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师徒还是太会麦了
Stats:
Published:
2025-04-01
Words:
9,559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5
Bookmarks:
3
Hits:
654

【泽赛】流俗地

Summary:

**旧文搬运**
首发于lof 2022.10.31

*乐队pa,主唱赛罗×吉他手泽塔,1w
*分手炮⚠️,内含1给0口交,背鳍穿孔,泽塔戴项圈
*灵感来自《NANA》

Work Text:

001
赛罗感觉自己在下坠。

这种感觉从几天前他收到邀请便开始产生,但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清晰,即使他深知自己的双脚牢牢地站在地上,却好像从悬崖下落,掉进大海,掉进深渊,在深色的海沟里下坠直到挣扎着溺亡。失重感让他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口腔被咸腥的气味灌满,内脏仿佛被挤压错位,几个模糊的人影在眼前立起,像快要燃尽的蜡烛闪烁着缥缈的火那样微弱,四周的声音很嘈杂,他试图从尖锐的耳鸣中分辨出一些有效的信息。

他以为自己沉默着,但他确确实实在回答问题,那些词句像编排好的那样从他的嘴里吐出来,自己的声音变得如此陌生,“票已经买好了…对,明早就走。”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那泽塔呢?你告诉他了吗?”

他因为这句话清醒过来,快让他窒息的失重感迅速如潮水一般褪去,他现在既不站在悬崖边也不快要溺毙在海中,他在他所熟悉的老旧录音室里,地板上散落着断掉的磁带和烟盒,属于他的麦克风按在正中央的支架上,重金属摇滚的音乐透过薄薄的墙壁从对面传过来,环境实在算不上好。不过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他在几周前收到了来自东京某家唱片公司的邀请,他即将拥有更多的机会让更多的人见识到他的实力,“赛罗”会成为东京甚至整个日本最闪耀的新星,对于他所期望的——只要他踏出这一步,只要他能踏出这一步,他就不必再忍受这窒息的下坠感,就能飞出这片处处受限的狭隘土地。

唱片公司只邀请了他一人,所以他今天是来道别的,乐队成员站在他的对面,等待他这个队长最后一次下达命令。他们在这间录音室一同走过四年,苦心经营从只有几个观众到小有名气,赛罗本不该抛下他们走的,直到贝斯手镜子跟他说,“你不属于这里”,唯独有一个人他始终开不了口,当他面对那双眼灯里的澄澈感情,他大概只会犹豫又或者选择逃避,可他已经不再有等待的宽裕时间。赛罗想,泽塔?我当然没告诉泽塔,他太吵太闹了,会闹得我心神不宁,拖到最后一刻再告诉他,那个家伙大概会恨我吧。

然而就算恨也比其他别的情感都要好。“我过会会找个时间…”

他没机会再说下去了,录音室的门在这时候被打开了,他听到“嗒、嗒”两下脚步声,然后在门口站定了。是泽塔,除此以外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打开这扇门了,赛罗从不害怕面对泽塔,然而现在他失去一切遮挡和缓冲,接下来可能会直面泽塔的愤怒亦或是埋怨,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强迫自己面对,于是他转头,对上泽塔那双憋得通红的钻石眼灯。

赛罗在那一刻清楚地认知到,他不会再下坠了。

002
泽塔就站在那里,一步也没有挪动,他沉默不语,既没有哭泣也没有质问,唯独比平时更暗的眼灯里透露出一点埋藏不住的翻涌情绪。赛罗不知道泽塔什么时候来的,又在外面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对现状一无所知的人变成了他,而他的不安和泽塔的沉默一同构成了现在一点点凝滞的气氛。

最后还是泽塔开口打破了这磨人的氛围,“红莲准师父,”泽塔的声音变得嘶哑又低沉,好像把情绪全压在喉咙里,陌生得仿佛劣质的录音机播放卡顿的磁带,他太反常了,赛罗肯定愤怒已经快侵蚀他平静的表面,而更大的麻烦在后头,“赛罗师父还有事情要告诉我,对吧?”

