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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并没有预料到,彼得会在星期五晚上面向他跪下。
“天啊,这什么情况,”他脱口而出。随后,视线也赶上了他的大脑。“你为什么要拿着一条拧巴的领带。”
拧巴的领带被塑型成一个环状,而彼得脸上带着那种一心一意的、通常意味着有人要被送去监狱的表情。强尼几乎控制不住他的爱意。
“乔纳森·斯潘塞·斯托姆,”彼得继续说道,“你愿意赏脸和我结婚吗,好让我能多拿一点联邦学生援助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强尼求婚, 也是他一生中最好的、同时也是最坏的时刻。这是个艰难的抉择。
"好吧,"他慢慢地说道。他的耳朵里在回响着“你愿意和我结婚吗”。不过是为了那该死的FAFSA,他这么告诉自己,结果他的内心并不领情,甚至已经开始挑选出婚礼的花束(玫瑰,经典款),拍照的地点肯定是在(中央公园),然后在招待会上本即将要坐在(J乔纳詹姆森和里德的古怪爸爸)之间。
彼得仍然单膝跪地,无比温柔地握着强尼的手, 向他求婚——但只不过是为了FAFSA。世界如此不公平。
“你知道,我们其实可以,”强尼的脑袋有点发晕。“直接给你找一份奖学金,对不对?苏处理过无数个了。“
“那是裙带关系,”彼得说道。对于一个正跪在地板上问自己最好的朋友要不要成为他的合法丈夫,直到毕业或者直到当蒙面义警导致的意外死亡把他们分开的人来说,他的判断能力真是出人意料。
“这就是现实,”强尼告诉他,“但你会和我结婚?”
“当然了,”彼得回复。强尼爱他,但他的脑袋是不是被打伤了太多次。
强尼花了整整五秒钟虚构出一个更明智的、会选择当面嘲笑彼得的自己。 一个更好的自己。
结果他却说,“那就恭喜我吧”,然后让彼得把那条拧巴的领带套到了他的手指上。
苏会杀了他的。
"你不能扔大米了,"几天后,彼得说道。他听起来很疲倦, 强尼确信这和他在凌晨三点突击彼得,拉着他讨论即将到来的婚礼骗局无关。"鸽子会吃掉大米的, 这对它们不好, 然后等我外出荡网阻止别人的钱包被抢走、被别人指控谋杀罪刑的时候,我就不得不看到这一切了。”
"你把所有的乐趣都砍没了,"强尼说。
"别奉承我了,让我看看座位表,"彼得做了个伸手取的动作。强尼骄傲地把他五彩缤纷的表格交出:他终于做了一些戏剧性的,足以让苏赞赏的东西。"你把我梅婶安排在詹姆森一家旁边?你终于疯了吗?!”
彼得的梅婶想要策划婚礼,这有点麻烦,因为苏也想策划婚礼,而本则不停地和强尼说他有个住在布鲁克林的表姐,在四十年前当过婚礼策划。
“她可以帮你搞到物美价廉的蛋糕,我就提一嘴,”本一边说着,一边抖着他的报纸。“然后她也可以很快就拿到。提一下。”
本最近一直在“提”很多事情。强尼坐在桌子对面瞪着他。
“因为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来策划婚礼,”本继续说道,“这真是疯了。”
强尼考虑着把自己溺死在麦片碗里。“没错,本,谢谢你。我懂了。”
“只是给你讲讲你有的选择罢了,”他的石头眉毛扭了起来,“嘿,你的伴郎是谁?”
谁是强尼的伴郎,他问。就好像他不知道似的。强尼把一块麦片扔到报纸的体育版上。
“嘿,”本大笑起来,强尼假装没有看到。“你没事,孩子。”
片刻的沉默,然后。“穆里尔也可以帮你搞到物美价廉的花。你们想要花吗?”
