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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社位于校园的老教学楼一楼,因为平时很少有人来推开门时会有一股樟脑丸木地板混着旧衣料的味道。
司马懿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发梢还在往下淌,衬衫领子湿透后贴在锁骨上很不舒服,他面无表情把湿漉漉的帆布包扔在观众席第一排的翻折椅上,木椅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后知后觉会把椅子弄湿,走远了又回来拿起来放地板上。今晚根本没有排练。周日下午,不是周六。是他自己记错了。上周元歌特意通知,他却在手机日历里鬼使神差地点了周六,直到今天下午他顶着雨跑过操场时才恍然想起。可这个时候他已经在雨里了,已经走到半路了。
司马懿走到更衣室,脱掉湿透了的黑色外套,看见镜中人衬衫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锁骨往下那一片皮肤泛着水光,黑色裤子膝盖处洇出深色的水渍,连运动鞋里都灌了水,每一步都踩出细微的咕叽水声,好狼狈……
他拉开标着他们组名的铁皮柜,门上贴着张便签纸,是诸葛亮亲手写的《雷雨》组,字迹被潮气晕开,这出戏是学校的固定项目已经办了十七年,都快赶上学生年纪了。女孩子对这玩意儿没半点兴趣,更喜欢去排古典舞街舞乐器演奏,农学园本身人就不多,整个学园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女生阵容。于是角色靠抽签,一般都是男生顶上。诸葛亮一向运气好抽到了周萍,司马懿一向运气不好抽到了繁漪,周瑜抽到了四凤,省假发了,孙策孙权元歌澜不知是更倒霉还是更幸运,全部抽到了鲁妈身边的女仆,这下谁也不能嘲笑谁了……
周萍,繁漪名义上的继子,实际上的情人。诸葛亮抽到后也没在意随手把签放在桌子上,司马懿说不要乱丢垃圾,把纸条折了对折,塞进自己校服口袋里,晚上掏出来时字迹都有些模糊了。他随手放在枕头底下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又拿出来展平了看,名字很工整,字如其人,他已经看到过很多次诸葛亮的字了。
司马懿对着他们组不多的戏服有点无措,他本来是想把湿衣服换掉,打开衣柜又不好意思换别人的衣服,最后还是把夫人的衣服拿出来了,反正演戏的时候也要穿,他们排练的时候几个抽到女角的人已经穿过了,也没什么好笑的,要是弄脏了离表演还剩一个月,来得及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特别关注。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壁纸上诸葛亮分享的晚霞照片先跳出来,那个人总爱发些无用的东西,司空震老师写错字的截图,周瑜和小乔打电话时扭捏的背影,学园里的奶牛猫,还有熟睡的司马懿。
信息栏:“你在哪儿?外面这么大的雨怎么没有回宿舍。”
司马懿慢腾腾回了消息:“话剧社,我记错排练时间了,现在一个人被困在这里。”
发过去后他就后悔了,诸葛亮这人有十万分的恶劣,让他抓到这点肯定会嘲笑自己的,但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再撤回倒显得欲盖弥彰,司马懿便没管,拿起湿漉漉的剧本开始看起来了。
屏幕又亮了起来,诸葛亮果然发了嘲笑的表情包,是一只奶牛猫团团转追自己的尾巴,他总是这样。
那只奶牛猫在屏幕上不知疲倦地追着自己的尾巴,圆滚滚的身子转成一个模糊的毛球,然后晕晕乎乎撞到了墙。司马懿盯着看了几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又很快抿平了,诸葛亮又在嘲笑他。
他当然知道诸葛亮会这样。那个人向来如此,拿了他的眼镜还倒打一耙问司马懿为什么拿自己的眼镜,迎新时候虚假宣传还故意让司马懿知道;平时司马懿遇到什么倒霉的事,诸葛亮第一反应掏出手机。课间他趴在课桌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诸葛亮坐在对面,带着那种明显的得意的笑意支着下巴看他,见他醒了,手机转过来屏幕后方果然是司马懿枕着自己胳膊一无所知的睡颜,前面是诸葛亮对着手机的自拍。他说删掉,诸葛亮又装没听到。
为什么总是这样?司马懿想不明白。诸葛亮对他做的这些事,像逗猫撩水,像所有那些无法被归类的暧昧不清小动作,又像单纯性格恶劣欺负人。可他对别人分明不是这样的。他从来不拍周瑜或者元歌,偶尔嘴毒也只是调侃一两句,和其他人交流总是客客气气,唯独到了司马懿这里他会手欠,见了司马懿总要拨一下,挠一下,看他生气才满意,再笑眯眯再收手。
司马懿的指尖停在诸葛亮头像上。这是别人去春游他们俩单独出去玩的合照,诸葛亮把他自己截出来当头像,诸葛亮抱着猫咖里的猫抚摸毛茸茸的头顶,这张照片是诸葛亮自己设置的,换了大概有半年。司马懿有时候会想一个人用自己做头像是不是意味着他很自恋。嗯……这个倒毋庸置疑,诸葛亮不自恋那才是真的出事了不对劲。
雨声没有消停的迹象,司马懿低头看着身上这件深绿色旗袍,被清洗过很多次衣服上绣花都被磨光滑了。他忽然想如果诸葛亮现在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会怎样?