“那我们先走了。”他的语气比起询问更像是告知,平日里总是对每个成员毕恭毕敬的人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愤怒让他浑身颤抖,几乎要烧掉他所有的理智,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径直拽过赛罗的手“砰”地关上门,将最后一点冷静自持全都隔绝在外。

赛罗被他拉得踉踉跄跄的,走过一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去他家的路,意识到泽塔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开始拼命挣扎,他和泽塔做过很多次,在很多场合,很多地点,自从两年多前莫名其妙同泽塔滚上床后,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会陷入完全被动的局面,他和泽塔的结局居然由欺骗、隐瞒和冲动书写,平常最重要的爱被埋在底下,赛罗想,算了吧,那点温情是不必要的,就像他不属于这里,这里的泽塔也已经不属于他。

钥匙串碰撞的脆响适时地响起,他决心今天允许泽塔对自己做任何事,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他全部都得承受,他该得这些,是他先想要逃避与泽塔的分别,是他想要一个无声的仓促告别,想到这里他放松了身体,任由泽塔带着自己走进熟悉的卧室。

家里的床好硬,即使他已经睡惯了木质的硬板床,即使铺上厚厚的床褥也没用,和泽塔一同摔在床上那一下仍撞得他背鳍生疼。

或许还有别的器官在疼,但赛罗刻意忽略了它。

泽塔卡着膝弯分开他的腿,有些粗暴地往他尚未打开的生殖腔口按了两下,试图强行带动起赛罗的欲望,他们之前从来不用这么直截了当的办法,调动情欲最简单的方法是接吻,通常是赛罗主导的,他会勾着自家吉他手那条再也打不开的项圈,搂过泽塔的脖子迫使他俯下身,让两条柔软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摩擦敏感的口腔内壁,快感就会从如此简单的动作中轻易产生,直到两个人的嘴唇都被镀上一层粘稠的水光,到那时候他那被操熟了的的下半身就会自然而然地敞开一条湿漉漉的缝,顺理成章地掉进情欲的漩涡。

可今天什么都没有,泽塔没触碰他的计时器,也没有去摸他没戴任何饰品的穿了孔的背鳍,亲吻和安抚更是绝无可能,泽塔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下半部分,更令赛罗感到不安的是他到现在仍旧板起脸一言不发,他觉得陌生,但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是他亲手打碎自己记忆中的泽塔,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沉默的、疏离的模样。

但这种被当成器物一样使用的错觉混着被强行按开隐秘部位的痛楚仍旧让他有些难受,本能地开始挣扎,泽塔按住他乱蹬的腿,往干涩的甬道里塞进一根手指,轻车熟路地按上某一块软肉。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回响起淫靡的水声,赛罗从喉咙里泄出罔顾自己意愿的轻哼,他开始痛恨起这具过分熟悉泽塔的身体,细密的快感顺着神经爬走上来,连带着大脑都变得迟钝起来。

泽塔的开口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他提问的时候正试图把第三根手指一同塞进穴里,把原本紧窄的入口撑得紧绷,“师父,你有喜欢过我吗?”

赛罗这才发现泽塔的表情变了,他扫过泽塔紧抿的嘴唇和低垂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碎了,他在恳求一个早已知道结果的答案,赛罗张了张嘴,勉强从混乱的大脑中抽离出一部分神智。

喜欢的啊,这不是很明显的嘛。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赛罗几乎要破口大骂了,谁都知道,红莲知道,镜子知道,经纪人知道,可能就连隔壁邻居家的小孩都知道,泽塔,你他妈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你怎么能质疑我对你的感情?你怎么敢否定过去的四年?难道在你眼中我就能随便到和不喜欢的人上床?

但赛罗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分出一点力气支起身体,泽塔的手指还埋在他的体内,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倒吸了两口气,或许今天变得陌生的不只是泽塔,还有他,骄傲和自尊被全部抛下,他的感情赤裸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快要沸腾,他已经伪装不了了,赛罗骗不了自己。他抬手抚上泽塔的脸,凉的,泽塔的体温以往总是比他高一点,不管是口腔还是躯体,但他今天的脸是凉的,比他的手还要凉。

喜欢的。现在也…喜欢。他说。

003
泽塔一直以来的冷硬态度在此刻无声地崩溃了,决堤了,于是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就像淹没这个脆弱的临海小城镇一样容易,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确信赛罗还爱着他了,然而这才是他痛苦的根源,是一切的伊始,他宁愿不要这个答案。

