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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son2Episode3

Summary:

Pedro Acosta's got impregnated. That is, he fucked so many men that he fucked up his own life.

佩德罗阿科斯塔是teen mom,他孩子有六个爹

Notes:

作者写这篇文完全就是在搞抽象,生育者是伟大的,无意冒犯,如果有冒犯到真的很对不起,阿门✝️

标题来自Glass Animals - Season2Episode3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Pedro发现自己怀孕了。

事情的起因在于体育课时,他最拿手的排球上手发球本应以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拦网对面,砸得对面一个措手不及。他这招练过很多次了,基本没有失误的可能。然而跳起来的一瞬间,掌根和球堪堪擦过,Pedro突然感觉喉咙里涌上来一股恶心的气味,像是昨天晚上吃的西兰花拌玉米还没完全消化之后,从胃里涌上来的气味。

他摔倒在地上,抱着肚子抽痛。教练和队友立刻围过来问他怎么了,Pedro压着额头边上冒出来的汗说没事应该只是早上起床时着凉了,或者喝了过期牛奶。队友扶他到场边休息,Pedro捂着痛的地方,掌心的温度与一抽一抽的疼痛作抗衡。他本来是缩着身子的,用力回想昨天中午昨天早上乃至前天晚上都吃了什么,这时他突然发现手捂住的地方不是胃部,也不是肚脐中央。

Pedro缓慢地挺直身子,松开手看着自己的小腹。他的子宫在抽痛。

 

那天他没吃中午饭,省下一个卷心菜三明治的钱,放学后拐道去了便利店对着货架沉思。是这样,Pedro Acosta一向只关心三样东西在哪,避孕套、能量饮料和长条软糖。他对着一堆男士剃须刀和旅行装一次性内裤沉思良久,店员都看不下去了,过来问他到底需要什么。

Pedro缓缓地扭头说:我要验孕棒。

于是他揣着一盒验孕棒回家了,坐在马桶上抓耳挠腮地读说明书,又是查谷歌又是翻字典,最后终于看明白这玩意是要插在晨尿里的,得第二天早上才能见分晓。但是第二天早上他又睡昏了头差点迟到,把验孕棒连带着所有可能为人父母的责任全部一股脑扔在了游戏主机边上。

第三天是周末,Pedro从某个一夜情两夜情现在已经发展到数不清多少夜情的同学家里醒来,昏沉着脑袋去上厕所。就在这时他终于想起来包里还有一盒验孕棒还没用过,连忙提溜着裤子冲回卧室床边翻包。Fabio Di Giannantonio一脸懵地从他们用过的七七四十九个没打结就扔了的橡胶避孕套里醒来,看见他手里拿了盒东西,迷迷糊糊地问你来月经了吗?

Pedro说你等会就知道了,冲回厕所晃晃脑袋研读说明书,成功而稀缺地第一次就中了大奖。

Shit,两道杠。

他提上裤子,故作轻松地拆了包一次性牙刷和肥皂刷牙洗脸,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踏出卫生间的门。Fabio醒过来了,歪着脑袋刷TikTok,见着他过来说你来月经了吗到底?

Pedro说我怀孕了。Fabio的手机砸到了鼻梁上,流下两道鼻血。

 

Pedro没精力在学校里甩掉Fabio了,那人没事就等着他下课,一走出教室门就追着他抱大腿鬼哭狼嚎我每次都戴套的,闹得整个年级都知道他怀孕了。事情闹到校长那里,校长板着脸把他叫去办公室问你是要留下这个孩子还是打掉?没关系的我们这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孩子不小心怀了孩子,我们渠道很丰富的可以给你介绍愿意堕胎的医生,费用也不错的可以给到你一个超值优惠学生价,谁让你是高中生怀孕嘛。Pedro特想一拳打得校长也两个鼻孔冒血就跟Fabio那天被手机打得一样,念及肚子里好像确实有个胚胎又攥紧拳头放弃了,冷笑两声说你等着吧我要把小孩生下来。

