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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师徒还是太会麦了
Stats:
Published:
2025-04-02
Words:
5,639
Chapters:
1/1
Kudos:
10
Hits:
629

【泽赛】暗河

Summary:

**旧文搬运**
首发于lof 2023.01.12

*赛罗单恋!单恋!单恋!不是渣男,没有倒贴,不能接受请立即退出,6k+
*赛罗第一人称

Work Text:

001
“这个宇宙中有没有永远不会干涸的河?”过去有个人这么问我。我忘了是谁了,大概是某次任务中偶然认识的短暂的朋友,又或者警备队中某个迷茫的后辈,总之我忘记了提问的人,忘记了提问的时间和缘由,却还清楚地记得我的回答。

我说,我怎么知道?大概是没有的吧。

我不敢妄下定论。尽管以前还在学校里的时候,我胡编乱造的能力绝对排得上号,闭着眼睛随口说两句乱七八糟的话充当回答,光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能把老师气得够呛。但永恒的话题太敏感了,我们奥特曼拥有近乎停滞的时间,却也不是真正永恒的。对宇宙来说,任何一个星球都太年轻,对星球来说,任何一种生物又太年轻,就算是我,也明白凭自己一双眼睛能见到的,也不过宇宙的一个角落,一小片土地罢了。

实际上在那之后还有几句话我没说的,我在那个瞬间就想起了一条河。在看不见的地方独自奔流了几千年,几乎和我半条生命一样长,直到几天前我故地重游,它依旧在那里。在它未能干涸的几千年里,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它的存在。

我这颗脑袋估计这辈子都想不明白的事,一个是题目拐着弯问你的学科作业,还有一个就是泽塔的行为逻辑。明明我最开始表现出了十二分的抗拒,从不愿看他那双动物一样殷切的钻石眼睛,也不愿主动触碰他那体温偏高的手臂,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等我反应过来时所有人就已经默认他做了我的小徒弟。算了吧,我想。反正他已经够格了。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我为他破了一次例只不过是个开始,今后还会有无数次。表面上他围着我转,甚至每次出任务回来都提前在宇宙港口等着和我说第一声欢迎回来,看上去他付出得多些,事实却是泽塔总能从我这里得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徒弟的名号也好,来自赛罗奥特曼的亲自指导也好,出任务的长期搭档也好,家庭聚餐紧挨着的位置也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摸透对付我的办法,贴近我的身体,把大半重量挂在我身上,说两句恳求的话,然后等待着我沉默一段时间后含糊地点两下头,再偷偷把我那点超过“师徒”关系以外的私心也一并融进去。

他可恨就可恨在这里。他的行为完全是出于本能,知道这招能对付我,我会答应他提出来的无伤大雅的小请求,完全不考虑为什么相同的方法屡试不爽,也不考虑我的心情。没办法,我这样宽慰自己,他习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叫他去想如此复杂的事情太难太难。

我也没能恨得了他。我连讨厌都做不到,更罔谈恨了,我对此心知肚明,不过是抓着性格中最为偏执的那部分不肯松手。我向来演技很差,不仅被红莲追问过“有没有喜欢的人”,后来还被梦比优斯揶揄了几回,他们说我的心事全写在脸上,我那可以绕着光之国转了两圈的反射弧过了好久才明白他们的意思,哦,原来他们早都知道了,然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缺少一些隐瞒事物的天分。

如果是平常的我,一定顶着一张滑稽的红脸急着跳起来作出打一架的姿势,可我已经度过最初那段心存侥幸半夜辗转难眠思考一个已经有既定答案的问题的日子,已经认栽了,认输了,明白再怎么张牙舞爪地否认也改变不了现实,也明白哪怕用闪耀形态逆转了时间也不会回到感情还未超纲的时期,我只是有点不甘心,一点点而已。

红莲问我问题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影,不是虚影,不是模糊的轮廓,就是泽塔,Z型计时器钻石眼灯的泽塔,我那笨蛋徒弟泽塔,清晰得印在我的脑海里。“喜欢”这两个字的音节好像一种魔咒,我听不得。它们会钻进我的耳朵里,在里面放上一个小型的录音机,然后在我身体每一寸流动的光粒子里写下“泽塔”的名字,扰得我一整天都不安宁。