以那个人的脾性,大概会先愣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然后他会走过来,绕着他看一圈,说"这不行啊阿懿,怎么自己还穿上了",然后伸手帮他拉拉衣服,然后他会退后一步,掏出手机说"别动,拍一张"。
司马懿猛地回过神来,耳根烧得发烫。他把剧本举起来挡住脸,湿湿的纸页边缘蹭在脸上凉凉的。真是异想天开,诸葛亮凭什么要来?他回那条消息也不过是顺手,问他在哪儿大概也是宿舍里就他一个人闲着,周瑜去约会了,元歌和傀儡仙人对话听不懂,今晚没有排练,诸葛亮没有理由跑这么远来话剧社,他才不会这么好心给自己送伞。
可他还是抬眼看了看排练厅那扇木门,想着要不打开它,说不定有别的倒霉蛋进来避雨。
司马懿还没站起来就听到走廊的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了。诸葛亮站在门口,手上拿着把深蓝色的长柄伞,伞尖还在往下滴水,他袖子卷到肘弯,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肩膀上也有一点湿痕。看见司马懿的瞬间,他眼尾微微弯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那个表情司马懿太熟悉了,是"我果然没白来"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造型。"诸葛亮把伞靠在门边,顺手带上身后的门,动作不紧不慢的,带着那种司马懿万分讨厌的从容。他走近了几步,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墨绿色衬托的司马懿手臂玉白一片,"话说工作人员是不是该把衣服尺寸改一下?"
“太麻烦了,反正每年演戏的人都不一样。”
司马懿有点局促地坐在排练用的小板凳上,他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那句"你来干什么"到了嘴边又被诸葛亮截住了,这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肩胛骨处绷得变形的绣花又顺着花纹落到有点空荡荡的胸部。
"如果尺寸刚刚好的话会更好看。"诸葛亮的手指收了回去,,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漫不经心,但是司马懿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旗袍领口处多停了一下,司马懿嫌麻烦没有扣完旗袍的扣子,衣领敞开着,可以看到因为沾了冷水格外苍白的脖颈和一小部分锁骨。
"你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司马懿从小凳子上站站起来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冰凉的木纹透过绸缎贴上来,激得他颤抖了一下。他偏过头,不去看诸葛亮的脸,"我记错训练时间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大老远淋着雨跑一趟就为了专门来看我笑话?"
诸葛亮笑了一声,多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他侧身靠在上台前台阶处的木纹墙上,双手抱臂。"我好心来帮帮你嘛,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话剧社,记错时间,被困住了。"他顿了顿,目光悠悠地扫过司马懿身上的旗袍,又落回他脸上,"而且你的表情……"
"我什么表情?"