打胎是不可能打胎的,把母体大卸八块卖了他也没那个钱。养着小孩吧!每天正常吃吃喝喝,多要不了几个钱。

但是生活好像没他当初想得那么简单,月龄大概三个月时Pedro想着得去医院做个产检了吧,总不能生下来是个傻子让小孩纯受罪。产检的钱也是没有的,Pedro坐在家里眼睛骨碌碌一转,电话打给了之前在Tinder上随便划拉划拉出来的炮友,是个有妻子有孩子家庭美满生活幸福的老实人。老实说他们俩也就约过几次,后来Pedro嫌对方的胡子太扎脸,而且做起爱总有种老实人锄地的苦命感,就渐渐地不联系了。

Brad Binder接起电话时正坐在餐桌旁吃他和谐美满家庭的爱心早餐,看见来电人备注是一串神秘的鲨鱼爱心彩虹emoji,吓得差点把叉子捅进喉管里。小孩甜甜地问Daddy是谁啊,Brad挤出一脸褶子说没事是工作上的急事Daddy接个电话去去就回。跑到车库前停车道上压低了嗓子问怎么了,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你看着办吧。

Brad欲哭无泪,从自己私房钱账号上划了三千美元打给他就见过几次的高中生约炮小对象,Pedro产检费用get。

到医院做了B超,一种凉凉的玩意涂在肚子上怪好玩的。医生看没别人陪着这小孩来,问了一嘴小孩父亲呢?Pedro正欣赏着屏幕里那一坨黑白状蠕动的不明物体,被医生这么一问不高兴了,说小孩父亲就是我父亲,我家肯塔基来的你最好别多嘴,给医生吓得恨不能立刻把嘴缝上,着急忙慌地给大佛请走了。

孕反还能撑得住,每天把早饭吐出来挺亏钱的,所以后来Pedro连过期牛奶也不喝了,空着胃去上学,这样干呕的话还能给学校清洁工减少一点麻烦。最大的麻烦在于他不能跟以往那样约炮了,能不能把自己伺候爽是次要的,最大的问题是以往约炮他收钱。看心情收钱。

长得好看或者鸡巴大的或者特别会做爱能把人伺候爽的他就不收,长得丑的或者特别没有服务意识的就狠狠往里敲诈,睡完一个月还能再敲一笔。镇上有三分之一的成年男性已经被他用我怀孕了这种话敲诈过一遍了并且已经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现在是真怀孕了,反而不知道还能找谁。

Pedro按着肚子冥思苦想,最后决定开源节流亲自做些体力劳动。累就累点吧,都要养小孩了,以后有得累的。

他开始给通讯录列表所有男的群发消息,不管睡过没睡过,不管是同学顾客夜班经理还是老师。群发的时候手一出溜,不小心发给了小一级的现在已经是女孩子了的前学弟,这还没完,手又一出溜不小心发给了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童年好友。但是你手机通讯录里还存着他电话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不是吗,留着过复活节等着生个大兔子吗?

Fermin Aldegeur几乎一瞬间就已读了。Pedro站在卫生间洗手池旁边抠喉咙吐饭,一边愤恨地攥着手机,总之那玩意不敢回复他。

Pedro的生意在两次手滑之下紧锣密鼓地开张了,五刀一个handjob限时十分钟以内,超时了你自己撸出来,十刀一个blowjob,地点都在学校厕所,加三块钱到你车里去。上门服务属于是大账单,四五十刀起步,如果需要打车和公共交通的话还得额外报销路费和因为你这一单损失的机会成本。这种大活Pedro一般不乐意接,因为有做到一半被单主绑架捆进地下室的风险,所以务必要严肃地审核客户机制才接单。本镇土豪Aleix Espargaro就是个值得信赖的客户,Pedro原来去过他家两回,最吃惊的是无限量供应的百事可乐和魔爪。听闻Pedro怀孕了需要帮助,Aleix非常高兴地伸出援手,一笔订单只需要用上胸,再用用嘴,再用用腿,轻轻松松千元入账。

