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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拍结婚照那天,宫治被他哥的一记电话,暂时借用给日向翔阳。
那是前几年的事情。当天不巧,宫侑从大阪飞东京的航班恰好延误,而日向翔阳留在日本的时间已不到6个小时。今晚他就得打车前往成田机场,再飞回巴西。于是正在店里忙活的宫治,就这样接到了宫侑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爽朗,不过也有可能想极力渲染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古怪。
电话里,宫侑说他终于搭上摆渡车,即将登机。拜托自己帮忙拍结婚登记用的照片,到时他落地后直接去区役所,这样应该能赶得上递交申请函。
宫治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已经先一步挂断电话。当时从背景里机场广播的噪音,宫治判断这大概不是骗人的玩笑。于是,处于有些茫然的情况下,宫治将手上正握紧的饭团放在了料理台,起身前往日向翔阳所在的照相馆。
门打开后,他看见坐在等候区的日向穿着沉稳的正装,而不是平素在转播画面里的球衣,体现出来一种不协调感。他向前走去,而日向依旧没有觉察,而是抿着嘴唇,正怔怔出神。直到宫治走到面前,才抬起脸来。那男孩子似的额头和腮,和皱着眉宇心事重重的神情,又是另一种不协调。
宫治不明白他的孪生哥哥是怎么下定决心和对方结婚的,普通人对结婚的想象是不是会更深谋远虑。只是他有些涵养,并不会真的说出口。
宫治挠了挠头,然后冲日向笑了,打趣道:“怎么一脸紧张,难不成在担心他是有意而为的爽约?”
“说不好,侑真的有可能做出来这种事。”
日向挺大方地承认,他大概把宫治的出场当成了什么安抚手段。
“不过这次还真的没有,他现在已经上飞机了。”宫治干笑了声。“他让我过来,代替他拍证件照。”他有意不说结婚照,试图抹去其中的意义。“等我们这边拍完了,就直接过去那边,他会在门口等我们。时间大概差不多刚好。”
日向听完后,静静看着他,当时他露出了什么脸色?宫治已经回想不起来。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后,等候他的日向已经露出了舒展的笑意,仿佛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抗拒。不知怎么的,宫治拍照时尽露出深沉的样子。那庄重太古怪,仿佛他真的身处什么典礼仪式上,被想象的聚光灯所照射,一时间忘记了这时应该怎么模仿哥哥。摄像师只好经常停下来,让他笑。可他怎么也笑不自然。他们为此浪费了很多时间。
日向瞥了他一眼,刚巧和宫治有些无措的眼睛对上。但日向并没有说什么。他的手缩进袖口里,开始偷偷摸摸玩手机游戏。游戏音效开得低微,但还是被摄像师发现。就像是找到了挫败和不满的理由,摄像师立刻对日向发了火。
“游戏就非得现在玩吗。还是您根本不把拍结婚照这件事当一回事。这种态度算什么,真没见过这样的人。”摄影师愤愤不平的。
“不好意思,我现在关掉。”日向翔阳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屏幕摁灭。他下意识转头去找宫侑的脸,才发现对方并没有在场,目光闪过一瞬的怅然若失。此时,宫治却轻快地笑了。他终于一扫紧张。嘴角的笑弧就像两道小钩子,明悦,俏皮,是如此富有生气。他能感觉到日向的目光正停留在他脸上。
闪光灯不住地亮,摄像师喃喃自语:“对,就保持现状,现在这种感觉很好。”
宫治不知道怎么的,在这桩错位的性爱里想起了这件事。
日向正用狂热的湿淋淋的屌刮开了他的肉洞,随后挤进了他的身体。“侑,你好紧啊。”他嘀咕道,而宫治小声地抽噎。但日向置若罔闻,反而提起了要求。“听话,再抬高一点。”他喘息着,抓住宫治的大腿放在自己肩上,往他的身体里深深顶入。宫治被对方强迫地把穴口的褶皱又撑开了一些,那儿被摩擦得又快又痛,在对方的抽出插送间,生出来一种异样的麻痒。
就像是什么厄运的征兆,他无比后悔当初答应替代宫侑去拍照这件事。
事情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原本四个人约好了游轮旅行。宫治这两天有些感冒了,不太舒服,于是先回房间睡觉。其他人则去游轮设的牌桌上试试手气,打发时间。
闭目之间,宫治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回来了,还带着一身酒气。在没有开灯的暗室里,他还以为是自己男朋友回来了,又继续睡。
