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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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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侠楼短篇
Stats:
Published:
2026-07-04
Words:
13,022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55
Bookmarks:
4
Hits:
1,089

【侠楼】剪不断

Summary:

if张海楼在百乐京救黄昏草中毒之人需要付出很大代价而恶堕的故事线,满足XP之作,无逻辑,全程ooc,接原剧29集末,一发完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们之间的纽带,从系上的那一刻起,便会一直存在,直到生命尽头」

 

“张海侠!”

“你跟我回去!”

张海侠被张海楼反剪右臂暂时压制,背对身子看不清张海楼的表情,但他能想到对方脸上此时该有多精彩。震惊、痛心、不可思议……和对他的想念同时挤压在一起,张海侠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极了。

“呵。”张海侠舔舔上颚,蛊惑的声音宛如恶鬼,在张海楼耳边响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提醒道:“海楼,还记得吗?你的本相是蛇。”

“那又怎么样!”张海楼心下一震,被张海侠抓住机会挣脱,张海侠举起手向后退几步,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张海楼喘息着同意停手。

“按理说你应该比我更疯狂。”张海侠的眼中充满狂热,丝毫不见过去温润柔和的眼神,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我的意思是说,海楼……你内心潜藏的东西不比我少。”

“我们是一类人。”张海侠微笑地看着张海楼,向他伸出手,“不要压制欲望。”

“你……”张海楼的眼中闪着泪光,他心疼那个善良的哥哥变成如今的鬼样子,这都是他的错,他合该对此负责,“跟我回去吧。”

求求你。

和我回家吧。

张海侠摇头,反问道:“为什么不是你跟我回去呢?”

“都行。”见张海侠终于松口,张海楼哎呀了一声,“不管是你跟我还是我跟你,只要我们回家治病,管他其他的……”

突然,一阵隐隐的震动让张海楼瞳孔一缩,随着爆炸声响起,天空纷纷扬扬下起丝状的雪,这种纯白的东西张海楼再熟悉不过——黄昏草,很多很多,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百乐京。

黄昏草在风中飘摇的样子很美,第一次见的没人会把这种美景和死亡挂钩在一块。

“张海侠……”张海楼喉头滚动一下,语气失望,“这就是你和莫云高来百乐京的目的吗?”

张海侠没回答,耸耸肩,不置可否。

 

“快回去!都回屋去!别碰这些草!”张海楼把每一个能遇到的百乐京居民都尽全力推进房间,但无论如何都已经太晚了,他眼睁睁看着一片片无辜的人倒在大街,如同过去在坝隆州时经历的梦魇。

都是他的错。

张海楼的耳边全是沾染黄昏草中毒之人的哀嚎,他恨自己当初的任性,恨自己没用,恨这个弱小的自己。

没有力量的代价,就是想抓住什么,就抓不住什么,沉重如生命,也像流沙般从手心飘散。

张海楼在路上狂奔,希望提醒那些还没被黄昏草沾染的居民保护好自己,一路上却只看见无数皮肤溃烂的将死之人倒在地上,黄昏草扎根在他们的伤口里,已然分不开了。

偌大的百乐京,好像就只剩他一个人还站着。

余光中他看见一个孩子躲在大人的臂弯下挣扎,张海楼连忙跑过去,用身体帮她挡住飘落的黄昏草,即使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

“救救我们……”

张海楼紧抿唇瓣强忍泪水,拔下已经在女孩皮肤生根的黄昏草。

“飞坤爸鲁……救救我们……”

女孩在向他求救,可他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救他。

黄昏草无解,就算是张家人的血也只能压制,无法治愈。

张海楼半跪在地上,无力地垂下头,指节死死抠进脚下的砂石地,有谁……无论是谁,请来救救这些无辜的人吧……

“谁?”张海楼感觉身后有人靠近,立刻警觉回身,却发现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站在自己身后,正静静看着他。

“想救他们吗?”

“是你?!”张海楼再三确定老者的面容,“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苏亚祭司看起来也能抵御黄昏草的毒性,张海楼想这应该和族长——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飞坤爸鲁有关,传闻祭司曾被飞坤爸鲁所救,死而复生。

“我能复生第一次,就能复生第二次。”

张海楼半信半疑地打量苏亚祭司,据他所知,这位大祭司还有个孪生弟弟,但无论是谁,能安然无恙待在黄昏草雨中,张海楼都决定先信一下。

“怎么救,你快说。”张海楼赶忙把位置让出来,就见苏亚祭司摇摇头。

“救他们,我做不到。”苏亚祭司那双精明的眼神贪婪地在张海楼身上扫视,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张海楼,“想救他们,要看你愿不愿意。”

我?张海楼纳了闷,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能耐,他怎么不知道。

苏亚祭司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一个空碗,目光依旧紧盯着张海楼,声音沙哑地说道:“首先,我需要你的血。”

“要多少?”张海楼二话不说抽出刀片就往自己腕上割去,刀片锋锐,顿时血流如注,被苏亚祭司用碗接住。

血液接了满满一碗才被叫停,苏亚祭司小心翼翼把这些血液倒进脚边一个奇形怪状的罐子里,封住罐口让张海楼耐心等一刻钟。

张海楼点点头,用布条在手腕伤处打了个结,反正以他现在的体质,这种程度的伤半天就能好。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张海楼也没闲着,把附近的居民全都就近拖到室内,物理意义上阻隔黄昏草继续加重中毒程度。力气活做多了他竟也有些头晕,最后停在门槛上坐靠了一会,就见苏亚祭司抱着罐子来找他。

“这里只有三个人的量,你来决定救谁。”

张海楼当然每个人都要救,但当务之急是确定苏亚给的东西确实有用,他听指挥倒出一些血液,此时颜色竟然变成一种偏透明的粉红色,没功夫思考这东西能不能喝了,张海楼扶起女孩的身体,慢慢把血液喂进她嘴里。

几乎是立刻,女孩皮肤上那些黄昏草引起的溃烂就结了痂,很快便脱落,女孩的脸色也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缓不少。

竟然真的有用?!