他终于感受到了赛罗的残忍,为什么总是口是心非的人到最后反而变得坦诚?为什么不能骗他呢?这样他们的分别就充满了合理性,像众多老套的电视剧那样沦为一个世俗的故事,因为其中一个人不爱了,于是他们上完最后一次床后就此分别再也不见,变成夹进记忆里某一张扁平的书签。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当时就应该冷静下来和赛罗谈谈,或许还可以讨要一个毫无间隙的拥抱甚至是亲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的手指明明还埋在赛罗的屁股里,但另一个人已经自说自话地离他太远太远,跑到他追不上也去不了的地方。

赛罗似乎对他长时间无动作的行为有些不满,扭动着身子把滑出来一截的手指重新吞吃回去,随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局面可能是赛罗希望看到的。

于是他将没做完的扩张工作继续了下去,只是动作比之前轻柔了不少,仔细地抠挖那块能让赛罗快乐的软肉,细致地撑开内壁,直到腔口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水液,他进出的动作变得顺畅,赛罗因承受不住快感而后仰,再次摔进并不柔软的床铺里。泽塔一抬头瞥见赛罗绷紧了肩膀一副耽于情欲的模样,只感受到了愤怒席卷过后仅剩下的疲惫和委屈。

“这个项圈是师父送的。”赛罗的手不由自主地环上泽塔的脖子,锁样式的金属制项圈早就丢了钥匙,他曾经以为那把故意丢掉的钥匙同时锁住了两个人,而如今看来只有他,只有他被永远锁在这里,即使去往别的地方,最终也要回到这里。

“背鳍上的孔是因为师父去打的。”那双手正顺着他的背鳍一路下滑,轻轻拉扯他穿过孔的环。

“吉他也是师父教的。”泽塔把手指抽出来,上面挂了一层水淋淋亮晶晶的光粒子,转而含住赛罗半勃的性器,含含糊糊地说道。

泽塔用那双弹吉他的手去照顾嘴巴照顾不到的地方,他自己的生殖器早就开裂了,勃起的性器戳在小腹上,流出来的前列腺液把顶端和一小块腹部都涂得湿淋淋的,泽塔没去管,他只在乎眼前赛罗的感受,手口并用地服侍着那节柱体,直到它逐渐变大、变硬,撑满他整个口腔,几乎要顶到喉咙,没过多久他在嘴里尝到温热的流金色光粒子的味道。

他把一嘴的咸腥液体咽了下去,接着说道,“我本来以为…本来以为你会带着我们几个从这里的录音室一路走到东京,我知道自己三分之一吊子的吉他水平只会拖累你,我知道师父一直想离开这里,我知道师父值得更好的机会,我也知道你不要我一起去东京。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可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甚至离开的事情都唯独要瞒着我,”泽塔笑了,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师父,你真是太无情了。”

004
其实早在泽塔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赛罗的思绪就顺着他的话飘到了更早远的地方,因为临海而常年潮湿的空气大概也润湿了他的大脑,让他的记忆变成一本泡过水的皱巴巴的书,就算再怎么放到太阳底下晒也恢复不到原样了。被扭曲过的记忆抽出来在他眼前展开,把四年前的泽塔带回来,又和现在的重叠在一起。

在两个泽塔完全重合的瞬间一切都分明了:即使体格外貌都发生了变化,泽塔从来没变,他也没变,变的只有时间,是时间带来不可逆的改变,让他们一同走过的四年定格成仅供缅怀的相片。

他觉得自己流了好多水,足以把泽塔的手指泡得发皱,好像变成了一颗腐烂的椰壳,敲开形同虚设的外壳,那些快要变质的、粘稠的水就从小孔里冒出来。出于本能他习惯性地搂过眼前人的脖子,硬质的项圈硌得他手腕生疼,赛罗的手指向下陷进泽塔背鳍上那些空缺的圆孔里,一,二,三,四。四个,和自己背鳍上一样的数量,现在已经全部愈合了,完全看不出当年皮肉黏连红肿的惨样。

四年前的泽塔背鳍还是平整光滑的一条,脖子上也没带那条带给他痛苦更胜于快乐的项圈,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组成和睦的家庭,初次见面时更是连吉他都没摸过,那时候的背包里放着的也不是磁带和乐器,而是各色的颜料、早就洗不干净的调色盘和各种尺寸大小的画板。