汽车旅馆也是去的。每个月总有些时候好像全人类都阳痿了,这时候Pedro就得跑到汽车旅馆去找那些外地来临时落脚的还没阳痿的人类。通常这块地方早就被别的同行占领了,Pedro凭借挺着肚子也跑得够快的优势抢单子,一般是让顾客开到停车场角落里,左看右看没人了再把头埋下去口活。另外是他还有怀孕这一优势,有性癖没性癖的都可以来试一试,没准试一试就能让他找到包养金主了。可惜外地人大多都是孬种,真包养还得去找Aleix。

本学期末时Pedro的体育课成绩荣膺挂0,因为体育老师他妈的不让他上课。Pedro一直都是很崇拜他体育老师的,Marc Marquez风趣幽默,人还很好,特有道德底线,Pedro怎么明示暗示都不肯跟他上床。这就导致每次上体育课Pedro都抓心挠肝,能够导致他除了怀孕以外唯一失误的因素就是体育老师太他妈帅了,帅得不想上班的太阳公公都得给他赏个脸。看在眼里馋在心里吃不到就是难受,他试过上instagram发dm,试过facebook加好友,半夜瞪着眼睛翻学校网址扒拉Marc的邮箱给他发邮件,甚至连老辈子的方法都试过了,骑着自行车假装代班邮差往Marc家门口撒威胁信。你他妈的再不跟我上床,我就跟校长举报你搞师生恋!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清晨,Pedro躲在街角等Marc推开门捡起一摞信,然后沾沾自喜地想象他会是什么表情。结果不一会儿,打开门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五官跟Marc十分肖似。Pedro心里大惊看不出来你Marc Marquez年纪轻轻儿子都这么大了,随后才同时动用左右两瓣大脑奋力思考,哦不对这个年龄差距应该是他的兄弟。

本着睡不到Marc也要睡到他的兄弟的念头,Pedro蹬着车就冲了上去跟Alex Marquez大眼瞪小眼。总之这俩人就这么认识了,一来二去地Pedro提出说上床试试,上了床一看Alex技术还不错咧。给Pedro伺候美了,划入不收费顾客名单,躺在枕头上懒洋洋地问Alex之前都跟谁练的。Alex腼腆一笑,说跟我哥。

从那天起Pedro就对这两兄弟敬而远之,stay good friends,但是再想要也不敢睡了。

学期结束Pedro瞟了眼成绩单,摇摇头去校长室外头办辍学了,ged是什么没听说过。人啊,还是得找个班上,天天在学校里干兼职维持生计也不是个事,再这样他能把全学校男性的尺寸大小评分出本书了。

找个班上吧,我看那纹身店是个收留辍学小混混的不错的地方,怀孕的辍学小混混也可以收留下来当学徒,初始工资也就够喂活自己,肚子里的活不活得了老板不care。从简单的小花猫图案开始练起,Pedro扎哭了三个小姑娘之后老板终于允许他去练纹小狗了。没事就拿自己胳膊练小字母,这时候还不知道肚子里小孩是男孩女孩,半夜开着灯坐店里冥思苦想,给大臂内侧纹了个小鲨鱼,也就比小花猫凶狠那么一点点,希望小孩能跟他一样。

接过最大的一单是花臂,老板纹累了扔给他填色。Pedro看着一个肥硕的神奈川冲浪里,眼睛都要被蓝色闪花了。这会儿他显怀不少,小腹能给t恤衫撑起一小块,牛仔裤拉链也拉不上了,只能翻箱倒柜找个不知道哪家爹拿来抽小孩的皮带松松垮垮地系上。大哥躺在行军床上,Pedro手里捏着纹身笔左右调整完灯光调整小凳子,怎么也不知道肚子摆在哪里能安安稳稳地填色。老板睡一觉起来了他还只填了两个浪花骨朵,气得把他支开自己干了。Pedro扪心自问,还没被开除的原因大概是手够稳,虽然说审美奇烂无比,见过他画的设计稿的顾客都被吓跑到隔壁镇了,但是手够稳,给图能画,又快又稳。