强尼放火烧了号角日报的体育版。
苏想在汉普顿举办婚礼。梅则希望在皇后区的家中里举办婚礼,这很离谱,因为特查拉国王的皇家代表团要坐到哪里去?强尼希望现在婚礼已经能结束了,而彼得---彼得只想和纽约长相厮守,甚至连说一句“我愿意”的时间对他来说都觉得太长了。
“也许我们可以私奔?”彼得满怀希望地问。而强尼,作为他FAFSA的诈骗团伙/未来的丈夫,当面大声嘲笑了他。彼得叹气。“就是不行的意思,嗯?”
“起码我从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中得到了蛋糕,”强尼向后倒下。他们像往常一样坐在自由女神像上,夜空中只有无尽繁多的星星。有时候,它仍然能把强尼震撼到:他曾经身处其间。这让他觉得既高大又渺小。“我会去和苏谈谈,看她能不能拉些关系,也许能找个不错的舞厅。”
“我想我从来没去过舞厅,”彼得说。他坐得很近;近到他们的肩膀都碰在一起,他的腿靠在强尼的腿上。强尼闭上眼睛,让自己假装。“谢谢你帮我,小火。”
“是啊,没事,”强尼说。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我们需要接吻,对吗?为了婚礼。你能接受吗?”
强尼考虑着说,我们不需要接吻。他考虑给彼得一个台阶下。
“如果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他说的和想的完全不一样。他看着彼得耸肩的动作。随意而得体,当他懒得假装的时候,他觉得彼得做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真可笑,强尼是多么喜欢这些琐碎的小事:耸肩的举动,忽闪着的棕色长睫毛,突出的锁骨上布着的雀斑,尖削的手肘与膝盖,明显的踝骨。“我保证尽量减少舌头的接触。”
“感谢你,”彼得干巴巴地说。
他们在招待会上的吻, 只是嘴唇间轻轻的接触。
他们的家人坐在前排——他很确定苏拿里德的袖子擤了鼻涕,本,这个软心肠的大家伙,在某个地方拿出了排列着“庆祝这对的结合”的手帕。彼得的梅婶看着他,就好像她要去谋杀他了,这也说得过去。哈利 · 奧斯本看起来同样不为所动。特查拉和怀亚特已经组成了一对极其高大的、英俊的朋友,在巴克斯特大厦后面摆放着一个来自拉脱维尼亚的大箱子。它散发着兰花的香气, 里德用了整个上午向强尼保证它不会爆炸。
彼得的嘴唇干燥而柔软,他的手冰凉而温柔地握着强尼的手。强尼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没办法期待更多的时候还会感到失望。
“希望这一切真的值得,”他低语道,但他也不确定这句话是对彼得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那枚戒指给他的手指带来了一种温暖而沉重的感觉。这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们结合为最神圣的——为了从FAFSA那里多骗几个钱的婚姻形式——几个星期以来,强尼第一次尝到了甜头。
“尝到甜头”在这里的意思是,“闯进丈夫的学习小组并让自己变成一个烦人精”。啊,多么翻天覆地性的堕落。他现在是个可悲的、可怜的男性躯体空壳罢了。他希望英雄们能记住他以前的样子。
“嘿,宝贝,”他哼着歌,走进了彼得的公寓。“我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可爱的、诈骗FAFSA补助金的丈夫质问道。彼得的头发向四面八方炸着,一侧的脸颊上还有着绿色记号笔的痕迹。他看起来像是被一辆公交车撞到了,但出于对他的了解,这点也许是真的。
强尼无限喜欢他。
“你为什么来这里?”他的梦中情人问道。
“因为这是我爱人的公寓,而且因为我们住这里,所以我经常来这里。我肯定我们绝对结婚了,”强尼提醒他,踢开了门。
“是的,”彼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正常,“而且是——彻底结婚了。”
