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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古米亲眼看见西比尔吊在笼子里。孩子们问她:你要什么,西比尔?
她回答道:我要死。
Ⅰ
成为世界冠军的那一刻,维斯塔潘想,也许他明天就会死掉。生死如同输赢,无非是硬币的两面,他从睡梦中醒来,或者永不。于是一切生命的噪音:香槟喷洒、人潮欢呼、追问和质疑,全都失去意义。四岁那年,他用眼泪换来坐进驾驶舱的机会,从此赛车就是生活本身。因而他像渴望泉水一样渴望胜利,即使无法挖掉一只眼睛,也情愿牺牲整个童年,以得到一颗冠军之心。
而他成功了。冲过终点线的感觉无与伦比,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沉重的虚无。父亲的冷笑似乎仍在耳畔:你永远也无法成为世界冠军。而当维斯塔潘站上领奖台,俯视人群中那张熟悉的、欣喜欲狂的面容,却仿佛是在照一面衰老的镜子——他发现他和乔斯竟那样像。这个念头让他几乎想要呕吐。他们都是这项残忍赛事如此狂热的赌徒,唯一区别只是,乔斯是在他儿子的许愿池里,押上了自己的家庭、婚姻、和整个人生。维斯塔潘怎么会不成功?他从未被允许做一个失败者。
然而即使是在最快乐的时刻,狂欢、庆祝、酩酊大醉的时刻,维斯塔潘想到死亡。赛后冰浴,他把脸埋入冰水,感受胸腔逐渐收紧的压迫,直到几乎窒息。这尖锐的痛苦提醒他活着,而活着让他想到死。不,不是自杀。用他父亲的话说,那是一个人能做的最软弱的事。他拒绝使用“pussy pad”,也断然不可能有这样懦夫的念头。维斯塔潘只是——深深厌倦,不是对胜利,而是对胜利后的一切。与无法掌控的未来相比,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让他觉得平静,如同在五盏红灯熄灭的一刻,对前方终点线存在的确信。
在不想到死亡的时候,他想起勒克莱尔。
这也许出人意料,因为他们的关系远远称不上亲密。但对维斯塔潘而言,这是非常自然的,毕竟性和死总是被混为一谈,而勒克莱尔的眼睛和死亡一样让他感到平静。他想象那种流光溢彩的绿色,碎裂的、动魄的金,在阳光下闪耀如同湖水燃烧。他很想知道那样的眼睛是否也会因性爱沉沦。
对你的对手存有性幻想?这可能会成为史上最荒谬的围场丑闻。而维斯塔潘毫不在乎,他向来如此。然而,他仍然选择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从卡丁车到世界冠军,无数个日与夜,他谨慎、疏远地站在勒克莱尔生活之外,像安分的影子,而这并非因为缺乏更进一步的勇气和决心。成为所爱者的密友固然是一种痛苦,但从故事的开头,他就已被剥夺这一痛苦的资格。卡丁车赛场对某些孩子来说是乐园,可于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不过是斗兽场的提前预演。胜利如甜蜜糖果,他们都想要最大的那颗,而能登上最高领奖台的人只有一个。现在他们当然不再是孩子了,即使赛场上发生冲撞,也能在赛后采访时镇定自如地微笑。镜头前,摩纳哥人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我们彼此尊重。然而维斯塔潘非常确信勒克莱尔恨他。
这没什么所谓,维斯塔潘想,他已与他的秘密相安无事许多年。然而在今夜,当他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在这最应该感到快乐的时刻,他却想到勒克莱尔的脸。
为什么不呢?他想。溺水濒死的十几秒使他觉得自己的胸腔仿佛正在燃烧。维斯塔潘迷恋这种感觉,然而他无法承受更多了。求生的本能阻止他下沉。
但维斯塔潘找到更好的选择。
他发消息给勒克莱尔:你想做吗?就现在。
Ⅱ
有人说,所谓命运不过是咎由自取者的谎言。但夏尔·勒克莱尔真的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好吧,也许他知道。凌晨两点,新任世界冠军维斯塔潘正跪在地上给他口交。
他和维斯塔潘认识已有十几年,他们曾在赛场中、领奖台上无限接近,击掌、拥抱、在彼此身上倾倒香槟,但直到此时,勒克莱尔才第一次真正的欣赏起对方眼睛的颜色。鉴于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这其实有点讽刺。但他无法控制——那种蓝色不是天空的广袤,也不同于海浪绸缎般的柔软,它冰冷、沉默,像是火焰的内芯。
勒克莱尔想,太可笑了。维斯塔潘保持冷静,即使正在给对手口交。有这样的心态,再赢十个冠军也不是问题。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讥讽中的苦涩意味。
