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也算是三十岁的青年了,早在和这份工作长期相处中摸透了自己的生理需求规律。
如果说太悠闲,倒是没有什么需求,或者说想做就做,完全不把这件事当作一个需要考虑成本的事情。如果说太忙太有压力,那倒是脑子里也塞不进别的东西了,除了马克龙那个讨厌的鲨鱼笑和成山的文件。但如果刚刚恰好,脑子里还有一些些的空间,工作不至于满但是也颇有压力。那性欲就会满得让人难以入睡。
我真的只是想睡觉而已,加布里埃尔心想。无论如何,音乐厅还算是有些隐私的自留地,保镖不可能敲房间门让自己出来处理莫名其妙的工作。如果真的在我自慰的时候敲门,表示要处理有毒的牛扒,下半辈子都会不举的。
白天脑子一直在转,没有打算再用他了,臆想也是很耗脑力的工作。左手打开收藏页,右手往下摸去,说实在的,这段时间除了洗澡也没怎么和它接触了。
熟悉的触感再次涌上脑海,泡在温水里一样的舒服。手机上的视频开始口交,为接下来的工作做润滑。于是加布里埃尔也随之想到自己的阴茎被某个人舔舐,温热柔软的舌头,湿润的口腔,牙齿有时候会不小心的剐蹭,于是反而更增添快感。阈值变低的阴茎硬得很快,整个下体也被前液蹭得湿漉漉的,床头柜的润滑甚至都没有派上用场。
一阵快感由小腹涌上心,涌上脖子,脸颊发烫。呼吸变得过于急促,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有些太大声了,加布里埃尔难得这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色情的喘息。
眼睛半眯,手机已经快举不稳,视频里的一对帅哥已经开始剧烈的抽插,手机声音开得很小,但里面愈发高昂的声音也引得加布里埃尔也更快地晃动手腕。
本来已经罢工的脑子突然闪了闪,拐了个弯,想到一些别的东西。一些更温情的,一些更温暖的,一些更有爱意的东西。想到一些音乐,想到暖黄色的灯光,想到一些沐浴露的香味。
想到一个坚实的臂膀,想到一双有力的手,想到一个厚实的拥抱,想到一颗痣,想到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睛。
于是性欲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失灵了。自己柔软的手未能得到性器的青睐,放下手机去摩挲自己的胸部,自己的喉结,自己的脖颈,然后又不由自主的用力掐住喉咙,一阵脆弱感由喉咙弥漫全身。在脑子能反应以前,身体已经帮他思念起某个人。
没有人会听到的,啜泣一下没有什么问题的,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只是快速完成战斗,然后入睡,也许会梦见他的。
侧着身子,往床头柜最下一个格子伸,抽出里面一条宽的深蓝色领带。稳重的保守的没有人看出来以前属于谁。
带着泪吻一吻他,深深呼吸一下稀薄的气味,是以前共用须后水的味道,甚至仿佛还有温度。
一端缠在手掌上,另一端自然的拂过身体,尾端落在枕头旁边。缠着领带的手有一点过分的摩擦力,好像一只有茧子的手。闭上眼睛,想象着一个人从未离开,带着温柔的气息吻过他的脖子,带有欲望的嘴占有他的口腔,带有爱的身体包裹他。性欲再次被调高,但是委屈感也更强了,喉咙的哽咽升级成哭泣。不会有人知道的。