"就是那种,明明想凶我,但是又没什么底气凶的表情。"诸葛亮笑笑,"特别有意思。这里又没有别人,承认看到我很开心也没什么的。"
司马懿的耳根又烫了起来。这个人太烦了,真的太烦了。每次都是这样,随便一句话就能精准地踩到他某根弦上,然后站在那里看他发火,司马懿明明不会对别人无理取闹的,诸葛亮总是惹怒他再来细细地哄,弄到最后连不知内情的室友都来劝司马懿没必要对诸葛亮这么严苛,司马懿不原谅他倒是显得自己小气。
"谁要你来看?"他的声音冷下来,自己都听得出那种刻意单薄的冷漠,"我在这儿一个人待着挺好的,本来就记错时间,你来了我更烦。伞你自己拿回去,我用不着,而且你也只拿了一把伞,本来就烦看见你更讨厌。"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虚了一下。看见你就讨厌,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了,其实都是睁着眼睛说的瞎话,所以他下意识说的很咬牙切齿,好像只要语气够狠就能把事实颠倒过来似的。说了后自己心里后悔,又觉得话太重了,他没想说这么过分的……
他别开目光,盯着诸葛亮身后,心里又慌又气,也不知道烦闷什么。
诸葛亮没有说话。排练厅安静了一阵子,只剩下窗外大雨落在地上的声音。某种安静让司马懿后颈的汗毛微微立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转回目光,看见诸葛亮正不错眼看着他,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玩笑的轻松。他站直了身体,朝司马懿走了一步,两步,第三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司马懿面前了。
"你说你看见我就讨厌,对吗?"诸葛亮的声音很低,低到司马懿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对自己说话。然后那个人抬手,指尖抵在司马懿的下颌处,轻轻把司马懿下意识逃避的脸转正了。司马懿的眼睫颤了一下,诸葛亮的手好烫。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你干什么?"
诸葛亮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司马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迟疑的声音,空白的大脑里只剩下嘴唇上那个温热的、柔软的的触感,诸葛亮的手掌很大,两只手托住司马懿的脸,手指完全包裹住司马懿的耳廓,司马懿一时之间只能听到自己耳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一对上诸葛亮的极光一样美丽的眼睛就彻底宕机,好像是被他控住了一般。
司马懿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垂下了攥住了旗袍侧面的布料,绸面在指间皱成一团。他忘了呼吸。耳边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诸葛亮退开一点,额头却还抵着他的。他呼出的气息扫在司马懿的嘴唇上,温温热热的。"现在还讨厌吗?"他问。
不……不是……
司马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东西,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平时他能用一句话把人堵死的那种话术此刻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脸和后颈还被那只手握着,不重,但让他动弹不得,浑身都在发软,旗袍的领口还敞着,露出锁骨和一点因为害羞而发红的皮肤,而那个人的目光又落回那片皮肤上。
"你……",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是哑的,那个字后面跟了很长一段空白,他本来想说"你有病吗",想说"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难道诸葛亮是在排练剧本,不是的……绝对没有这种情节,要是说不好露怯的话,又要被他嘲笑了。
司马懿自己也觉得自己脸上烧得厉害,感觉从脸到脖颈全部红的吓人,他抬手想把衣领扣上,结果指尖捏住纽扣的时候发抖起来半天也没对准扣眼。
诸葛亮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容消失了,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他靠近了,第二次。