“这是蛇神的力量。”仿佛早就在苏亚祭司的意料之中,他的语气并没有张海楼这么激动,但眼神依旧非常狂热地盯着张海楼的背影,好像在注视某位神明。

“你们不是信那个飞坤爸鲁吗?蛇神又是哪来的?”张海楼的双眼微眯,想到那个他和张海侠好不容易才干掉的恶心黑毛蛇,心说如果是那玩意,似乎还没那么神。

“飞坤爸鲁庙里的那条只是血脉不纯的杂种,连行动都要借助处女的身体。”苏亚祭司说道:“怎么能和掌管重生与生育的蛇母相提并论?”

“一爸一妈,你们百乐京还挺讲究的,连神都得配对。”张海楼又喂了一些血液给另一个人,“百乐京的人都快死光了,叫你们的蛇神出来救一下呗。”

“当然……”苏亚祭司鬼气森森地低语道,“但需要你配合我。”

放血吗?张海楼犯了难,一碗血才能救三个人,把他血放干了也不够用。

苏亚祭司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给了张海楼一个碗。

…………

……

行行行!能救一个是一个。

 

长时间血液流失就算张海楼已经变成真正的张家人也顶不住,但好在第一个被他救回来的女孩已经醒来,且对黄昏草有了些许抵抗力,张海楼看在眼里很欣慰,即使他现在只能靠坐在墙边才能支起身子。

他的眼前止不住发黑,颤抖右手举起刀片,准备在缓慢愈合的伤口上再割开一道。

“啪——”沾血的刀片落到地上,张海楼脱力的身体险些歪倒,他连忙用布条扎住伤口,呼吸急促,靠在墙角缓神。

不能……不能再放血了。

苏亚祭司闻声而来,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和前几次一样取走那碗血,反而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白色的东西喂到张海楼口中。

像是蛇卵。

“蛇神大人,您最忠诚的信徒来接您了。”

张海楼头脑发昏,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苏亚在絮叨些什么,但口中突然多了个冰凉的东西,还有声音在诱哄他咽下去。

可他这个人偏偏最叛逆,别人越让他干什么他就越不干什么。张海楼作势要往外吐,结果那东西竟然在他嘴里化了,有生命似的顺着喉管落进腹中。

苏亚祭司见状更加兴奋,这说明张海楼的体质与蛇神及其相近,甚至可能同源。

他偷听到张海楼的本相是蛇,还能拉开认主的弓箭,那一刻苏亚的身体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心里想的全是祂回来了!祂回来了!

祂会留在百乐京,保佑百乐京人!

“你属于这里。”苏亚祭司虔诚的跪在地上,语气激动万分,对已经陷入昏迷的张海楼磕头念道,“蛇神大人……!一直在等您!”

张海楼无意识轻喘,他好像被人丢进了沸水里焖锅煮着,穷奇纹身血热而出,线条却像融化一般开始游走,像无数条细小的黑蛇在皮肤下涌动。

不……不对……

张海楼混沌中感到不妙,那道令他浑身酥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他不要抵抗,拥抱内心、遵从内心,顺其自然。

你会拥有拯救所有人的力量,他们都会信奉你,爱戴你,你再也不会变成不被选择的弃子。

现实中的张海楼双腿无助地踢蹬着,身边整齐围了一圈百乐京人,像是某种未知的仪式,不断有喝下张海楼血液的居民醒来并加入进来。

“虾仔……张海侠……”

张海楼的呓语让苏亚祭司猛地抬头,振臂向天高呼:“蛇神已降下神谕!选定祭品!”

不是!你在说什么鬼话!张海楼想喊出声反驳,什么神谕什么祭品,他不需要,他只想张海侠回到他身边。

可喉咙却像被东西堵住了,张海楼拼命张嘴,发出的却只有破碎的气音,像蛇类的嘶鸣。

他听见周围传来信徒们狂喜的颂唱,像是来自海底的回响,有人托起他的后颈,把更多的蛇卵送入他口中。这一次张海楼没力气抵抗了,任凭那东西化作一汪甜腥的液体滑入食道。

张海楼的手臂软软地垂落下去,拘束带擦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他的呼吸变得深邃绵长,像是陷入一场沉眠。

百乐京人吟唱的声音越来越高,苏亚祭司枯瘦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词。

只是这些张海楼都听不到了。

他已经坠入一片柔软至极的黑暗中。

————

执行完黄昏草计划后,莫云高就命人在驻地架设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机枪,他要逼出张起灵,活捉神明。

军营的人神经高度紧张等了七天,期间任何风吹草动都让莫云高以为张起灵出现了,只是每次都虚惊一场,想不明白的莫云高叫来张海侠,问他现在有什么主意。

张海楼没有出现,张海侠恐生变故,曾不止一次找机会出去,但不知道为什么莫云高盯他盯得非常紧,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如今莫云高主动提起,张海侠立刻顺其自然地提议让他去百乐京探探虚实。

“张副官一个人恐怕不够应付,多带点人手去。”

