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好极了。
这真是这辈子最糟糕的早晨了。
他从副驾驶座上抓起他的手机,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踏出了他的车。他按下了打给他雇主的快捷键,等着前台的小姐接电话。他转过头来,看见那名司机正朝他走来。他绕到了他的车头前,看着皱皱巴巴的金属和从散热器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的热水。另一辆车的保险杠镶进了他的护栅。他今天真是受够了。
“真是太对不起了!” 那名司机走近维克托的时候说到。他朝他抬起了一只手,示意他稍等。前台的小姐终于接了电话,把他的电话转接给了他的老板。在他跟她说了他会迟到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上班后,他挂了电话,把注意力转向了那名男人。
哎呀哎呀,让我看看,这是?
那名男人比他要矮上几厘米。他留着一头乌黑的秀发,梳着用发胶定型的背头。虽然他的眼镜有些美中不足,但维克托很欣赏那双大大的、巧克力色的眼睛。他那晒得稍微有点黑的皮肤毫无瑕疵,看起来软软的。维克托真想伸手抚摸他的脸颊。那男人的身姿看起来也非常诱人,但他穿着大衣,有些难以断定。
简单来说,他真他妈的帅。
“真是太对不起了!有一辆车突然倒到了我的面前,我迫不得已踩了急刹车。”他絮叨道,“糟了,你的咖啡都洒在你的外套上了。”
那名男人把他的手伸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抽了出来,又拍了拍他大衣的胸口。他的表情显得很困惑。
“我找不到我的手帕了。”他喃喃自语道。
“没事,不要紧的。”维克托答道,从他外套的内袋里抽出了一条丝绸方帕。他轻轻地擦拭着湿的地方,试图让它尽可能的吸收水分。
“我觉得我们该报警了,这位……”他说道,提醒这位年轻人报出自己的名字。
“胜生。我叫胜生勇利。你是?”他问道,将他的手伸了出来。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回答道,握了握勇利的手。
“很高兴认识你,但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就好了。”
“我才是荣幸之至。”维克托说道,冲着年轻人微笑。勇利居然脸红了。真是秀色可餐的景象。
勇利转过身,指着他被撞毁的车。
“我去拿我的保险单。我马上就回来。”他说道,走回到他的车旁。维克托盯着勇利离开,欣赏着他那微微摆动的臀部。
“今天绝对因为这件事变得好多了。”他自言自语道。他虽然因为自己的车报废了而积累了满腔怒火,他正在默默的感谢老天爷让他碰上了这个赏心悦目的人。他发出了轻轻的窃笑声,发现他不仅象征性地“碰”上了他,而且还按照字面的意思“碰”上了他。
维克托走到了自己车的副驾驶座侧,打开了车门。他在储物格里翻找了一会儿,直到他找到了他的保险单和保险登记证。他其实很期待和勇利交换个人信息。维克托回到了他的车头前,等着勇利回来。
年轻人带着他的文件和一个大大的正方形挎包回来了。维克托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人需要那么大一个的挎包。他们交换了手机号码和住址以及保险信息。维克托把勇利的住址写在了他的名片背后时,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官到达了。他说一名路过的人报了警,并询问两人是否受伤了。他们两人各叙述了自己的经过后,警官和对讲机说完了话,又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好消息是,你们两人的陈述是一致的,所以这部分没有问题。你们让负责还原现场的人松了一口气。坏消息是,”他看着维克托说道,“罚单会开给你。你追尾了胜生先生,这个州的法律是这么规定的。”
“可是这不公平!是我踩的急刹车。他根本没时间反应!”勇利喊道。维克托朝勇利咧嘴一笑。他试图让维克托免于被开罚单的做法真是可爱。
“现实就是如此,小伙子。”维克托被勇利气黑的脸和眼里闪过的愤怒给逗乐了。
他开了罚单,把它递给了维克托。维克托读了一下,看到罚款的数额时变得愁眉苦脸的。现在他不光报废了他的车以及要准备跟保险公司斗智斗勇,还多了张$400的罚单和驾驶记录被扣除两分的惩罚。
他今天早上就不该起床的。
“对不起,维克托。请让我来付罚款吧。真的不是你的错。”勇利低声说道。维克托很感动。勇利感到很内疚,并且真挚的想改善现状。这个人很特别。维克托半开玩笑的期盼着天堂会打开大门,从中溢出神圣的光照耀着勇利的身体以及他头顶的光环。
“没有这个必要。我很感激你的提议。”他回答道,冲着年轻人微笑。他被报以那个美妙的脸红。维克托在内心叹了口气。他要能盯着勇利的脸红看一整天就满足了。
“至少让我赔你一杯咖啡吧?离这里几条街有一家我每天早上都去的咖啡店。”