这次司马懿的嘴唇没能合拢,诸葛亮的舌尖就轻轻地试探地蹭了过来,不深,但足够让他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僵在原地。他的手指还捏着那颗盘扣,纽扣的表面滑溜溜的,根本扣不进去。诸葛亮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肩头,指腹沿着旗袍的领口边缘慢慢摩挲过去。
司马懿终于没能站稳,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闷闷的一声。诸葛亮的嘴唇顺势追过来,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按在司马懿腰侧帮他站好。不知过了多久,诸葛亮退开了。他的呼吸也有些乱,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司马懿的领口,伸手帮他把那颗盘扣扣上了。
司马懿的脑子终于转回来半圈,他张口想说什么些讨厌的话,结果就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越来越近,伴随着两个男生说话的嗓音:"雨也太大了,打着伞衣服都湿了,幸好门没锁。"司马懿听得出那个清亮的声音,好像是班里喜欢打球的那个同学。紧接着是第二个人应和的声音,没听出来是谁。
司马懿的心猛地提起来,他还穿着旗袍呢。这要是被看到不得被当成变态啊,丢脸丢大了……
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走到旁边的更衣室,结果他湿掉的衣服在角落里堆成一堆,现在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司马懿一急也忘了可以让诸葛亮在门外帮自己守着,直接拉开他们剧组的道具柜子钻了进去,这出戏剧用不到道具,空荡荡的藏一个男生绰绰有余。可正当他要把柜门从里面拉上的时候,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按住柜门的边缘。
诸葛亮也进来了。
柜门合上的瞬间,司马懿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铁皮柜塞了两个各自很高的男生,空间比他想象中逼仄多了,他本能地转身背朝外想避开和诸葛亮对视,于是现在变成了他面朝冰冷的铁皮内壁,脊背贴着诸葛亮的前胸,那个人的呼吸正落在他后颈裸露的皮肤上。
司马懿动都不敢动。他的额头抵在柜壁的铁皮上,冰凉冷硬的金属触感,后颈那片皮肤却烫得厉害,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那阵热气,可铁皮柜就这么窄一点地方,他刚往左挪了点肩膀就蹭到了诸葛亮的手臂,对方正用手撑在柜壁上,他又赶紧收回来,下颌绷得紧紧的,实在有点不知所措。
外面那两个人已经进来了,脚步声停在距离铁皮柜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有人抖了抖湿衣服,水珠甩在地板上。"这雨也真是的,说下就下,刚看完电影出来就淋成落汤鸡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
"话剧社更衣室衣服还挺多的,要不先换一件,是不是不太好啊……不知道这边有没有毛巾用一下。"
两个人聊着刚刚看的的那部电影,完全不知道墙角的这个铁皮柜里正挤着两个不该挤在一起的人。柜子门缝透进来一线昏黄的灯光,刚好照亮了司马懿攥紧的指节和慌乱的脸。
诸葛亮在他身后一动不动,但他不动的存在感就已经够不容忽视了。司马懿的后背还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诸葛亮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他的腰侧,这件戏服考虑到穿的人身材不一所以做的有点大,腰部衣料放的很宽,等演员上场的时候拿夹子在背后夹一下就是,现在诸葛亮的掌心贴在那片旗袍松松垮垮的腰部,慢慢收紧衣料,让衣服变得修身起来。
司马懿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回头看了一眼诸葛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糟糕。
柜子外面的两个人还在聊天,说着电影里哪个镜头特效做得好,这家电影院票有点贵,幸好没买饮料和爆米花,声音隔着铁皮传进来,变得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而在这个铁皮围成的狭小黑暗的世界里只剩下呼吸声,他自己的急促而短诸葛亮的平稳而深,一快一慢地交错着像某种奇怪的的合奏。
诸葛亮这个神经病到底为什么跟进来,他的衣服又不湿,万一被人拉开柜门,俩人可不是简单的丢脸的事,他都不敢想会被被人传成什么样子。