我真觉得他蛮不讲理。

002
第一次见到那条河,是和泽塔一起。被救助的居民为了回报我们给了一个坐标,说是只有在那才能见到的绝无仅有的景象。恒星组成的河一直绵延到宇宙尽头,没有腥味,反而有股说不出的好闻味道,用泽塔的话来说,有点像地球上阳光晒过的被子。我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总能想出一些奇怪又贴切的比喻,我一直以为这条河没有任何危险,后来才知道没有水的河也能溺死人。但当时我们都没想这么多,只想着快点躺下来,看星空鲸鱼越过我们的头顶,迁徙几千光年到达他们的终点。

这种浑身近乎透明又数量稀少的鲸鱼会沿着既定的路线在宇宙中迁徙,几百年才能见一次,我之前只在老爹行星观测的手稿里见到过,据说它们死后的骸骨会成为星河的养分,为后来的鲸鱼指明方向。数不清数量的种群共同发出一支无声又古老的歌,尽管我们听不到频率,震撼程度依旧是不能用语言来描述的。

歌声盖住了宇宙运行的声音,似乎宇宙的一切都会回应这支歌,身下的土地在震颤,星球以同一种频率回馈它们,好像有些东西穿透了我的耳膜,直达我的内心深处,这让我感到一些不安,于是我转头望向泽塔,想要找到一些共同感,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看上去并不习惯突如其来的怪异感觉。但毋庸置疑地,那一刻我、泽塔、星球和鲸鱼全都被一根微弱却坚韧的线联系在一起,后来我明白了,因为我也是宇宙的一员,自然会发生共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鲸鱼的低语,直到他们离得远了,一切又再次归回原样。

泽塔在这时候突然凑近了,几乎是额头贴着额头,脸贴着脸的姿态,嘴里咕哝着说些什么。我由于不知名的原因突然开始心慌意乱,露出了极大的破绽,脑子里只剩下泽塔放大放慢的口型和我自己凝滞的呼吸,产生出不同于战斗时的、不应当属于我的恐惧。

说起来很好笑,在一片古老种族的鸣叫声中第一次接触到自己的真心,我却只想着逃跑。这不是真的吧?这是假象吧?我在欺骗自己吧?简直好像过去我在地球上看过的一场烂到家了的戏剧表演,打着欢乐喜剧的名号却在中途毫无铺垫地突兀转折成了一桩惨案,一场悲剧,最后女演员以一声尖锐的啼哭谢幕,所有人却只觉得莫名奇妙。

不合时宜的喜欢大概也这么荒诞可笑。

“师父?师父!”这个笨蛋还在坚持不懈地用一种急切的语气喊我,他抓着我的肩膀恳求道,“我们去帮帮它吧。”我顺着泽塔的视线望过去,落单的鲸鱼跟不上它的族群,孤独的叫喊也不足以让群星给予回应,受伤断裂的鳍徒劳地摆动了两下,在身后拖出一条发着淡蓝色荧光的痕迹。

就算帮了它也活不久了。我张了张嘴,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于是我再次把毫无理由的心软归咎于泽塔。我抚摸过它伤疤交错的皮肤和断裂的鱼鳍,它的年龄已经太大了,仅存的体能不足以支撑这一次的迁徙,我们为它止住血,调动一部分能量为它铺出一条相对平整的路。我们和星空鲸鱼都拥有如此漫长的生命,但在这星河边,可能是我和它一生中唯一一次相遇,我从它湿润且温和的眼睛里看到了表情哀伤的自己,然后几滴液体从里面溢出来,滑过它斑驳的皮肤——它哭了。

它那只哭泣的眼睛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和泽塔一起。梦里的星河流淌,我和泽塔肩膀靠着肩膀,躺在它宽大柔软得像被褥一样得后背上,顺着不存在的水流一直游到宇宙的另一端。我时常从这样的美梦中惊醒,出一身的冷汗,不久后我终于认清自己做的是怎样一种无用功,不过在藏一个已经知道真相的谎言,在既定结局之下妄图找到新的出路。

我就是喜欢泽塔,我没办法。

我什么方法都尝试过了,尝试否认或不在意,也尝试过直面又或者抗拒,全失败了。这条河还是他妈的每天出现在我的梦里,静静流淌着载着我的幻想。我都快要嘲笑自己了,何时变得这般胆小懦弱,要把骨子里的骄傲都刨去,被困在小小的两个字里逃不出去。

其实我有过很多次机会。有的时候我们靠得很近,一偏头就能用嘴唇擦过他的脸颊,完全可以算成一次亲吻,而我又有一千一万种理由来证明动作的不经意,只需要我的理智有一秒给冲动让步,或者再直接一点,借着某次意外的亲吻,让冲动多借走我的大脑几秒,让我的上下嘴唇碰一下,不管什么结果都能结束这简单的四个字带给我的折磨。我总以为自己能冲动一回,或者说好听点,勇敢一回,但是却一次都没有做到。我始终离他那么远。