强尼不知道他那些夸张的手臂活动是干什么用的,因为反正又没人在看彼得。学习小组里的每一双眼睛都在注视着他。即使是哈利奧斯本,即使他看强尼的眼神像是在看被猫拖进来的什么东西一样,也无法挪开视线。
“这不是他的公寓,这是我的,我想如果你是一直住在这里的话,我就会知道的。”奧斯本说道。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相信彼得和强尼美丽结合的纯贞性。
想把他那可笑的发型烧掉的冲动真是难以克制。
“拜托,哈尔,你知道我们不想用新婚伴侣那些黏糊的行为打扰你,”彼得翻了个白眼。
强尼给了他一个飞吻。彼得有着迎难而上的品质,于是他做出了从空中接住了它的姿势。
哈利·奧斯本看上去被吓坏了。
强尼欢快地笑着走进厨房,拿了一份三明治回来,放在彼得面前。每个人都还在盯着他看——为什么彼得认识的女孩都是这样的火辣尤物?男孩们也不差。在他看起来像是靠咖啡因和纯粹的固执驱动的家伙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做到的?所以强尼沾沾自喜了一下。没办法,这就是他。
“吃吧,”他朝着彼得说,低头在彼得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象征着“可能有点太过了但要是生活不精彩一些的话可太无聊了”的吻,又捏了捏他的肩膀。
彼得带着笑意朝他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三明治。强尼知道这是他的最爱,因为他们很多次都约定夜晚时刻在老地方见面。没有人能指责他不是一位模范配偶。
“谢了,”彼得对他笑着,那个笑容真挚而诚恳,过于灿烂。强尼整个人立刻充满电力。
“不用谢,”他说。“至少在一年之内,我还不想成为鳏夫。我会待在你的房间里——拜拜了,书呆子们。”
不过,他还是留出了一条门缝,这样他就能听到每个人都开始小声而激动地问彼得关于他性感的新兴名人丈夫的生活了。强尼把手臂高高地举过头顶,扳响了指关节。
做他真好。
那就是引燃火焰的火星,一切从那里开始盘旋。
晚餐时,彼得一直叫强尼甜心(在帕克—奥斯本之家的地板上吃披萨),哈利看起来想要把他们俩都赶走,这只会让强尼更矫揉造作地忽闪着睫毛,向着彼得的方向倾身,用拇指把他嘴角的披萨酱汁擦掉。
强尼开始在对话里顺带加上“宝贝”,就好像他们真是一对似的。“嘿,宝贝,今晚要迟到了,”他会把这种消息发到彼得的语音信箱里,或者“宝贝,苏叫我和她一起去看演出,你现在不能抛弃我。”
彼得并没有抛弃他,但他确实在晚上的谈话中途中叫强尼“甜心乖乖宝”,这让苏把白葡萄酒呛进了鼻子里。
“甜心乖乖宝,”强尼重复道,“真的吗?”
“亲爱的心肝儿,”彼得继续说,“蜜糖小宝贝,天使圆面包。”
“你死定了,”强尼爽朗地告诉他。
彼得随意地把胳膊搭在强尼的肩膀上,低吟道,“随你怎么说,我可爱滴树袋熊。”
听到这个,本被鲑鱼慕斯饼干噎到了。他的小女友艾莉西亚不得不用两只拳头去锤他的后背。
强尼总是有不少点子,于是他雇了一个歌手,让他在彼得生日那天去到帝州大的校园里为彼得唱小夜曲。彼得抱怨着《If Ever I Would Leave You》在他的脑袋里回响了整整一个月。在一天的凌晨四点彼得爬进了他的窗户,强尼听见了他在洗澡的时候发出的颤音。“婚后特权”,他这么说,又咧着嘴朝强尼笑起来,而强尼一边咒骂着,一边用医用海绵清理他额头上缓慢渗血的伤口。强尼把他的脸埋在枕头上,听着彼得叫唤。
彼得,一个快乐的丈夫,没剩什么提升的空间的那种,整整花了一个月等强尼放下他的防备,然后让小丑进场。字面意义上。
“我恨你,”强尼宣宣称,扑到彼得身边去。他现在还能尝到香蕉奶油的味道。
“你爱我,”彼得眼都不眨一下,驳道。
是的,这就是最糟糕的部分:强尼真的爱他。
苏在彼得的毕业典礼上掉眼泪了,强尼觉得这有些没必要。虽然把他的想法告诉她也是个错误,因为她只会说,“别跟我说话,你这个辍学生”,然后用本拿给她的面巾纸擤鼻涕。