赛罗顺着泽塔按压敏感点的动作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呜咽,那他自己呢?在一个寒冷的雪天出生,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后来才知道他们在那一年发生了意外掉进了海里,捞出来的是两具紧靠在一起的僵硬的尸体,路过的好心人听到了哭声,从四面漏风的的房子里把自己捡出来放在孤儿院的门口,从小到大都因为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直到上了高中遇到红莲他们,终于在摇滚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后来他说他要建一个乐队,升学考试的时候他还在和别的地下歌手抢场地。

泽塔看上去和他们这类人毫无关系。在赛罗人生的这二十年,唯独摇滚完全属于自己,但泽塔不一样,他有家庭,在遇见他之前就有自己的爱好和生活,做吉他手的生活才是一段插曲,插曲不能成为主旋律,如果一起去往东京…不,不行,他的梦想不该成为他们的梦想。

他又一次把泽塔留了下来。

乐队因缺少人手举步维艰的时候,他听了经纪人的建议做了份简陋的招募广告,贴得满大街都是,然而揭了广告来的人甚至不是什么业余吉他手,是个在隔壁美术学校上学的、连吉他都没弹过的少年。初次见面的情况不可谓不糟糕,泽塔把他们当成了兴趣培养的社团,翻空了那些颜料和画笔也找不出半点跟音乐相关的东西,最后赛罗去隔壁捡了一把上一场乐队遗弃在这里的吉他,连弦都绷断了两根,走调严重,再加上演奏者是连乐理常识都没有的门外汉,他们围成一圈坐在满是烟味的录音室里听了一场人生中听过的最糟糕的演奏。

结束的时候赛罗说,两个月,两个月后你再来试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给了那位美术生第二次机会。绝不会告诉泽塔的是,并不是他当时来了兴趣又或者对其他乐队成员说的那样认为泽塔有天赋,只是因为看他顺眼而已,就因为一个这么简单的理由把他留在了乐队里,就因为他想再一次见到那双独特的钻石眼灯。

自那之后泽塔就开始改口叫他“师父”,其实也不过教了一些指法拨弦等最基础的东西,但泽塔显得干劲十足,每天在赶完学校的课程后拿着那把破旧的吉他跟在他后面照着新手谱子一遍遍地练,十指长出厚厚的茧,然后再脱落,又从相同的位置重新长出来,两周后他靠打工和攒下来的零花钱买了第一把属于自己的吉他,从此他的背包里开始塞满绘画以外的东西,今后还会出现用于录音的磁带、演出复盘的录像还有赛罗的麦克风和烟盒。

两个月后泽塔得了个“勉强及格”的评价,他看上去比谁都高兴,欢呼着给了每个人一个拥抱,钻石眼变得比以前更亮了,神秘兮兮地凑到他面前说要庆祝一下自己过了考核,结果第二天他顶着背鳍上四个血洞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背鳍本来就是神经遍布敏感的地方,他还一口气打了四个,上半条几乎全肿了,撑出一层透明发亮的皮肉,几乎可以看到底下流动的血管,赛罗帮忙消毒的时候一直哀叫着喊他轻点,他没理会,把沾了光粒子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又换了根新的,问他干嘛要遭这种罪,闲的。

“不是遭罪,”泽塔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因为这条肿起来的背鳍他已经好几天都没睡好了,“因为我想和师父一样。”

005
你怎么可能和我一样?你本来就和我不一样。他想,泽塔,你实在是太蠢了,怎么能试图靠近一个没有根的人,怎么能试图靠近我?

他没有多余的思考空间,因为原本被塞满的地方蓦地空了,泽塔把手指撤了出来,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他努力收缩着后穴想挽留那两根能让他快乐的手指,也只不过是徒劳地吐出更多水液,接着他的性器进入一个更温暖湿润的地方,是泽塔的口腔,又把他拽进新一轮的情潮中,粗糙的舌面舔舐过柱体上凸起的青筋,喉头的软肉挤压顶端的小孔,比平时更凉的手指刺激得他大脑都在发麻,哪一样都太超过了,赛罗抓着泽塔的脑袋不断后仰,直到整个人变成一张绷紧的弓,脊背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停留了几秒后又重重摔下。

他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都在这两年里被摸透了,洞悉了,最后全反过来成为过量快感的帮凶,明明第一次做的体验那么糟糕,地点不对,时间不对,环境不对,他和泽塔缩在长款大衣做成的临时隔间里,偷尝又咸又腻的海水的味道。

