子手面前,这是神明的信使!她一定是公主!许多人暗暗想,但没一个敢违抗大臣。火越烧越旺,公主忍着疼痛说道:“谢谢你来送我最后一程,但你快点离开吧,不然会被烧死的。”

青鸟不管不顾,叼着燃烧的柴火往外抛。它的翅膀被烈焰灼烧,长出了手臂,被木柴割破的爪子流出鲜血,长出了双脚,直至燃尽全身,他亲吻她的双唇,随即倒在裙边,永远失去呼吸。公主哭泣起来,她的眼泪像透明的珍珠,滴落在他胸口,汇聚成一颗琉璃心,他又活过来。教堂的钟声自动响起,鸟儿成群结队飞过来,他丢掉的那些柴火堆生根发芽,缓缓开出洁白的花,芬芳徐徐散发。

这是神迹,大家不禁在他们面前跪下来,萨满大臣落荒而逃。公主救出被关押在地牢的哥哥,兄妹相拥着喜极而泣。

至于青鸟,他回到最初的森林去取宝石,他已经拥有最质朴的善与爱,灵魂永远不灭,永远高贵,他呀,不再做爱情的信使,做爱情的傻瓜去了。

Chapter Text

新一年将至,荧是个讲礼貌的乖兔子,新旧更替,她要找龙拜年。
生肖轮换十二年一次,她刚出生没几年,没见过龙,问年纪大的老兔子,他摸着花白胡子告诉小兔子,龙身体很长很长,有点像蛇,上能飞天下能潜水,有能撕碎天空的尖锐爪子,强大而美丽,很危险。
她将描述铭记于心,背上拜访礼物——一筐青草,带上哥哥用一根草换来的无锋剑,出发了。

她乘坐竹筏顺着河流漂到一片森林。这里郁郁葱葱,土壤湿润空气清新,树木高大,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的光斑都比兔子森林要大三倍,一棵草顶饱三天。

栖居的动物胃口也是三倍大,总想一口吞掉这个毛绒绒的小东西,她拔出无锋剑,勇敢应战。

她的剑是哥哥在打铁匠那日打夜敲,亲自磨了三天三夜才铸成的,剑刃无比锋锐,能斩灭燃烧的火焰,能切断飘落的雪,但她身体实在太轻,老鹰轻而易举躲开攻击,转而用爪子刺过她的耳朵,像钩子勾猪肉般勾住,扑扑翅膀飞向悬崖的巢穴,荧晃来晃去,耳朵流血不止,被寒风刮得生疼,手差点拿不稳剑。

性命攸关之际,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无穷力量,荧稳住身体,高高举起手,用力一刺,老鹰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腿断了。

荧趁势挣脱束缚,从高空掉下,疾速俯冲的视野看着就瑟瑟发抖,她闭上眼张开四肢,想象自己是一只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方掠过一个巨大的漆黑影子,接住她坠落的身体。

有惊无险落地,拂过耳朵的风变得温柔许多,听到潺潺流水声,荧小心翼翼睁开眼,一只绿鸟立在岸边的涧石,正俯下头,鸟喙衔着一片树叶装水。
看到从没见过的动物,她惊叹不已,同时偷偷观察这位救命恩鸟,心里渐渐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对方无所察觉,发现她睁眼,他将盛满水的树叶递过去,荧接过一饮而尽,耳朵奇迹般复原,清泉甘甜,有治愈的功效。

荧不太确定,又仔细看看对面的不明生物,尾巴很长很长,羽毛漂亮,像蛇一样闪闪烁烁,上能飞天下能潜水——在岸边取水,四舍五入也算熟悉水性——有能撕碎天空的尖锐爪子,强大而美丽。

它一定是龙!!

荧高兴极了,当即搬出那筐草,一路饱受风吹雨淋依然苍翠欲滴,鲜甜可口,依旧超级无敌好吃。

他看她一眼,金眼比他的喙爪还锋利。

荧拱手作揖,长长的耳朵低垂,“龙先生,您好,我是荧,代表兔子一族来给你拜年,这是给你的贺礼。”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因为他不是龙,是金翅鸟,名为魈。

从没动物给他拜年,魈也不爱过年,毕竟鸟不属于十二生肖。说来话长,他曾是万里挑一,过去带着全村的希望参加选拔比赛,但是狡猾的蛇在路边放了一盘杏仁豆腐,当作示好的礼物欺骗他吃下去,他吃完肚子痛,拉了三天三夜才好,比赛失败。
尽管村里没鸟责怪他,还把蛇列入族谱毕生之敌。实在没颜面回去,魈在危险重重的森林定居,每日做好鸟好事赎罪。

从那以后魈就不随便吃其他动物给的食物了,那当中理所当然包括兔子给的窝边草——虽然鸟本就不吃草。

魈望着面前矮他一截的小动物。这只兔子真奇怪,指鸟为龙。

弱小愚笨,怎么能赢过生肖比赛,排名还在龙前面。

魈微微侧头,叼住她的后颈,轻轻往上一提,荧就双脚离地。

荧被捏住命运的后颈肉,慌乱回头,但很快又被放下,叉腰正要质问怎么回事,“你弄错了,我不是龙。”魈冷冷地说。

荧愣了,“那你是?”

“金翅鸟。”魈答道,“你要找的龙隐居避世已久,踪迹难寻。”

尴尬浮上荧的脸,耳朵也泛红,月亮在上,她怎么会犯傻把一只鸟认成龙呢?

魈伸出翅膀推了推竹框,“拿回去吧。”

荧更不好意思,猛摇头,“你不是龙,但救过我,这是给你的拜年礼。”
至于给龙的礼物,她可以在森林拔点草,到时煮一锅香喷喷的青草汤。

“我不过年。”魈说。

荧坚持道:“那我过我的年,你过你的日子。”

“也不吃草。”

荧颇受打击,“你是萝卜派系?”

魈:“…………”

他觉得荧有点像杏仁豆腐,一样白嫩,咬起来软且热,比豆腐多一丝温度,但他不打算告诉她,因为杏仁豆腐里面也可能有毒。

时间紧急,荧背起竹筐,再度出发,临走前她再一次向魈确认,“你就在这附近住吧?我拜完龙再回来找你。”
她怎么会把一只鸟认成龙呢?她又不是笨兔子,当然是因为她希望和这只鸟一起过年。

“嗯。”魈回以应付的单音节。在这住是一回事,但他愿不愿意让兔子找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却见到她走到一半又匆匆折返回来,“名字!”荧说,“我忘了问你的名字!”
如果不呼唤他的名字,他怎么知道她在找他呢?

魈看着她灿若暖阳的眼睛,没有回答。

他不愿意告诉她名字。荧掩住心底的失落向他再次挥手道别,刚转身就忽地浮在空中,再次被无情捏住命运的后颈。

“你走太慢了,我带你去找龙。”魈含糊不清地说,翅膀挡风,带着兔子飞向辽阔的远方。

Chapter 42: 魈荧相性一百问

Summary:

文艺复兴

Chapter Text

1.请问你的名字?

魈:魈。

荧:荧。

 

2.年龄是?

魈:活数千年,不记得了。

荧:我比他大,你猜?

 

3.性别是?

荧:女。

魈:雄性。

 

4.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荧:少说话多做事,给多少钱办多少事。

魈:孤僻,独来独往,不甚讨喜2。

荧:哪有,分明很讨我喜欢。

 

5.对方的性格?

荧:刚认识话不多,提防心很重,怕人靠近,熟起来后发现其实很健谈,老忍不住逗一逗看他什么反应。

魈:像她这般善心热忱之人世间罕有,太容易让人爱上。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荧:望舒客栈,正在楼阁看风景他忽然出现。

魈:望舒客栈,那时我在树梢望风,她来了,之后只能看见她。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荧:冷不丁出现吓我一跳,但对上那张脸,实在生不起气……

魈:好看,想要。

 

8.喜欢对方哪一点?

荧:随叫随到。

魈:每一点。

 

9.讨厌对方哪一点?

荧:想不出。

魈:没有。

 

10.你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荧:好。

魈:极好。

 

11.你怎么称呼对方?

荧:大部分时候叫魈,偶尔叫降魔大圣。

魈:私下直呼其名荧,外人面前称她为旅行者。

 

12.你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魈:现在这样就很好。

荧:小↗甜↘甜↗

魈:…………

荧:试试嘛,我想听。

魈:……吾爱。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你觉得对方是?

荧:金翅鸟吧,他命座也是这个。

魈:兔子。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你会送?

荧:杏仁豆腐。

魈:佩饰。

 

15.那么你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荧:等他有空,想一起去其他国家旅游。

魈:想看她穿兔女郎。

荧扭头,盯——

魈:随口一说……我也没有在期待。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魈:没有。反而我有生理疾病,业障外溢,无法根除。

荧:有时太‘自我’,拉不回来。总觉得人类很脆弱,自己在害人。

 

17.你的爱好是?

荧:旅游,将他看不到的风景和尝不到的美食带回来分享给他。

魈:修行,磨炼身心。

 

18.对方的爱好是?

荧:练武。

魈:云游四方,广泛交友。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不快?

荧:背着我偷偷吃好吃的!

魈:为了我,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20.你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荧:往杏仁豆腐加八百个绝云椒椒。

魈:唤我名,我不出现。

 

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荧:热恋中。

魈:生死不离。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荧:……望舒客栈?

魈:是璃月港,我邀你同游海灯节。

 

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荧:很安静。

魈:不知为何,烟花比以往更为吵闹。

 

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荧:呃,前一晚留宿望舒客栈过夜……

魈:已有夫妻之实。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荧:望舒客栈。

魈:没办法,我不能离太远。

 

26.你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魈:会将尘歌壶装饰一番,备好酒菜和礼物等她回来。

荧:穿兔女郎。

魈:!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荧:我。

魈:她。

 

28.你有多喜欢对方?

荧:比他的喜欢多。

魈:比她以为的还要多。

 

29.那么,你爱对方么?

荧:活着的分秒都爱他。

魈:此间情感,至死难灭。

 

30.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你会怎么办?

荧:不会,魈没迟到过。

魈:再等一炷香,人还没到就去找,她平安无事就好。

 

31.认为你的情敌是?

荧:璃月。

魈:知道的,不知道的,太多了,难以计算。

 

32.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荧:不说更让我没辙。

魈:‘魈。’

 

33.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荧:不可能。

魈:问她,说清楚。

 

34.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荧:不能。

魈:嗯,是我不够好。

荧:我宁愿你不要原谅我。

魈:无所谓原不原谅,我从不打算放你走。

荧:……

 

35.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部分?

荧:腰,还喜欢摸手臂的兽纹,触感冰凉。

魈:背,留下吻痕很容易,后颈也适合咬。

 

36.对方性感的表情?

荧:接吻到一半,喘不过气时睁眼看我。

魈:床笫间,舒服到【哔——】

 

37.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荧:突然倾身靠近,以为要亲,结果是说悄悄话。

魈:喝醉酒歪着头看我,张开双臂要我抱。

 

38.你曾向对方撒过谎吗?你善于撒谎吗?

荧:没有,虽然我很擅长。

魈:有过。

荧:嗯?

魈:我说过,若是能为救人而死,称不上太坏的事。

荧:是层岩巨渊的时候……

魈:那不过是劫后余生的虚言妄语罢了,认识你后,我开始畏惧死亡。为救人而死,因你才想活下来。所以……

荧:什么?

魈:不要死,你身上背负两条命。

 

39.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

荧:两个人在一起。

魈:她安然无恙的每一瞬。

 

40.曾经吵过架吗?

魈:有。皆我之过。

荧:没吵架那么严重,是争执。

 

41.都是些什么样的吵架呢?

荧:简短概括,他一意孤行,总想丢下我找死。

魈:呃……是我思虑不周。

 

42.之后如何和好?

荧:因为他终于怕死了。

魈:因为她割舍不下我。

 

43.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魈:每一世都希望。

荧:希望来世做一对天天待在一起吃吃喝喝,三餐四季,精打细算过小日子,像很多普通情侣一样的恋人。

 

44.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被爱着呢?

魈:我伤害她,她疼到哭依然忍住。

荧:他亲吻我眼泪的时候。

 

45.什么时候觉得也许他已经不再爱我了?

荧:从没有过这种感受。

魈:做过类似的梦魇,醒来她在身边。

 

46.你爱情的表现方式是?

荧:进攻!一直进攻!

魈:守护。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吗?

荧:暂时没有。

魈:无需保留。

 

48.你的自卑感来源于?

魈:哼。

荧:为什么要自卑?

 

49.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机密?

魈:机密。仙人身份特殊。

荧:但我觉得全璃月好像都知道了……

 

50.你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魈:奇怪的问题。人类总喜欢追求永恒不变。帝君曾言,天道有常无往不复,万物终会磨损,变化亦是一种不变。

荧:不用想那么多,你现在爱不爱我?

魈:爱。

荧:那就是永远。

 

51.请问你是左位还是右位?

魈:左。

荧:右。

 

52.为什么如此决定?

魈:自古如此。

荧:他体力好。

 

53.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魈:尚可。

荧:满意。

 

54.初次h的地点是?

魈:望舒客栈。

荧:他卧房。

 

55.当时的感想是?

荧:山雨欲来风满楼。

魈:得偿所愿。

 

56.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

荧:一开始温柔,进来后彻底不装了……

魈:身体很湿,脸很红,全是以前没见过的表情,想了解更多。

 

57.初夜的早上,你的第一句话是?

荧:再来一次?

魈:好。

 

58.每星期h的次数是?