強尼的生活很痛苦。
彼得接过了他的毕业证书,咧嘴笑得比阳光还要明亮,并朝着他所知的他们坐的位置挥手。强尼也朝他挥了挥手,尽管彼得可能看不到。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你也需要纸巾吗,亮闪闪?”本问他。
“我要把你像烤肉串一样烤熟,拉什莫尔山。”强尼都没看他一眼。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彼得。太糟糕了。
“我自由了!”彼得挂着轻松的笑意,回来和他们见面。只光是看着他强尼的心跳就加速了一倍,等彼得把他紧紧抱住,让他双脚离地片刻,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是啊,宝贝,”强尼告诉自己,他得把过去两年里神秘地积累起来的所有昵称都看淡并忘掉了。他把鼻子紧贴在彼得凌乱的头发上。你做到了。
彼得做到了,现在强尼就要变成离过婚的人了。这就是他讨厌学术的原因。
“小心肩膀,”彼得笑着说。他的肩膀在几天前脱臼了,强尼则是那个发现他试图用一堵墙和坚毅的决心自行复位的人。强尼朝他大吼大叫了几乎半个小时,彼得才同意去找正规的医疗救助。
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他们都曾共度难关,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才是问题所在。
问题是,彼得从来没有真正提出他们不可避免的离婚问题。强尼一直在等它被提起, 甚至给出了几个非常不细微的暗示, 但彼得不上钩, 他也没有主动开始这种谈话。所以强尼也没有开始。
好吧,他曾经提起过, 就在一个电影之夜, 他们两个坐在强尼最喜欢的恐怖电影其一前的黑暗中。
銀幕上,一个联谊会上的女孩正要被肢解,强尼觉得他的心也有同感,他终于控制着自己开口了。"嘿。皮特。你觉得我们应该开始准备离婚文件的工作了吗?”
彼得唯一的回答就是鼾声。
强尼个人愿意生活在这个骗局里,但然后本不得不去做最错误的事情:要求强尼摊牌。
“你和蛛网头?”他嘲笑道。“你们永远不会离婚的。你们这对鸳鸯的假装结婚游戏要玩到90岁。”
这就是那种总能燃起强尼斗志的挑战,激发了他胸膛里危险火花。其次,火花实际上是字面意义上的火花,此外,那实际上是从本的内衣柜里燃起来的。
强尼去找了他们的律师。
“关于我的婚姻,”他转动着戒指——真正的戒指,里德和苏作为礼物送给他们的那枚。
"啊,"富兰克林尼尔森发出了感叹。他是苏选好的尼尔森&默多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尽管强尼不知道为什么。"年轻的爱。甜蜜的恋歌。”
"我想申请离婚,"强尼说。
一阵痛苦的沉默。
"现在我觉得自己像是个混蛋,"尼尔森先生说。
"我也是,"强尼承认道。
"听着,我会找人给你带些咖啡,"尼尔森先生挥了挥手,"我会开始帮你做的。”
"谢了,"强尼为自己感到卑鄙。
他拿着文件来到彼得和哈利的公寓,坐在早餐台前,等着彼得注意到他。
“是电影剧本吗?”彼得把瓶盖拧开。“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说你看上去还可以,可你一开口就——”
“是离婚协议书,”强尼打断了他的话,“事实上,是我们的。”
一阵漫长而可怕的沉默,彼得只是朝他眨了眨眼睛。“噢。”
“是啊,”强尼耸肩。“我觉得我们应该着手准备了。把我们俩从桎梏中解放出來。”
“好吧。”彼得盯着文件看。他嘴角往下,神情严肃。强尼应该知道的,但是——这几乎就像是彼得觉得很失望。“那我先去。拿支笔。”
然后他消失了有十五分钟。强尼则把这段时间花在了寻找和离婚协议自拍的最佳角度上。这不重要;在所有这些照片中,他看起来都很沮丧,不是冷酷、冷淡,或者那种‘我在听旧音乐’的伤感。这是一种不适合发Instagram、也不适合发twitter的郁闷。
彼得回来了,他看上去很内疚。“我没有笔,你有吗?”