张海侠明白,莫云高对他的防备从来没有降低过哪怕一丝一毫,转而反问道:“万一在我去百乐京的时候,张起灵恰好来袭营?莫师座把人手都给我,我回来可就只能替您收尸了。”

“对付张起灵,我手下这些人多十个少十个根本没区别。”莫云高又在摆弄刘海,五官凑成一副虚伪的哭丧样佯装抹泪:“但是如果失去张副官,我可是非常之痛心啊。”

原来才十个,张海侠心道其实这十个人别说抓不住张起灵,就算对他这个腿疾刚好的张家人也完全不够看,虚与委蛇推脱两下便带着莫云高明着安排的眼线向百乐京走去。

“副官,这,这是怎么回事?黄昏草不是已经散播出去了?”做好全套防护的手下人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百乐京内仍然欢歌笑语一派祥和,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张海侠扶着腰间的枪套,只觉得有趣,空气中飘荡着一股之前没有的甜腥味,从家家户户的门窗里钻出来,张海侠随手从角落的晾衣架上拿走两件衣服,扔给身后的手下。

“你们换上,进去打探一下。”

两人领命,只是衣服才换到一半就因为撤下防护而中毒昏迷,其他人惊恐地后退,那种黄昏草中毒的症状他们太熟悉,完全不敢再轻举妄动。

“换上。”张海侠阴恻恻的眼神在剩下的八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我不想说第二遍。”

很快除了张海侠外,八个人全都找到合身的本地人衣服乔装打扮好,他们在明,张海侠在暗,分头潜进百乐京。

线索不难找,张海侠很快就顺着甜腥味找到一家人供奉在家里的东西——一颗莹润的白玉石,张海侠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玩意的长相起码比邪神顺眼。

张海侠正待拿起来仔细观察,就听到这家人迫近的脚步声,他没犹豫,直接把东西往地上一扔——

“玉石”碎裂,黏滑的粘液淌了一地。

这哪里是什么玉石?分明是一颗卵!

随着粉红色的蛋液流出,甜腥味立刻浓郁了十倍不止,张海侠的表情显得更好奇了,飞身出后院处躲好,视线也没离开。

看到蛋破的一家人明显慌张起来,赶忙把碎掉的卵装进罐子里,装不起来的竟趴在地上,也不嫌蛋液混着沙土,一点点舔食干净。

有意思。

“张副官,我们有发现。”

“明天晚上百乐京要举行祭祀仪式,所有壮年男丁都要参加。”

“而且这里每家每户都供奉着同一个东西,都是从祭司那请出来的,剩下就不好调查了。”

“对,就是这个……”

张海侠手中托着一片碎蛋壳,这是他刚刚顺手捡的,上面还沾着不少蛋液,张海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发难拽掉那人围在口鼻的布巾,不由分说将那片碎蛋强行塞进对方嘴里。

张海侠的架势像要把人掐死似的,后面赶来的人对视一眼,就要给莫云高传讯,却见张海侠松开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到一旁。

那个士兵本来以为自己没有防护肯定要死于剧毒,结果等了一会竟无事发生,满脸惊喜的夸张表情,感叹居民家里供奉的东西原来可以抵抗黄昏草!

“那还等什么呢?”张海侠一副好心提醒其他人的表情,“再去找一些蛋,然后调查清楚这一切,莫师座还等着我们交差。”

看着剩下的几个人无一例外都去想办法吞食供奉的蛋,甚至有些吃红了眼,像野兽般伏地舔食的样子被百乐京人撞破,商量着要押送给祭司处理,张海侠便趁乱混进人群,顺着人流找到了祭司的住所。

……

拜访的居民被拦在门外,理由是祭司正在聆听伟大的蛇母真神谕旨,张海侠在人群里听得新奇,有意无意提起飞坤爸鲁,这一试探不知道,过去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飞坤爸鲁庙已经变成了蛇神庙,嫁山娘的仪式也变成了迎山郎。

这么好玩?张海楼应该也不会错过吧。

张海侠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百乐京人进不去,不代表这扇小小的木门就能拦住他,无视传话的人张海侠轻而易举潜入其中,就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正对着某颗蛋窃窃私语,其中一个正是被他亲自虐杀而亡的祭司苏亚。

“卵还是没有孵化吗?”

“按古卷记载,蛇母需阳水滋补方可育子,若无阳水,则如无根之木,徒余空壳尔。”

“可他是本身不是……”

苏亚那双浑浊的瞳孔看过来,“苏季,不要妄图理解神,我们只需要相信神。你太较真了,这也是你不得神选召的原因。”

神神叨叨的嘀咕些什么呢?张海侠见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他的目的首先是找到张海楼,此刻不宜打草惊蛇,于是原路离开屋舍,不舒服地摸了摸鼻子。

张海楼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整个百乐京都被那股奇怪的甜腥味笼罩,严重影响了他的嗅觉,不过没关系……张海侠找了个清净的山坡待着,明晚的仪式张海楼一定会出现,他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

……

“可是万一蛇神不接受明晚的新郎怎么办?”苏季掀开通往密道的门帘向内张望,那里原本用于审问罪人的水车已经拆除,池水中摆满了能产生热量的火石,意识全无的张海楼浑身瘫软浸泡在温水里,背上穷奇已被侵蚀得不成样子,纹身仿佛有生命似的诡异绽放,逐渐拼凑出一条狰狞美艳的翼蛇,只消一眼就足以让人血脉偾张。