荧:不确定,我们从不固定时间见面。

魈:嗯,有空的话,会多做几次。

 

59.你觉得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次最好?

荧:很难回答,最好想做就做。

魈:看她身体承受力。

 

60.那是怎么样的h?

荧:……派蒙问我背部是不是被超巨大团雀挠了。

魈:咳,情之所至。

 

61.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荧:【哔——】器官。

魈:一样。

 

62.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魈:很多,脖颈,腰,胸……亲哪里反应都很大。

荧:就普遍理性而言,【哔——】

 

63.如果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是?

荧:想被他【哔——】死。

魈:很甜的「美梦」。

 

64.坦白说,你喜欢h吗?

荧:喜欢。房事能有效缓解业障,一举两得。

魈:喜欢。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荧:床上。

魈:嗯。

 

66.你想尝试的场所是?

魈:庆云顶一处凉亭。

荧:山洞……其实已经做过了,但那次不尽兴。

 

67.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h之后?

魈:不一定,都有。

荧:……边冲边做也有。

 

68.h时两人有什么约定吗?

魈:无用。

荧:除了喊名字,说什么都不会听!

 

69.你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x行为吗?

魈:没有。

荧:没有。

 

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你是持赞同还是反对呢?

荧:反对。

魈:无聊的问题,心寄生于肉体,要想得到心,夺过肉体挖出来便是……嗯?看我做什么?

荧:没什么,我身心都爱你。

魈:嗯。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jian了你会怎么做?

荧:这听起来像是平行世界的我会做的事……

魈:杀了他。

 

72.你会在h之前觉得不好意思或之后?

荧:之前。

魈:食色性也,无需羞耻。

 

73.如果好朋友对你说我很寂寞,今天晚上请求和你h,你会是什么反应?

荧:整蛊吧。

魈:听起来像是弥怒爱开的玩笑,但他不在了。

 

74.你觉得自己擅长h吗?

魈:呃,还好。

荧:坐上来,自己动。

 

75.那么对方呢?

魈:她精于此道,不用动,一个眼神足以。

荧:就比我差一点点。

 

76.在h的时候,最喜欢对方说什么?

魈:唤我名。

荧:喜欢他对每一声都有回应。

 

77.你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魈:被【哔——】填满的表情。

荧:濒临崩溃,失控地吻我。

 

78.和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荧:不可以。

魈:绝对不行。

 

79.你对sm有兴趣吗?

荧:轻微程度能接受。

魈:sm?

荧:就是施虐行为,通过痛感获得快感。

魈:人类的癖好变化得过于迅速了。罢了,我也不感兴趣。

荧:明明床上抓我那么狠,惩罚时还打屁股……

 

80.如果对方突然不再索求身体了,你会?

魈:生病了,照顾她。

荧:做到重新索求,他一定是业障又发作了。

 

81.你对强jian怎么看?

荧:犯法。

魈:罪无可恕。

 

82.h中比较痛苦的是?

魈:时间过得很快。

荧:越到后面越感觉长夜漫漫。

 

83.在迄今为止h中,最令你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荧:客栈楼阁。

魈:嗯。

 

84.曾有过右位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魈:有,喝醉酒很主动。

荧:不主动没肉吃。

 

85.当时左位的反应是?

荧:嫌弃我满身酒味,架我去沐浴更衣。

魈:手脚太不老实,做到她晕过去。

 

86.左位有过强暴行为吗?

魈:没有。

 

87.当时右位的反应是?

荧:就算真发生,我知道他不得已。

 

88.对你来说,h的理想型对象是?

魈:没想过,遇见她,她就是。

荧:狂暴的,不可遏制的,俊美非凡的高大男人。

魈:…………

 

89.现在的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魈:完美符合。

荧:百分百契合。

 

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魈:有。助兴用。

荧:不过还是人最好。

 

91.你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魈:三年前的事。

荧:感觉在昨天。

 

92.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魈:是。

荧:只有他。

 

93.喜欢被对方亲吻哪里?

荧:嘴唇。

魈:唇。

 

94.喜欢吻对方哪里?

荧:嘴唇。

魈:每一处。

 

95.h中最能取悦对方的方法是?

荧:高【哔——】时亲他。

魈:化为半兽形,会绞得很紧。

荧:那是受惊吓!

 

96.h时在想什么?

魈:小心不要伤到她。

荧:怎么让他享受欢愉。

 

97.一晚上h几次?

荧:不知道,一般我直接睡过去了。

魈:看情况。

 

98.h的时候衣服是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

荧:互相帮忙,有时还嫌我慢。

魈:她的衣裙很好脱,暗扣就在背后。

 

99.对你而言h是?

魈:饮鸩止渴,生存本能。

荧:爱最热烈的表达。

 

100.最后,请对恋人说一句话吧。

荧:等找到哥哥,我们就挑个良辰吉日成亲吧。

魈:好。

Chapter 43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试药?”魈皱眉,看向某位金发旅行者。

荧点头。
最近她研发出一批新药剂,丽莎检测过并无问题,告诉她想在市场流通还需要找不同的人测验。荧便四处找人测试,普通人试过了,拥有神之眼的人类试过了,连妖怪也试过了,现在样本就差个身体构造和体质异于常人的仙人。

“我提前试过了,不会对身体有任何损伤。”她向男友保证,“不过没感觉有特别明显的效果。”

敢找仙人当实验小白鼠,也就旅行者有那个胆子。

魈叹一口气,他早就习惯她那些突如其来的奇怪请求,“你我之间,闲言赘语不必多谈,”他说,“给我,我姑且一试。”

谁让她有特权,太岁允许她在头上动土。

“这是力量药剂。”荧立即递给魈,橙黄的液体装在棱角水滴瓶里像金色流沙闪耀,“特质是强健和专注。”
魈喝下,身体产生一点微妙的变化。当天晚上床笫间动作激烈了亿点,床塌了。

“……这是敏捷药剂。”荧迟疑地递给魈,苍翠的颜色装在华丽宝石瓶犹如祖母绿瑰丽,“我特地换了香气和温暖的药材。”
魈喝下,身体产生一点微妙的变化。当天晚上荧无数次抽抽噎噎想跑,无数次被身后的人抓回来按住。

“这是智慧药剂。”荧郁闷地递过去,草绿的水装在胖胖猫猫瓶可爱又讨喜,她无心欣赏,提前预感到某种命运,“里面加了很多技巧特性的柔灯铃……”
魈喝下,身体产生一点微妙的变化。当天晚上解锁新姿势,并发现小道具妙用。

“这是魅力药剂。”荧自暴自弃地塞过去,暗紫的溶液装在妙妙心心瓶显得神秘且诱人,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为了塞满炼金釜加了很多持久效用的马尾。
魈喝下,身体产生一点微妙的变化。当天晚上——

“这是生命药剂!”荧紧急搬出救兵,幽蓝的液体装在宁静水湾瓶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有安神助眠的效果!”
魈喝下,身体产生一点微妙的变化,俯身亲吻他那汗涔涔泪涟涟的恋人,一夜好梦。

…………

接连数日辛勤操劳,荧感觉自己才是那只可怜的小白鼠,腰酸背痛元气大伤,但并非一无所获,她回到蒙德,向丽莎汇报成果。

丽莎看向那堆空空如也的药剂瓶,手在瓶口处轻轻扇动,闻到气味后忽然笑了,“哎呀,小可爱,你怎么拿错了。”
药剂瓶体款式大受欢迎,蒙德商人加急制作推出各种同款饮料瓶,很容易混淆。

荧难以置信,她忙昏头,又做上头,这才发现先前递给魈的一直是最普通的饮料瓶,里面装着的也是平平无奇的有味道的水。

丽莎笑眯眯地搬出新的药剂,“麻烦你重新测试一遍了。”

荧:“…………”

Notes:

老婆一句话比什么药剂都管用。

这是豆腐花花药剂,喝了你从此就是豆腐花花人只能尝到八百倍齁甜味(不)

Chapter Text

活在悠悠众口的降魔大圣,大抵离不开凶面恶相,夜叉尚武,终日厮杀不停,听起来与风花雪月无缘,那倒是刻板印象。年少被幽禁,孤独只得拨弦吹箫纾解,后归于摩拉克斯麾下,受帝君熏陶,窥涉百家略通六艺,碰过的乐器数不胜数,纵使没演奏过,只要点拨一二,都能来上两首。

魈很少提,亦习惯自谦。这不算天赋异禀的奇事,仙众年岁悠久,人均才华横溢,他算是最不吟风弄月的那个。他并不将自己定义为风雅之人,他是武人,良辰易碎,持枪的手磨出的茧子早已不适合花前月下。更勿论他的恩人有位是享誉蒙德的诗人,有位是博闻强识的客卿。他逊色许多,也没什么机会展示。

饶是如此,草长莺飞艳阳天,微风拂面,绿叶落在金发,他伸手取下,绿叶小小一枚,扁舟弧度弯弯,乘着苍翠春意。

按理无需留住随风飘逝之物,他心生怜惜,轻轻擦拭叶子放在唇间,衔叶而啸,声韵近似玉笛,调子婉转悠扬。

荧听完,表情仿佛他刚刚吹了一首圣曲,“你会吹叶子啊。”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他说,夹着的指尖微微一松,绿叶便追随风的脚步消失在空中。

荧不精通器乐,她看向多才多艺的男友,“你还会作曲,我就不会。”

“怎么会,”魈难得否认她,“你走过的路都是你作的曲。”

荧明白他的意思,海与风,流水淙淙与细雨飘摇,雪地里凿冰洞钓鱼,脚踩泥地在森林躲雨,旅行的自然篇章皆由她而作,可在高大的崇山和壮阔的汪洋面前,她的声音实在太微弱。

荧叹气道:“都是些不入流不着调的声音,上不得台面,不会有人记得。”

“你来的音律,我记得。”魈说。

荧怔住,那音律像山或雨,像风或雾,蒲苇纫如丝,她无心去问,笑着给爱人一个吻。

Chapter Text

豆腐哥是僵尸。
每天去袭击后花园,准时准点,顶着豌豆枪林弹雨和土豆炮火前进。
至于花园背后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感染业障,需要去后花园照点阳光,不然会神智不清乱吃土。像他这样感染业障的僵尸还有很多个,他通常在前排,做走最快的那个,头挂傩面,然后阵亡。
某一天,他照常去后花园,他闻到了淡淡的香味,甜丝丝的,接着尸体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进攻前所未有大惨败,僵尸紧急召开内部会议,说对面来了新的植物支援,能产生一百倍太阳能量。当然,僵尸没脑子,一百倍只是一个夸张的形容。
好不容易才适应金盏花和向日葵,现在又冒出不知道哪个星球的因提瓦特。僵尸群派出更多的僵尸,豆腐哥又是前锋。
矿工僵尸拿到挖掘许可证后,连夜挖地道,豆腐哥一路畅通无阻,从地洞钻出,见到了在植物后排的花花。她捧本书在努力生产太阳。
他走到后花园了,花花没有攻击他,也没有砰地爆炸,看起来很娇嫩。豆腐哥没有张嘴咬,那过于粗暴,他伸手想撕碎花瓣,一瞬感觉指尖触到太阳,暖暖的。
他是个僵尸,他爱上了一朵花。
他送她一颗腐烂的心脏,花花沉默,还了他一颗活蹦乱跳的琉璃心。

Chapter Text

荧要是去做偶像,又纯又欲女友感十足。魈绝对是男友粉那一派,时常扛摄像机追线下,不声不响做个无情的发图机器人,出图美丽配文贴切,获得若干粉丝簇拥,都以为账号皮下是事业粉,然而底下藏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妹夫心,男友视角的图统统私人珍藏,不发。
一款花花全肯定bot。赢了夸她发挥稳定,输了夸她心态好,总之没有不好。
荧事业蒸蒸日上,演唱会如火如荼,结束后有个私人聚会性质的粉丝感谢活动,魈理所当然收到邀请,犹豫了下还是去参加,现场人山人海,都在排队合影留念。
人散得七七八八,魈见差不多结束,偷偷摸摸去厕所换装站在队尾又想再来一张。
孰料荧认得他,笑着说拍过了哦。
魈淡定地说哦是吗,抱歉我忘了。心里恨不得原地挖地洞把脸埋进去。
他想开溜时,“这次就抱一下吧。”荧抬起双手,虚虚抱了一下他。

Chapter Text

春寒新雨后,鸟儿站在枝头,湿漉漉地抖身子理毛,啼声清脆。

荧一边观鸟,一边和魈现场解说:“一只蓝宝石,一只灰黑。它们啄来啄去,好像在为抢地盘打架。”

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盯了一会说:“不是打架,雄鸟在求偶。”

“啊?”荧又仔细看了看,“怎么知道的?”