“好吧。我去拿下我的公文包。”维克托说道,走到了他的车的副驾驶侧。他在车底找到了他敞开着的包,一页一页的纸散乱的到处都是。他叹了口气,边收集纸,把它们往包里乱塞,边暗自骂自己怎么没有把搭扣扣紧。他实在不想重新整理这些纸。
他回到了勇利的身边,两人一起向咖啡店走去。他们聊了一些像天气之类的无关紧要的事。周围的空气开始褪去了冬季的严寒,正慢慢地过渡到初春的微暖。他们路过一个花坛时,勇利向他指出了盛开的藏红花。
“你瞧,那是春天马上就要来了的迹象。藏红花是每年开得最早的花。它们甚至能破雪而出。”勇利解释道。
“你对花卉还真是了解啊。”维克托打趣道。当他那标志性的脸红在他的脸颊上点缀了一抹红晕时,维克托朝他笑了笑。
“我妈在老家种的有藏红花。她会向我把种的每一种花都详细的描述一遍。我当时没怎么在意,不过现在我挺想念她的花园的。”勇利怀念道。
“你不能回家去看看吗?”维克托询问道。 “我的家人在日本。他们经营着一家温泉旅馆,所以没法轻易抽身。而且由于我工作的性质,很难找到时间休长假。”
随着他们踏入咖啡店,谈话告一段落。维克托歪着脑袋,读着菜单。他难以在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杯海盐焦糖拿铁中做出选择。他将一根手指搭到了嘴唇上,考虑着该选哪个。
一个微微带着点口音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令他回过神来。
“维克托,你想喝什么?”
“嗯……你觉得哪个更好喝?焦糖玛奇朵还是海盐焦糖拿铁?”
“这我真不知道。我一般只点普通的咖啡加牛奶和两份糖。”勇利说道。
维克托假装惊恐的看着他。勇利向他展示的微笑很是合他的心意,但最棒的部分是蔓延到他眼睛里的笑意。那双美妙的褐色眸子比维克托见过的任何星星都要耀眼。它们美得令他窒息。他转而看向了咖啡师。
“我亲爱的小姐,你推荐哪个呢?”
看着那位花容失色的年轻姑娘,维克托偷偷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但还没有像有些人说得那么帅气逼人。他是个有魅力的人。他喜欢让别人对他们自己感觉良好。他的话绝大多数都不是心里话,不过如果他能让某人一天的心情好些的话,那也值了。
咖啡师推荐了玛奇朵,维克托便点了一杯。勇利坚持帮维克托点了最大杯。他们在柜台等待着他们的饮品。当他们的咖啡被端在手中后,勇利动了动他的另一只手,看了眼手表。
“我迟到了。我该走了。”勇利说道。维克托可以发誓听到了男人的话中带着些许失落。
“我也一样,不过今天都已经这么糟了,我真的不在乎了。我们找个座位好好享受我们的咖啡,多了解了解彼此吧。”
“你想了解报废了你的车的人?”勇利问道,表情明显很惊讶。
“没错。”他回答道,示意他们找个座位坐下。
他们在了一个角落的隔间落了座。勇利把他的饮品的盖子掀了开来,轻轻地吹着。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维克托第无数次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可爱了。他喝了一口他的饮品,闭上了眼睛,焦糖的味道轮番轰炸着他的味蕾。
“这个味道不错。这个味道真的很不错。”他说道,在听到了咯咯的轻笑声后睁开了他的眼睛。在他听来真是天籁之音。
“我还没见过有人这么喜欢咖啡。”勇利打趣道。
“我喜欢的不是咖啡,是焦糖。为了焦糖,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维克托说道,朝着男人微笑。
“让你干什么都行吗?这我可得好好记下了。”勇利认真地说道。维克托咧着嘴笑了起来,冲着男人眨了眨眼。勇利红着脸看着桌子底下的反应让维克托得意地笑了笑。
“我想问你来着。你到底是从哪里搞到那种挎包的?到底有谁会需要那么大的一个正方形挎包?”维克托问道。
勇利低头看了看他的包,又看回维克托。他抓着背带,把挎包拎了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你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吗?”勇利问道。
“好啊。我的兴趣算是被挑起来了。”
勇利解开了搭扣,掀开了挎包的外盖,拉开了巨大内囊的拉链。他朝维克托举起了挎包,让他瞅了瞅里面的东西。当维克托看到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螺丝刀、塑料镊子、螺丝钳、好几个橡胶垫子以及一大堆他完全不知道是哪个机器上的零件时,他皱起了眉头。在一个内袋里装着一大摞光盘。
“我可以看看吗?”他问道,一只手抓着挎包的外缘。
“可以啊。”勇利回答道。
他抽出了那摞光盘,快速地翻看着。有些是软件,不过也夹杂着音乐光盘。他认出了其中的几张:一名大受欢迎的英国爵士乐歌手,几张歌剧光盘,还有一些封面写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语言。他推测应该是日语。
“你听的音乐还真是杂啊。”维克托断言道。“不过你为什么有两张卡门的光盘?”
