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升上高二，日向翔阳的成绩依然很烂。在谷地仁花恋爱以后，山口忠成为了日向的小老师。有时候他们去便利店复习，有时候山口去日向家里教他写作业。高中生，动辄就容易弄得自己很燥热，夏天的短裤凸出来明显的鼓突。日向慌乱地看了山口一眼，咬着指节继续写作业。山口也没有经验，他装作没事发生。山口热爱做完形填空，很快投入其中，脸上带着解谜的沉静神情。
几天后，山口和班上同学聊天，意识到这种事情很常见。高中生一天会硬上好几次，即使在朋友家吃薯片看电视时也不例外。此种现象不以时间地点为转移。为了提高效率，山口从同学电脑里拷了几部黄片。在日向房间做作业时，偶尔会一起看。他们只敢开一点点音量，听黄片里的微弱呻吟，门口则用音响放着盆栽哥的新歌，用来迷惑楼下的大人。
和他新年参拜神社，保佑球队胜利的日向，转瞬就成为了握住他的性器来回摩擦，令他脚趾蜷缩起来的日向。他们互相蹭对方光滑烫热的皮肤。日向有些迟钝地眨眼。山口也懵呼呼的。虽然日向伏在山口的身上，鸡巴和对方互相触抚，推挤。腰不自觉地轻轻转动。这个姿势看着很亲密，但是两人都不声不响的。山口十七岁，日向十七岁半，人在年纪轻轻时会直觉发出声音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但是，又好迷恋这样的初次接触。日向试探着勾起指头，挠了挠山口的包皮系带。听到山口抽气的声音，很奇妙，就像承受不住的高强度运动后上不来气。日向又缩了回去，眼睛愣愣地看着山口，把手指含在嘴里，不说话。
02
对性的探知会不断升级。身边的同龄人总是蔑视一切，山口班上的男同学经常评价片子里的演技，会说哪些反应很假，和女友开房时对方根本不会这样。一切都可以是谈资。山口沉默了，他无法想象自己高谈阔论和日向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日向又是怎么让自己动弹不得。或者他想象，日向和影山放学回家时，聊起他们之间的性体验，再给一个不功不过的评价。这样的话，山口似乎来到了同学口中的那个“女友”同样的处境，一个了解到艺术多大程度矫饰生活的参照杆。
山口有好几天没有理日向。
在那之后，公共课时日向给山口传纸条，又邀请他来家里做客。山口扭头去找斜上角的日向，他托着腮，低头记笔记。山口知道，他写写画画的，更可能是排球阵型，或者是一些运动思考。
不过他猜错了，他看着日向把笔记本的纸撕下来，折成小方块，趁老师转身，嘱咐身后的同学传给山口。山口打开一看，上面写，昨天打球时的山口同学。上面画着一个他熟悉的自己，一个正要把球往上抛的动势。日向还画出了额上的汗珠，晶莹，甚至有些熠熠生辉。等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脸上的雀斑是不同颜色的水性笔点上的小点。
周末，山口还是去了日向家。日向家里没有人，妈妈和妹妹去了市里逛街。他们吃着山口带过来的牛奶和吐司。神不知鬼不觉地，他们不再看怪奇物语新一季了，而是又点开一部黄片。日向懒洋洋地咬着面包边，空出来的那只手搭上了山口的后背。
或者生活模仿艺术，初学者不都这样吗？日向忽然对山口说。我想看你这样。山口看了眼电脑屏幕，片子里的人正在轮流给对方口交。翔阳说话一直蛮直接的。山口只能在心里如此感叹。他把食物收起来，日向站起身把窗帘拉好。期间山口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主要双方很舒服。
日向给山口剥了一颗巧克力，放进他的嘴里。然后日向伸舌，舔了舔山口的口腔内壁，尝到了融化的可可。这让他们第一个吻甜甜的。在凝滞昏暗的房间里，山口的下半张脸浸在水里，这其中有日向大腿的汗水，他嘴里含着的龟头分泌出来的前液，还有他被顶出来的眼泪和口水。他有一张带点秀气，委屈时又看着过分委屈的脸。日向安静地，专注地凝视着他。这让山口怀疑，眼睛是不是成为了日向的欲望器官。
日向动的幅度很小，一直在往里顶，越进越深，卡在他的喉管，撑大了一圈山口的嘴。他的耻毛蜷曲地顶在人中，有些细微的瘙痒。让山口忍不住扭头躲开，吐出了半截水津津的阴茎。日向的手在他的下巴来回摩抚，做不到把自己的鸡巴往山口肉红的嘴里摁。山口握住吞不下暴露在外的那部分，吮吸日向笔直涨硬的阳具。日向的大腿开始颤抖，他的身体完全失控，倒在山口的身上。山口没有推开他，只好偏头去呼吸，目光无意识落在窗前，看见苍蝇停在敞开袋的吐司上。