魈进一步解释:“雄鸟跳舞吸引失败,数次欲踩背,雌鸟在周旋抵抗,等体力不支,雄鸟就会骑上去强制交配。”

荧叹道:“雌鸟怪可怜的。”
不过没必要干涉,自然界有其规则。

闻言魈变成金翅鸟,挥挥翅膀就吓走了耀武扬威的雄鸟。 ​​​孰料,雌鸟忽然应激,疯了一样追着魈咬,鸟嘴细小但尖利,啄起来又狠又疼。

魈秃了一根羽毛,灰溜溜地回来,荧忍住笑意摸了摸耷拉的鸟头:“打打闹闹也是一种情趣,情侣的事我们就别掺和了。”

Chapter Text

炎炎夏日,高考结束,魈回老家度假,房屋坐落深山老林,久未人居,院子野草繁盛茂密,阶梯旁长满青苔。没有空调,风扇也是老式的,积一层厚厚的灰,魈搬梯子站上去擦扇叶,戴口罩仍免不了呛声连连。

正值台风天,暴雨驱赶走燥热的空气,风拍得窗户砰砰作响,他半夜关窗,听见一声轻细的尖叫。他疑惑地转头,视线所及之处空无一人,只见桌面的书籍被风吹倒,他扶正书,回去睡觉。

怪事接二连三发生,天花板时不时传来叽叽声响,他吃剩的饼干常常不翼而飞,放在桌面等冷却的杏仁豆腐被咬一大口。
老房子鼠患成灾。魈沉思片刻,很快得出科学的结论,但他不打算出手,他暂住一段时日,犯不着为几只老鼠大动干戈。

然而在看到钟离托他照顾的多肉叶片被老鼠咬个精光,就剩光秃秃的杆子,他忽然觉得,天凉了,是时候灭鼠了。

魈连夜下单十几个粘鼠贴围在多肉旁,第二天起来,发现数只肥胖的硕鼠翻倒在地,血迹蜿蜒,旁边还有一个金发白裙小人,狼狈地被黏在捕鼠板起不来。

Chapter Text

“就这些了?”荧送完快递,回来问道。

“辛苦了。”绮良良擦掉额头的汗,她拍了拍桌面包装精美的小礼盒,愁眉苦脸道,“刚刚又来了个大客户,加急派送。不过我只知道收件人大概方位,不太清楚具体位置,旅行者你见多识广,知道吗?”

“我看看。”荧接过单据,熟悉的地点,她愣住,不会吧,不该啊,心里这么想着,接着绝望地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没等她回答,派蒙先一步叫起来:“她知道!我也知道!”

绮良良喜出望外,“真的吗?”

捂派蒙嘴来不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荧扶额,她和魈最近在闹别扭,虽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关系弄得有点僵。“能交给菲尔戈黛特代收吗?”她折中商量道。

“不行!”绮良良慌忙摆手,“客人下单时再三强调一定要当面签收,如果做不到,要付三倍违约金。”

荧迟疑,派蒙一如既往不管她死活,怂恿她接任务:“对呀对呀要送,说不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转头还对绮良良夸耀上,“你不知道也正常,他是仙人,只有旅行者能找到……唔,不对,能喊到。”

平日偷懒把话全丢给应急食品说,没想到此刻反害了自己,荧叹一口气,“我去送吧。”

秋分刚过,客栈铺满落叶,风拨开云与叶,吹起少女的裙锯。荧捧着快递箱,盒子包装精美,偏大,手里的重量却很轻,心中不由好奇里面是什么,又是谁送的,受过他恩惠的人?王平安?还是留云?

她在露台捧着快递箱干站好一会,魈依旧没出现,但荧知道他就在——所谓闹别扭一大表现就是,她不喊,他绝不现身。

这不是我在求和好,她告诉自己,深呼吸,轻声喊道:“魈。”

说不上哪个更快,呼唤与墨绿身影一同落下。

“给我的?”魈一眼就看到她手中的大箱子。

“有人寄给你的。”荧忙不迭塞过去,“有人”二字咬得很重,极力将自己撇出去。她可不想被魈误会这是求和的信号。

话虽如此,送完快递人也没走,好奇心害死猫,荧倾身凑过来,满脸写着“你赶紧拆”,魈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拆开。

出乎意料,是一份很普通的礼物,杏仁豆腐。

荧更不解,到底谁送的?

魈拿起一旁的小卡片,看完舀一小块往嘴里送。

荧紧张地抓住他手臂,“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也吃?”

“不是你给的?”魈更感奇怪,荧夺过卡片定睛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对不起,我们和好吧,送你杏仁豆腐,不要不理我。」

落款是「荧」。

荧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脑子轰隆炸开,她梦游写的?杏仁豆腐也是她做的?什么时候的事?

那边响起询问:“要尝尝吗?”

食物递到嘴边,荧下意识嘴一张,脸顿时皱成苦瓜,呸呸呸,好难吃!这绝对不是她做的!哪有人往杏仁豆腐加生姜!!

“扯平了。”魈笑着吻上荧嘴角,给她一点甜。

此刻,全程躲在小角落的派蒙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

Chapter Text

这个人——

 

技术好烂。

 

在瞥见荧幕上的小白狗第N次阵亡后,荧终于忍不住吐槽。

 

被腹诽的人自是无所察觉,公交车内播报铃响起,他关闭游戏界面,将手机塞回裤兜,随人流一同下站。

 

荧还沉浸在刚刚那局游戏该怎么赢,直至后面的人潮推着她往前走才想起正事,她急忙掏出自己手机确认站点无误,跟着匆匆下车。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学。都说双胞胎最好不要在同一个班,她父母更极端,不要在同一所学校,于是她被迫离开坎瑞亚,转学来璃月上高中。人生地不熟,没想到第一天就遇见同好。

 

公交车基本都是上班族或学生,坐在她旁边的显然是后者,一头墨绿的头发,清瘦的身形裹在宽松的校服外套,被斜挎包的带子压住。看款式是同校的,不知是学长还是同级生,荧漫不经心地揣测。他低垂着头玩手机,刘海遮住眼眸,情绪难以捕捉,藏在耳发后的无线耳机若隐若现,模样全神贯注。

 

双手捧住,手机横屏,尾指抵着下方,拇指操作,一看就在玩游戏。荧下意识瞥一眼,小小的四方屏幕,一只白色小狗横冲直撞,逮谁咬谁,同伴也一股脑撞飞。

 

熟悉的界面让荧一愣,绝区〇,她也在玩,这是最新出的内置小游戏怪奇旅伴,割草无敌爽,她第一时间就通关。他乡遇故知,荧不由多看几眼,接着看到小狗灵魂一次次升天的惨烈画面。

 

一个割草无双游戏硬生生被这位同学玩成可歌可泣的高难,荧表情复杂,她结交不少游戏好友,还真没见过技术这么烂的。

 

他跟小游戏较劲上似的,每次选的初始角色都是小狗咬咬,每秒掉血换来高频伤害。渐渐地,荧开始好奇,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通关。以至每天上公交,只要眼中映入那抹深绿,她都有意无意挑他旁边的位置坐和站。

 

他玩得很认真,没给过外界一分注意力,耐心也有,输了不叹气不怨天尤人,直接重来,荧目不忍视,生出点怜惜之心,初步估算死了大概有上百局,想到这,荧比他还绝望,该不会毕业都没能成功,她要看他玩三年怪奇旅伴吧。

 

有一次,好不容易撞到第三关boss层,血条岌岌可危,选错前功尽弃,交易界面小狗朝扣血的药水欢快蹦去,就他那闪避技术,必死无疑,荧心中焦灼,“别选!”意识到的时候,不止出声,手都一并按住。

 

他抬起头,阳光西斜,暖色的光线落在他锋锐的轮廓,却压不住阴影内的冷。荧怔住,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面容,足够在技术烂的评价后加一个足以推翻一切的但是。

 

但是,脸好看。

 

那人自是不知道自己的风评落落起起,他摘下一边无线耳机,微微侧脸,眼睛微眯:“你是?”嗓音有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荧收手,尴尬地“呃”,很快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也玩绝区〇。”她一秒拉近关系,并高情商发言,“这药水特性不适合咬咬,你别买它,浪费金币。”

怪药水效果差,怪狗不给力,就是不怪玩家技术不行。

 

“是么。”他像是才反应过来,立即递过手机,不浪费一句废话,“你来。”

 

这语气不悲不喜,声调毫无起伏,不知道是真心拜托还是阴阳怪气“你行你上”,毕竟也有一类人特别讨厌玩游戏有人在一旁指指点点。荧讪讪接过,不再看他,彻底不装了,大开杀戒。

 

前期浪费太多金币,难度骤然飙升,荧一边灵活躲避子弹一边疯狂杀小怪回血。公交急刹车身体险些往前扑,全靠他扶一把:“小心。”

 

最后一局,荧从章鱼奸商那搜刮完所有回复药水,“给你。”荧得意地把手机递回给他,“这次随便你乱撞,都不会死了。”

 

他哑然接过,难以理解,前面打得那么艰难,居然将最后最爽的割草时刻留给他。

 

看到小狗图标右上角冒出骷髅红色小旗帜,荧如释重负,仍有些意犹未尽,“要不要加个好友?我可以帮你全成就。”

 

他面色迟疑,吞吐道:“这……”

 

荧一秒明白他的犹豫,这话听起来太像搭讪,他应是不喜欢旁人靠近他。她故意强调:“当然按璃月交易的规矩,我要收钱。”

 

他想了想,终于答应:“好。”

 

公交停下,门开了,机械女音冷冰冰地播报站点,时间来不及,荧忙不迭掏出手机将他的UID加入好友列表,汹涌的人群像沙丁鱼一个劲往外挤,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地隔得越来越远,荧正打算离开,忽然听见背后传来询问:

 

“这一次多少?”

 

她转身看他,“什么?”

 

逆着人潮往她的方向走,这次声音更清晰,也有了起伏,“报酬!”

 

她理所应当答道:“报酬你给过我啦。”

 

“什么时候?”他停住脚步,表情意外。

 

“加好友就是了啊。”她笑着朝他挥手下车。

 

周一,弥怒做完值日回教室,见到魈破天荒坐在他位置,一看就有事。

 

果不其然,人都没坐下,他就问道:“弥怒,你绝区〇的号能出给我吗?”

 

“那就是个小号,送你都行。”弥怒不在意地摆手,“不过你不是不爱玩游戏吗?拜托你帮忙清个活动日常还要用值日来换。”

 

“嗯,之前没兴趣,”魈低头盯着屏幕,新收到的好友申请上,“荧”在黑色背景像星星闪烁,“现在觉得有点意思。”

Chapter 51

Notes:

《一派胡言》衍生。

Chapter Text

你是璃月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写手,就职于八重堂海外分部,著作《夜叉的77日索情》一经出版大受欢迎,土狗都在看(。尽管有读者来信,认为文中俊美非凡的高大男人一词频率过高,但瑕不掩瑜,你贫瘠的词汇库赋予这篇文魔幻现实主义色彩,思想深度更上一层楼。
作品爆火,你每天躺在一百平方米床上醒来,生活有了盼头,你深感荣幸,决定以某两位不愿意透漏姓名的旅行者和夜叉为模本再开一部,主编八重给了你最大的自由,然而个人精力有限,你必须做出选择:

1.荻花洲重生复仇区
《大萤传》
关键词:【复仇虐渣】【女强】【朝堂】
心狠手辣黑莲花亡国公主浴血重生,勾引仙人谋朝篡位,做璃月的King。

一定要King,不能Queen不能王更不能后,文案拽点枫丹语显得逼格高。

2.荻花洲旷世虐恋区
《蓝色生死恋》
关键词:【美强惨】【救赎】【现实】
有违伦理的恋情遭到周围人强烈反对,最终萤感染业障去世,霄被从天而降的五百万只冰史莱姆砸死。

效果不错,夜叉看了沉默,旅行者当晚回去都哭了。

3.荻花洲甜宠区
《全璃月都在嗑我们cp》
关键词:【娱乐圈】【情有独钟】【先婚后爱】

你哭着说,我真的是你两cp粉😭😭

擦干并不存在的眼泪,你觉得身为写手还是要有追求,考虑拓宽赛道。

4.终点扑街爽文
《因提瓦特的贴身高手》
关键词:【修真】【打脸爽文】【逆袭】
传奇杀手回归璃月港,奉旨保护旅行者!!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大小姐又要吃醋了!!

当然,摩拉永远不嫌多,你还可以接虚空终端弹窗小广告赚外快。

“霄大人,夫人已经被您拉黑三天三夜了。”
“她知道错了吗?”
“哦,夫人还没发现您单方面拉黑了她,说海灯节不回客栈吃饭了。”

Chapter Text

寒假到了,为了赚点大学生活费,豆腐去快餐店打工。

这世上工作环境都千篇一律,收银员厌世脸死气沉沉,每天看杂志摸鱼,老板葛朗台再世,花一分比杀了他还难受,还有个卷生卷死倒贴工资上班的奇葩同事。
起初豆腐在后厨洗碗,碗有一点点不干净都会被抠门老板克扣工资,但是老板精明,发现他那张帅脸能招揽不少顾客,他又被派去前台收银,压榨最后一丝价值。

花花是这家店的常客,每次点经典套餐,吃得优雅干净,餐盘一点渣滓不剩。

发现前台换了,她还很惊讶,“原来的收银员呢?”她环顾四周,“辞职了?”

豆腐说:“他现在去后厨了,我顶替他的位置。”

“这样啊,”她可惜地叹气,“我还挺喜欢听他吹笛子。”
她是少有的不是冲着他那张脸来的,听语气还有点不满意。

原来的收银员是艺术生,这年头搞艺术死路一条,他怀才不遇,有一次嫌弃厨子只会做菜不懂艺术,掏出随身携带的笛子宣称要让大家听听真正的完美的音乐,杀伤力太大,把顾客全赶跑了,老板顺势安排豆腐上位。

厨子却不认为他吹得难听,花花也喜欢,连带豆腐现在也怀疑起自己的音乐品味,“好听么?”

她说:“不啊,人跑光,清净。”

豆腐:“…………”

递给花花餐盘时,“我也会。”他忽然说。

花花没反应过来,“什么?”

