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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某年的一个春日午后,魔鬼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快慰,因为他能从上帝的殿堂里掳走他曾经遗留下的羔羊,并剥皮拆骨。
获得一个女孩的童贞是如此容易,和到纳骨堂里对布加拉提一拳穿胸一样容易。对特里休而言,曾经被布加拉提给予的温柔,被用最色情的方式软管似的挤出来,然后又被父亲的性器推进去,鲜血混杂着循序渐进的快感。不仅仅是隐秘处感到疼痛,就连嘴唇也是,被魔鬼毫不吝惜地咬破,然后被抹上属于父亲的颜色,新的,口红的黑色。
夜晚被套上眼罩,喃喃细语,疯狂,再到清晨被绵绵地亲吻伤口,这是特里休每日必经的四个轮回。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出门和做礼拜了,周日穿着齐整的套装陪母亲去点蜡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曾经坐在明亮的光滑长凳上,现在是深黑的刺绣床单上,曾经摸着管风琴长柱子的手,现在是被父亲拽着,捋动着父亲的性器的手;曾经蜡油滴在手上,现在是父亲的精液滴在手上;曾经牧师悠扬地朗诵,现在是父亲疯人的呓语。她在曾教堂中央闭眼,幻想上帝对她的爱意:“孩子,不用多言,我从不吝惜对你的爱”,现在这爱语却可憎地从耸动着腰部的父亲口中流出来。早晨父亲的近身仆人多比欧进门打扫卫生,任由她躺在床上,赤身裸体。眼罩未经父亲的允许不能摘下,就由多比欧扶她起身,用勺子给她喂早餐,浑圆的乳房随着咀嚼轻微跳动。空气弥漫着诡异的安静,她透过眼罩,依稀看到多比欧敲破半熟煮蛋的手,还有稍稍发红的耳根。有时候父亲外出,多比欧会捎带上一台小小的木马,“主人吩咐,今晚回来时要用这个。”她当然知道的,昨晚父亲拿着一条木制的长条十字架走向她*,她连拒绝的话都无法说出,只会狂乱地摇头。初尝情事的羔羊不能承受过度的刺激,父亲大概是这样想的,最后才大发慈悲答应地用木马来代替。连看上去羞怯怕生的人都是父亲的帮凶,这是地狱。
特里休很早就已经放弃了逃跑,因为每次一做这样的尝试,父亲就会惩罚似的逼她在临近高潮的时候喊出“布加拉提,我爱你”,然后故意开始冲刺,于是她在被顶到敏感点的折磨中拖长了叫喊的尾音,剩下不能呼吸的啜泣。对不起,布加拉提。如果我想要逃走,我就要被父亲逼迫着,再把你杀死一次,对不起。况且这里布置得铜墙铁壁,很是符合父亲中世纪城堡主的恶趣味:把初长成的美丽女儿囚禁在城堡里供自己玩乐。特里休也读过小说《死于威尼斯》,那个疯狂恋上一个少年的德国作家,最后因为吃了一枚熟到软烂的草莓,感染了霍乱,客死在了威尼斯这片异乡。她恶毒地想,他也应该就这样含着自己熟到软烂的胸乳,然后暴毙身亡。只可惜他丝毫无恙,甚至还能有余力找出自己的藏书给特里休讲睡前童话。
实际上特里休每日都被锁在父亲空旷的地狱里,所有的生活起居都由多比欧包办,其他的仆人甚至不允许多看她一眼。饮食、沐浴、穿衣……所有的事宜细节无疑都是由父亲授意的。大概是因为把人豢养成宠物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她与世隔绝,并停止思考——但怪异之处也在这里,父亲反而愿意在精神上点燃她的神经,让她听起久违的文字故事,回到久违的尘世。他不会害怕因为这种小事而让特里休激起反抗——这是一种深层的自信。魔鬼当然都有这个自信,毕竟他的敌人不是凡人,是上帝。唯一的问题只有一个:特里休已经15岁了,这不是该听童话的年纪。于是父亲就把童话变得不像童话:把发泄过后的男根执意地留在甬道里,堵住想要流泻而出的液体,然后一边读着格林兄弟的文字,一边快乐地挑逗她:灰姑娘之所以要在十二点前就匆忙逃出宫殿,是因为害怕被王子夺去贞洁,那么证据呢?是她脚上的水晶鞋。紧致而缺乏延展性,暗示的是女性的处女膜……