司马懿想开口让诸葛亮的手拿开点,可他又害怕自己发出声音会被外面那两个人听见反倒引起他们的注意。于是他只能沉默着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吻。嘴唇上残留的触感似乎又活过来了,站在诸葛亮面前也太难熬了。至少面对面的时候他能看见那个人的表情,知道他又在使坏,可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
司马懿猛地绷紧了脊背,后脑勺差点撞上诸葛亮的下巴。诸葛亮这个混蛋直接撩起了他的裙子,他死死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呼吸已经乱了套,鼻腔里涌出的气息粗重而短促,在铁皮柜狭小的空间里听得分外清晰。
诸葛亮显然听见了,拿嘴唇贴在他后颈,低声说:"你腿在抖。"
司马懿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直到诸葛亮说出来,他才感觉到从膝盖到脚踝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发软,像被抽掉了骨头。那个人撩起裙子伸了进去,很快,内裤滑下大腿被夹紧的膝盖卡住,这个姿势不好摸的这么靠下,诸葛亮的手转从上面伸进去,三两下解开了司马懿的扣子,手先伸进去过个瘾。
司马懿一只手撑在面前,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抓住诸葛亮的手不让他动,诸葛亮轻笑一下,用手掌上下滑动几下蹭开粘在皮肤上的衣服,司马懿因为淋过雨,皮肤上还带着一点凉凉的水汽,被诸葛亮滚烫的掌心一摸很快暖干了,诸葛亮本来就带着满腔的坏水过来,自己也不知道今天会这么幸运,现在捏住司马懿冰凉的小奶子心里也轻飘飘的,怎么回事啊司马懿,本来以为他很瘦胸前也会很平坦的,没想到司马懿的锻炼还真有点用,摸起来手感极佳,仅有的一点肉都长这里了吧。
司马懿感觉到自己呼吸声很重,下意识用手捂住嘴,这下他可没办法制住诸葛亮的手了,好在旗袍领子很窄,全解开了也只能让诸葛亮伸进去一只手,坏在诸葛亮手掌真的很宽大,一只手都快有司马懿胸腔这么宽了,衣领窄,诸葛亮的手不好活动开,就慢慢摸索,去捏弄司马懿因为紧张而鼓起来的胸肌帮他放松,司马懿开始思索怎么避开这厮的轻薄,突然灵光一现想到诸葛亮刚刚手伸到他裙子里又因为伸展不开而拿出来,轻轻下蹲准备躲一下。
没想到诸葛亮猜到了他的想法,用膝盖一顶就让司马懿卡在一个更加尴尬的姿势,现在他半撅着屁股坐在诸葛亮的大腿上,下不去也站不直,在黑暗中感觉到诸葛亮笑到发颤。
外面那两个人从电影聊到动漫,又热聊起了足球比赛,他俩居然还支持同一支球队,现在就差在更衣室结拜为异性兄弟了,司马懿手里要是有把刀真的会把他俩串到一起,能不能赶紧滚啊。
不过他这恶毒的想法也只是想法罢了,现实就是他快要被穿在诸葛亮的鸡巴上了。
诸葛亮用一只手就能抓住他的腰往上提,膝盖没有收回来,把司马懿夹紧的双腿顶开,司马懿被脱掉的内裤一下子落到地面上,司马懿无助地低了一下头,看到自己前胸原本虚掩着的衣服被诸葛亮的手撑得鼓鼓囊囊的,诸葛亮这混蛋不知道在同性同样的身体构造里得了什么趣,对司马懿的乳肉摸个不停,摸到司马懿乳尖翘起来都把轻薄的衣料顶起来一块,司马懿紧紧捂住嘴告诉自己正常人被这么钳制住摸了半天都会有反应的,乳头皮肤薄,充血很正常。
诸葛亮也发现了他奶子翘起来了,低头含住司马懿的耳垂一边轻咬一边用指甲玩弄司马懿肿胀的乳尖,司马懿摇了几下头,差点对诸葛亮求饶。本来空间就小,司马懿的手还紧紧捂住嘴,心里还紧张,渐渐的就有点缺氧,双腿发软站不住往下滑,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诸葛亮卡住他的那条腿上。
外面那俩傻子还在天南海北乱聊,该死的,被让我知道你们是谁,司马懿恨到差点翻白眼,偏偏这时候诸葛亮觉得只是亲他耳垂和脖颈不过瘾,想到了更衣室外的那个吻,一只手被困在司马懿胸前,他就用另一只手卡住司马懿意乱情迷的脸想亲嘴。
司马懿的手紧紧捂住嘴,不给他亲到自己的机会,诸葛亮亲了几下他的手背也是颇为无奈,用指尖揉司马懿的乳尖,圆润修剪得当的指甲在肿起来的乳头上毫不留情地掐弄着,司马懿徒劳无功地扭了几下身体,屁股一下子撞到了身后鼓囊的一大块,同为男人,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身体先僵直了。
不给亲嘴,诸葛亮一下子撩起他裙子,抓住司马懿早就勃起的性器,司马懿的性器尺寸尚可,可惜没什么发挥的余地,被诸葛亮毫不留情握在手里,诸葛亮的手掌又宽又热,有意折腾他,紧紧握住大幅度动起来,察觉到司马懿想射精又停下来不给个痛快,司马懿憋出几滴眼泪,睫毛都沾湿在一起,侧头看诸葛亮。