事情是如何发展成那样的已经不重要了,泽塔什么时候对他怀着不一样的心思的也已经不重要了,在他们即将第一次登台演出的幕后,赛罗拽着泽塔一路直到走廊的角落,对方脸色潮红神色慌张地跟在后面,他认命地脱下长款大衣罩在头上,然后蹲下来,其实有远比这更简单的解决办法,就当他鬼迷心窍好了,生殖腔关不住的性器几乎要戳到他脸上,他张嘴,那根又长又粗的阴茎压着舌根一直抵到咽喉,他花了一点时间去适应泛上来的呕吐感,就开始吞吐起来。

泽塔的手随着他的动作攥紧了两只头镖,他的嘴角一定是裂了,火辣辣的刺痛感点燃他所剩不多的理智,于是他开始因为泽塔逐渐粗重的呼吸和抑制不住的低喘而兴奋起来,兜不住的涎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落到地上,他大概是疯了,用来唱重金属摇滚的嘴现在在吸另一个男人的阴茎,那双拿来握住麦克风全场气氛的手在揉弄底下的囊袋,而他居然不觉得恶心,只觉得从脊背末梢升起来的快感最好把自己淹没,把泽塔也淹没,忘记他们在演出现场的后台,忘记一直以来背负的梦想,变成盛放快感的容器也无所谓。

主持人开始报幕的时候泽塔终于射了出来,赛罗吐掉来不及吞下去的精液,随手抹了一把被蹭破了皮的嘴角,匆匆忙忙地擦了两下,临上台之前他带点奖励性质地拍了拍泽塔的脸,说:“剩下的看你表现。”

当年青涩到连扩张都不会的家伙现在拥有了娴熟的技巧,开始在床上掌握主导权,能轻易把自己送上快乐的极巅,来自下半身湿润的触感难以忽略,每一下吮吸都让他绷紧了脚尖,任何推拒都是白费功夫,只会挺腰把自己送得更深而已,最后他在一记深喉之后迎来了今晚的第一次高潮。

第一次演出算不上太成功,观众只有几个,因为没什么名气音响设备也只能用最普通的那种,但好歹顺风顺水地结束了。赛罗难得喝了点酒,在庆功宴结束后送走了同样喝得醉醺醺的其他成员,泽塔转过头迷迷瞪瞪地盯着他说,我的奖励呢?他觉得自家吉他手傻得甚至有些可爱,勾着下巴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把酒的味道,苦的,还有小麦的香气一并交换过去。

泽塔握着他的腰局促得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背鳍上的孔已经基本愈合了,赛罗去拉那些还没来得及摘下的饰品,在接吻的间隙轻咬了一口泽塔的嘴唇说,我教你。

实际上他不过比泽塔多些道听途说来的理论知识,拉着泽塔布满潮汗的手挤进生殖腔后只觉得好烫好胀,快感近乎没有,那时候的泽塔还只会机械地抠挖,光是让后穴变得松软湿润就用了好久,到最后还是他受不了了勾着泽塔的腰,用大腿内侧磨蹭着喊他快点,别弄了。

关于泽塔的第一次似乎都很糟糕,初次见面很糟糕,初次演出的体验很糟糕,就连初次上床也很糟糕,泽塔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只会把硬得发烫的器官强行往里塞,顶得他几乎要干呕,从他嘴里发出的全是痛苦的闷哼,等到快感抵过疼痛已经是快要结束的时候了,泽塔对着刚找到的敏感点细细地磨,突然就问他,师父为什么要建乐队呢?

他伸长了手去够床头柜的香烟,在黑暗中亮起明明灭灭的火光,他把吸进去的那口烟喷在泽塔脸上,看到对方因为呛到而不断咳嗽,哑着嗓子说,因为我想离开这里。

006
赛罗以前做梦都想离开这座小镇,因为它太偏僻,太小,冬天太冷,海水太腥,找不出什么优点,自己的父母在这里死去了,他不想也死在这里,想坐上火车去大城市,去东京,去冬天不会下雪的地方,去一切能让他的音乐被听到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告诉泽塔,就连红莲他们也只当是他有当摇滚明星的野心,不是的,完全不是那样,远比这小得多,他只想离开这里,最好在那之前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过最近类似的渴求变得越来越淡,曾经经常冒头的想法被压在底下,他坠进这里的大海,融进这里的人群,几乎要觉得自己与他们没什么两样,一辈子在这里也没有关系,就过着每天和乐队成员插科打诨练习复盘,然后在某个按耐不住欲望的夜晚拉着泽塔上床的日子也没关系,直到那封唱片公司的邀请函发到他的电脑上,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自主地沉溺进一个梦境太久了,他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泽塔对他长时间走神的态度有些不满,泄愤一样地啃了一口他的计时器,有些痒,核心部位被啃咬的危机感让他在高潮后又一次快速兴奋起来,泽塔把赛罗的一条腿抬到肩上固定好,把忍耐许久的性器抵在他的穴口。