“不用担心。”苏亚的身子半转过来,眼神定格在刚刚张海侠躲藏的那道阴影处,朽木般的面容扭曲出一个畸形的笑容,“蛇神早就选定他的祭品了。”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迎山郎的队伍比嫁山娘的队伍还壮观,也许是因为挑选新郎的标准并没有特别严苛,因为张海侠在队伍里还看见那几个莫云高的手下,只不过里面有几分是自愿,就不得而知了。

越向后山走甜腥味就越重,尤其是送亲的队伍将庙门一关,把他们这些新郎扔进来自生自灭之后,那气味更是躲无可躲,直冲天灵盖。

海字辈的张家人呼吸一次远比普通人坚持的时间长,一口气能用很久,张海侠也能少闻几口味道。

其他人就没那么多本事了,这气味闻多了就觉得燥热,像是身体里莫名生出一股阳火,不仅脚步开始东摇西晃,手也不老实,一个个都想把身上穿的喜服扒下来当场裸奔。

今晚的月光朦胧,夜风吹起庙内的帐帘轻纱,似有人影藏于其后,身姿曼妙婀娜,顿时所有人都像是受到吸引,神色痴迷地向庙里走去。

好骚的蛇母,一口气勾引这么多男人,她能吃得消吗?

张海侠没走大门,借巧劲两步登上屋顶,在角落掀开一片屋瓦偷偷窥伺,刚刚没来得及观察所有人,不知道哪个是张海楼易容所扮。不过张海侠现处的位置不论照应哪个角落都有充分的反应时间,所以他也不急,就静静观赏所谓的蛇神迎山郎。

帘纱后面的“女人”还在扭,可只有张海侠的视角才能看清那其实是条蛇尾,蛇鳞背黑腹白,尾巴正是用腹部那一面朝前舞动,伪装成位乌发垂足的美女。

本体则慵懒地半卧在供台前,如瀑红裙给死板的庙宇增添几分妖色,不同于之前见过半遮面的红绸,轻纱将蛇母的面容整个掩住,只留颀长的身段供人遐想。

进庙的人有的根本坚持不到走入层层纱帐便一头栽倒,浑身抽搐毙命,面容还定格在欲仙欲死的表情。张海侠定睛一看,就见那些飘摇的纱帐上附着数不清的黑毛小蛇,普通人被咬上两口就被毒死了,顷刻间就转变为它们的温床。

张海楼呢?

眼看第一批人已经接近最中心的蛇母,张海侠还是没有看出哪位是易容过后的张海楼,难道他没有来凑热闹?

不应该啊,张海侠压制住心头不断涌上来的担心,盘算起张海楼各种可能的动向,但每一个假设都被他摇头否决。张海楼一定还在百乐京内,他不可能放弃这里。

再等等,如果张海楼真的不在蛇神庙,那他就立刻炸了这儿。

张海侠眼神阴鸷,他非常排斥这座诡庙,却又有种冥冥中的共鸣吸引他留在此地,他讨厌这种被绞缠的感觉,尤其是内心深处的另一个一直在挣扎抢夺身体控制权。

着什么急,张海侠内视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后发出讥笑,那蛇精病又不是张海楼。

……

张海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前好像蒙着一层红纱,看什么都不真切。

他好像站在那座飞坤爸鲁庙内,和一群人一起往里面走,纱帐一层层被撩开,每一道轻纱拂过,便有人倒地抽搐,僵硬的最后一刻脸上还挂着销魂蚀骨的笑容。

数不清的黑毛蛇从天上簌簌落下,像一场盛大的黑色雨幕。

张海楼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好像他的使命就是一直走一直前进,就算身边的人全部离开,从一群人走成一个人,他也要继续走下去。

那些小蛇在他脚边逡巡一圈,竟都顺着张海楼的脚步主动避让开去,像潮水分流般出一条干干净净的道路。

那条伪装成美女的蛇尾逐渐收拢,撑起罗裙下的曼妙身姿,朦胧中红纱垂落,露出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

你是……蛇母?

张海楼还记得苏亚那个老东西之前诓骗他时说的神明,先嫁飞坤爸鲁,后赘蛇母神,自己和百乐京这些个神神叨叨的东西究竟要纠缠多深?

蛇母低头看着张海楼,明亮的瞳孔是两道竖直的金线。

张海楼也抬头,看向蛇母。

张海楼……张海楼……

张海楼听见有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张海楼。”

“张海楼……”

“张海楼!”

张海侠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想找的人就躺在供台前,拢在层层叠叠的红纱下,当最后一个男人拖着蹒跚的步子痴笑着掀开所谓“蛇神”的头纱,露出那张媚态十足的脸时,张海侠几乎立刻就出枪崩飞了男人触碰张海楼的手,四溅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张海楼的半张脸,张海侠在男人痛苦的哀嚎中闪身来到今晚的主角身前,看到对方木然的表情随即一愣。

“你怎么了?”

张海侠不知道张海楼有没有认出他,比话语更早到来的是柔软的唇瓣,张海楼吻他吻得毫无章法,仿佛在进行某种本能的索取。

张海侠感觉自己身体里那个好像宕机了,但不妨碍他立刻顺势揽住张海楼的后脑加深这个吻,他做好了被刀片割伤唇舌满嘴血腥的准备,不过张海楼好像早把那些锋利的小玩意都吐掉了,只剩更加暧昧的气息和津液来回交换。

张海侠的眼神一刻没有离开过张海楼的脸,直勾勾盯着那双半阖的眸。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张海楼肯定经历了什么,再相遇竟是这般姿态,浑然天成的魅惑感混着鲜血更添一丝妖异,这种感觉更像是……

他的眼中闪过狂喜的神色。

张海楼的本相!