“那是我最喜欢的歌剧。如果有一张被刮花了,我还有张备用的。”勇利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导到你的手机上?上面应该有音乐应用吧?”
“我手机上也有。”他回答道,脸颊又开始微微地变红了,“我就是特别喜欢这个歌剧。”
“看得出来啊。”维克托说道,冲着年轻人微笑。他不想让勇利为他自己的痴迷感到丢脸。他喝了口他的饮品,继续发问。
“什么样的职业会需要一个人带着这种工具?”维克托问道。
“我是干IT的。说得更具体一点是网络管理和网络安全。不过我也做很多维修。服务器坏了的时候,他们找的都是我。”勇利解释道。
“听起来真复杂。”维克托说道。 “也没那么复杂啦。我捣鼓电脑已经很多年了。我现在估计做着梦都能捣鼓。”他说道,明显对自己的才能过于轻描淡写了。
“我觉得你很厉害。”
勇利朝他笑了笑,喝了口他的咖啡。他看着靠在墙上的包。 “你说你要去车上拿你的公文包。”勇利评论道。
“是啊,我这不是拿了来吗。”维克托答复道。
“那不是个公文包。”勇利断言道。
“谁说不是。”
“维克托,那是个信使包。(译者注:信使包=男士斜挎包)”勇利说道。当维克托的眼睛因为震惊张得老大,一只手捂向胸口时,勇利咯咯地笑了起来。
“勇利,你太伤我的心了!”他假装惊恐的喊道。他毫无征兆的爆发令几位其他的顾客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维克托无视了他们。他现在只对勇利感兴趣。
“亚马逊说这是个公文包。”他表示道。“而且这么说让我觉得自己权高位重。”
勇利的身体随着涌出的笑声而颤抖着。他抹掉了在眼睛里打转的眼泪,看回了维克托。
“你是做什么的?”他问道,“我是说工作。”
“我是名编辑。”维克托回答道。
“编辑?具体都干些什么啊?你是在家报社还是网站之类的地方工作吗?”
在他回答之前,维克托摇了摇头。
“不是,我在一家图书出版社工作。我会采访有潜力的以及活跃的作家关于他们的作品。我会审阅原稿,做些改动并提些能改进作品的建议。我也是决定一部作品的去留的委员会的一份子。我很讨厌通知作者我们不会出版他们的作品。他们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无光了。”维克托说道,边看着他的纸杯边在手里把玩着。
“这种事你干得多吗?”勇利问道。
“挺多的。我们只出版不到10%的新作家。我们出版的大部分作品都是老客户的。虽然不公平,不过这个行业就这样。” 维克托解释道。
“我觉得我干不了你的工作。”勇利承认道。
“有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干不了。特别是当我被分配到一份非常烂的原稿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着拿笔捅死自己算了。”
“你不在电脑或者平板上审阅和批改吗?”勇利问道。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多疑问,维克托真是既感动又受宠若惊。他是真的很感兴趣。
“不,我还用传统的方法。我喜欢纸张拿在手里的感觉,书页翻动的声音。它们营造出的氛围简直完美。”
“我懂你。”勇利答复道,从他挎包的外袋里抽出了一本书,拿给维克托看了看。维克托发出的轻笑令他感到很意外。
“他是我们的一个签约作者。我的工资感谢你的大力支持。”维克托开玩笑道,大笑起来。
“真的吗?他是我最喜欢的作者之一。我没有一个最最喜欢的,不过我很喜欢英特格尔出版的作者们。你真的在他们那里工作吗?”勇利惊叹地问道。
“真的。我是三名资深编辑的其中一名。”维克托回答道。
“骗人。我才不信呢!”
维克托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钱包,翻找着他的名片夹。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盒子,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年轻人。勇利用双手拿着名片读了读。他看回了维克托,嘴巴惊讶的张着。
“哇塞。你真是太令人钦佩了。”
维克托把一个胳膊肘支在了桌子上,让他的下巴靠在了他的手上。他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我实在没有那么了不起。”维克托喃喃道。
“至少让我感谢你为我在等着OS上传并安装到服务器的时候提供了这么好的阅读资源。”勇利说道,向另一名男人低头致谢。维克托轻轻地笑了笑,感到很开心。
“真的不用客气。”他说道,接受了他的道谢,“不过OS是什么?”