“笛子。”他说。
听说豆腐会吹长笛,收银员认为豆腐也有才华和艺术细胞,曾诚邀合奏一曲,不过他拒绝了。

她眨了眨眼,“你是属于哪种?”

“什么?”这次轮到豆腐疑惑。

“能把人全部赶跑还是听了我就会无可救药爱上你的那种?”

他轻哼,“那看你想要哪种。”

花花笑了,她咬一大口汉堡,今天的肉饼格外美味多汁,她开心又满足。

她不知道,这不是爱情的力量,是豆腐让厨子多加一点芝士。
她更不知道,豆腐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是对家派来的间谍,盗取商业机密。
没错,他是反派,在这巴掌大的地方,风起云涌,快餐店居然也有商战,特别朴实无华。

他原本受雇于斜对面的快餐店,老板个子矮小,低头交流很方便,虽然不吝啬小气,但没有经商头脑,店里食物特别难吃,完全比不上隔壁。

生意冷清,豆腐乐得清闲自在,老板天天举着个超大望远镜偷窥对面,顾客络绎不绝,恨得牙痒痒又心痒痒,他灵机一动,派豆腐去卧底,豆腐一开始是拒绝的,他是来打工的,怎么无端端被卷入商业大战。

直至某一天,花花匆匆路过,同他擦肩而过,走进另一家快餐店。透过玻璃窗,豆腐能看到她用餐,吃了多久他就不知不觉看了多久,门口那块地板被他擦得尤为锃光瓦亮,老板路过都要摔一跤。

但没关系,他现在叛变了,只想做个好人,守护蟹黄堡传奇秘方。

今天的比奇堡,依然安宁祥和。

Chapter 53

Notes:

娱乐圈论坛体。具有攻击性,不爽不要看。
*来源之前写的小段子:

荧要是去做偶像,又纯又欲女友感十足。魈绝对是男友粉那一派,时常扛摄像机追线下,不声不响做个无情的发图机器人,出图美丽配文贴切,获得若干粉丝簇拥,都以为账号皮下是事业粉,然而底下藏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妹夫心,男友视角的图统统私人珍藏,不发。

一款花花全肯定bot。赢了夸她发挥稳定,输了夸她心态好,总之没有不好。

荧事业蒸蒸日上,演唱会如火如荼,结束后有个私人聚会性质的粉丝感谢活动,魈理所当然收到邀请,犹豫了下还是去参加,现场人山人海,都在排队合影留念。

人散得七七八八,魈见差不多结束,偷偷摸摸去厕所换装站在队尾又想再来一张。

孰料荧认得他,笑着说拍过了哦。

魈淡定地说哦是吗,抱歉我忘了。心里恨不得原地挖地洞把脸埋进去。

他想开溜时,“这次就抱一下吧。”荧抬起双手,虚虚抱了一下他。

Chapter Text


【提瓦特论坛】—【娱乐版块】—【瓜子区】

【氵】谁都敢说,荧就是谈恋爱了吧
妹夫偷偷藏不住

 

1楼
看最新行程,两人ip同一地址。
手机壳都是同一元素,夜叉傩面这种小众设计不像是随处可见吧

2楼
真的假的?别光说不放图啊,谁?

3楼
终于有人扒了,当初在评论里说她一看就谈恋爱了被疯狗追着咬几百条

4楼
我以为人尽皆知???这还用扒??

5楼
剧组收工去妹夫公司等他下班一起吃饭,妹夫美美PO照大秀特秀
你跟我说那是交了新朋友,呵呵

6楼
粉丝就捂住耳朵向前跑吧

7楼
那种事情不要啊,我要撩遍男男女女,就是谁都不爱的海王人设T T

8楼
走街串巷买糖炒栗子,冒雨逛夜市压马路,不好意思我们是接地气的人间烟火小情侣,跟那种包场新月轩吃饭作秀的才不一样

9楼
Hello,村通网,有没有人来解释一下?
妹夫谁啊??

10楼
出道都十多年早转型了,快奔三不谈恋爱才奇怪吧。真指望人一辈子当偶像啊?

11楼
有完没完,能不能来点实锤啊。全是捕风捉影,别是对家实绩比不过下水军黑吧

12楼
不止一个帖了,凭空捏造妹夫这么歹毒,挡了谁的道

13楼
众所周知,妹夫好几个,你说哪个?

14楼
众所周知,粉丝只对真妹夫破防,起手“对家下水军黑”连招“圈内好友多怎么你了”再AOE“给女明星造黄谣”,这套公式我都快背熟了

15楼
我在猜妹夫比赛中用时0.0000001秒赢得好成绩,你也快来试试吧~

16楼
你在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17楼
看她上恋爱观察节目,分析头头是道,太具体太多小细节,感觉就是过来人深刻体验
那时我就想,一定要偷偷藏好啊

18楼
大美女追求者多,还人缘好,没人追没人喜欢才奇怪吧。事业不耽搁,谈谈恋爱怎么了

19楼
都知道有妹夫,但妹夫照片愣是一张没见

20楼
妹夫照片还用扒?就他那自恋程度主页除了宣传全是日常自拍。

21楼
我是说两人同框亲密照,这届狗仔真差劲

22楼
💔我翻遍妹夫所有照片,没见到一张荧

23楼
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扒荧的日常照都能看出一些端倪
她喜欢旅游,最近休假都不往外跑了,在家做饭
餐桌.jpg

24楼
吃那么多,浪费粮食,我要跟你们这群208w拼了!!!!

25楼
看这分量,假定是一个人吃,一般摆盘都会习惯往中心挤,方便夹菜,她却是一字排开,这代表什么?对面一定有人。

26楼
也可能是姐妹聚会啊,还做了甜品呢

27楼
做草莓蛋糕榴莲千层还能挣扎一下
做杏仁豆腐,判粉丝死刑吧(无慈悲)

28楼
杏仁豆腐,妹夫严选👍👍

29楼
十大荧谈恋爱证据
1.笑容更甜美
2.营业更卖力
3.心情超飞扬
4.舞台wink频率暴涨
5.蹦跳走路
6.直播哼小情歌
7.厨艺突然娴熟
8.保温杯贴夜叉贴纸
9.羽毛耳坠换晶蝶
10.和小男友恩爱床照,尺度太大发不出来,详见链接

30楼
神经,害我笑了一下

31楼
艹,气笑了
骗人点击不得House

32楼
都2025了我还被诈骗……

33楼
谈恋爱是藏不住的,那股酸臭味吃螺蛳粉都盖不住

34楼
终于不捂嘴啦,之前鉴妹夫楼都盖千层了,吃瓜到一半被举报没了

35楼
站哥都不更新了,默认闭站老早跑路,懂的都懂

36楼
站哥在她没出名时就追她了,扛着专业摄像机跟着四处跑,行程没落过一次,发照比工作室还勤,早期荧好几张舞台出圈图就是他po的,私人号以前只发荧,现在都不更新,也好久没发动态了

37楼
我之前抢到演唱会前排门票有幸碰见过一次,站哥很低调一人,戴口罩脸都看不见,也不跟着大伙一起纵情高歌,全程一声不吭,就默默抓拍和录像
唉,荧你对得起这么好的粉丝吗

38楼
估计是知道正主谈恋爱心碎了吧

39楼
爆出来又怎样,粉丝哭天喊地鲜花插牛粪,路人觉得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多大点事

40楼
怎么我听到的版本是他被招编进工作室美美做荧一人的摄影师了。

41楼
大粉维稳话术你都信啊。

42楼
???现在粉丝都那么单纯的吗?留个号码老了我卖你保健品

43楼
这种大粉十有八九利用荧名气给自己集资收割几套海景房,当然见好就收赶紧退圈啦,留个好名声

44楼
女明星是不能谈恋爱的,偶像失格滚,沾上男人她这辈子就完了,不干净了

45楼
得了吧,花花有自己的资源和规划,实绩奖项在手,路人盘也稳,早就转型不靠粉丝了

46楼
出走十年,归来还是偶像C位出道

47楼
为什么一有明星谈恋爱就默认她会恋爱脑影响事业,承认正主废物有那么丢人吗?

48楼
没关系,总不会比我担梦女士表面大女人实际特权法制咖最后铁窗泪更糟糕

49楼
我真傻,一切有迹可循,原来在角落里对手机笑是因为恋爱了,在对粉丝营业的那三十秒,你在想谁

50楼
看上面讨论一大堆,我还是想问,妹夫是谁啊??
我错过了什么瓜!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就我一个不知道?!

51楼
楼上指路,荧机场路透,关键字:傩面刺绣,白衬衫,设计师。

52楼
弥怒??????!!!!!
我擦是谁不好非要是那个死大背头!!!我不接受!!!!

53楼
我心里咯噔一下,您,是怎么想的?弥怒也是您能直呼其名的?他是妹夫,是花花心中最柔软的存在。这个名字太重,您承担不了这名字背后所付出的一切。
请尊称他一声妹夫好吗?好的。

54楼
楼上笑死,话说素人可以带大名的吗??

55楼
半只脚踏进娱乐圈,不算素人
现在不提大名怕重蹈之前炸千楼惨剧

56楼
无人在意的角落,其实前几年跨年演唱会那会,两人就在后台换衣间眉来眼去暗度陈仓了。
弥怒给荧整理衣领.gif

57楼
妹夫超绝不经意露出

58楼
他是设计师,帮忙很正常吧

59楼
截图别截半边,他朋友也在啊,不要因为个子矮就忽略他!!完整动图他也帮忙整理了好不

60楼
就喜欢看这种嘴硬不承认洗脑自己的粉丝样子

61楼
既然弥怒去过演唱会,怎么不见合照不见发文,几乎查无此人,很淡定啊

62楼
他日常也不秀恩爱啊,你看他账号除了时尚资讯就是自拍,哪有半点妹夫样子

63楼
这不就是典型妹夫心理吗,就算她对粉丝再无差别热情友好,舞台上光芒万丈,只有他知道,她晚上回到家,只有他能抱着她睡觉,咬耳朵。

64楼
你以为荧妹破天荒拍了男友视角在媚你,实际是对着妹夫镜头真情流露的甜蜜一笑

65楼
啊啊啊啊啊别说了,再说我破防了

66楼
我以为大家都是养女儿,原来这么多想做妹夫的吗……

67楼
就算是看女婿,也不是个好选择吧

68楼
动不动就这个配不上那个配不上,像极了三姑六婆在后面指点,人家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怎么了?

69楼
也别太嫌弃妹夫了,要不是他手上那堆时尚圈资源,花花也不会那么快拿到高奢代言

70楼
想到粉丝个个恨得牙痒痒,想抵制妹夫,结果他只做高定,差评都打不了,高攀不起,大虐,心碎。

71楼
花花穿的白衬衫还是他自爆的,发设计草稿讲设计理念,说刺绣是他一针一线亲手缝的,可把他得意坏了,说朋友很喜欢。

72楼
就说没有妹夫会忍住不秀。那可是荧耶,提瓦特top偶像,实力顶流,爽死他了。

73楼
rps一时爽,过后火葬场。我以前搞派荧,后来他们说有妹夫我说荧性格就是对谁都好,杏仁豆腐经常出现在菜单我说人活一生口味很容易变的,工作台的因提瓦特换成清心我说她想换一种心情,记者拍到她约会模糊照我说还有很多人一起,后来说有情侣装,我看了白衬衫,留言问弥怒怎么回事,他说朋友委托的。我看了回复瞬间清醒。

74楼
妹夫也不是吃素的,路人故意问他荧在哪,阴阳怪气回答荧就坐我对面,跟我朋友说悄悄话呢

75楼
我去,真的假的?那我又能爱了,当初脱粉就是觉得她对所有人都很好,一点都不管粉丝死活,太好了!!原来也会有窝藏妹夫的私心啊

76楼
???楼上你脑回路清奇,脱粉理由是人缘好,待人真诚还有错?你追烂人得了

77楼
我懂,对所有人无差别好,没有特别的那一个,不就代表真心不值钱吗?

78楼
磕到了,偷偷摸摸地下情……拉黑我干啥,粉丝破防了吗

79楼
破防什么啊,妹夫贯穿事业线始终,人家比你更早认识她

80楼
妹夫真不错了,之前荧参加抠门综艺拉不到投资商,他动用自己人脉解决的,还解释受朋友所托

81楼
这朋友出现频率也太高了吧,还每次都受朋友所托。妹夫瘾好大……

82楼
好感动,为了谈地下情好努力地拉朋友下水

83楼
问朋友是谁他说朋友低调不喜欢受公众关注,支支吾吾又不说,身份神神秘秘的。
编不出来可以说是岩王帝君托梦逼着你做这个妹夫的。

84楼
说不定人家谈恋爱就玩玩,哪天就散了,粉丝也别反对,小心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最后虐成真爱

85楼
这都什么跟什么,圈内人消息,荧在谈恋爱不假,问不出是谁,但怎么可能是弥怒,弥怒早就有女友,谈了很多年,都要结婚了感情好着呢。

86楼
……有没有一种可能

87楼
OMG,顶流女明星为爱做小三

88楼
怪不得一直不公开,敢情是见不得光啊

89楼
Legend,你想毁了新的高楼吗!

90楼
别说,不要命啦,会被删的!

91楼
呵,出事就骂女的,怎么不怪男的脚踏两条船

92楼
弥怒渣男也是被两个美女美美吻上了

93楼
大家也别把某位女明星想得冰清玉洁,她私底下玩得很花,之前被狗仔拍到跟一个绿毛去度假酒店,没几天又跟一个红毛手牵手,花大价钱公关才盖过去的。
一脚踏三船,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

94楼
真的假的?
搁这收集彩虹战队呢。

95楼
又在造黄谣!能不能好好攻击渣男

96楼
连恋爱都没彻底石锤,这个不知真假的小道信息这么快就信了吗,粉丝是有多想甩掉这个妹夫……

97楼
别打了别打了!
快去看热搜,官宣了!!!