“看看这牛仔裤,”强尼打了个手势,“我看上去像是有地方放笔吗?”
“嗯,”彼得很有说服力地说,“那好吧。我想我只能以后再签了。”
“我想是了。”强尼感觉有点麻木,同时又松了口气。他不应该感到宽慰的。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完成了,签署好文件,把戒指摘下来的时候,他才应该松一口气。但他并不想这么做。“我有一支笔,”哈利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有大概十八支笔。你们需要笔吗?”
“你沒有笔,”彼得喊道。“你在那场惨烈的钢笔火灾之中失去了它们,记得吗?”
“惨烈的钢笔火灾?”强尼挑起眉毛。彼得换了个姿势站着,不愿意直视他的眼睛。
“听着,我得走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他这么说道,然后,奇妙的是,他伸出一只手捧住了强尼的脸。他轻轻地把嘴唇印在强尼的脸颊上。这不是他们私下里会做的事,此刻没有人在,他们不需要为谁做出一场表演。强尼的心像是被攥紧了,脏器也扭作一团。他想-哦。
但彼得下一秒就走出了屋门。
强尼“哦”了一声,声音大到在厨房荡起了回音。
“我讨厌你们两个!”哈利在起居室里大喊起来。“别再玩猜谜游戏了!”
是啊。强尼也觉得他得要这么做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最终在雷雨里撞进一场彼得和某个打扮成巫师模样的家伙的战斗中。当他妈的然了。
“我正在处理这个!”强尼正冲向天空,划过屋顶,彼得朝他喊道。
“是吗,那我就不会伤害你了,对吧?”强尼喊回来。
“你总是这样!”彼得说。“你从来不给我时间——把事情想清楚!”
“噢,我从来不给你时间吗?”强尼说道。“我从来不给你时间?那这个愚蠢的FAFSA计划是谁提的?”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巫师(但显然不是那个巫师)问道。
“没有!“彼得和强尼同时大叫道。
“那行吧,”然后巫师对强尼施了个魔法。强尼觉得自己的血液像是结冰了一样,他的火焰闪烁片刻接着熄灭了,他从离屋顶八英尺高的地方垂直坠落,这样他就可以从道德和字面意义上的制高点朝彼得尖叫了。
彼得在最后一秒接住了他,空气被从强尼的肺里挤出来,然后彼得毫不客气地把他扔在地上,向巫师扑去。
“别随地乱丢东西!”彼得说。“很有可能那是我的——那是某人的丈夫呢!
恢复过程十分平稳。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强尼是自豪的反义词。他知道巫师是什么时候失去知觉的,因为他能感觉到他的力量重新在他的血管中流淌。
彼得跪在他旁边,搀扶着他站起来。
“我是吗?”强尼搂着彼得的脖子问道。现在还在下雨,他和彼得靠得这么近,没办法点火烤干身体。他舔掉了嘴唇上的雨水,也许这是他的想象,因为戴着面具很难分辨,但他认为彼得正盯着他的嘴唇看。
“你是什么?”彼得说。“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某人的丈夫,”强尼复述。“你才是那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彼得伸手把面罩拉到嘴唇和鼻子上,然后他开始激烈地亲吻着强尼。强尼回吻了他,手指深深地陷入彼得的肩膀。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在他们结束这个吻后,彼得说道。强尼大笑,用双手捧住了彼得的脸,这样他就可以再吻他了。
“真甜蜜,宝贝,”他说。“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跟本赌了5000美元,以及一些要在联合国耍的非常尴尬的把戏。”
彼得呻吟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