张海楼此人太过赤诚,即使本相是蛇,也无刻板的阴毒之感,杀戮不会带来快乐,更多是扫清眼前的障碍,他追求的是不计后果的快感,只是有些刚巧通过鲜血传递出来。

粗壮的蛇尾一圈一圈盘在张海侠的腰上,他伸手一摸,发现张海楼的身体从腰部开始都变换成另一种样子,张海侠新奇得很,被缠得越来越紧也没慌,反而吻得愈发激烈。

张海侠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响,蛇尾没轻没重卷缠张海侠的身体,而他回以充满血腥味的吻,张海楼的嘴唇被他咬破了,他的舌头也同样被张海楼的尖牙划伤。张海楼那两对犬齿好像变长也变锋利了很多,变得更像蛇类那对尖锐的毒牙。

张海侠的身体也逐渐浮现出该有的反应来,张家血液的抗毒性似乎对蛋液的甜腥味已经抵抗到尽头,又或许蛋液的气味本身无毒,无法遮掩的骚味只是勾引调情的一部分罢了。

那条尾巴像是提前知道张海侠的反应,尾尖试探性地往下探去,只是还没卷住裆部,就被张海侠一把攥在手里,抓了个现行。

“唔嗯!”

张海侠没想到蛇的尾巴尖也有敏感点,张海楼被他抓得发出一声急促的喘鸣,失去防守的齿关被一路攻破,最后只能眼神虚焦地靠在张海侠怀里打抖,再也顶不住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那个刚刚被他一枪打残的男人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过来,刚碰到张海楼的裙角,就被张海侠又一枪补在脑门上。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任何一个人,张海楼被张海侠抱着远离那一地崩飞的脑浆。掌握住弱点后,张海侠的坏心思便再也藏不下了,如果张海楼和他接吻的时候乖顺地张开嘴,他就会立刻给予一个湿热的深吻并挠挠尾尖;如果张海楼没有收住牙,他就会九重一轻地揉捏蛇尾,半掐住张海楼的脖子,凑到张海楼的嘴唇上吹口气,让他听话。

只是张海楼似乎搞反了什么,愈发起劲地把张海侠的下唇当尖牙的磨牙棒。

“嘶,你是狗还是蛇?”最后一下咬得太狠,张海侠抹去嘴角的血珠,把张海楼推到一旁的石柱上,张海楼的嘴唇上也全是殷红的血,给那张惑人的脸更添一抹绯色。

“别离开我……哥哥……”张海楼感觉不到张海侠带来的强烈刺激,即使身体还没能从上一波浪潮中全身而退,就急着扭动身体去寻张海侠的位置,迫不及待想把尾巴再交到他的手里。

这称呼张海侠第一次听,也许不是第一次,可能在久远的小时候叫过,因为他的内心没有像刚刚那样悸动,更像是在回忆什么般柔和,只是他没有想起来。

只不过听得很受用就是了。

“我还没问,谁给你换的衣服?”张海楼的衣装一看就不是容易穿的款式,暗扣多得数不清,全身上下唯一好脱的就是那方盖头的红纱,张海侠不信张海楼这种情况没被其他人伺候过,再开口的语气都变得不善。

“被多少人碰过了?”

发现没有哥哥的身体可缠,张海楼只好绕着柱子盘了两圈,张海侠竟从中品出一丝委屈的意思。

蛇尾在衣服下灵活游走,这架势张海侠记得刚刚是要解他腰带来着,此时像是要证明衣服是他自己穿的,繁缛华衣一层层剥落,红浪翻滚,只留下衣领上最后一段活结。

张海楼慢慢凑近张海侠,伏低身体试探他有没有生气,绳结一次又一次蹭过张海侠的指尖,只需要轻轻一拉,这件祭礼服就会被完全脱下,张海楼在故意勾引,谁都能看得出来。

张海侠自然没有拒绝。

红裙坠地,完整的翼蛇纹身从后背一直延伸到侧腰,再到小腹,与肌肉线条融合在一起,身体每一次律动翼蛇都好像在呼吸。

这种纹身纹路张海侠只在偏门古卷中偶然瞥视过一角,象征‘生命与转变的强大融合’。蛇代表更新与重生,母则关联创造与生育,它是毁灭与创生的循环。后世有类似的变体,设计大多是蛇环绕子宫,也寓意极强的繁衍能力。

就算是男人也不例外。

“所以,那些蛋都是你生的?”

张海侠的手还戴着皮质手套,凉滑的皮革面轻轻带过张海楼紧致的腹部,突然的刺激不由得让张海楼的身体兴奋颤栗,又把尾巴缠上张海侠的小臂。

张海侠难掩好奇,手指顺着蛇尾的腹面一路向上找,那专门用来探穴的手指找起蛇类的泄殖孔条件更是得天独厚,找到目标时张海侠恶劣地笑了一下,指腹不轻不重地在周围画着圈。

“蛇神大人这里这么浪,我离开一会儿就给百乐京每户都产了卵,不如给我也生一个。”

强行挤进那条横向裂缝的时候,张海楼的眼神一下子直了,像是被抽掉骨头一样倒在罪魁祸首怀里,喘息声里全是好听的低吟。

即使如此粗壮的蛇尾,泄殖腔也非常狭窄,紧致到张海侠完全无法想象那些蛋是怎么从张海楼体内排出来的,甬道死死绞着他的手指,里面好像有无数张小嘴在欢迎他。

身体里另一位好像快爆炸了,张海侠的眼睛里全是探索欲,脸却胀红一片,他不打算现在放他出来,张海楼好不容易愿意听他的话堕落一次,不玩高兴怎么行?