 

【因违反社区规则,此贴已封锁】

 

【提瓦特论坛】—【娱乐版块】—【临时专区】【魈荧】

 

【氵】谁都想问,魈是谁???
这和说好的妹夫不一样啊?

Chapter 54

Summary:

端午节快乐

Chapter Text

魈日常除魔归来,荻花洲今日风平浪静,他回得早,大老远便听到厨房吵吵嚷嚷,不得安宁,言笑在外面踱步,耷拉着一张脸,魈不由皱眉,问发生何事。

言笑眼睛一亮,看见他仿佛看见死去的岩王帝君,表情充满希望,恨不得整个人扑过去抱大腿,“大圣,你可回来了!”

最好的旅行伙伴和旅行者争执不休,这可是闻所未闻的罕见事。原来,前些天白术委托七七送来些新鲜采摘的箬叶,宽大坚韧,气味芳香,荧看拿来包粽子正好,联系言笑借客栈厨房一用。

本是一件美事,坏就坏在一个外星人一个本地人。荧说不如包肉粽。派蒙大惊失色,哪来的异端?!态度头次强硬,坚决不从,誓死捍卫吃货的尊严,非要遵从提瓦特的传统,包甜粽。自古以来,甜咸党争旷日持久,祖宗之法不可变,摩擦就此产生。

七七是提瓦特人,但那无关紧要,她是僵尸,听赦令不听提瓦特基因。荧委托她采购咸蛋黄和肥而不腻的五花肉,派蒙忙不迭掏出自己的小金库,让她帮忙买上等的蜜枣红豆。

翌日,七七背着超大份食材送到望舒客栈,各就各位,粽叶就那么多,份量有限,比拼手速的时候到了,显而易见,荧心灵手巧,常年下厨包粽子飞快,派蒙人小手小,塞糯米都撒一地,自然落下风,眼见传统口味要输了,拉外援七七帮忙。

这回轮到荧不满,这是作弊,也开始游说七七帮她。可怜的七七,被夹在两人中间,谁都言之有理,除了点头就是点头,每次只能包一种,脑子晕乎乎记不住,蜜枣和蛋黄还不小心混在一起。

魈迈进门,内里还在争论不停。

“提瓦特就没有咸的粽子!”派蒙紧握双拳叫道,“降魔大圣来了都是甜的!”

“怎么可能?”荧拧眉,见魈来了扭头问道,“夜叉都爱吃什么口味?”

“并无界定,”魈说,“浮舍偏咸口……呃,应达喜欢加辣油。”

荧当即尾巴翘上天,叉腰道:“魈都那么说了!”

派蒙气到跺脚,不甘示弱,拉杏仁豆腐为自己撑腰,“可是魈爱吃杏仁豆腐,他才不会背叛甜党!”

魈:“…………”

再不插手,他要成了背叛祖宗的千古罪人。魈听完,跟个客栈判官似的沉吟半晌,“我来包吧。”他挽起衣袖。

“你会?”荧惊讶地睁大眼。

“弥怒和伐难教过我。”这两人也常常为口味吵起来,想拉他站队才教的。魈将两片粽叶叠放,折成漏斗状,像模像样。

“不行不行,你肯定偏心荧!”派蒙摆手,“七七也加入才公平!”

于是,荧和派蒙将主场让给魈和七七,为保证公平公正公允,包一个甜的包咸的。荧搬来椅子坐在魈旁边,看他手法熟练地包粽子,和他聊天,说尽好话软话,但不起作用,他这回不偏心了,节奏不疾不徐,无动于衷。

她悻悻和派蒙去烧水,等一会放锅蒸。

火苗熊熊燃烧,荧往里面丢木柴,幽幽地说:“我和哥哥走过很多星球,关于粽子的来历每个世界都有不同版本,有一个和一位爱国诗人有关。”

派蒙被勾起兴趣,“怎么扯上关系的?”

荧哼哼两声,开始对小派蒙讲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诗人叫屈原,他出身贵族仍体恤民众,但国王听信谗言,罢官驱逐他。后来,城池被攻破,他不忍抛弃自己的国家,抱石投江身死,百姓哀痛异常,找不到他的踪迹,只好将甜粽子丢进江里,让鱼不要吃他的尸体。知道为什么找不到屈原吗?”

派蒙接话:“屈原吃太多粽子把自己撑死沉江底了?”

荧摇头,“因为鱼早就吃光了他的尸体。”她又问道,“这故事说明什么?”

派蒙挠挠头,“不要浪费食物?”

魈抬头看了她们一眼,默默将大块猪肉塞进糯米。

荧掷地有声,“甜粽子,鱼都不吃!”

派蒙:“…………”

魈嘴角勾起,似乎笑了笑,一旁的七七苦恼折粽叶不得要领,他暂且放下手里的肉粽,帮她整理。

最后,派蒙如愿以偿,吃到了一大堆软糯鲜香的甜粽,荧也尝到了香滑浓郁的肉粽,她咬一大口,才发现里面被塞了两份肉,不止咸蛋黄,还加了冬菇腊肠,馅料丰富,是超级加强版大肉粽。

Chapter 55: 错位

Chapter Text


>

手机放在桌面,指示灯在闪烁,魈瞥一眼。

手机的主人在浴室里,淋浴的水声持续不停,一时半会出不来。放平日是不理会的,顶多提醒女友一句,但今天魈格外敏感,想要排遣芜杂的情绪,便随手拿起来,解锁点开了。

「晚安。」

魈指尖一顿,打开聊天界面。

不认识的人。
性别是男,头像是初始头像,名称也是乱码字母。
没有备注。

往上翻了翻,没有一句公事,全是闲聊,她在分享她的日常生活,琐碎的快乐,微不足道的小牢骚,偶尔提到他的存在,说男友是个藏不住任何东西的人,总让她操心太多,是一贯俏皮诙谐的语气。

她说了很多很多,每一天从不间断,魈一时半会翻不完,对面那人回复却不多,一个字,两个字,语气词,淡淡的,言简意赅。

没有出格,没有一句涉及“喜欢”,交流止步于线上。
这算暧昧吗。

不愿再看下去,也没有力气质问,想再拿起手机,手却有些微微抖,魈深呼吸,去阳台吹风。

他和荧是一见钟情,他那时在璃月读高中,她是转学生。他去办公室拿试卷,正巧碰上教导主任问她想去哪个班,她在年级学生名册一眼看到他的名字,“魈?”她念道,“好特别的名字,我能去他在的班吗?一定很有意思。”

魈在她背后咳了咳。

荧转身看他,不解地眨眼,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金色眼睛,细软的蓬松的奶金色短发,阳光映照她的脸庞,仿佛时间静止,魈愣愣地站在那。

教导主任在一旁笑道:“真有缘,他就是魈。”

荧惊讶地睁大眼,看对面一言不发,有点冷漠的样子,她搭话:“那以后……烦请魈同学多多关照?”

他与她之间,说不上谁主动更多,告白顺理成章,大学各奔东西也会每天保持联络,每月见一次面,再到结束异地恋开始同居,闹过矛盾,产生过摩擦,唯独不曾有嫌隙,见家长也非常顺利,关系一直很稳定。

交往迄今已有十八年,他以为两人会像世间万千普通人那样结婚生子,庸俗地走进爱情的坟墓,白头到老,死后也葬在一起。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是那么以为的。
他求婚戒指都买好了,就藏在行李箱暗格,害怕她提前发现。
现在,他真的怕她发现了。

在阳台魈又站了一会,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他回到卧室取出行李箱,打开那个暗格,钻石完美切割,火彩夺目耀眼,不落一丝尘埃。

他应该松一口气,这是出轨未遂。荧那么固执,异地恋最难熬那阵子,常常为了他凌晨起床赶最早那班高铁,大冬天缩在宿舍楼下等他睡醒,回去坐车还发起烧晕晕乎乎他赶紧背人去最近的医院。
那么多年感情,不会说变心就变心,她聪明,知道怎么收心。

“刚刚你要和我说什么?”荧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魈静默一会,掌心攥紧,“没什么。”他最后给了她一句,“以后再说,先睡吧。”

没有以后了。
在平静无风的夜晚,魈发现交往多年的女友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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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想能发现很多端倪,分明在休假,手机不离身,屏幕总向外倾斜,她突然的热情,时不时的多愁善感,是他平时太忙,忙工作忙出差,忙着处理突发事件,不知不觉忽略了这些小细节。

人做了亏心事,总会下意识做出补偿举动,怪不得最近她不上班,特意请长假陪他,把派蒙送去空那边照顾,久违过两人世界。

出轨的愧疚心理驱使罢了。

现在也是,荧在翻旅游相册,兴致勃勃地规划下一站去哪。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走了很多个国家,看过许多美不胜收的风景。

魈心不在焉地应声,脑子在想的尽是些奇怪的东西。

那个人好在哪。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一个月,一年前,甚至更久?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翻身碰到荧的胳膊,她打了个呵欠,转过身抱住他,体温很暖。

那潜意识依赖枕边人的动作,不知为何,让魈眼睛有点发热,他搂住她,脸埋在脖颈间贪婪地呼吸。
但觉得,远远不够。

翌日吃早饭,魈没什么食欲,拿起面包,索然无味地往嘴里塞。

“昨晚哥哥打电话,说派蒙在他那吃好睡好,都乐不思蜀了。”

“哦。”

“天气预报说台风要来,这几天都会下雨,我们在家看电影,怎么样?”

“嗯。”

连谈话的兴致都没有了。

“给你。”荧将涂满果酱的面包放到他碟子里,“只吃面包太干了。”

贴心,极尽温柔。

心脏隐隐作痛,这点关心的补偿,魈不需要。他拿着面包,机械地咀嚼。果酱沾到手上,面包屑掉进牛奶。

“你还喜欢我吗?”魈忽然问。

突如其来的质问,荧捧杯的手不自然地僵一下,放下水杯,神色如常,“怎么突然问这个?”

魈盯着她,“回答我。”

荧抬起头,嘴角翘起,笑着说:“爱啊,永远永远。”

她说爱的时候坦荡荡。那样一双迷人的眼睛。

魈将喉咙的哽块努力咽下。

看到情话起作用,“胃口这么好啊。”荧开心地拿过一块新面包,帮他将果酱抹到白面包上。晨光熹微,映着她温和明媚的脸。

魈看着她,像是最后一幕。

因为想看她为他涂面包那个动作,他比平时多吃了几块。

 

>

自虐般,魈会猜。

猜荧今天会在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给对面发信息,在他去柜台结账的某个时刻?在他和朋友打电话的空隙?还是在他向公司提辞职的一大段空白时间?

那么会撒娇的一个人,骗起人来何等得心应手,找不到一丝破绽。

趁荧睡觉时,魈会解锁她的手机,看两人对话,看时间,逐一印证。

答案全对,有种疼痛的爽快感,他了解她。

他记忆力不算特别好,很多事要想一想才能记起来,这些不开心的刺却怎么也没法忘怀。

 

>

魈很了解荧。

无论对面是谁,她绝不会做出实质性越轨行为。只要魈这个明面男友还在,他们永远不会跨出那一步。

这不是自欺欺人,是基于多年相处的自信。

事实亦如此,他们从不提见面,发乎情,止于礼。

正因为太了解,才明白她有多喜欢那个人。

 

>

荒唐、可笑。

谁能忍受这样的拉扯,暧昧不清,却又纯洁无暇,过家家一样仅仅分享生活,仿佛这样就能摆脱世俗的审判。

对面似乎终于意识到关系不对,发来最后一条信息。

「不要再联系了。」

手机“咚——”地掉到地上,荧整个人定在那,彻底懵住,都忘记遮掩,魈帮她捡起时看到了。

断了。
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断了。

明明先前那么热切,上百页聊天记录他滑了好久都没看到头。

“谢谢。”荧接过手机,笑得勉强。

接下来一整天她都有点失魂落魄,切肉差点切到手指,转身又打翻水盆,魈留多一个心眼,帮她收拾,让她小心别脚滑。

他蹲在地上用抹布擦水,细致、一丝不苟,虽然魈认为他并没有多少擅长的事,但荧知道,自己的男友,再小的事他都认真对待。

收拾完,“我来做饭?”魈起身,给她独处的空间。

荧却拉住他的手,在眼睛对上前,头又低下去,“还是点外卖吧。”

“魈,”她轻声说,仿佛终于明白到珍惜眼前人,“你陪陪我。”

外卖点的是寿司,各取所需,分离的冷食不需要交流。焦糖烤太过,嘴里泛苦,魈吃一块就放下筷子,荧面前那盘甚至没动过。魈问要不要熬粥,她摇头,说现在不想吃东西。

将食物打包放回冰箱,他们在客厅看《泰坦尼克号》,荧选的电影,经典,也老套。

房间很静,两人都是观影不语的类型,灯光昏暗,只有电视放映的画面。

沉船那一刻伊始,荧眼泪扑簌簌流下,极力压抑的抽噎声几不可闻。魈抽出纸巾,在她脸上轻轻一拭,她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眼泪打湿他的衬衫,他心口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凉意。

补偿还是来得太晚,仿佛把他当作仅剩的支撑,荧死死抓住他手臂,求他别离开,一直说爱他、最爱他,反复剖开心告白,其间是纠缠深入的亲吻,谎言说多了好像就能成真。

魈任她抱着热吻,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应,是一阵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声音。