只是,对方一直在莫名其妙地亲他。鼻息柔柔打在他背后,然后轻闭嘴唇,从背脊向下,用舌去画圈。宫治想起来很久以前放暑假,他和宫侑躺在榻榻米上吹着风扇。夏阳高照,庭院传来蝉鸣,有一只蜻蜓停在了宫侑的后背,宫治小心翼翼伸出食指将蜻蜓引开。蜻蜓爬上了他的手背,有一点痒,和现在的感受有些像。宫治不知道自己男朋友怎么突然学会了这种不动声色的撩拨。
对方埋首在他的腿间,用舌头舔舐宫治龟头,然后用口腔裹住了他,舌尖来回旋转。男朋友通常不会这样做——他会故意发出湿润的啧啧声,这样宫治会情动,回应他的服侍。不过对方今天并不期待回应,对方碰到了龟头的冠状沟,开始轻轻柔柔用牙齿咬。
快感被灌饱进气球里,对方伸手去床头柜摸索片刻,下一刻冰凉的凝胶倒在了他的身上。对方伸手往穴口里轻勾,在找寻宫治的敏感点时显得有些笨手笨脚。
宫治伸手去护住他的下身,又蜷起腿,半心半意挣动起来。“不要了,我还想睡。”他发觉男友的手滑进了他的发间,和他的发丝纠缠不清。那手上还沾着滑液,很脏。宫治懒懒地皱着眉。“我喜欢你染黑发。”宫治想,这声音听上去又熟悉,又寂寞。但偏偏不像是他男友的声音。“什么意思,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宫治偏头躲开男友的触碰。心脏不知不觉惴惴跳动。
下一刻,他的脸被压向了枕头,这让他不觉发出一声惊呼。听到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很清脆。接着是避孕套被撕开包装的声音。下半身猛然抬起又放下,湿滑的穴口刚刚启开,就被迫去承接对方挺立的阴茎,一下把大半个龟头都吞了进去。“侑,你流了好多水……疯了……要快点堵住。”多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宫治向后伸手去推他,但是怎么也推不动。“不,不对……你搞错人了。”他试图往前挪,对方却仿佛故意和他作对,把腰腹挺起,把硕大的冠头卡在他的身体里,又小幅度地拧转身体,试图再往里进。
原来不是男朋友,而是男嫂子。
宫治往后望去,试图说些什么让他清醒。日向的目光很亮,很散。对方的眼睛就像是盯着虚空,而不是实体的人,这让宫治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当作了某种感官幻觉。日向的手握住自己的手,十指交缠,然后往后一拉。宫治发出一声呜咽,他感觉到和对方的距离更近了,阴茎开始往柔嫩狭窄的肉腔里顶,那地方很快涌出水液,滋润了对方。
日向的喘息哼出了声,前额靠着宫治的后颈,伸手去把玩宫治的大腿根部,顺着滑腻厚实的腿肉向内扣住。胯下继续塞在他的小缝里挺动,力量凿凿,同时留下拧揉的指印,那是把自己完完全全当作所有物的对待方式,宫治被他摸得直哆嗦,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或许这是合法缔结婚姻的人才有的性爱。宫治忍不住幻想如果此时是他哥哥在场,他会怎么做?是不是作为丈夫的他,他有可能还会迎合。想到这,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抵制男嫂子爬自己的床,抵制婚内醉奸,抵制。
宫治想着等日向射过一次后,多少会清醒些。到时候他再和对方讲道理也不迟。日向用性器狠狠撞击了他数百下,往他的耳边一直在说些神智不清的胡言乱语。宫治为此恶狠狠地记恨上了宫侑,这是我替你受的。而我本来不应该承受这些,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需索。就像我不应该代替你去拍照一样。然后他射了,用白浆真实地灌满了宫治紧窄的穴腔。
我谢谢,我真的谢谢你。
宫治的手僵硬着往下伸,他刚刚体会人生第一次被内射。忍不住愁眉苦脸开始琢磨,怎么能把精液引出来,先用手指撑开穴口,再怎么做。
日向的脸就在他的面前,他亲了亲宫治的唇角。“别动,刚刚避孕套破了。你买错号了对不对?”宫治回神一想,对,他做之前戴过套来着,原来是破了才会射在了他身体里。转念又多记恨了他们一点,臭显摆什么。他想躲开日向的吻和抚摸,日向见状蹙起了眉。“你是没听懂?我刚说了套子破了,先不要动,让我看看有没有落里面。”
宫治被他吓得愣住,此生从来没这么听话过。双膝分开,任由日向的手指在体内检查。好在并没有发生落在里面的局面。日向两指夹着破损的套子,往地上砸去,宫治想象他男友以及宫侑看到地上的污渍会有多不堪,他还得留出时间清洁。日向说:“里面湿透了,好夸张。”说着伸手抓起了另一个套,咬开前又犹豫了,问宫治:“还戴吗?”才结束一场危机,还心有余悸,就开始询问下一次。宫治有些近乎被他气笑了,他果断地摇头。“我不做了。根本就是荒唐的。你越界了,你知道吗?”