在他回复地址给维斯塔潘时,勒克莱尔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庆祝派对上醉醺醺的恶作剧,而他不想大惊小怪,最终成为任何人的笑柄。说实话,他一直没有找到对待维斯塔潘的正确方式。他们并非朋友,却也称不上是死敌,当维斯塔潘取得胜利,他自认为他的祝贺发自真心。然而,不可否认的,维斯塔潘是他过去人生中许多挫折的原因。胜利的桂冠有多少次被荷兰人骄傲地摘获,就有多少次被勒克莱尔失去。他当然不是勒克莱尔唯一的对手,但却是最熟悉——也是最疏远的那个。从卡丁车到围场,维斯塔潘一直像太阳一样存在于他的生命,有着不可忽视的光辉,投下巨大的阴影,然而从未贴近。他以为他们在退役前一直都会维持这样的关系,直到收到那条信息。
而勒克莱尔打开门,看见维斯塔潘站在他的面前,他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恶作剧。尽管维斯塔潘的头发湿漉漉的,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喝醉。于是勒克莱尔想,好吧,只剩一个可能了:这个人终于还是疯了。
这么多年,勒克莱尔一直很好奇他什么时候才会崩溃。无数次赛后,乔斯的咆哮声响彻卡丁车场:废物、垃圾、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父子俩身上,但勒克莱尔看见维斯塔潘只是紧绷着身体,低着头、一言不发。有一瞬间,他希望世界是一张巨大的、柔软的羊绒毯子,足以把他的对手一整个包裹其中。身旁的母亲不赞成地叹息,“他迟早会把那个孩子逼疯的!”她说,像一句不安的预言。但维斯塔潘似乎并没有被摧毁。相反,那个沉默的金发小男孩迅速长大成人,他脱胎换骨,所向披靡,最终站上了世界之巅。
然而,当勒克莱尔在今夜的颁奖仪式上看到乔斯,那张脸上的狂喜与记忆中的愤怒和狰狞逐渐重叠。他感到胃部无法控制的搅动,像是一场迟来多年的呕吐。
而现在,他几乎是哀伤地看着维斯塔潘。麦克斯。勒克莱尔轻声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维斯塔潘非常平静地摊开右手。安全套和润滑油——即使以一个正常人的标准,他也可以说是准备周密了。在寂静的深夜,他略微沙哑的声音像是一道粗糙的闪电:是的。当一个婊子。
Ⅲ
荷兰人是怎么进门的?他似乎并没有得到勒克莱尔的邀请。典型的维斯塔潘。他想,永远镇定自若、横冲直撞地闯入别人的生命,仿佛一名不知刹车为何物的疯狂司机,直到勒克莱尔仅存的理智——他的整个人生,都天翻地覆。
维斯塔潘跪下来,想要用手拉开勒克莱尔的裤子拉链。但他的手在发抖。在勒克莱尔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下意识握住了对方的手,然后几乎以为自己是抓住了一块冰。尽管现在是十二月,但阿布扎比仍如春日般温暖,而这个人的手像刚刚被从冷库里拿出来。
“你的手冰得像你已经死了很久了。”勒克莱尔干巴巴地说。这并不是一个笑话,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够幽默了。
维斯塔潘压根没有理他。当他想要做成一件事的时候,他会变得非常专注,赛车如此,拉开对手的裤子拉链也是如此。用手行不通,多得是别的办法。维斯塔潘凑得更近了些,他的嘴微微张开。勒克莱尔很难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它,饱满、柔软,像是某种厚大的、淫乱的花瓣。他有一张非常适合亲吻的嘴唇。他想。然后下一秒,维斯塔潘含住了他裤子的拉链。
一瞬间,摩纳哥人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字面意义上的,他几乎能闻见他耳后头发烧焦的糊味。此时,距离事态完全失控只剩最后一步:指维斯塔潘还没来得及用嘴把他仅剩的内裤剥下来。勒克莱尔艰难地后退一步,他从不知道控制自己的身体也需要如此巨大的决心。
“等...等等!”他听见自己说,然后绝望地发现他的声音不仅结巴、甚至有点破音。
“怎么?”维斯塔潘不耐烦地问。老天!明明他才是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甚至上一秒嘴唇离勒克莱尔的几把还只隔着一层布,但他就是能表现的毫不尴尬,理直气壮,仿佛上门要求他的竞争对手操他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甚至比不上一局惊险刺激的FIFA。
不知为何,这种态度有点激怒了勒克莱尔。这个该死的、自大的荷兰人,以为世界是他的牡蛎,任何事都应该如胜利般向他谄媚屈服。于是,在头脑正常、神志清醒的人可以选择的几百个答案中——因为这是不对的;因为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因为我俩是赛车手是名流是千万富翁但唯独不是他妈的精神病患者——他像被用大棒猛烈敲击过后脑勺后又被闪电劈过一样,说出了最离谱的那个。
“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一定想操你?”勒克莱尔咬牙切齿地问:“就凭你是冠军吗?”