他从未如此恨那个第三者,伤她如此重,将机会让给他,以为他会心怀感激地收下?
可更恨自己,就算此刻再热烈地迎合,再用力地证明,他给的爱也无法弥补她的心伤。

能怪谁呢,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那人为何拖到现在才来,为何不再早点,若能早于他与荧相识,也不至于这般狼狈收场。

 

>

那晚后,荧再也没给对面发过一条消息。

生活如常,盖上你瞒我瞒的遮羞布,回到最初。

荧真的收心了。魈并没有喜悦的感觉,她比以前更黏他,更亲密,但他感觉只像端着一盘化了的杏仁豆腐。

爱情真不公平,经年累月抵不过一时新鲜。
上天真不公平,让他享受如此幸福的人生,突然变卦要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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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纵鲜血淋漓,也到了不得不割舍的时候。
这么多年感情她放不了手,那就由他来斩断。

 

>

提出分手的时候,荧口才向来好,却没有争辩一句,平静地接受了。

魈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此生不复相见。”

荧怔愣一下,像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好。”

真爽快。
她的心早就做出选择。

 

>

魈行事干净利落,房子当初说好给她,猫也交给她养,他没有带走自己一件东西。

并不是大度,其实非常想一把火烧了房子,将一起生活过的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但不至于失去理智成为纵火犯,更没时间和前女友一件件商量物品所有权,左右他也留不住。

没办法,他前脚刚踏出家门,后脚就被亲朋好友强行按去住院,接受治疗。

在平静的早上,魈收到绝症诊断书。

他坐在医院楼下的长凳,手里捏着病历,想了很久该怎么对荧开口,亦或隐瞒,皆是两难。

害怕,害怕他不在,谁来关心照顾她,怕她余生过得不好。

那天回得很晚,荧已经在浴室洗澡。魈想等她,一会坦白。

这时,手机闪烁一下。

收到绝症诊断书那天,魈发现了女友出轨。

接连打击,在死亡面前,那点害怕就这么轻松解决。

心灰意冷又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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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治疗的日子很无聊,吞下的药物也无用,无非延长一点日子。那为何还要活着?为了朋友、家人,为那些爱他的人。
教会他这个道理的人,如今却已不在他身边。

魈打开手机,分手后,他已经删掉荧的好友。

但是聊天记录还是有备份。

无所事事的时候,他会翻开看,看以前的对话,聊以自遣。

他时间所剩不多,再爱一个人远远不够,忘一个人太难,卡在那不上不下,人陷到他那地步,只能遵从感觉去走。其实很想荧,想她的撒娇,她的悄悄话,她会说话的眼睛,还有扑到他怀里笑起来的可爱模样。

不知她现在怎样,有没有和新欢喜结连理,所有人都知道两人分手,不敢在他面前提荧一句,越不说,反倒害他越好奇。

魈注册了一个小号,头像是初始头像,名称也是乱码字母。

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遵照记忆说是某次聚会打过照面,荧朋友满天下,一下接受了。

通过好友的那一刻,看到相似的对话框,魈说不出什么感觉,他竟做了和第三者一样的事。其实荧之前和暧昧对象以前聊过什么。魈已经想不起来了,大脑会下意识忘记痛苦的记忆。

失去男友这层身份,问人生活近况显得别有所图。荧分外客气,这份礼貌透着疏离。魈只能以工作的名义委托她做一些公益活,公事公办。
对陌生人,荧也乐意帮忙,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时至今日,魈还是喜欢这样的她,诚然她背叛了他,但深入骨髓的爱,怎么能轻易戒掉。

直至某次。

「你感觉很像我男朋友。」

魈扶住有点发烫的额头,这么快开启新生活了么。

「你甚至没见过我。」

「感觉吧……我直觉从没错过,要不是他就在我旁边,我还以为他开小号耍我玩。」

报复或者试探,等意识到不该时,信息已经发出去。

「我和女朋友分手了。」

那边回得飞快,措辞坚定。

「不好意思,你误会了。」
「那不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我有男友,我很爱他,我不会做让他伤心的事。」

魈熄灭屏幕,陷入长久的死寂。
既然此刻能坚守,为何又要爱上与他相似的人,为何不能从一而终。

 

>

做完手术,麻醉药效一过,疼到浑身骨头在痛,只能用一只手拿手机打字。

魈打开聊天界面,先前只给了一部分款项,迟迟没结尾款。对甲方不好直接发怒,荧“给点”的表情包快要刷满屏,恨不得拿根棍子戳他立刻交钱。

催债倒是比恋爱还积极,魈轻笑,联系凝光帮忙打款。

「抱歉,我最近生病了。」

这句消息隔了许久才发过去,聊天框上还显示具体时间。

本以为会收到关心,与之相反,却是毫不相干的问题。

「能问一件事吗?」

「什么?」

「你知道哪家店的杏仁豆腐最好吃吗?」

魈怔住,才分手多久,她那么快就忘了过往种种。他心中五味杂陈,仍是告诉她答案。
就普遍理性而言,由专门的甜品店出品最佳,但在他看来,最好吃的还是——

「望舒客栈。」

 

「是很严重的病吗?能治好吗?」
「如果早几个月发现的话……」
「求你了,告诉我什么病」
…………

出乎意料,紧接着是一连串信息轰炸。

对爱人的她,一再隐瞒,对陌生人的她,却能直接说出口。

「不能,是家族遗传病,没剩几个月了。」

 

>

等魈收到新的信息,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我知道了,你希望我做什么?」

希望你只爱我一个,哪怕我死了。
但那是自私的奢望,蛮不讲理。
魈忍着疼,逐字逐字打下。

「给我发日常吧。」
「我想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我不在,你也能幸福快乐,那于我也是莫大的幸福。

荧不问缘由,真的开始给他分享,一日三餐,路边的小狗,躲在花盆的兰纳罗……事无巨细,给病人的临终关怀周到又体贴。

魈没办法回太多,但每段话都认真地看。

她的生活明媚、阳光,换了伴侣,还是过着和从前别无二致的生活,拥有相似的幸福。

没有他,她也过得很好。魈放心了,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荧就在不远处守着他,在他睡着的时候,在他浑浑噩噩的时候……想到这,病痛也不那么难忍。

再也没力气按键,最后一条信息魈是吃力地说,由语音转文字,再发送。

「不要再联系了。」

发出那一刻,他想,幸好,她现在每天过得很幸福。

他唯一遗憾,已经分手,没办法和荧葬在一起了。

那就把他葬在很高很远的地方吧。埋在树下,离她很远很远,远到他能从世界的另一端注视她,守护她这幸福的一生。

 

>

“如果他觉得我还有其他人去爱,便能放心地走的话,那就让他走得安心吧。”

 

>

「不要再联系了。」

 

「今天天气真好,葬礼回来的路上,你看,我还拍到了彩虹🌈」

…………

「哥哥问我要不要搬家。说换新环境换新心情。我拒绝了,提瓦特哪个旮旯我没去过,没有哪块风水宝地比这更好了。」

…………

「派蒙超重了,年纪越大越不想动,明天一定逼它减肥。以前你很喜欢拿小草逗它玩,回来后,见不到你,它总是看着天空发呆,像是在问我爸爸去哪了。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也很想你。」

…………

「其实那时比起分手,更想听到结婚。」

…………

「街角新开的甜品店听说是枫丹厨师开的,我买了草莓蛋糕,入口即化,酸酸甜甜,你一定喜欢,不过对于一个人份量还是太大了,还是两个人一起吃的杏仁豆腐最好吃。」

…………

「穿错你的衬衫,反正没人看出来,无所谓了。」

…………

「为什么,我比你更早知道你的死亡。
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奇迹。」

…………

「因为发生过,总会下意识期盼奇迹再次降临,也许几年前的你,或者更早的你,某一天会回复。」

…………

「扫墓的时候,侄子发牢骚说为什么想不开要葬在那么高的地方,爬山累死了。我吓唬他,魈叔叔有千里眼,什么都知道。听哥哥说,侄子回去立刻好好学习,再也不敢上课不听课了。
当然知道啊,因为我也会告诉你。」

…………

「你不在的日子,已经快要超过你陪伴的日子。」

…………

「戒指已经松脱,戴不上了。」

…………

「翻了一下旅游相册,虽然过塑,还是避免不了轻微色变,但照片里的你,笑得很开心。
侄孙女‌问我是谁。
我说,是奶奶喜欢的人。
侄孙女‌不信,说我骗他。哈哈,毕竟我那么老了,照片上的你还很年轻。」

…………

「昨天买的菜不记得给钱,对以前的事却记得一清二楚。幸好,我还能认得你。」

…………

「牙齿掉了,去种牙,被医生叮嘱这个年纪不能吃太多甜食。你活到这个年纪,那么爱吃杏仁豆腐,牙齿先掉光也是你。」

…………
…………

「好啦,这一生我算是活过了,享受过快乐,也很幸福。」

「现在,我要快点去找你了。」

Chapter 56: 铸剑

Notes:

怀着对试作斩岩的怨念快速短打,答应我赶紧换了好吗一点都不coooooooool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啊。”
 
酣畅淋漓的对决后,对面小小的惊诧声仍被耳聪目明的仙人捕捉到,魈收起长枪,看向旅行者,“何事惊疑?”
 
“剑坏了。”
 
荧举起试作斩岩,剑刃明显凹下一道缺口,乍一看不明显,却如白玉微瑕,一旦注意到再难忽视。
 
方才和魈的切磋中,荧频频用剑格挡,仙力浩浩如河海,沛不可挡,它承受不住最后一击爆发的气浪,主人毫发无损,它也光荣陨落。
 
派蒙率先凑过来,看个仔细,“真的欸,还能用吗?”
 
这点不算大问题,荧说:“我一会去璃月港找寒峰铁器修理就好。”
 
魈瞥一眼,他身经百战,一眼便看透:那剑虽只损一角,内里早已承不住更多杀伐。修理如同碎镜勉强拼合,再遇强击,必折无疑。荧的旅途从不缺少战斗,他不信她看不出,一把自内而外开始破碎的剑远比眼前的敌人凶险。“为何不换?”
 
荧还没回答,派蒙抢先道:“怎么说它也陪我们旅行了好久!”
 
“倒不至于舍不得,”荧苦笑一下,“用习惯了。”
 
其实没区别,属于她的剑很久以前在与天理一战中坠入提瓦特,不知所踪。她四处旅行,不放过一个角落,也抱着想找回它的心思。
失去它,在她眼中,众剑平等。
 
派蒙抱怨似的补充:“它也很容易坏,我们常常跑铁匠铺,去的次数多,师傅都给我们打折了。”
不过因为隔壁就是万民堂,还能顺便看老朋友吃大餐,所以不觉得是麻烦事。
 
“不像魈,仙人的武器看起来就很强,谁做的?”派蒙顺口问道。
 
“你说和璞鸢?”魈答道,“是帝君赠予。”
 
和璞鸢由岩王帝君亲手铸成,取翡玉融矶岩,枪出时有鸢鸟清鸣,千年流光不散,寒芒如初。
 
派蒙燃起希望的小火苗,眼睛闪亮亮,“我们可以去找钟离打一把!”
 
荧汗颜,“先考虑摩拉够不够吧。”
和璞鸢一看就是无价之宝,她卖一万个应急食品也买不起。
 
谈到钱,派蒙蔫了半截。她转而飞向魈,语气又活络起来,“魈你活那么久,肯定知道其他厉害的铁匠!”
 
魈稍一思索,对荧提及:“昔日确有一位铸剑师,其造兵刃专诛妖邪,锋芒过处,诸魔披靡。伐难的息灾由他锻造,在和璞鸢之前,我所持长枪皆出自他手。”
 
派蒙吃惊地张大嘴:“还真有?”
 
魈淡淡瞥她,“不是你问的么?”
 
派蒙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就随口一说。”
 
“昔日?”荧欲言又止,“他……”
 
“嗯。”魈颔首,并不避讳,“他同为夜叉之身,早已亡故。”
 
夜叉一族均是英武战将,雅好却各有不同,弥怒善制衣,他尤擅铸剑之道,长枪短兵、法器异具,诸兵皆通。所造利器灵活机变,神鬼皆避。比起夜叉这一贵族身份,反倒是铸剑师之名响彻天下。
 
脾气也有些古怪,不喜同僚唤他姓名,剑不需留名,人又何须追名?争个浮世虚名,生前为之所困,死后却无人记取。
久而久之,大家渐渐遗忘他本名,不少人还以为他的名字即是铸剑师。
 
“他不似我了无牵挂,原隐居山林,后遭魔神屠戮满门,”魈道,“帝君助他复仇,他与帝君立约,铸剑三百以为报。”
 
他从不受业障侵扰,因他本就深陷仇恨之中,他的剑,以仇恨为火,以血肉为钢,淬炼而出。
 
大仇已报,他只需要再铸一把,便还了恩情,从此自由。
 
恰逢魈捡到一块天外陨铁,他眼拙不识货,转赠给铸剑师。
 
他如获至宝,推掉所有邀约,一心一意铸剑,来到偏远的村落,在溪边搭建一座简陋的木棚。
 
第一年,他只是在看那块铁。白天看,夜里看,风雨来时看,大雪封门时也在看。仿佛那不是铁,而是一个无法参透的谜题。
浮舍时不时去看望,回来唉声叹气,说魈不该给他那块铁,都把人看魔怔了。
 
第二年,炉火才第一次升起。他不用凡炭,只取暴雨雷击后的青松之木,亲手烧成炭。锤不是凡锤,是深海寒铁所铸的锤。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不像是打铁,倒像是僧侣敲木鱼,在超度什么。
 
村民最初好奇,后来习惯,再后来,忘记他的存在。只有叮叮当当、或急促或舒缓的声音昼夜不停,成了风声雨声的一部分。
 
过去很多年,魈再去看他,他胡子拉碴,剑刃映出他疲惫不堪的脸,仙兽长生,他眼窝深陷,鬓角竟已有些斑白。数十年光阴,似乎全部浓缩铸进了这柄剑里,也抽走了他大半生命。
 
“剑成了?”魈问道。
 
他大笑,递给他,“可惜你用枪,不能一试。”
 
剑身华美,似星夜华丽,闪烁着幽蓝光泽。无垢的刃口没有饮过血,尤自暗淡,魈伸手接过,触到剑柄的刹那,冰寒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直透肺腑,竟让他周身气血微微一滞。
 
锋锐不露于外,杀机尽藏于内。“好剑!”魈惊叹,将剑递还,“此剑何名?”
 