被进入的感觉再经历多少次赛罗都习惯不了,整个过程被不断拉长到看不到尽头,太满了,又太胀了,强烈的异物感让他错觉自己的内脏都要移位,而被操过太多次的肠道快要变成泽塔性器的形状,终于在全部进入后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喟叹。

天快黑了,他们从傍晚一直做到了天黑,两个人都没想着开灯,在渐行渐近的黑暗里他只能看到泽塔模糊的轮廓,还有那双比任何时刻都暗淡的钻石眼灯,他看着,注视着,用他自己也没发现的眷恋眼光,从想要再次吞掉他的海里逃开了。

他站在海的边缘向内眺望一个梦境,在里面看到了若是不去东京的安稳未来的可能性,找到了他想要沉溺于此的原因。

因为这里有泽塔。

他们滚上床后不久就是泽塔的生日,他们在海边搭了个野餐的烧烤架,他送了泽塔一条锁状的项圈,亲眼看着泽塔一转锁扣把项圈带好,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把钥匙丢进了海里。乐队的人起哄说泽塔从此是他的了,要一直负责下去直到他们两个都死掉的那天,他回呛过去,转头看到带着崭新的项圈正好对上视线展露笑容的泽塔,又朝他挪近了一点,他装作嫌弃泽塔沾了一身烧烤的烟味,拿手肘顶了顶泽塔的胸口说,快吃你的烧烤,要冷掉了。

实际上他早就忘掉那顿烧烤的味道,忘掉那天的天气是好是坏,忘掉自己为了回骂又说了哪些口不择言的话,只记得那天海水的腥味并没有那么讨厌,然后在众人喧闹的、混乱的背景下,泽塔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轻声对自己说,师父,我们能不能一起离开这里。

他送的金属项圈硌得他脖子好痛,所以他说,不要,快起开。

“师父…”恍惚间他听到泽塔喊他的名字,对方用着和那年生日一样的动作,一路摸索上去想亲吻他的嘴角,一边可怜巴巴地恳求,“能不能给我写信…你寄回来,哪怕就写几句话,就说你过得很好也行,新的乐队比我们好多了也行,师父,你能不能给我写信?”

“那没意义。”他偏头躲开了那个吻,于是这场性事中最后一点缠绵的温情也消失殆尽了,赛罗猜想泽塔一定从此恨透了绝情的自己。他伸手去摸泽塔的脸,摸到一手又湿又滑的液体,泽塔哭了,他听到压抑在喉咙里的哽咽,在这个瞬间他同样酸涩的眼眶快要包不住液体,他把泽塔脸上涂得一塌糊涂的眼泪揩掉,又把话重复了一遍:“那没意义。”

电话和短信都没有意义,无法见到就没有意义,不能在一张床上相拥就没有意义,比那更慢更古老的书信又能做到什么?不过想求一个心理安慰,求一条“尚在联系”的若有若无的丝线,求一点生活的边角零碎,泽塔,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那没用。

泽塔在这时候突然把他翻转过去,相连的部分转过一圈摩擦每一个点,赛罗被逼出一声惊叫,没等他理解现状泽塔就握着他的腰开始冲刺起来,过量的快感累积起来却无处发泄,他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配合着囊袋拍击臀瓣的声响一下下往后送,从嘴里发出一连串情难自抑的呻吟。

这样也好,最好操到他脑子里只剩下下面的洞,操到他哭出来,干呕出来,变成一具性爱玩偶,脑子里除了做爱上床什么都不剩下,把东京和音乐都抛在后面,最好再操到他下不来床错过明早的火车,跟每一个已经做好准备跟他告别的人承认错误,就说是他精虫上脑,是他走之前被操了一次后发现离不开泽塔的阴茎,然后他之前所有的挣扎的都变得可笑。