“乖,海楼,放松点让我进去。”

张海楼完美继承了蛇的柔韧,不断放松肌肉将手指含进深处,蛇母的生育欲望极强,但没有精液他无法真正产出有生命的蛇蛋,无精蛋液就是一种催情剂,他要保证男人有强健体魄能持续和他交尾,所以解黄昏草毒只是配合繁衍的副作用罢了。

张海楼在他怀里呜咽一声,被刺激出生理反应的脸本来应该更媚人,此时木然的表情却让张海侠有点不爽。

张海楼的身体看似已经完全蛇母化,但这只是外力能达到的极限,他的内心依旧没有完全接纳自己的本相,否则不会像被抽了魂魄一样没有神智。

张海楼,你在害怕什么?

张海侠知道另外一个自己肯定清楚原因,但如果现在放他出来,绝对会错过张海楼展现更美姿态的机会,他闭眼轻松压制内心的焦急,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他无比期待同类的到来。

蛇母趁张海侠分神的空档逐渐适应了体内的异物感,手上又开始不老实,借着尾巴长,一部分蛇尾还挂在张海侠身上,另一部分就绕着石柱盘了两圈,把张海侠困在石柱旁,弯腰解开了他的腰带。

那根肉棒已足够昂扬,根本不需要再刺激就能满足自己,本能在叫嚣让这孽物捅进他的泄殖腔,狠狠摩擦他的淫肉,肏进孕育生命的巢窝,但张海侠迟迟没有动作,张海楼只好低头伸舌,近乎饥渴地舔吻起来,从龟头到柱身再到囊袋,灵活的舌头卷住阴茎上下套弄。

“等不及了?”张海侠看着他沉迷的样子,单手扶住张海楼的头,将他鬓边的发丝拢到耳后。张海楼的头发变长了一些,其中还掺杂着几缕赤红的碎发,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张海楼蹭蹭张海侠的手心算作回答,专心致志地吞吐面前的阴茎,他的口腔湿热,唾液很快就将整根都染上水光。

张海侠也没闲着,泄殖腔内卡得紧,连手套塞进去都要往里吞,来者不拒的样子让张海侠怒极反笑,抽手狠狠打在蛇尾的根部,张海楼闷哼一声,表情看不得痛,倒像是要去了。

练习口吐刀片是童子功,也让张海楼实际嘴中的容量大很多,平时偷吃都能多吃两口,可就算如此,张海楼想吞到底,也要顺着喉管往里含,偏偏他吞吐的时候还喜欢往上看,张海侠能清楚地看到那根粗壮在张海楼修长脖颈进出的形状。

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张海侠没想惯着,指腹狠狠碾过泄殖腔里那处隐秘的软肉,一边扩张,一边模仿交配的动作快速摩擦过内壁,每一次都照顾到深处的敏感点,张海楼的蛇身几乎挂不住,浑身兴奋地发着抖,因为吞得太狠,他的喉头止不住痉挛,箍得张海侠叹慰一声,差点就交代了。

“你倒是爽。”张海侠抓住张海楼的头发强制让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泄殖腔因为没有手指堵住,撒欢似的喷着淫液,鳞片下的孔隙迟迟不想闭合,就等着张海侠来干他。

张海侠又点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非常不耐烦,“你难道不喜欢他吗?明明都快硬到爆炸了,为什么不肏?”

“我可不管。”张海侠抚上张海楼失神的脸,抱着他的腰揽进怀中,“多好的名器,只认定我。”

张海楼早就等不及了,对准目标急切往下坐,半蛇的身体到底与人类构造不同,就算张海侠不动他也有办法,灵活的尾巴缠住张海侠的腰就强迫对方顶弄自己,活脱脱把人当成一根按摩棒。

被填满的快感极大地满足了张海楼,空出双手往自己乳头上摸,一掌包覆不住的胸肌从指缝溢出,和乳肉一样淫荡。

张海侠凑上去,张海楼就把手拿开把胸往他嘴边送,他也顺势含住,用舌尖画圈挑逗,乳粒很快硬挺,乳孔都兴奋得有些扩张。

“可惜是卵生,不然这里该产乳了。”张海侠衔着乳肉坏笑,腰腹发力,硕大的肉冠挤开他层层叠叠的媚肉,往他的泄殖腔里狠狠肏了进去。

张海楼被干的仰头无声尖叫,张海侠早就在刚刚试探出了他所有的敏感点,随便发力都能让他丢盔卸甲,穴里欢喜地流水,全都喷在了饱满的龟头上。

“多好啊,只有快乐。”张海侠说着,又去亲张海楼的眼睛、鼻尖和嘴唇,胯下的肉棒同时猛烈汹涌地操弄他的淫穴,“接受本相有什么不好?”