诸葛亮跟没注意到他带着哀求的视线一样,依旧握着他的生殖器快速打手枪,这回快感来的很剧烈,司马懿塌下腰刚想射精的时候突然被捏住了性器的根部,撑着墙的手紧紧颤抖着握在了一起,诸葛亮在这个时候亲了亲他捂着嘴的手,司马懿这次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生气就是不愿意放下手让他亲,和他杠上了。
诸葛亮半点也没生气,他在衣服里摸出了什么,司马懿紧张到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然后他就感觉到身体被打开了,有什么东西带着润滑剂被塞了进来,惊慌下司马懿放下了捂住嘴的手,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那张俊俏的脸上,诸葛亮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这个角度很别扭。司马懿没有转身,他只是偏过头,脖颈拉出一个细长的、脆弱的弧线。而诸葛亮的嘴唇从侧面贴上来,比面对面的时候更近,鼻梁蹭着他的颧骨,睫毛扫过他的眼尾。司马懿的半边脸贴着诸葛亮温暖的皮肤,另一个半边的耳朵贴着冰凉的铁皮,整个人侧着被夹在黑暗的角落和温热的躯体之间,动弹不得。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诸葛亮的舌尖没有急着探进去,而是沿着他下唇的形状慢慢描过一遍,司马懿的嘴唇虽然很薄但是很软,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诸葛亮的手还按在他胸上,他的唇瓣微微发颤,在诸葛亮的唇下轻轻抖着,像雨里一片垂下来的花瓣。
诸葛亮的手从他的下颌滑到后颈,让司马懿的脖颈仰起更多的弧度。这个角度的接吻比面对面更深,也更累,诸葛亮的舌尖顺着司马懿微张的唇缝滑了进去。
温热的的舌尖扫过上颚的瞬间,司马懿的腰彻底软了。他的后背贴着诸葛亮的胸口往下滑了半寸,额头差点撞上铁皮柜的门缝,又被诸葛亮捞了回来。就在这个时候,诸葛亮塞进来的那玩意有了动静,司马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诸葛亮“咦”了一声,说遥控器不见了,别是掉到了更衣室地板上了吧,不对……那个东西明明就压在敏感点上震个不停,司马懿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又被诸葛亮拿开,吻渐渐加深了,诸葛亮像是故意要折磨他一样,趁着他不能逃脱,舌尖在他口腔里缓慢而绵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慢到司马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碾过齿龈和上颚。
绝对是他自己在作乱,司马懿知道他不会允许其他人有机会操纵自己的身体,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有什么东西从司马懿的眼角滑出来。温热的,细细一道,顺着太阳穴的弧度淌进了发间。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嘴唇在发麻,舌尖被缠得酥软,肠道现在无措地包裹着震动个不停的道具,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敏感成这样,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含糊求饶的声音。
诸葛亮听见了,他的吻停了一瞬,嘴唇贴着司马懿的唇角,鼻息交错着。他的拇指从后颈移到耳根,轻轻蹭过那道刚从眼角滑落的湿痕,司马懿还侧着头,脖颈还维持着那个被仰起的弧度,身体微微颤动着。眼睫低垂着,睫毛尖上凝着一小颗水珠,在柜门缝透进来的光线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的嘴唇红而湿润,微微张着,像不知道该怎么合上。
诸葛亮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然后他贴着那个位置,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了,轻到司马懿不确定自己听见了没有。