然而这不可能,他总是要离开的。赛罗知道,泽塔也知道,于是他们剩下所有的话都藏在这几十次发狠的抽送里,恨不得把过去和未来所有的念想都打包起来。

赛罗的脸被摁在单薄的被子里,腰被撞软了,只能塌下来,浑身上下只有下面的器官是活的,他看不到泽塔的表情,只觉得背鳍、后胸和脖子都是凉的,泽塔摸过的地方也是凉的,在泽塔第一次射进穴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晕开一个个圆形的点,但他早就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快感还是别的原因。

他们做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都再没说过一句话,赛罗的上面和下面都是湿的,背鳍的四个孔都被拉扯得又红又肿,缝隙里滴滴答答地淌下泽塔射出来的东西,穴肉痉挛着绞紧了榨出最后一滴之后他连四肢都在发软,喘着粗气翻过身来,像以前那样往床头柜上一摸,点上烟后却只吸了一口就捻了,然后他抓着泽塔用力亲了上去。

这个吻一定不好闻,唇齿之间流窜着劣质烟草的味道,赛罗看着泽塔一如既往地因为不习惯香烟的味道而被呛得眼泪直流,突然有点想笑。

泽塔,你的眼泪真的好凉。他说。

007
第二天的闹钟准时响起,赛罗是从泽塔的怀里醒来的,身体的酸涩感还未完全褪去,平常总是搂得很紧的家伙这一次轻轻松松就能搬开手臂,他从背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小物件放在床头柜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初冬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再过不久这里就会再下起雪,赛罗看了眼时间,还算早,又站在自家门口等了一会,依旧没任何动静,他的闹钟响得足以把任何一个熟睡的人叫醒,泽塔不想见他,算了,他想。

乐队的成员全来送行了,红莲搂着他的肩膀要求预定未来大明星的亲笔签名,被他拿手肘顶了肚子,镜子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去东京的注意事项,他随口嗯上两句,行李被提前邮寄了过去,他现在双手空落落的,反而有些不习惯。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泽塔这小子怎么还没来?赛罗点了根烟,尼古丁舒缓了他的神经,他看着手指间夹着的烟燃成一段段燃尽的灰,又飘散开成为抓不住的飘渺的雾,说,他不会来了。

等到那些烟散去的时候,一只海鸥正腾空而起,赛罗盯着它飞过远处的山崖,一直飞到大海的中心,火车站广播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检票口,抬脚踏上了全新的旅途。

播音员用机械质的声音说明事项的时候,他的眼角偶然瞥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身影,他把脸贴在玻璃窗上拼命向后望,看到泽塔跨过检票站的栏杆,追着刚刚起步的火车一直到月台的尽头,脖子上依旧带着锁状的项圈,然后泽塔停了下来,冲着每一节车厢一直重复同一个口型。

一路顺风。

他没告诉任何人的是,项圈的钥匙是两把,当年他丢进海里的那把不过是找人重新打造的复制品,另一把一直放在背包的隔层里,所以那年生日要他负责的话不过是起哄的,说笑的,这把钥匙锁不住他也锁不住泽塔。

赛罗小声地回了句“笨蛋”,泽塔看不到,还在不断地重复那句迟到的祝福语。

即使现在没有打开也没关系,总有一天泽塔也会想离开这里,钥匙已经给他了,他随时可以离开,也可以遗忘,可以将这四年当成某条主干道上阴差阳错走上去的弯道。

他们都自由了。
-end-
后记:感谢看到这里!是参加的第一个泽赛活动,很久以前就想尝试分手炮的题材,但是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分手的样子啊,对彼此的爱有增无减,直到最后也是这样的,或许也会一直相爱下去。
虽然看上去泽塔因为赛罗改变了很多,但实际上赛罗改变的地方同样多,这种改变不是身体上的,是向来孤独没有归宿的人开始思考安稳生活的可能性,但赛罗就是赛罗,他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不要泽塔跟去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泽塔有家人也有生活,可以说这个平衡是他打破的,为了“看他顺眼”这个理由就教他吉他要他玩乐队,最后给他项圈的钥匙也是为了让他回归过去的日子。
但泽塔真的做得到吗?谁知道呢,他现在可是自由的,摘不摘项圈也是自己的决定吧。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