斯蒂芬斯蒂芬,我有多想念你的爱,我有多想念你的拥抱,我的思念被绵延不绝的工作挡住了被思考的机会。
今晚我放任去想你,去念你,去爱你。于是我发现我一直躺在你的海里,游不上岸,沉沉浮浮。
手上一时脱了力,领带被手腕压着,狠狠擦过龟头。
近乎尖锐的疼痛的快感从小腹劈到尾椎骨,顺着脊柱刺向心脏。我想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高潮,伴着虚拟的爱,伴着刻骨的思念,和心脏近乎骤停的疼痛。
一声过于高昂,接近失声的呻吟。高潮的余韵也带着刺痛,不知道是动作太过火还是心脏承受不了爱。于是加布里埃尔只能以气声念他的名字,如同魔咒可以减缓心痛。
斯蒂芬斯蒂芬……
恍惚中听见开门的声音。
完蛋了,
加布里埃尔的心脏猛地下坠,理智瞬间归位。如受惊的动物一般,只来得及扯住被子盖住身体,随即僵硬的难以动弹。
等脑子再有能力分析视网膜上的信息,不请自来的客人已经关好房门,但加布里埃尔永远也不会看不清他。
斯蒂芬。
2
如果是让塞茹内真心实意地写对于外交部工作的评价,第一条绝对是工作对睡眠的抹杀。不会还有什么工作要接触这么多不同时区的人了,这要求你在24小时里任意的时间里都做出对他人语言的判断和决策。若是认真的计算整个工作的在岗时间,怕是每个领导都会收到法院传单。
尽管夜晚也依旧有工作,大多数员工还是能获得在家睡觉的权力。于是当打着哈欠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有事宜需要自己抉择,,并且很有可能需要和总理商讨,明早必须给出答复的时候,为了下属们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塞茹内选择立即亲身去找总理,当然也还是那该死的前任。
联系上那边的保镖,说明了来意,于是给了他音乐厅的地址,说过去后门找当日值班的保镖就好。
冒着夜色站在后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保镖就摁开了后门,低声说,二楼卧室。
好吧,好吧。塞茹内决定不去细想这个保镖的举动,总给人一种情人夜访的错觉。
踏入过于安静的音乐厅,踏上楼梯,以一种疲惫的工作的姿态。也许他会迎接一个臭脸的挂着黑眼圈的总理阿塔尔,或者有幸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头发乱糟糟的加布里埃尔……
行至门前,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他的思绪一瞬间,千头万绪。加布里埃尔遇上什么了?他有什么基础疾病吗,摔倒了吗,卧室的安保到位吗,有人闯进去了吗?他安全吗?
脑海里闪过越来越极端的画面,越来越恐怖,越来越灰暗。
于是塞茹内打开房门,但他没预料到这个。是的,没预料这个。
没来得及适应的眼睛没能看得清什么,只能微微看到一些轮廓。过于混乱的床也许会让人一下子联想到不好的意外,但气味马上改变了他的猜测。一阵浓烈的属于加布里埃尔的气息,一点点腥味,看来进来的时机错得太离谱了。
第一反应是反手关门,不可能再让保镖或者什么人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
然后塞茹内听到了微弱的喃喃自语,是在念他的名字,是在哭泣。于是嘴里泛涩,眼眶泛酸。
“加比?”