外面的人突然说要去下洗手间,另一个人说跟他一起去,他俩的脚步消失下一刻,诸葛亮的耐心也到了尽头,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后,司马懿瞪大了双眼,诸葛亮沾满润滑剂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现在诸葛亮的气息也又急又快,不等司马懿适应就有两根手指伸了进去,司马懿被捅出一声泣音,诸葛亮绝对是做了准备的,手指很快找到了他的敏感点,因为是诸葛亮的手所以带给司马懿的感觉远超玩具,司马懿小声恳求着还是被彻底揉开了,跳蛋带来快感加上被寸止很多次,司马懿软着腿射了出去,他射过后身体放松了很多,诸葛亮顺势又塞进去一根手指,司马懿慌乱中又扭过头主动分开被亲肿的嘴唇,诸葛亮就含住他的唇瓣,昏暗中,诸葛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感觉到差不多了,诸葛亮解开自己的裤子,他以为司马懿会抗拒,没想到司马懿只是用眼神哀怨地斜了他一眼,诸葛亮扣着司马懿的腰和大腿把他紧紧按了下去,发现司马懿的身体似乎在长期的玩弄中早就做好了被侵犯的准备,诸葛亮心里软成一片又有点得意,见司马懿彻底没了力气,就自己抓住了他的腰往里进,进的越深司马懿的身体就越软,本来腰就细,现在两只手的小臂都撑在柜子上帮忙固定住身体,跟个乖顺的套子一样被他使用。
这个姿势进的不是很深,但是诸葛亮又粗又长的性器也够折磨司马懿这个雏了,更别提还有个跳蛋顶着,司马懿本来就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现在被玩肿的敏感点次次都被性器擦过,很快又拧着眉攀上了顶点,结果射完发现身子敏感到受不了,诸葛亮正把着他大腿根逼他岔开腿插在里面磨他,突然感觉被绞紧了,司马懿只来得及叫一句我站不住就软倒在诸葛亮的手里,手撑不住,脸贴到柜子上,要不是身前有个铁皮上半身能软下来趴到自个腿上,诸葛亮喜欢极了他现在颤抖抽搐的身体,又往里进了一点,彻底把跳蛋挤到最深处,司马懿惨叫一声,上半身又抽搐着僵直后仰,然后他内扣着腿,歪倒在诸葛亮身上,短时间内又迎来了第二次高潮,彻底瘫软下来,失神的脸在黑暗里随着撞击晃来晃去,诸葛亮亲亲他的头顶:“好小懿,好可爱……我快好了,好喜欢你……阿懿……”
司马懿张张嘴,没有出声。
终于射出去后诸葛亮侧头听了一下,发现雨早就已经停了,他先给自己拉上裤子,架着软绵绵的司马懿往外拉,司马懿长时间处于一个扭曲的状态,根本站不稳,脚跟在地面磕打几下,诸葛亮把他抱起来放在更衣室的长沙发上,司马懿在黑暗中哭过一次,现在眼皮还红肿着,衣服皱成一团,瘫软在长沙发上微微岔开腿让人产生很不妙的联想,他手脚发软,满腔的委屈怨气,抬头看见诸葛亮拿进来一把伞和纸袋,里面是全套的干净衣服,精神这才放松下来。诸葛亮每次欺负他后都会做小伏低哄一下,司马懿冷哼一声,以为他会来主动帮自己擦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没想到诸葛亮把干净的衣服连同衣袋放到桌子上并没有拿过来,他先检查了一下,确认那俩同学东西都拿走了不会回来才放心把门锁上了,锁门的声音让司马懿回了一下神,他撑着身子从半躺在椅子上变成坐起来,脸上还带着迷茫的表情,看到走近的诸葛亮下意识想躲起来先把衣领扣上,结果摸了两下发现扣子被诸葛亮蹭掉了,诸葛亮慢慢走过来,自己也觉得做的有点过分,不过……
不过司马懿好像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周日的排练司马懿因为身体不舒服缺席了,他道歉后彻底退出了表演,因为雷雨的台词剧情很有名,剧组很快又抓到了愿意来反串的男生,诸葛亮也退出了表演,他说他谈恋爱了,不想和男朋友以外的人演恋人,作为赔罪,自掏腰包换掉了剧组所有人的戏服。
周瑜用手撑着下巴,看司马懿冷着脸用脚把诸葛亮的椅子从自个桌边推到墙边,然后他那个整天笑嘻嘻的校园男神室友回来后表情变都没变一下,甚至不敢把椅子拖回原位,坐在墙边掏出电脑放腿上开始整理资料,周瑜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离桌子八百丈用别扭的动作工作的诸葛亮,又看了一眼司马懿遮的严严实实的床帘,觉得自己一个直男确实有很多无法理解的事。
诸葛亮这般心虚肯定是做了错事,不过一直这么对他是不是有点过分?第二天他趁着司马懿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这么问。
司马懿淡淡地说:“不要提他”,从桌上拿起电脑放到包里,又补充说:“……他乐在其中。”
周瑜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司马懿显然不打算再多说了,他绕过周瑜去玄关换鞋。"我去趟图书馆。"他说。周瑜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在门口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后颈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上有一小片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痕,已经快消了,周瑜愣了一下,司马懿已经站起来拉开门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