张海楼迎合着他的节奏,情不自禁扭动腰肢吞吃男人的肉棒,张海侠带给他的快感让他只留下本能的律动,完全雌伏于张海侠身下,脸色潮红,爽的舌头都伸了出来。

“海楼,看着我。”张海侠扶正张海楼的头,望着他失神的眼瞳,诱哄道:

“不要抵抗,我来帮你变得完整……”

话音刚落,张海侠的眼睫颤动,眸中的情欲被心疼冲淡了些许,他颤抖着手指抱住张海楼的后颈,用额头贴上张海楼的,低声唤他的名字。

“海楼……怎么会变成这样……”

 

……

张海楼在与蛇神对视的时候想起了一些事情。

作为师父的左膀“右臂”,师兄弟从小就形影不离,曾经有同僚戏称张海侠和他一个是心腹一个是大患,当时他没生气,心里想就算这样讲,心腹大患这四个字也是连在一起的。

就算是张海侠性情大变,张海楼也没想过要和他决裂,虾仔只是遇到困难,正是最需要他的时候,自己怎么能先放弃呢?

他和虾仔的命运,从来都是系成死结、永不分离的啊。

蛇神那张模糊不清的脸越来越像他了,其实张海楼心里也清楚,这就是他控制不住的本相,他的本相是个怪物,同时又拥有强大的力量。

什么时候那张脸完全变成他的样子,张海楼也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他很想虾仔,很想很想。

也许是思念能带来奇迹,又或许是这幻觉的怜悯,张海楼揉揉眼睛,似乎看到张海侠正为他落泪。

张海楼抬手,却摸了个空,他能看见自己的身体,却好像与意识不在一个次元。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除非完全接受本相。

“与你融合之后,虾仔会回到我身边吗?”

张海楼回眸望向神台上的蛇母,那张脸他已经能完全看清,邪魅狂狷的凌厉五官,和他每天早起照镜子欣赏的一样好看。

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哈啊……!”

张海楼扑簌睁眼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刺激得没忍住叫了一声,抬头就看见张海侠尴尬的表情。

“抱歉,我想抽出来……”

“嗯别!”张海楼弓腰连忙制止了张海侠的行为,这具身体的敏感程度超乎他想象,仅仅是动一动他差点就要去了。“埋……埋着就埋着吧,反正都塞进去了。”

“海楼?你能听见我说话?”张海侠先是一喜,但迅速反应过来什么,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有些慌张,“你和那个蛇母……”

“哼哼哼,我现在是南戕蛇神。”张海楼嘚瑟道,“我好像没多出什么奇怪的想法,哎呀,我可真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这是张海侠心里预想最坏的结果,他的计划将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但张海侠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问张海楼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做。

张海楼想了想,说,我长话短说给你讲个故事吧。

要这样讲?张海侠挑眉。

你别乱动不就行了。张海楼点头。

好。张海侠妥协。

“虾仔你知道吗?我在南安号上遇到过一个很好的朋友,当时我和他说过一句话:问心无愧的人,要么极善,要么极恶,要么极蠢。”

“曾经我觉得我是极善的那个,惩奸除恶惩恶扬善,我是南洋瘟神,海上的侠客,华人的救星……但现在……”张海楼低下头,眼神闪烁,眸中隐隐泛起泪光,“你杀了无辜的人,我也没办法不认你虾仔,我这种人根本称不上极善。”

“说到底是我问心有愧,这些都是我的错。”张海楼伸手抱住张海侠的脖子,将自己整个埋在他的怀里,“我只想你和我回家,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我只要你,虾仔。”

“但是我发现我连带你回家做不到。”张海楼眼神黯了黯,“我太弱了,什么都保护不了。”

“不,海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张海侠拍拍他的背,眼里全是心疼。

张海楼摇头,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一口气吐出来一样,又继续说道:“师父让我克制本相,我没克制,所以差点失去你;但现在克制住了,我以为我终于走对了方向,却依旧眼睁睁看你离我越来越远。”

“所以我想明白了,既然克不克制本相都会让我们分开,”张海楼环抱的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张海侠融进身体,“那还不如接受本相,这样起码能有力量将你留在我身边。”

那只抚摸脊背的手逐渐停了。

“虾仔?”

“很感人。”张海侠悲伤情绪登时收敛,开心的像个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果然只有让他出来你才能心甘情愿地转化成我的同类。”

“没什么不一样的,你们都是虾仔。”张海楼摇头,那一刻,张海侠好像真的在这个不着调的师弟眼里看到了神性的悲悯,“虾仔,可能在你看来你们是两个人,但对我来说,从头到尾,我都只有一个叫张海侠的哥哥。”

“你是我的。”张海侠不服。

“我们是彼此的。”张海楼补充。

蛇尾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原来正常的双腿。同时南戕深处天显异象,流光满天,这才是真正的蛇神归位。

“虾仔你想明白了就动一动。”张海楼难耐地扭腰,“不是想要小蛇吗?我给你生一窝。”

“如果觉得不行了就和我说,我咬你一口。”张海楼抛了个媚眼,舔舔自己的尖牙笑道:“能壮阳。”

张海侠确实还硬着,他想动却不意味着他想通,也许张海楼的那双眼睛确实能看透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就像之前那个眼盲的算命师傅一样。

张海楼也没干等,早就在他身上享受起摇摇椅自助,张海楼的后穴被撑开到极致,两瓣臀肉完全分开,中间插着一根巨棒,吞吐几下就完整坐下去,一口气吞到底。

骚货。张海侠暗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张海楼气息不稳地笑道。

张海楼浑身都散发着某种说不上来的甜腻味,还有种淡淡的烟草和海风的咸腥味,是张海侠最喜欢的熟悉味道,这种气味令他沉醉,已经被他操出汁水的穴眼不断收缩吞吃肉棒根部,褶皱被粗大的鸡巴撑平,张海楼整个人都被干得一晃一晃。