魔鬼偏偏喜欢在人类社会的阴暗之处卖弄自己的学识。特里休平缓着气息,看他仍然埋在里面,侧躺着,端正的嘴唇随着书页起伏。黑色的口红在刚才被弄乱,黏在唇瓣四周,剩下的膏体在她的锁骨上清晰可见。阴暗中居然有平静在流动。特里休破天荒开口说:“我想起我的第一次高潮,就是在匆忙奔跑的时候。那时候在追赶上学的公共汽车,斜挎书包太长了……磨蹭到了下面。”瞬间,在乡间的小路上,在暮春的阴天,身体里绽开绚丽的烟花。因为当年的羞耻与震惊,连母亲都未曾知晓,现在这陈旧的秘密倾倒出来,却又如此容易。父亲合上了书本,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摸上阴蒂,熟练地捏起、划圈,“是这样吗?”回答他的是刚刚才平复下去、现在又抬头的喘息。女孩的爱液还不够多,是还没成熟的红葡萄,泛着青涩。没关系。
没关系。不管如何,她都是他纯洁的娼女。父亲为女儿购置昂贵的衣料和珠宝,是那种手工制作的复古款式,明明她更喜欢她之前时尚的开衩裙装;还要让人为她精心化妆,粉底故意在吻痕和指痕上留白,大剌剌的露着,腮红若隐若现地飘在两颊;再配上紧身胸衣和鲸骨架做的裙撑,让胸部和腰部聚拢成一团;最后是剪裁得宜的粉蓝色礼服外裙,胸部的开口镶上一圈蕾丝,让她看起来像稚气未脱的荡妇。自从她放弃了逃跑,眼罩就不再是必须,她可以牵着父亲的手,走过赭红色和米色砖石相接的拼花地板,在餐桌旁坐下。叉子戳进牛腰肉,汁液喷溅在手背上,她马上联想到了她自己,在床上,在浴室里,或者在繁复的金边地毯上,在父亲的攻势下,弄脏父亲的下腹。
父亲坐在她身旁,给她倒一杯干白,先倾倒在自己嘴里,然后拧过她的下颌。她乖顺地停下动作,由着自己的头部被旋转到父亲那一边,只是眼睑半抗议半倔强地垂下,不去直视他。引导她的舌头接住他的涓涓细流后,父亲说,我也需要用餐,没等她做出反应,就钻进她宽大的裙摆,扯开她的吊带袜,想用嘴把她的阴道也灌醉。原来穿上裙撑的目的是这个,多比欧进来添菜时,她还能装作平静地告诉多比欧“父亲刚刚出去了”,而不被发现端倪,虽然因为颤抖而握不住刀叉的手无意间出卖了自己。多比欧恭敬地离开,刀叉终于无力地掉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划下暧昧的湿痕:他用餐的时候,自己就不能用了,这是他定下的餐桌礼仪。“在你的里面,我感受到了波浪。”父亲又在说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话,虽然这蓝裙子确实如她所见,同波浪一样将他淹没。这样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我穿上了美丽的衣服,最后还是会被你弄脏、弄乱。父亲听到了,退了出来,站起身替她整理好裙摆,又绕到后面,替她重新绑好后背的丝绸系带。相应的,他索要的报酬,是在她的蝴蝶骨上新添几个血印。“你错了,特里休。事物最美丽的时刻,就是它被污染的时刻。”魔鬼的宣告。
在渐渐忘记对草木和新鲜空气的执念的时候,特里休终于被允许去庭院散步了——这是父亲一轮接一轮折腾了大半宿之后,到晨星微明的时候在她耳边风轻云淡地通知的。父亲大步流星地离去,脚步的回声在门外归于寂寥,她困倦不清地想,庭院,庭院。其实哪里都一样,都充斥着父亲鲜明的身影,充满了父亲独特的空气,她没有任何自由。但是什么时候开始,这空气好像没有那么令人窒息了呢?