就连童话故事也不是每个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更不用说现实了。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自己得不到回应的。他太好懂,太好猜,连对我的崇拜都藏不住,更不要说喜欢。所以没有就是没有,干干净净的,在每一次看向我的时候从眼睛里透露出来,一眼就望到底了,提醒我“赛罗是泽塔奥特曼的师父。”

这桩蠢事做了太久,我想我不该再继续了。然后呢?我逃了。

003
我一直觉得逃跑很可耻。再年轻一点的时候,刚刚被火花塔承认,做任务还怀着满腔热血,我最讨厌的敌人就是一看形势不对就马上丢盔弃甲逃跑的类型。到了我自己处于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要承认逃避确实很有用。

宇宙港口人来人往,我融在行色匆匆的人群里。这次挑了个危险系数偏高的长期任务,没有几年是回不来的。出发前我在心里清点了一下该做的事,给老爹发过消息,没有告诉泽塔,确认把所有事都办妥了,只是在提交申请单的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在“是否更换搭档”上填了叉。

“不要紧吗?泽塔前辈不去吧?不申请新的搭档的话,赛罗前辈这次就只能一个人出任务咯?”跟我对接的人接过申请单,出于好心问了一嘴。“不要紧。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给了一个很赛罗奥特曼的回答。

我一逃就逃了三千年,除了提交任务和领补给之外几乎不在光之国停留,一直到梦里什么都没有了,鲸鱼和星河都在梦里褪色。时间拖得久了,想要再和他见面就越发困难,我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面对泽塔,连模拟一下都很难,毕竟现在他已经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重逢的契机很老套也很平常,并不是邂逅,也并不偶然,捷德给我发了消息,内容很简单,说泽塔几天前晋升了宇宙警备队的小队队长,在以前常去的酒吧办了场庆功宴,问我来不来。我说来,曾经的悸动似乎离我远去了,提到泽塔,我的心没有泛起波澜,师父给徒弟庆祝,顺理成章的一件事,似乎又能面对他了。

出发之前我绕了点远路,沿着记忆中的河回到我不知道自己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或许是出于怀念,也可能只是单纯想故地重游罢了。当初给我们透露坐标的人成了整个村子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孩子们围着他坐,听他说孩子们最喜欢的星空鲸鱼迁徙的故事。然而老人见我来了,却把孩子们都遣散了,用一种很惋惜很悲哀的声音说道,实际上它们已经很久没来了,它们换了一条迁徙的路线,没了作为养分的骸骨,星河已经消失很久了。老人的声音像坏掉且倒放的磁带,掉进往日浓稠的哀伤里,告诉我他最后一次见到星河亮起,是一条落单的鲸鱼在附近陨落。

尽管无法亲眼见到,我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这是几千年前哭泣的那一条,在梦里驮着我的那一条,我和泽塔…和他曾经帮助过的那条。

宇宙酒吧还是老样子,老板有着张和蔼的脸却一肚子坏水,刚进门就打着打折的名号,起哄着让我多喝两杯。泽塔也没什么变化,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成熟稳重感在嘴角咧开大笑起来之后也没了影,还是喊我“赛罗师父”,眼睛亮晶晶的对我说,很高兴你能来。

酒吧里的每个人都当这三千年的空白不存在,好像我的离开和逃避都没发生过。泰伽和银河喝多了酒,被梦比优斯和维克特利拎到了一旁,吧台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就剩下我和泽塔。我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化了一半的冰块发出碰撞的脆响,我思绪烦乱,连指尖都在发烫。

火一样烧着。

为什么我的挣扎全是徒劳?讲故事的人老得走不动路了,会流泪的鲸鱼死了,迁徙的鲸群换了路线,躺在一起看星河的人三千年没有见面,不靠谱的菜鸟变成独当一面的前辈,我学会放下了,一切都变了,记忆里那条载着我爱和梦的星河却照旧流淌。

004
我想哭又想笑,脸上的表情一定丑得要死,庆功宴上每个人都喝多了,我可以借着酒精做一些平常不敢做的事吗?就这样告诉他也不要紧吗?这样想着,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了。泽塔看上去被吓了一跳,一边说着师父喝多了一边拉着我就要出酒吧的门,这次是他错了,我很清醒,我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要做什么。