“再深一点……”张海楼趴在张海侠怀里,被箍着腰顶撞,饱满的臀肉上全是被撞出来的红痕,“……嗯……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张海侠换了个姿势,把张海楼的双腿架在自己的手臂上,顺着这个姿势进得更深,身下的人淫叫声也越大,甚至自己抱住大腿根,敞开双腿邀请张海侠操干他。

“要知道这么……嗯……舒服,我早就勾引你……嗯啊……睡我了……”

甬道深处夹吮的力度更大,仿佛榨精的淫魔,张海侠往深探索,龟头撞上一处极软嫩的小缝,越是顶弄里面的吸力就越大,张海楼的身体就越软。

“哈啊……就是那儿……”张海楼被操对了地方,那种冲击灵魂的快感让他舒服透顶,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畅快,什么淫言艳语都敞开了说,又摇屁股又夹穴让张海侠干他,狠狠操穿那处肉缝。

龟头顶进去的那刻,湿热柔软的宫口瞬间裹住整个顶端,张海楼说的确实没错,头皮发麻的快感让他沉浸其中,心里甚至有个念头希望和张海楼就这么一直做下去。

“以后哥哥天天干得你下不了床,做什么都得哥哥抱着你好不好?”

“都给哥哥操……嗯啊!”

张海楼喘叫一声,身体涌起一阵过电般的刺激,这是蛇母孕育生命的地方,也是他最敏感的部位,他激烈地射了出来,同时穴心里喷出一股又一股的透明淫液,竟是一起被操到射精又被干到潮吹了。

张海侠在他身边的满足感令他沉醉,他们就是要这样,永远在一起。

张海侠也感觉自己快到了,胯下又猛力几分,手指都深深陷入张海楼的臀缝里,最后死死抵住宫口,全部内射到宫腔的肉壁上。

“哥哥真猛~”张海楼见张海侠要过来吻他,气都没喘匀就极其自然地张开嘴,一对小牙随着笑晃来晃去,“如果把人家操死了怎么怀哥哥的孩子啊~”

“我倒是想。”张海侠的眼神危险,卷住张海楼的舌缠吻了一会儿,淫荡的进行几次津液交换,指腹摩挲着他饱满的下唇,“你说我们是一个人,我不那么认为,你不知道,里面那个现在可是快要疯了。”

“也有药的缘故吧,我想想该怎么和你说。”张海楼还在享受体内高潮的余韵,伸手在张海侠的腹肌上画圈,沾的还是刚刚射出的精液,“那个药不是毒药,张家人从一开始就研究错了。”

“它其实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放大。”

它不会使人死而复生,但可以让假死之人借着最后一口气恢复生机;它并不会突然让人疯狂,性情大变的本因只是放大了人心中的念头,不论善恶。

“所以善念和恶念,理性和感性这些原本混杂在一起的东西才会泾渭分明,让人生出第二人格的错觉。”

“哪有什么黑虾白虾。”张海楼一笑,“反正都是我家的虾。”

“说的挺有道理,依据呢?”

“我呀,我现在是南戕的神,假死药就是从南戕深处传到外界的。”张海楼的眼中闪过一道金光,瞳孔也拉长了些,“而且我能听到南戕所有生灵的祈愿,也就是心声。”

“那我在想什么?”张海侠故意问。

“想把我锁起来继续造小蛇,就算睡觉也不停下来,不想让别人看,谁想抢走我你就杀了谁;生蛋的时候会不会疼,用蛇尾做爱的话会不会难受,如果受不了一定要叫我。”

张海侠皱眉,说后半段他根本没想。

张海楼偏说自己讲的一字不差。

“我离不开这里,你离不开我,百乐京挺好的,远离尘嚣远离军阀,外面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听不见,好像世界上只剩我们两个人。”

“如果我非要离开呢?”

张海楼说南戕没有新郎逃婚的习俗。

“在南戕没有指令能高过我,放心吧虾仔,你自由了。”

张海侠的表情愣了愣。

 

“……如果师父来了怎么办?”

张海楼的小蛇尾巴翘得老高,“她是女的,她进不来。”

“如果族长来清理门户了呢?”张海侠郑重问他。

张海楼想了想,笑了一下。

“那我们就一起死。”

 

「后话」

仪式七日后的清晨,天色已然大亮,张海楼被一阵窸窣的声音吵醒,不耐地皱了皱眉,前天产卵太累折腾一宿,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

一双手贴心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张海楼在张海侠怀里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去。

张海侠闻出来门口那人是苏亚,听动静是来偷蛋的。

因为张海楼说这些蛋要吸收日精月华才能破壳,所以才把蛋都摆在了庙外。

“咱孩子要被偷了。”

“偷去呗。”张海楼含糊不清地呢喃道,“这老小子精得很,还不是得帮我们免费带孩子……”

“其实我还挺想养一窝的。”

张海楼本打算继续睡,无奈苏亚这人实在太吵了,偷了蛋还要念一大堆咒语,当时张海楼就不知道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现在依旧听不明白,纯扰民来的。

“不睡了不睡了。”张海楼气愤地嘶嘶一声,翻身跨坐到张海侠腰上,“咱们再多造点,到时候和没受精的掺在一块,让苏亚老小子开盲盒。”

想想苏亚母鸡蹲半天结果是个空包弹,不得把鼻子都气歪了?

张海楼乐的前仰后合,张海侠就看着他笑。

“虾仔,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绝妙的天才想法。”张海侠评价,伸手扶稳张海楼的腰,“都听你的。”

 

苏亚:咱理解是理解不了,但咱不能不认同。

 

end.

 

@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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