“起床了,公主。”一双大手捧着特里休的后脑勺,轻缓地揉划。公主,是关在城堡里的沉睡美人奥萝拉,还是尖尖的塔楼里的长发公主拉芬采尔?她都不是,但在父亲的眼里她就是。特里休并不急着清醒过来,或者说,宁愿思路和感官迟钝得久一些,等父亲把从塔楼里把她的头发放出窗外来,再让父亲慢条斯理地攀爬上去,再如愿以偿地爬进她的身体。父亲心情好的时候的确也会支走多比欧,为她洗拭,把她抱在怀里耐心地换上繁复的裙子。但也没有哪一次父亲出现之后她还能感觉到干净,他这样依着兴致冷不防的照顾,比起卫生和健康,不如说更像准备玩具。
但今天父亲好像发现了准备玩具以外的新乐趣。他已经把她安置在椅子上为她梳头了,却丝毫看不出其他的心思。她微微低着头,有些茫然地盯着保养良好的古董镜框,裙摆下的脚踝无声地交锁在一起。气垫梳抓一下她的头皮,就轻稳地梳下去,抓,梳,抓,梳……节奏这样不急不慢,好像父亲真的只是专心地想梳理好她细软的头发,然后像每一个普通的单亲父亲一样,努力用大手给小女儿扎一个比前一天能看一点的发型。
她心神一晃,突然记起,她还小时,总是幻想那个不存在的父亲,父亲也像母亲一样,慈爱地望向她,为她的头发打上香皂,为她配上成对的袜子,牵着她去任何地方;不久之前,这幻想好像发出了新芽,那个留着齐肩黑发的男人,稍显不耐、却又无可奈何地对她开口:“想要玩,到时候我陪你去玩。”然后就这样风一般逝去,灵魂消失在了血泊中。现在这幻想终于成真了,却是以一种她最始料不及的方式成真的。父亲已经编到了她的发梢,时不时蹭过后背才系好的蝴蝶结,她突然怀疑他的手法是不是有些生涩,毕竟她的头发还是太短了,但马上又狐疑起来,怀疑父亲是不是想趁机解开她的蝴蝶结。心猿意马间,微茧的的手指猝不及防地略过少女的后颈,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还在刺痛的阴部,回过神来。哪一次有例外呢?她暗暗惨笑了一下,接着忍不住一阵寒战,因为这似残酷非残酷、似真情非真情的照顾。分明已经习惯了长久的囚禁和泄欲了,猝不及防的关心反而更让她忐忑——是她的错觉吗?是她的期待吗?还是……她所产生出的对父亲的依恋呢?意识到这一点的她甚至不敢瞥一眼镜中父亲的神色,只是竭力抑制颤抖的呼吸,身下一阵阵地抽紧。温暖的手突然抚上脊背,血液凝住,又重新奔流——“怎么了?”温和从容的笑意云淡风轻,“早餐十分钟之后就好。”
这是……家庭生活吗?牧师曾经告诫过,魔鬼为了蛊惑人,会抛出最甜蜜的引诱。是的。父亲找到了引诱她的新乐趣,用她生命中曾经最渴求的那一部分。思想斗争显然是徒劳无益的。他拉起窗格,新到来的光线让这些涌动的暗流瞬间蒸发。
又到了暮春的时节。特里休从浴缸的水中站起,大腿掠过平静无波的水面,父亲在水中的清晰倒影破碎成涟漪,逐渐变得模糊。父亲红褐色的衬衫袖口松松地挽起,为的是方便给她湿淋淋的身体披上毛巾,擦拭干净,再系上束腰和胸衣。胸衣才系到一半,远处大厅不合时宜地响起了电话的铃声。
“是毒组。多比欧!”