3
这真的太过分了,没有人会这样闯进前任或者老板的卧室的。加布里埃尔害怕得后背发凉,若是塞茹内要做什么去威胁他,做什么去羞辱他,都能完全击溃自己。
然后听到他在叫加比,这是一个好讯号吗?不会拿昔日爱称更锋利的辱骂我吧,阿塔尔以过分忐忑的心境迎接接下来的一切。
然后床垫边缘陷下去了,一双手抚摸露在外面冰冷的指尖,甚至领带还缠在上面。他以极其轻的力道用嘴唇碰了一下加布里埃尔的手,然后再给他的手一个珍重的亲吻。
于是,先是感到难言的爱,感到两人之间的联系又重新萦绕加布里埃尔,感到包容,感到呵护,感到荣幸。然后是羞耻,天呐,刚刚还拿这只手自慰呢。
塞茹内从被子里挖他出来的时候,他的泪水还糊在脸上,牙齿咬着下唇,不知道如何面对。阿塔尔想,他还没有顾及我们之间横着那么多话没有说开,还没有顾及我们之间感情纠缠着事业的隔阂,反而先是包容了我,爱了我。我甚至是以这么狼狈的姿态面对他,以这么狼狈的面容对待他。
加布里埃尔张了张嘴,有点没想好怎么称呼,叫塞茹内太滑稽,刚刚还哭着念斯蒂芬呢。叫斯蒂芬是不是又太过轻描淡写,没有好好对待他的包容和爱护?连怎么称呼他都成为难题,也许是性事后容易脆弱,也许是夜晚的错,竟又流泪了。
然后他吻去了加布里埃尔的泪,抚摸他被泪水泡得发胀的眼框,抚摸他的脸颊,然后再伸到脑后梳理他的头发。像照顾小动物一样照顾他,像爱护小动物一样怜爱他。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吻。一个安慰的吻,一个爱他的,一个他渴望了很久很久很久的吻。时间长得让他窒息,让他再度落泪,让他感到一部分灵魂又活了过来。也许是哭过,也许是生疏,换不过来气的加布里埃尔拽紧他的衣服以暂停这个足以成为人生转折点的吻。
加布里埃尔凝视着让他难以承受的眼眸,还是决定把这个话说出来,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斯蒂芬塞茹内,我想念你,我爱你”
第二个吻踏着他的尾音袭来。这个吻足够长,足够代替未完的对话,此时无声盛有声,足够成为无需解码的爱意。
于是也足够让人感到爱欲。
塞茹内的手滑进被子里抚摸光溜溜的后背,感受肩胛骨的形状,感受热切的拥抱。将手拿出来,以过分粗犷的动作脱掉衣服,解开裤子,跑去浴室。阿塔尔这时候倒是又感到害羞了,把自己缩进被子深处,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圆溜溜的看着许久未见爱人光裸着身子忙碌,心里暗自期待久违的性爱。
4
然后床垫第一次在阿塔尔任期承接了两个人的体重。
当塞茹内的手真正抚摸过阿塔尔的阴茎时,他以刚刚自慰的双倍的快感来感受性,阴茎硬得过分,胯部向前蹭,蹭进他的手心,感受他的茧子。拇指按过系带,于是阿塔尔下体弹跳,全身不自主的抽搐,连小腿也感受到抽筋一般的刺激。
塞茹内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蹭过他的颈窝,舔舐他,吮吸他。
阿塔尔向后仰,陷入枕头,陷入爱欲,嘴巴张开,喘息,呻吟。
“你刚刚有没有想到我这样抚摸你?”
塞茹内的气息扑到他耳边,一只手以非常下流的力道和手法在阴茎和阴囊之间流连。
“想我吗,加比?”
阿塔尔的声音已然沙哑,啜着气音回应。
“斯蒂芬……斯蒂芬我真的很想你,没有……你的领带我都无法高潮。”
修长的双腿缠上塞茹内的腰身,似乎是为表诚意。塞茹内感到熟悉的力道夹住自己,来自腰部的压力似乎是一些条件反射,感受阴茎上的血管都跳动得厉害,姿势又被进一步拉近,固定。摩挲着漂亮的大腿,真是后悔,自己早些日子就算不把话说开,也应该好好找加布里埃尔畅快地打上几炮的。性欲被语言和动作调到新的高度,只想抢夺他的每一个部分,拆骨入腹。
他们的气息终于再度交融。两双手急不可耐的抚摸对方,再度占有对方。纠缠中不知是谁把领带拿了回来,缠着两只手,缠着阴茎,于越来越激烈的摆动中达到高潮。阴液蹭到小腹上,蹭到手上,蹭到领带上,床单上。但他们只顾得上继续接吻,延续爱意。
湿巾草草清理,一切等到明早吧。
今晚首要任务是搂着失而复得的爱人,搂着失而复得的爱情,享受两年来最幸福的一晚。
吻过长长的睫毛,感受熟悉的气息,大天使长如愿以偿的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