日向把头埋进了宫治的胸乳间,把左胸和右胸拢到一块去咬乳头。宫治双颊瞬时变得潮红,他喊痛,又说别再动我。双臂想去挣脱但是发觉挣脱不出来,反而被狠狠在屁股上拍了下。日向抬起睫毛,时不时看向宫治。“没明白你的意思,说不要,但是好像也不反抗。”日向的声音有些兴奋的快意,伸舌卷走了宫治锁骨的汗。“如果不舒服,刚刚又为什么难耐地抬腰。”宫治想要反驳他:“我那是正常的……你松手,我不要了。”
日向已经把他颠来倒去弄过了一轮,现在又搂住了宫治的腰,让其大腿分开强迫往下坐,直到龟头再次进入湿润的裂缝里。那种浸透在淫欲里的痴态,在日向诚直干净的脸上无疑是违和的。对方却毫无所觉,反而对宫治露出了一个飞扬的,像是胜利的笑容。“还想侵犯你。”他是不是疯癫了?宫治有些恐惧地想。
快乐和恐惧,在他身上拧成了你我不分的绳索。日向的手臂狠戾地箍紧他,挺腰向上猛顶。感觉到小腹深处越来越火热,有什么在不停地翻搅戳弄。在黑暗的湿滑的空气里,宫治被迫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子颤着几乎坐不住。而日向在他的敏感点来回慢速地刮勾和按压。射过一次以后,醉鬼很难被再度刺激射精。他好像在变得越来越硬。
宫治的趾头时不时拧动,情不自禁想把他拨开。总感觉有些沉重,这具压在他身上的身躯,和这份爱情。日向的视线更是让人害怕,他珍爱地叹息道:“你的腿好像多了些肉,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舒服极了。”日向着迷地看着宫治的丰软的屁股和大腿,在上下起合的动作里柔软摇荡。日向硬挺的性器反反复复地刺入肉腔,让宫治感觉到了分量十足的压迫感,还有充实。
宫治的身体就这样逐渐丧失了控制能力,在对方顶动的节奏里,眼泪顺着往下流,把面庞沁得湿漉漉的。无论他伸手挡住多少次日向的眼睛,又会被那种渴望和陶醉所击溃。即使挡住了视线,笑容扭曲了他的嘴唇,却又变得更加光艳。他对侑的爱意令人望而却步。宫治确信,这个世界一定不会有人比日向翔阳更爱侑了。只是,这真的好可怕。
宫治的嘴唇抖得厉害。日向一边把他的嘴当作容器一边索求他的回应。
“说点好听的吧,侑。说你爱我。”
宫治哈哈一笑。“你爱我。”他的嘴里又被塞进去潮热的性器。
“不对,是你爱我。”
宫治的喉结滑动,咽进去对方分泌的液体,又不耐烦地说:“行,我被你爱。”
日向翔阳摇了摇头。“说错了,你应该说你爱我。”他把每个音节发得更缓慢清晰了。
宫治说:“好吧,你非得爱我。”
日向翔阳成功被逗笑了。他把柱体放在宫治的脸上摩挲,把渗出的前液均匀地抹在宫治的脸上和耳朵,并且速度越来越快。他就这样大咧咧地压制着自己的脑袋,来回挪胯。宫治心想他们两口子私底下玩得真不像话,可真脏。
日向翔阳换了种说法。“那你说我爱你吧。”
宫治装傻道:“我知道啊,你爱我。”
日向摸了摸他的下颌。宫治会意地张嘴,一点点含住日向的鸡巴。不断放松口腔,让他进得更深一些。已经能感觉到日向快到了射精的边缘,抽插变得急促而没有节奏,只是一昧往宫治的嘴里送。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机,宫治让自己的声带微微震颤,挤压着日向的龟头。说出了一句无法辨认的我爱你。就当是他替哥哥说的吧。但他相信日向翔阳无疑听懂了,并且接收到了这份回应。
他微笑着射进了宫治的嘴里。
第二天,宫治看见了日向和宫侑正靠着栏杆聊天。宫侑正侧头和他说着什么,引得日向的脸泛起淡红的红晕。宫侑见状,小小的得意地笑了。他本想再补充些什么,在找寻字词时,逐渐失去表达的愿望。和爱人并肩,默然看着眼前这片浅蓝的海域,有时清澈见底,有时又深邃,令人捉摸不定。唯一肯定的是它会不断向前涌动。
顺着他们的目光,宫治最终也停留在海面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