没有回应。多比欧大概是出门去了。在这里等我——父亲露出这样的眼神,匆匆离开去接电话,留她一个人在浴室外的庭院里。庭院里有樽神像,放置在有一人高的石柱顶部。暖洋洋的春意昭示夏天即将到来,温和的阳光被四角的墙壁变成正方形,洒在她水珠晶莹的发梢上,还有铺设的大理石栏杆上。她眯起眼睛。父亲在床上凶狠地吞噬她的一切,然而在日常,却也毫无预兆地认真履行起人父的职责,她很习惯了,也懒得掩饰对它们的自在,因为她从来也掌握不住它们彼此转换的周期和间隙,比如现在。她只穿着一件半开的胸衣,赤裸着下半身,半遮掩地走下台阶。不想被神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于是转头去看庭院里的玫瑰:因为之前总是在室内,不见光照,刚刚绽开的玫瑰比她的嘴唇还要鲜红。
特里休想伸手采攫下两朵花,突然无声无息地伸出另外一只男人的手,仿佛精准地知道她想干什么似的,把玫瑰摘下夹在她的两鬓间。特里休被吓了一跳,“怎么——”父亲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湿润的脖颈,“我叫他们等会打来。”这时候她才注意到他裸露出的花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衣服卸去的。父亲撕破她原本就松垮的胸衣,向外抛掷,乳房重新扑出来,握在手里,于是人类文明最后一点痕迹也在庭院里消失了。总是这样的,自己到底是受上帝宠爱、聆听教诲的文明人,还是完全臣服于魔鬼、追求感官刺激的原始人?这生杀大权从来都只能掌握在父亲手里。
神像被父亲一掌打掉,落在地上碎成破片,碎片仓皇无力地打着转。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女儿。父亲把赤裸的特里休抱上神座,一条腿在台面上屈起,另一条则自然地垂下,乳白色的石柱磨蹭着她娇嫩的秘处。不施粉黛的清水脸庞好似夏娃的面容,而自己,是引诱她吃下苹果的妖艳毒蛇。这时候她不是他纯洁的娼女——是他放荡的圣女。有时候很难说清是他在引诱她,还是她在引诱他,她是魔鬼的孩子,但夏娃在魔鬼这个概念诞生之前早已是上帝的子民了。
也许她确实是来引诱自己这个魔鬼自投罗网的,那也说不定。父亲凑近她,在丝绢般平滑的肚脐处蹭着自己新剃出的胡茬,触碰到的是羔羊般的柔软。特里休倾下身子抱住他的头,手指抚进粉色的长发,艰难地保持平衡,玫瑰不经意间从松散的头发上滑下,落进父亲的眼睛。父亲不为所动,仍然贪婪地捕获她的气息,倒是绯红之王及时在身后出现,将玫瑰拾起交还给她。特里休用手指拨开花心,是奶油般的触感,像父亲的手指,灵活地拨开自己的阴唇。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拉扯父亲的长发,示意父亲放开自己,让他看着玫瑰从上而下轻触她线条流畅的肌肤,从下巴,到锁骨,滑过粉嫩的乳头,到刚才因为父亲的肆虐而泛红的下腹,最后来到终点。操纵父亲的目光、进而挑起父亲的性欲,对她来说似乎已经不是什么难事。攥着枝条的手指轻轻地把花瓣往里面塞,再抽出来,颤颤巍巍的花瓣因为不能承受阴道温暖的怀抱而纷纷脱落,但却因为爱液的浇灌,脱落的姿态也不再轻盈,在掉下神座前被轻松地捞回来,被女孩的下体周而复始地包裹住。很快到了忍受的极限,特里休湛蓝的眼眸下意识望向父亲的狰狞的瞳孔,向父亲张开塞满花瓣的双腿,要他将自己抱下石柱。父亲默默地照做了,让她在栏杆上趴好,扶着自己就这样挺进去,被搅碎的花瓣在里面混着爱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淹没在鸟鸣、蜜蜂嗡嗡的振动和特里休纵情的呻吟里。魔鬼原来也能拥有伊甸园,父亲的思考随着抽动渐渐变得明朗。唯有在伊甸园里人才会没有羞耻心。
他们久违地出了门,在夜晚去了威尼斯边上的亚得里亚海,白日挤满了游客的海滩此时显得过于寂静。
寂静的春天。
滩上的碎石不小心把特里休的脚硌出了血,父亲便把她抱起来,在水与陆地的交界处蹲下,将她的脚放进海水中洗涤。柔美的脚踝还没有长齐全,足跟和宽大的手心比较起来显得小巧。浪花卷走了脚底的血流,疼痛中带着一丝清凉,父亲握着她脚踝的手掌和海水一样潮湿,又和海水一样有力。
“我也一样,第一次体会登顶的时候,完全意想不到。”那时候也是晚上,年少的他拖着衣衫不整的重伤身躯被敌人追杀着到了撒丁岛的海边。
“砰——”
数不清是一声,还是两声,还是五声枪响,感到天旋地转的他失去了计数的能力,然后就这样,倒在浪花拍打的海岸上。海水与沙粒无休止地冲刷着他裸露的下体,他因为掺杂着快感的剧痛,眼眸精光暴射,想要从海水的拍打中逃离,却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浪涛强硬地抚慰他,再强硬地把他送上高潮。虽然在埃及挖到那些箭矢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但绯红之王也许早在那个时候就出现了——是夹杂着强烈的屈辱和快感的产物。然而他没有想到,十数年后,他还能在自己女儿的身体里体会这一切。沉溺于稚嫩身体的屈辱,以及,欲罢不能的快感。
她和父亲不一样。她的情潮是懵懂的,纯情的,他的是无奈的,绝望的。她的五官无论如何轻描淡摹,都是年轻的,美丽的,能看到肌肤下微青的血管;而他的眉毛和睫毛无论如何精心勾画,都是苍老的,粗糙的,能看到肌肤下岁月的细纹。特里休看到他的碎瞳里闪过的一丝示弱,有一些惊讶,毕竟他居然能主动说起自己一直执着掩盖的过去。那么这个人,是不是离衰败也不远了?