维斯塔潘安静了一会,然后抬起头。当从下往上看人时,他锋利的眉骨终于彻底显露出来,在近乎天真的蓝眼眸边缘投下恶劣的阴影。
“当然,夏尔。”他说:“你不是一直想要世界冠军吗?”
这是你自找的。勒克莱尔面无表情地想。
他粗暴地一把薅起荷兰人暗金色的短发,维斯塔潘的嘴唇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像是无声的尖叫和渴望。婊子。他想,冷漠地握住自己的性器塞进去,将这恶毒的、不知羞耻的空洞填满。
Ⅳ
好吧,勒克莱尔回过神来,命运确实只是他的借口。是他自己允许所谓的命运穿着该死的红牛外套和牛仔裤——认真的吗?——大摇大摆、登堂入室,把他本就摇摇欲坠的人生彻底砸得稀巴烂。他不太确定维斯塔潘是否天生就擅长干这个,如果是,那此人的天赋值点得也太不平均了。但勒克莱尔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爽得要命。荷兰人有着尸体一样冰冷的手,但好在口腔还是温暖、湿润的,勒克莱尔感到自己的性器被他用舌头轻柔舔弄,仿佛他捅进维斯塔潘喉咙的不是几把,而是一根巨型棒棒糖。对方不急不缓、镇定自若地做这件事,而勒克莱尔绝望地发现他的老二已经迅速地膨胀,他几乎能感受到上面接近爆裂的每根细微血管。快感像电流一样在他的身体里四处冲撞,他觉得自己在飘浮的同时也在坠落,比任何时刻都更接近天堂与死亡——
然后勒克莱尔想,维斯塔潘的睫毛原来是金色的。
他从未如此长时间的凝视这双眼睛,陷入情欲时它们的颜色会变得更浅,失去了赛场上曾拥有的锋利光辉,更像是两颗玻璃珠。也许维斯塔潘真是赛车人,他在心底喃喃自语。也许这个人的胸膛里真的从未跳动过一颗鲜活、血肉的心脏。
他终于还是把那件该死的红牛外套从维斯塔潘身上扒了下来,说实话,勒克莱尔一直很担心最后发现那其实是对方身体的一部分,但好在没有什么血腥场面出现。维斯塔潘的皮肤比他想象的更白,仍湿着的头发的水珠滚落在上面,像是融化的积雪。但更令他无法忽视的是:从出现在他的门口开始,维斯塔潘就一直在轻微发抖。荷兰人显然努力克制着自己,但却无法战胜本能,仿佛在这暖气充足的室内,他仍在忍受着不可名状的寒冷。在理智做出反应前,勒克莱尔已经伸出了手。他本能的想把维斯塔潘揽在怀里,就像童年时想用毯子把对方整个包裹,藏在一个安全、温暖、无法被世界的残酷找到的角落。
维斯塔潘僵住了。在今晚的每一个时刻,他都表现出不似活人的冷静,仿佛没有任何语言和行为能撼动他。勒克莱尔的几把塞在他的喉咙里也不行。但是此时,他的表情明显变化了,有点像尴尬,但更接近恐慌。
“别——”他结结巴巴地说。“别这样。”
勒克莱尔感到莫名其妙。他今晚才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可以口交,此刻又才知道原来还没有亲密到能够拥抱。虽然说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但荷兰毕竟不是一个火星上的国家,它和摩纳哥的温差真的有这么大吗?
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
尽管如此,维斯塔潘还是能感受到勒克莱尔手掌的温度残留在他的背上,烈日一样的灼烧。某种陌生的感觉在他的肋骨间横冲直撞,带来的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一种异样的酸涩。而这更令他无法忍受。
勒克莱尔坐下来,和维斯塔潘面对面。他问:“麦克斯,你到底要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因此当问题落下时,并不显得强硬或不依不饶,只是像一片羽毛、轻轻挠过维斯塔潘的后颈。
勒克莱尔知道今夜本来有许多时机他可以把这句话问出口。比如收到维斯塔潘短信的时候,此人堂而皇之站在他的房门口的那刻,以及、对方用牙咬住他的裤子拉链之前。但他就这样铁了心的闭上眼,任由所有悬崖勒马的机会一个个从身边溜走。
他很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但......勒克莱尔想,这个可恶的荷兰人知道吗?