“操作系统。你电脑上不是装的有Windows或者苹果的OS吗?” 他说道,当维克托点了点头时停顿了一下,“那就是OS。它整合了其他的程序,允许他们运行。它是底部的基石。我有的时候在Windows上工作,但我主要处理的是Linux。这是另一种操作系统,不过大部分的使用者是服务器管理员或者像我一样的发烧友。”
“这还真是绕口啊。现在轮到我感到钦佩了。你的工作听起来比我的有意思多了。”维克托说道。
“其实挺枯燥的。大部分时间只是闲坐着,所以我得自己找点事做。我一般边读书边听音乐。”勇利答复道。
“那我的电脑要是坏了,我可知道该找谁了。”维克托打趣道。
“好啊,没问题。我给你打个友情折扣。”他说道,对着维克托俏皮地一笑。
他们被一个近处的震动声打断了。维克托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按了几个屏幕上的图标,读了最新的短信。是他的老板发来的。
“说到工作,我的老板以我的人身安全威胁我尽快去上班。看来我该走了。”维克托说道,站了起来收拾他的东西。勇利过了几秒后也站了起来,从椅子上拿起了他的挎包,背在了肩上。
“勇利,即使我们相遇的时机很不凑巧,我真的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也许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维克托问道。
“也许吧。祝你今日愉快。”勇利向他微笑道。他转过了身,走向了通往外面的大门。维克托看着年轻人走过这扇窗户,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希望能尽快的再见到你,勇利。
他已经考虑了好几个小时到底该不该这么做。时间不早了。他现在不做的话,就没有机会了。他从茶几上拿起了那张纸片,将数字输进了屏幕,按了拨打键。他数着铃声响的次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就在他即将放弃时,对方在第三声铃响接起了电话。
“喂?”那边的声音问道,听起来困意十足。
“勇利?”
“我是。请问您哪位?”
“我是维克托。”
“维克托?哦!维克托!抱歉。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平常不会这么狼狈的。”
维克托对着手机发出了轻轻的窃笑声。他想象着那个美妙的脸红从勇利的脖子盘绕而上。
“没事。我想打个电话确认你一切都好。我是说在车祸之后。有的时候受的伤不会马上显现出来。比如颈部扭伤之类的。”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除了因为安全带的缘故身体有点酸痛以外,别的都没问题。你没事吧?”
勇利的担心让维克托很感动。这个男人很特别。他不光是他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他还有一颗非常善良的心。
“我这边也没受伤。”
他可不会告诉年轻人他胸膛上被安全带勒出了淤青。
“那就好。至少这不是最坏的结果。”
“是啊。”
通话沉默了几分钟。他们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维克托听到勇利清了清他的嗓子。
“那个,维克托?”
“怎么了?”
“你、那个、你愿不愿意这个星期六早上和我去书店?我想买几本新书,觉得也许你能帮我挑几本好看的。”
这个请求令维克托笑得像个傻瓜一样。勇利想再见到他。他害羞和犹豫的样子太可爱了。他决定稍微玩弄他一下。
“那要看情况了。”
“什么?什么叫那要看情况了?”
“你是想让维克托这个编辑还是维克托这个人帮你挑书?”
“啊!呃,我想让维克托这个人帮我。我不喜欢在周末工作,所以我不会要求别人这么做的。我们今天早上在咖啡店聊天的时候,你的词汇量让我很是佩服。你会用常人不会用的词。当一个人的词汇量很广泛时,这一般意味着他们很聪明或者阅读量很大,或者两者都是。那个……还有……”
维克托歪了歪他的脑袋。他好奇勇利在想什么。既然他变得如此激动,那他的想法肯定很有意思。
“还有?”
“我想再见到你。”
维克托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股暖意在浑身蔓延了开来。他把手机换到了另一只耳朵,在回复前舔了舔嘴唇。
“我很乐意。你想什么时候见面?”
他们商定了这个星期六的详情和安排。维克托记不得上一次他期待一天的到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的生活是围着他的工作转的。他周末一般都在审阅原稿。在他们说再见的时候,勇利承认了一件让维克托的心感到温暖的事情。
“维克托,我真的非常高兴你打电话来了。”
“我也非常高兴。不过你听起来快累死了,我让你去休息吧。祝你好觉,星期六见。”
“晚安,维克托。”
“晚安,勇利。”
维克托走向了角落里的落地灯。他激动得活蹦乱跳的关掉了落地灯,使房间陷入漆黑中。
“星期六再见,我亲爱的勇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