认识到这点的特里休居然并不像她所以为的那样喜悦。
因为她和父亲其实也一样,分享着同样的血脉,还有同样渴望用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吸引力扭曲地征服对方,十五年来的空缺被这些天的情事悉数占满。
今晚她和父亲也是出奇地一致,她的头发和父亲一样被海风吹开;还穿着一样的衣衫,都是没有多余装饰的连身百褶纱裙,褶皱从腰部往下,四散在脚边。父亲抱着她的时候,胸口的布料因为她的磨蹭松开了,棱角分明的肌理露出了一大半。“是这样吗?”她受伤的脚底重新触到了水底,俯下身子,手上沾了海水,将属于父亲的布料打湿,手再往下,立起阴茎,用牙齿轻轻地剐蹭,阴茎上混着沙粒,随着她的吮吸,生出刺激的疼痛。回答她的是之前才平复下去、现在又抬头的粗重呼吸。半透明的布料被海水蚕食,变成全透明,父亲若隐若现的乳头完全露出来,在布料的摩挲下慢慢挺立,她凑上前去品尝。父亲的体温很高,她尝到的是温暖的海盐气息。
粉色的头发,浅肉色的肢体混着被海水泡湿的衣物交缠在一起。海浪依旧,远处是海鸥回巢的盘旋和低鸣。我有一个愿望,特里休伏在沉醉的父亲的耳边,轻轻挪动着双唇。这是第一次她对他提出正式的请求,平常她发出的请求,只是单音节的吟叫。父亲听完,凝神了很久,吻噬上她的唇,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罗马,最终的大决战。乔鲁诺一行因为失去了布加拉提,一路走来战况颇为艰难,但得到了那支箭镞就得到了一切,魔鬼,最终要败在神子的手下,这是宿命。
“虽然他没有死,但是我能从镇魂曲身上感觉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请等一等,乔鲁诺。”
“……”低声地请求未来的教父。
和魔鬼同行以后,她才发现,曾经在殿堂侍奉着上帝的她,其实想要堕落是多么容易。从前的那头羔羊在威尼斯已经死去了,而现在,只要对他人有黑暗强烈的贪欲、占有欲乃至杀生欲,她就能与她的父亲别无二致。
我老了。仿佛听见他曾经这样无声诉说着。那晚的高潮让父亲眼神涣散,不复往日充满戾气,也不复往日,充满志在必得的自信。她枕在他的胸口,手指卷起他长长的一撮发丝,缓慢地捻动。“不。魔鬼是不会衰老的。因为上帝不会。”在人间的只有魔鬼的代言人,一个被消灭,另一个就能迫不及待地降临。或者是,一个为了出生,就必须要消灭另一个。在威尼斯剩下的,就只有两副躯壳,一副,是因生产而灯枯油尽,另一副,则是因蜕皮而走向新生。
“我明白了,特里休。我们这就下去找他。”黄金体验镇魂曲跟在他们身后。在河道旁的排水口,那个虽然上了岸,但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身体的男人,大张着口从空气中汲取氧气,眼睛却早已看不见现实世界的任何东西。看着他扭动的丑态,特里休闭上了眼睛。她感到一阵黑暗的狂喜,不是因为此时父亲的下场,而是因为接下来即将要兑现的允诺。
“乔鲁诺,请你……”
乔鲁诺点点头。“黄金体验镇魂曲!”手起刀落。
“乔鲁诺,特里休向你请求了什么?”米斯达问。
“她说,她的父亲曾经答应她,让她当一次莎乐美*。”
特里休举起被砍下的父亲的头颅。
“Papa.”
温柔吻在脖颈的断面上,鲜血汩汩而出。嘴唇被抹上的,仍然是属于父亲的颜色。新的,血液的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