“要什么名?剑就是剑。”他道,“用它的是仙便是仙剑,是魔便是魔剑,人神鬼魔皆可为剑,与名何干。”
 
好大的口气,魈挑眉,“和璞鸢比之如何?”
 
他更狂傲,“萤火岂能与皓月争辉?”
 
魈轻笑,“我看未必,兵器始居下乘,驭器之人方为上,我枪未尝不能破。”
 
“那是现在的它神未醒。”他嗤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铸剑师抱着剑,忍不住喜极而泣,他知道自己毕生的心血都已融入这柄剑中。
 
只差一道工序,他不再看魈,转身走向那冰冷的炉火,将剑平举于眼前,竟纵身跳入炼剑的炉火中,用自己的血肉完成最后一次淬火。
 
无名的铸剑师,最后也死在了自己铸的无名剑下。
 
“欸??!”听到结局,派蒙再也忍不住叫道,“为什么啊?!”
 
“因为没有牵挂了吧。”荧推测,脸上并无悲戚。
 
“可是,”派蒙依然参不透,“他就这么死了,灵魂不会附在剑上吗?”
 
魈摇头,“大仇得报,夙愿已成,对这世间他再无执念。”
即便那剑中真存有什么,也绝不会是他,不过是些残响,或魔神遗留的残渣罢了。
 
荧更好奇,“这柄剑如此独一无二,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它的传说?”
 
魈淡然答道:“仇恨驱使他行动,他铸造的刀剑戾气缠刃,煞重难驭,夜叉靠杀生取生,业障缠身是常态,兵刃这点特性,于我们反倒无害。”
 
换言之,他铸的兵器,只有夜叉能用。神兵利器无人驾驭,再无双也泯然世间,随着夜叉一同凋零。
 
“最后一把剑,”魈又道,“藏于绝云间一处洞天。”
 
“凡匠打造的剑,纵有斩岩之名,俗物难堪大用。”魈目光微动,看向荧,“你若有兴趣,可随我走一趟。”
 
“你这位铸剑师老朋友,介意我拿吗?”荧面色发窘。
就这么堂而皇之进别人地盘,再不由分说拿走人家的遗物,行为有点不道德。
 
“浮舍的遗迹都闯过,才来问我?”魈轻哼,似笑非笑。
 
荧朝他吐舌,“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他是你大哥。”
 
魈笑了,“放心吧,他不会。”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他常叹空有神兵却无足以相配之人。剑终须为能者所用。既然是你,”魈略一停顿,望向荧,“应当足以持其剑,而不失其心。”
 
 
地下密室黑黢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手中火把摇曳着投下微弱的光芒。空气沉闷而滞重,每一次开口,话音便在四壁间幽幽回响,更显寂静诡谲。
 
“小派蒙~”
 
派蒙瑟缩一下,将荧抱得更紧,“什么事?”
 
她几乎是整个抱住,荧哭笑不得,“你捂着我的眼睛,我看不见前面了。”
 
“对、对不起!”派蒙赶紧松手,抓住旅行者背后飘带。
 
她不要走在前面,更不想走在后面,果断飞在魈和荧中间,左手一个降魔大圣仙人右手一个天外降临者,安全感逐渐落地。
 
隐隐约约的水滴声,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声,如泣如诉,派蒙害怕得瑟瑟发抖,“不会真的有鬼吧?”
 
“你怕鬼?”魈难以理解,某种意义,这只小东西也是同为漂浮的生灵,何须惧怕同类。
 
“我不怕鬼啦!”胆小鬼派蒙大声辩解,“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鬼会从哪里蹦出来吓人!”
 
“这有何区别。”魈更感奇怪。
 
荧忍俊不禁,试着打比方:“大概就是你知道我会来,和你以为我不会来我却突然出现,这样的区别?”
 
魈依言认真想了想,低笑一声,“的确相去甚远。”
 
 
密室虽不见天光且遍地机关,但都不致命,意在逼人知难而退,荧踏遍诸多遗迹,见招拆招,完全轻车熟路。
 
但也有更简单粗暴的——
 
大门紧锁,元件静静嵌在墙中,荧在原地组装半天没反应。
 
“可能还漏了别的机关,这里应该要两人合作,”荧凭经验合理推断,她随手往墙壁砸下一个荒星,“魈你和派蒙在这,我上去看看。”
 
派蒙听话地抓紧魈的飘带,“你快点回来哦。”
 
魈:“…………”
 
没等荧上去,魈手腕翻转,和璞鸢携破空之势悍然掷出,疾如闪电。
 
“轰!”
一声巨响,整扇大门霎时碎裂,残块崩落,烟尘微扬。
 
“解决。”魈淡定收枪。
 
荧:“…………”
 
他们继续深入,行进间,脚下石板忽地一沉,两侧石壁机括连响,暗箭齐发,寒光凛冽,如疾雨迎面射来。
 
荧早有防备,挥剑格挡,叮的一声脆响,长剑应声而断。
 
虽然是临时凑合用的,荧无语,这无锋剑也太破了!
 
眼看箭矢至身前,“魈!”她叉腰喊道。
 
一道墨绿流光擦过她肩侧,枪风凌厉,荡开一片箭雨之际,魈身影骤落,喝斥:“闪开!”
 
荧立即后撤,拽住派蒙护在怀里,将主场交给降魔大圣。
 
暗杀机关在她一通操作下总算消停,荧捡起断成两截的单手剑,朝魈无奈地耸肩,“断了。”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没备用?”魈问道。
 
“没带那么多。”荧叹气。
 
她单手托腮,陷入深深的沉思。一会用断剑不知行不行,还是赤手空拳上?不如将小派蒙作为武器扔出去?刚好能测试伤害。
 
仍在思考,身旁的人不客气地泼来好大一盆冷水,“明知前路险阻,你太松懈了。”
 
“平时会注意。”荧语调轻松,全无懊恼,“谁叫生活总避免不了例外。”
 
“例外?”
 
“难得两人一起探险,总觉得有魈在身边没事的。”
 
这说辞更懈怠,简直是狡辩。
可不知为何,魈心情稍微好转了些。
 
前方即是终点,浓郁的黑紫气息弥漫其间,俨然化作怨灵盘踞之地。
 
魈抬手,傩面覆于脸上,“荧,”严肃认真的语气,“你尽管往前走,我来护法。”
 
简单、放松、畅通无阻。
一路走来,荧快要爱上这种伙伴在前面嘎嘎乱杀、她在后面狂捡掉落物的感觉,“身体不要紧吗?”
 
“无碍。”
 
靖妖傩舞,祓恶除障。面具遮掩了魈的神情,但听他声线平稳,出手干净利落,想来应是真不打紧。
 
密室的尽头放置着三个宝箱,中间还是荧最爱的金色华丽。
 
“打开吧,”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已用仙力探查过,里面并无异常。”
 
荧深吸一口气,直奔挚爱。
 
宝箱堪堪掀开一个缝,刹那整个密室流光奔涌,恍若白昼。一柄长剑静静躺在箱之中,剑身修长,通体剔透,如月华凝结,剑柄处镂刻着繁复而精致的纹路。只一眼,荧便相信,这是一把值得以生命献祭的剑。
 
派蒙激动地搓小手,两眼放光,“好漂亮!快拿起来试试!”
 
魈也兴致盎然,“若是你来用,不知能抵挡我几招。”
 
荧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剑柄,整把剑蓦地一震,竟无声地瓦解、碎裂,最终化作一片细闪的矿粉,如流沙般洒落箱中。
 
荧:“…………”
玩她呢?
 
“欸?!!!”派蒙抱头失声大叫。
 
这不是剑,是早已被岁月蚀空的壳。
沉寂太久,未曾饮血,未曾被握持,连存在的形态都脆如残梦。它本应越战越利,需以血滋润、以战温养,可经年累月沉睡,未得养护,终成枯壳。
 
大费周章却落得一场空,派蒙垂头丧气,嘟囔道:“好可惜。”
 
“不,这是好事。”魈凝视着箱中那堆闪烁着微光的矿屑,神情罕见透出几分柔和。
 
“欸?”派蒙抬起脸,小小的脑袋满是不解。
 
荧了然般笑起来,替他解释:“这意味着,这片土地早就没有纷争了。”
 
这里的人民凭借自己的双手与信念,度过了漫长安宁的岁月。他们不需要借助外力、无需依赖利剑出鞘,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属于自己的和平。
 
很多年以前,浮舍还在的时候,他是为数不多记得铸剑师名字的人,每次见面总唤他名。
 
有人唤他名,那便代表牵挂。他对魈说。他不想要牵挂了,只希望赤条条走,干干净净。
要什么名,他的心早已追随至亲死去,不会有人唤他名了。
 
那时,魈随他意,倒不是认同或理解,而是,被别人叫一个名字而已,有何重要?
 
如今,魈蹲下身,拂去矿屑,低声念出故友真正的名字,“安息吧。”
 
而不远处,荧在唤他名。
 
“魈。”
 
 
这趟冒险并非一无所获,荧在其它宝箱找到了价值不菲的矿料,她带去给铁匠修复试作斩岩,经过一番叮呤哐啷的捶打,朴素的剑身重焕光芒,质地更加坚固牢靠,短时间内不再轻易磨损。
 
剑焕然一新,荧特意拿给魈看,还兴致勃勃地往旁边的岩石挥砍几下以示成效。魈蹲下,仔细审视着石上留下的剑痕。
 
岩石上的剑痕略显凌乱,深浅不一,透出几分凝滞和迟疑。一把会让主人犹豫的剑,终究算不上称手。
 
派蒙也有样学样,戴上假胡子举起放大镜一同观察,“怎么样?”
 
魈没有多言,只是抬手,一缕幽绿色的暗芒如流萤般缠绕剑身,旋即隐没其中。荧拿着剑,感觉轻盈许多,“这是?”
 
“金刚莲华印,可保它不易断裂。”魈风轻云淡道,随即起身示意,“现在再试一次,全力挥剑,不要犹疑。”
 
荧凝神定气,握紧剑柄一鼓作气,毫无保留地奋力劈下。
 
数道剑光掠过,石屑轻扬,这次留下的痕迹齐整有力,明显更深、更锋利。魈再次俯身细看,终于微微颔首:“尚可。”
 
派蒙竖起大拇指,“还是魈厉害!!”
 
荧低头注视手中剑。
 
试作斩岩,它过去是平平无奇的璃月剑,现在摇身一变,是外表平平无奇内里被璃月仙人赐予加护的璃月剑。
 
她忽地想起什么。
 
“啊。”
 
小小的惊诧声再度被耳聪目明的仙人捕捉到,魈走到她身边,“有问题?”
 
荧摇头,“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她抬手捂住派蒙眼睛,笑着踮起脚亲了男朋友一口,“谢谢。”
 
 
 
好消息,荧再也不用担心大战到一半剑断了诸如此类的尴尬场面。
 
坏消息,有仙力加持,她再也不能换武器,武器损坏顺势更换计划宣布破灭,彻底死心。
 

 

Notes:

顺带一提,钟离从魈那听说后,送了荧一把磐岩结绿,用来支付她常年给魈捎带连理镇心散的跑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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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了。

荧将被子蒙过头,不知谁连错她的蓝牙音箱,大清早放大悲咒,听得她差点超度升天。对面应是也意识到不对劲,音量时大时小,音箱反复提醒蓝牙已连接、已断开。

荧睡意全无,不得不从床上爬下来,直接拔线,物理解决。

总算耳根清净,但她现在火冒三丈,清心咒来了都没用。她合理推断隔壁也买了音箱,一试再试还没发现问题出在哪,大概率是个电子白痴,她打开手机,果不其然很快在列表发现新的设备名,果断选择连接,在线搜索小朋友歌单,循环播放,中门对狙,音量调到最大。

房子隔音良好,架不住音箱给力,隐约听到稚嫩的童声唱“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荧倍感心情舒畅,去做早餐。

等她煎完太阳蛋,那位电子白痴邻居似乎终于找到诀窍,关掉音箱,停止这场身心折磨。

周末,没有工作打扰,没有亲朋来访,完美的单身时间,荧泡一杯茶,刚在沙发坐下,客厅大屏画面一闪,熟悉的手映入眼帘,伴随熟悉的解说声“杏仁先用水泡透”,邻居又错误连上她的投屏,放的还是杏仁豆腐制作教程。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不是什么PG18小电影?荧无奈扶额。当时就不该省那点摩拉共用房东wifi。

保不定哪天真会放,荧敲响隔壁门,言简意赅,“您好,你连我家投屏了。”

出乎意料,不是荧预想的老古董,一直闹乌龙的人是个男生,模样年轻干净,开门匆忙,挽起的衣袖沾着面粉,听见她开口更是错愕。

先前接二连三犯下的错也不是罪无可恕,荧想了想,仰起头看他,目光澄亮,“只要你答应我不再乱连我蓝牙,我可以教你。”荧猜他从声音也发现了,“你放的教学视频,就是我发的。”

谁叫这电子白痴连错蓝牙,但连对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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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在新世界捡到一只小鸟。它飞到她肩头,爪子勾破衣裳,把她当休憩的枝条。她将它捧到手心,和哥哥说:“像不像魈?”