日向说，就要射了。随后粘腻的精液分成好几股，灌进了山口的嘴里。山口小口小口往里咽，总觉得溢出来，弄到身上会更狼狈。日向的精液吃起来就像是变质的牛奶。日向挪开了一些。山口立刻起身去拿牛奶袋润喉，牛奶挤进嘴里的味道竟然和精液差别不大，这让山口都开始有点错乱了，他强忍着把难喝的牛奶喝下去，才发现牛奶在高温下很快地变味了。
03
高三，两个人第一次去酒店开房。日向拿出攒了一阵的钱。这时日向已经学会了手淫和口交的轻重缓急，也买齐了避孕套润滑油套装，只差最后一步实践。第一次弄得人仰马翻，水声潺潺。床单湿了很大一片，山口洗澡时，另一个当事人礼貌地把被子叠好了，拿吹风机来回移动，吹干了床单。
这天，山口知道了日向毕业后打算去巴西。地球的另一边，一个很遥远的城市。也许以后很少有机会再见面，日向是打算走职业球员这条路的，未来的山口也会成为另一种社会身份的人。譬如街上穿着西装的形形色色的人。那时候，等日向再回仙台，山口一定会请他吃饭。就像是所有时隔多年后见面的人，一起吃顿饭，再看看电影，检票时一人捧着一桶爆米花。陷入这样的想象，就有点青山绿水，未来可期的意思。爱对于他们有点太神秘，怏怏不乐也没必要。
不过，未来成为社畜的山口忠一次在书店等朋友时，随意地翻阅一本书。看到书页上赫然写了一句「爱上一个人是从爱上他的性器开始」，一时间瞠目结舌。
吹干了床单，他们坐在床头一起看房间的闭路电视，看了一部外国影片，叫《水牛城66》。然后试着站立做了一次。山口把腿尽可能分开，日向往他的股穴里搅弄，手指破开他闭拢的肉洞，露出内里摩擦过度的深红。然后日向把自己的勃起往里推进，进入山口汨汨流动的身体内部。
任何一个动作都会牵引他们连接的部分，日向慢吞吞地往上顶，刺痛和酥麻交替作用，先前他箍住了山口的腰，之后又五指张开，握住了山口清瘦的肩头。山口侧过头和他对视，羞赧。日向喘着气，像是他更加需要被疼爱。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山口的嘴唇，把他热诚的吻盖在手心。
集训时，日向又和山口钻一个被窝了。四条腿勾缠在一起，不真刀真剑地包裹进去，就是这么蹭蹭。一直发出类似搅果冻的声音，月岛萤感觉淡淡的受不了。但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影山已抢先一步睡死，正发出修皮修皮的鼾声，形成了为好朋友解围的巧合。
很快，日向的胯部越顶越上劲，把山口紧闭的大腿内侧磨红了。山口微微拧着眉头，换成了背后的姿势，放弃了自己前端的快活，让给日向去顶股缝。这样会比腿交危险很多，因为日向戳弄着，伸手把他盘紧，下身就像是想找到那个洞似的来回凿磨。日向轻声下达指示：“主将，就快了，夹紧好吗？”山口几乎是有些木讷地，顺从地吸裹住他的龟头，向后伸手攥住日向没有放进来的那部分，指腹软乎乎的肉，贴着日向来回捋动。
日向抬手去勾山口已变得滚圆的乳头，搓揉，听见他薄薄的嘴唇吐出湿润的喘息。月岛捂住耳朵，对自己说我听不见。不过他们谁也没注意到房间里另外两人的状况。山口有些昏昏然，不存在任何抵抗，缩在日向的肩头，就像蜡一样飞快地融掉了。日向闭上眼，在山口的体内轻颤，搏动。
04
好在他们很快毕业了，这段神憎鬼厌的关系也没有困扰月岛很久。他们的五人群组里，山口和谷地分享得最多。每逢期末，连月岛都把坐标定位在图书馆。影山和日向再也不用经历温习课本之苦，同时拍了拍心口，深觉侥幸。
大三时，春风吹动了花瓣，山口给仁花拍下了她勾起嘴角的侧脸。那之后，他们谈了几个月的恋爱。等谷地去东京实习后，这段舒服的感情自然而然地结束了。
人与人的联结被诗人提炼过这样的感悟。「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但最终是「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就像是先一步消失于他们生活的日向翔阳。
高中过生日时，日向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什么都行。
高中选修家政课，日向学会了未来很管用的生存技巧。在第一节课上，山口被油锅逼退两步。日向微微一笑，盖上了锅。下课后山口才发现日向的手臂被烫出好几个大泡。其实那也是日向第一次做饭。
在许许多多的事后，山口熟睡过去，日向的大拇指打着圈，在他腮上的雀斑，喜爱地摩挲。
总而言之，长大后的山口忠发现那些都是很不错的回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