宇宙酒吧的霓虹灯是闪光的色块,带着股闷热潮气的风吹过来,把眼前的景象全吹得拉长扭曲然后变形,我的头搁在他的肩上,覆盖在肩膀薄薄的肌肉下面的骨头抵着我的脸,我想,泽塔,为什么你没有变?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变?我的手落在他钻石眼睛的旁边,强行把他的脑袋掰过来直视我,我已经溺死在河中,在过去却误以为它没有危险。我完蛋了。我借着地面的积水看清了自己的脸,眼灯还是向上扬起的锐利模样,嘴角却向下撇,好逊,和我想象的一样丑。

我听见自己杂乱的心跳,咚、咚,赶在下一阵风带走我的声音之前我开口了,“我喜欢你。”我说。

啊,这个转折比我当年看的戏剧还要突兀,烂透了。

我这次没说“我曾经喜欢过你”,也没说“我想我喜欢你”,过去排练过的情景一个也没用上,努力捋直了舌头也要把这几个音节完整地、清晰地表达出来,一点多余的修饰也没加,却不明白为的什么。因为我喝醉了,肯定醉了,清醒的人怎么能明白一个醉鬼的想法?泽塔的眼神还是那样,他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了,他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我,可是我却看明白了。

他知道,早就知道,三千年前就知道,所以这么久他不曾发过几句问候,放任我逃离他,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体贴才让我的挣扎和痛苦都显得可笑,那一瞬间我想我可能讨厌他,又或者恨他,但很快就消失了,我真正完蛋的地方绝不是这千载难逢的从赛罗奥特曼嘴里亲口吐露的表白,而是经过了这一个晚上,我还像原先那样爱他。我想起曾经见到的一对情侣,他们手挽着手从我面前走过,而我当时很不像样地想象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我想我绝不要说“喜欢你”也不要挽他的手。

我开始骂他混蛋,白痴,傻瓜,哭得好像迁徙了几千公里却发现终点已经变成一片干涸的滩涂的白鲸,眼泪融进无声的悲鸣里,我不该哭的,可我已经做了太多今晚过后会后悔的事,再多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应该还想说些什么,我挣扎了多久,我无处安放的美梦,我曾经尝试扼杀、掩埋、逃避、直面它,尝试一切我能想到的方法,但我说不出口,我已经醒了,酒和梦都醒了。这个晚上像一场闹剧,闹剧闹剧,只是胡闹而已,过了今晚就要归正了。泽塔维持着拥抱我的姿势,笑着说道,“因为师父只是师父,师父喜欢我不影响你做我最敬佩的赛罗奥特曼。一开始根本不敢相信师父会喜欢我,因为师父是一个奥特优秀的人,很多人的榜样,我一直都想变得和你一样。”

“师父困扰了很久吧?我是个比较迟钝的家伙…一直以来真是奥特抱歉!”

你看,他一点也没变。笨拙地用他的善良帮助别人,说些类似于“师父只是师父”的废话,但我却松了口气,因为我突然就明白了,只要我对泽塔的感情里有哪怕一丝超过常规的存在,哪怕只有0.01%的爱,我也会一直痛苦下去。

如果所有事都和打架一样简单就好了,我打赢了泽塔,他就该听我的,要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输给他,我就停止喜欢,多么简单明了的胜负结果,我们付出一点体力上的劳动,就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可现在呢?我喜欢泽塔没有错,他也没有错,要是硬从我们两个中间找出错误的源头,也只能说我们两个都做错了。

所以去他妈的吧,管他是下一个五年、十年还是三千年,这份操蛋的感情份卑鄙地和我长在一起,和赛罗奥特曼长在一起,我又该怎么和无限期拖延的终点说再见?我只能任它生长,任它流淌,不管它最后变质成什么可憎的模样,痛苦的话,那就痛苦,被束缚的话,那就被束缚吧,我就是这么无可救药。

今晚会做有关鲸鱼的梦吗?我打开光屏,任务列表随即一个个跳出来,我把它们一个个推掉,给自己放了一段长假。我抬起头对着泽塔露出今晚第一个笑。

“明天见”。
-end-
后记:一直以来都想尝试的单恋题材,因为平常写的文情感基础都是相爱的,想尝试一点不一样的,于是就有了《暗河》。
对于赛罗这样骄傲的人来说,暗恋是件很痛苦的事,“暗河”的意思就是现实的河消失了,梦里的却会一直延续下去,哪怕别人看不见了,但是自己却明白它一直在那里,“我也还是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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