空点头。倒不是他认同,他早就不记得降魔大圣何种模样,而是妹妹说什么都是对的。

但是魈具体长什么样呢,其实荧也记不太清了,按理有留影,但这些数据在经年累月的旅程中一点点丢失,浸泡在海水磨损一部分,赶着逃亡遗漏一部分……丢了又忘,忘了又丢,时光荏苒,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唯有模糊的念想,只言片语,依稀记得一个名字。

小鸟毛绒绒,看着憨态可掬,实际闹腾无比,蹭她脸颊,抓她两鬓的碎发,叽叽喳喳。荧笑着戳它鸟喙,“不像魈,像派蒙。”

飞禽寿命比仙人还短暂,没几年便去世。她将它埋葬在那个世界,和哥哥启程去下一个天地,听说那里长眠着一头深海巨兽,极其凶险。

说来她已经很多年没叫过魈了。
荧想,等哪天她再也越不过星海,就回提瓦特,在望舒客栈顶楼看看风景。
也许到那时,她再叫他的名字,他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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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封后的桂花酒醇香经久不散,玉白的杯盏东倒西歪,一碟月饼摆在桌上,被细致地切作小块,拈两三块入肚,酥软香甜,回味无穷。

和友人闲坐叙话,魈小酌几杯,醉意上涌,伏在案边浅眠,十五的月光分外明亮,流过他微红的脸颊,照得发白。

意识朦胧间,他感觉脸颊有些湿,睁眼对上浮舍亲切友好的目光,“你醒啦?欸,别动——”他执笔蘸墨,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这小兔子,我还差一笔。”

说着便要往他脸上画上最后一只兔耳。

他下意识想躲,却被身旁弥怒稳稳按住肩膀,逃不掉。

伐难和应达在不远处放河灯,嬉笑传到耳边,唤他借风一用。

他信手一挥,风便温柔地托起盏盏柚子灯,护送它们顺着水流悠悠远去,灯影落于波澜,碎作点点流金。

魈再次醒来,只觉颊边微痒,他摸了摸,哪有什么墨痕,那是一片小小枯叶,如扁舟似蝶翼,被夜风送来,扰人清梦。

天上明月正圆,淮安吆喝着小厮张罗,为明日的佳宴做准备。

菲尔戈黛特抬头,望见独坐飞檐的身影,逐月节愈近,降魔大圣愈发安静,不知在凝望哪一片远天。

“荧今日……不来么?”他忽然问。

“路上有些意外耽搁了。”菲尔戈黛特答得轻缓,“但她托人带了话,明日必到。”

迟半日,迟一点团圆。魈挥手,风托起落叶,送往天上。

举目见月,不闻君来。

 

很久很久以前,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月饼王国,里面居住一群圆圆方正的月饼。
一到月亮高高挂最圆满的时候,居民会举行一项盛大的中秋成年礼,每天都有千奇百怪的各式月饼诞生,馅料花样繁多,却唯有被人类喜爱才算成年。

魈是月饼王国老居民,千百年前就成年,更一跃成为当之无愧的领军饼物,拥有一个让人和饼都望而生畏的至尊地位——五仁。然而早些年不少五仁被黑心商人抓去塞青红丝,祸害美食届,去人间作威作福,连带五仁风评一落千丈。他不得不对青红丝重拳出击,守住五仁一族最后的荣耀。

每年都被拉出来批斗,每年都要去处理大量罪恶的青红丝。是以虽身份尊贵,魈喜欢不起来中秋。人间变化过于迅速,他个老古董也越来越跟不上时代,被嫌弃是高热量炸弹,被视作洪水猛兽,被年轻人冷傲退。

饼生之艰难,魈不是没想过转行再就业,但他只会做五仁,豆沙馅还能去做包做糕,甘雨都能摇身一变去隔壁雪糕国做糯米糍,等中秋回来换张冰皮继续混,他只能生于五仁,死于五仁。

他个性孤僻,和传统鲜肉派留云聊不来,也和新兴冰皮派甘雨格格不入,如无必要,他绝不出现。餐桌没有五仁的身影,却处处留下五仁的传说。

某天出现一位外来者,荧她是个奶黄生物,因为是从天上掉下来降落到月饼王国,不是月饼也不是包子,只能叫生物。她听说中秋将至,一看就是大场面,好奇地跑去凑热闹。

中秋那天,月饼聚集在又大又圆的月亮下,翘首以盼。

摩拉克斯站在广场中央,他是双黄莲蓉,响当当的开国饼物。蛋黄怎么会难吃呢?人类总是非常相信蛋黄。所有成年月饼都要经过摩拉克斯的出厂认证,才有资格跳进人类的嘴里。

每天都要看那么多饼,全年无休,摩拉克斯有点累,于是他说:“你们是成熟的月饼了,该学会自己跳进人类嘴里了。”

话刚说完,白面粉“砰”地炸开,有声音喊道:“屏住呼吸!”

现场全是月饼,只有荧屏住呼吸,她看到一个明黄身影飞快地溜走了。其余月饼都忙着摸饼皮,找鼻子在哪里,无暇他顾。

等粉尘散去,摩拉克斯摔落在地,棕色的饼皮瘫在地上,死相凄惨,双黄莲蓉变成了莲蓉!!!

哦不!!!!!!超超超超超超好吃的双黄没有了!!!

人类撕心裂肺,月饼大悲,饼屑伤心地掉落一地,誓要找出凶手。

是荧干的!
是她偷摩拉克斯的蛋黄做她的奶黄!!

月饼们十分愤怒,要把她绑起来压扁并烘烤,加致死量糖和油,做——总之做点什么超超超超超超超好吃的东西!!

荧开始了逃亡,被排挤被拳打脚踢,不受待见,处处碰壁。这时,一个叫钟离的蛋黄酥为她指引一条明路:月饼心思单纯,认为成年的月饼是好月饼。她只要得到人类的喜爱,月饼王国的大门将永远向她敞开。

她跑去向魈求助。他是整个王国最有威望的五仁,老年死忠粉无数。见到荧第一面,不用她多说一句,他便相信荧是清白的。

荧有点感动,饼与奶黄生物之间的信任,多么不容易!!她若是人类,将宣布五仁是最好吃的月饼,无条件拥护魈的地位。可惜她不是。

魈的信任也不是毫无根据,毕竟,“钟离大人去做蛋黄酥了。”他说。

荧:“…………”
她现在真的有一颗当月饼爆捶蛋黄酥的心了。

她问魈怎么才能成年。

好吃,好吃,还是好吃。人类的标准也很简单。

显然人类的心声传达不到月饼王国,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口味诞生。月饼之大,无奇不有,魈见过水果馅、花瓣馅、香辣馅,还有人人喊打他却喜欢的杏仁豆腐馅,但他活了这么多年,真的没见过奶黄馅。

谨慎起见,他尝了一口荧,好甜,好香,是他喜欢的味道。他若是人类,将宣布奶黄是最好吃的月饼,无条件拥护荧的地位。可惜他不是。

光有无敌美味的馅不够,还要有不会掉渣的皮,荧开始跟着魈修行,说是修行,其实什么都没做,光杵在一旁看魈处理青红丝。但那没关系,她实力强,意志也坚定,成年指日可待。

魈这么做不是毫无缘由,他不知道荧会不会被青红丝污染,一旦被污染,他绝对会把她打包送去报废厂。
但是现在他又不那么确定了,可能送去报废厂前,他会陪她一起被青红丝污染,变得超难吃。

多亏魈(毫无用处)的鼎力相助,荧成功了。她摇身一变,金黄的馅料软化,化作流动的黄金,入口细腻绵密,惊艳了整个月饼王国,人类趋之若鹜,将她放在最昂贵的那一档。过去的奶黄生物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人见人爱的——流心奶黄!!

月饼都是硬邦邦的,她是软的,流心的。月饼们大惊失色,月饼还能流心,怕不是包子国的流沙包变异了。

荧大受欢迎,朋友一下子涌进很多,魈被挤了出去。人人都爱流心奶黄,新时代已经没有五仁的戏份了。

魈不太开心,黑芝麻月饼大声说你这是嫉妒了!你嫉妒她得到人类喜欢!!!他是黑芝麻馅,因为是黑芝麻所以都爱把饼往坏的方向想。

他和荧是竞争对手。魈单方面认为,他们是竞争对手。毕竟胃只有一个,哪里能容得下五仁和流心奶黄呢?

青红丝化作魔鬼,在魈耳边循循诱导,煽动他抢走她的奶黄流心秘方,五仁流心,听起来就很好吃。

蠢蠢欲动的饼不止一个,不少月饼找她取经,荧为难地摇头:“不行。”

月饼说做饼不能像她那样小气藏私。荧还是笑着摇头,语气无奈:“不是我不想,我真的教不了你。”

这下魈更好奇了,他问荧秘诀是什么。

荧想了想,“好吧,”她神秘兮兮的,“我只告诉你哦,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月饼没有良心只有坚果碎,魈保证:“绝不外传。”

荧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其它饼在,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

“秘诀是看到你,我的心就融化啦。”

坚硬的果仁心会不会融化魈不知道,但看着荧,魈开始觉得,五仁和奶黄流心是世界上最般配的月饼,塞不了两个是人类的问题。

十五的月亮清圆润清亮,派蒙吃了五仁又吃奶黄流心,肚子撑得鼓鼓的,晒着月光呼呼大睡。

客栈檐角挂着数只柚子灯,都是荧亲手做的,以示迟到的歉意。她手巧,三下五除二便把柚子肉完整剥离,再用尖刀在柚子皮雕刻出眼睛嘴巴,每只都圆头圆脑、笑嘻嘻,最后插上蜡烛便是灯,挂在屋檐下,明黄的烛火在风中明明灭灭,对天祝祷。

魈一晚上没说什么话,荧忙完上香拜月,走到他旁边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坐在屋檐上赏月,夜清朗而安宁,星星如碎钻缀满天幕,众星拱月,那月轮愈显圆满硕大。

“魈,你看,好大的月亮。”荧抬手指向皓月,话音未落被他啪地拍掉手。

“不可指月,”魈神色认真,“手指月亮会被割掉耳朵。”见荧面露诧异,他语气微顿,“……呃,人间不是有这条规矩?”

仙人也迷信。荧煞有介事地撩开耳侧的碎发,“那你赶紧看看,我的耳朵有没有被割坏?”

魈凑过身,仔细地看,荧配合地将翘起的发丝别到耳后,耳廓完整露出,月光落在她的耳坠,羽毛一闪一闪,光与影交错,摇摇晃晃。今夜月光尤为光明,照得荧雪白的脖颈镀上一层清辉,照得魈臂纹熠熠发光。

耳后落下柔柔的一触,分不清是月光还是人的手。荧有些痒,吃吃地笑,“怎么样?”

“无碍。”魈收手,指尖抚过月色,仍残留几分余温。

赏月少不得佳肴,月饼被切成适口的小块,内馅丰富,唇齿留香。

荧见魈神色微动,“太甜?”她用叉子取一块尝尝,奶黄流心是她融合璃月特色特别调制,派蒙爱不释口,本以为他也会喜欢。

魈摇头,神色淡然,“想起一些事。”

“什么?”荧一边吃着五仁,一边追问。

魈正色,语调低沉,带着几分不寒而栗的森然,“传说,人类若向仙人供奉食物,若仙人收之受之,便等同吞食其魂,契约即成,永世不得反悔。”

“你的灵魂已经被我吞食,从今往后,你再也无法逃离。”

荧呛到,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看她想吃又不敢继续吃的汗颜样,“吓到了?”魈笑了,“不过是些陈年旧俗,早已不作数。”他顿了顿,“梦之魔神就曾用此等卑鄙手段诱人签订契约。”

“你太大意了,”魈轻哼,“若真是邪祟,你此刻已受其制。行走四方,警惕心不可无。”

“是吗,”荧囫囵咽下,“在我看来,我们半斤八两,”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不过,在我的故乡,月饼是和家人一起吃的。”

这下呛的人变成了魈。

Chapter 60

Notes:

《搁浅》。

Chapter Text

关于人鱼和陆鸟梁子如何结下。
去约会,广场上落了一群鸽子,荧从前只见过海鸥,眼睛熠熠发亮,抓着魈的手看得格外开心。
魈找附近的摊位买一些面包干,均一些给荧,自己则抓一把揉碎撒向脚边的空地,鸽子迅速聚拢过来,争相啄食。喂完手中的面包屑,他转身,看见此生不可思议之景象:他的人鱼正被一大群鸽子团团围住,它们扑腾,挤撞,疯狂地啄来啄去,荧猫腰蹲在地上,把面包干往嘴里一个劲塞。
关于人类如何挑拨离间两个种族。
荧:这是魈给我吃的!怎么老有鸟来抢。
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