维斯塔潘沉默了一会。他从来不擅长回答问题。香槟、金汤力、甚至失心疯当然都是更好的借口,但此刻,他看着勒克莱尔平静的双眼,在那种燃烧的湖水般的绿色里,闪烁着某种脆弱的、令人动容的东西,让诚实变成唯一的选择。
“我想要你......拒绝我。”他低着头说,声音几乎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转述属于别人的故事。“我想要你拒绝我,羞辱我,掐住我的脖子告诉我我不过是一个婊子,即使成为了世界冠军,我也仍然什么都不是。”
空气凝滞了。过于漫长的沉默杀死了氧气,呼吸变得困难。
“——为什么?”他听见勒克莱尔难以置信地问。
太好了,维斯塔潘想,这个问题要简单得多。他迅速地、轻快地回答:
“因为我没法自己溺死自己。”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孩童撕下蝴蝶翅膀的天真。
Ⅴ
很长时间,勒克莱尔都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是维斯塔潘整个童年最熟悉的东西,钢铁一样、棉花一样的静默,在从卡丁车场回程的十多个小时里蔓延。密闭的车厢中,他和他父亲是唯一会呼吸的两个存在。但愤怒的乔斯不会跟他说话,甚至不会看他一眼,就好像麦克斯·维斯塔潘这个人对他父亲而言不再存在——就好像他已经死了。
也许他早就已经死了。维斯塔潘静静地想。他倦怠地低着头,等待勒克莱尔的爆发。这个脾气好得过分的摩纳哥人终于要把他赶出去了。他是如此擅长搞砸生命中的一切。也许他根本就是享受这件事,就像他享受死亡、这生命中唯一可以确定的答案。从此维斯塔潘再也不用在深夜里被他的秘密折磨。
然而,他等来了一个颤抖的、湿润的拥抱。
勒克莱尔的睫毛潮湿地滑过他的脸颊,滚烫的呼吸像是一场飓风。“你怎么能对我这样?”他哽咽着问:“你怎么能对自己这样?”
维斯塔潘听见自己的胸膛里有什么东西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非常陌生。
他愣愣地看着勒克莱尔,“我以为......你恨我。”
那些时刻,那些胜利像氧气一样被争抢、香槟如血液般挥洒的时刻。二十个世界级别的赛车手被放在一个斗兽场里,红灯的作用并非保持静止,而是提醒他们鲜血的颜色。
“是的。”勒克莱尔承认,“但并不比你恨我的更多。”
维斯塔潘瑟缩了一下,好像被这滚烫的诚实灼伤了。过了一会儿,他非常艰难地开口,仿佛即将吐露的不是言语,而是一把生锈的利刃。
“我看见了。”他轻声说,眼睛并没有看着勒克莱尔。“那次卡丁车比赛后......你那时大概才十一二岁,我看见你在颁奖典礼前单独去找我父亲......交涉。”
他此时此刻仍能看到那个场景。小小的夏尔,差不多只有四个苹果那么高,甚至够不到乔斯的腰带,却敢站在他巨人般的父亲面前郑重其事地开口:先生,我认为你不应该这样对待麦克斯。勒克莱尔小时候就有着猫一样的嘴唇,但被他紧紧抿住,于是显得有点怒气冲冲。耀眼的阳光下,维斯塔潘看见那双湖水般碧绿的眼睛像是正在燃烧。
勒克莱尔用手轻轻拨开他的头发,直到现在,它们仍湿漉漉地贴在维斯塔潘的额头上,让垂着头的荷兰人看起来很可怜,像是被人遗弃在雨中的小狗。
他的声音很柔软:“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爱我的吗?”
维斯塔潘猛地抬起头。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紧紧咬住嘴唇,守口如瓶,生怕这个可怕的秘密泄露一丝一毫。他谨慎地、疏远地站在勒克莱尔身后,保持着影子般的沉默,即使有时能听见他的胸腔内传来痛苦的尖叫,维斯塔潘也只是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把自己并不美丽的躯壳缩得无限小,永远、永远不被看见。
然而勒克莱尔温柔地、缓慢地抚摸他的脸颊,从粗糙的额头,到锋利的眉骨,然后是眼睛、颤抖的睫毛,以及对大多数人来说似乎太厚的嘴唇。但他以一种如此笃定的态度做这件事,好像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张其他面孔能让他感到更幸福。勒克莱尔想:我怎么能不看见你?你是我人生的太阳和阴影。
他说:“我爱你,和你爱我的一样多。”
In death's other kingdom 在死亡的另一王国
Waking alone 独自醒来
At the hour when we are 而那一刻我们正
Trembling with tenderness 怀着柔情颤栗
Lips that would kiss 即将亲吻的嘴唇
Form prayers to broken stone 向破碎的石头祈祷
当勒克莱尔高潮时,他的瞳孔原来会变成更深的绿色,沼泽般蟒蛇般吞没一切,维斯塔潘最后的理智也沉进情欲漩涡。他紧紧地抱住勒克莱尔的身体,如同在被风暴颠覆时仍紧握桅杆的自大者,却在被进入的一刻,彻底失控。这一刻,维斯塔潘终于不再想起任何事,死亡也好,冠军也好。那种一直存在于他生命的巨大的空虚,在此刻被另一个人填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