 

上班的日子过得可比学校里快多了,也没有大大小小的作业考试ddl数着日子,Pedro过着睁眼就是刷牙洗脸穿衣服钻人胳膊腿的日子,休息日和晚上就搞搞副业挣点小钱,顺便奖励自己爽两把。怀孕的一大好处就是再也不用担心怀孕,他现在可以库库多收无套内射的钱收得盆满钵满。也就晚上坐电视机前数钞票时摸摸肚子,长出了对小孩一丝丝愧疚,娃啊苦了你了没吃母乳先吃了别的,扭头一看手里的钞票,愧疚又荡然无存了。小孩好不好健康长大还不好说,反正长大了也是要跟人做爱的,不如提前在娘胎里就体验完了。

月龄是大了,小孩没事就在里头踹他肚皮,常常踹得Pedro手哆嗦一下给客人画了条美丽的血线。后来他练就了一身功夫,小孩再怎么踹也喜怒不形于色,老板非常看重他这点,派他去带一个据说是刚骑自行车横跨66号公路回来的店里新人。

这位Jorge Martin是个阳光帅哥,估计是骑车一路上晒得肤色十分之健康无比,明明比Pedro大好几岁,叭叭叭地说起话来好像初中小女孩一样叽叽喳喳。人倒是挺好的,每天早上多给Pedro带一杯咖啡,然后装模作样地问肚子里的宝宝想不想喝。问到第三回Pedro性压抑大爆发,抬头看了眼表离第一个客人预约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抓住Jorge的手腕就带去更衣室吸屌。他月份大了蹲下去不好蹲,跪着又肚子太重磨损膝盖,两人坐在更衣室沙发上琢磨半天,最后Jorge说要不我给你舔吧。Pedro更是对这小伙子另眼相看了,一般男的让他戴个套都费劲,此人竟然第一次做爱就要服务他人。

爽是爽了,Jorge的舌头跟他说起话来时一般灵活,没准只有给人舔屄时他才停止说话。唯一难绷的就是Jorge一边打着圈吸他内外阴唇一边嘴里还能含含糊糊地嘟囔什么东西,Pedro扯着他头发问他嘀嘀咕咕说啥呢,Jorge说想跟还没冒头的小宝宝打声招呼。

俩人套上围裙上工时Jorge又絮絮叨叨地讲他长长的永远能翻出新的花来的公路旅行故事,说他搭子自行车胎爆了俩人只好在晒得要当场核弹爆炸的戈壁滩公路边上竖起大拇指,知道的知道他们是在搭顺风车不知道的以为他们给过路人点赞。还有他俩跟驴一样蹬着车找汽车旅馆,路过一个又一个全他妈倒闭了,问就是老天爷不长眼天要亡我天亡不了我,俩人最后靠着一墙废轮胎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竟然没被郊狼咬死。

Pedro听着寻思你这骑车搭子也是个人才啊能不能介绍一下认识认识,Jorge惊讶说你应该认识他啊他就在我们镇上他叫Fermin Aldegeur,Pedro五脏六腑都拧巴起来好像怀孕八个月小孩一脚踢穿了地球大气层。他咬着牙捏住纹身笔指尖连着大臂都在抖,Jorge连忙问怎么了你没事吧,Pedro气急败坏地说你他妈滚远点我不想认识你。

Jorge莫名其妙地被流放去扎小花猫了,扎了一下午到下班时又忍不住,凑过来问到底咋了一个名字应激成这样别伤着身体呀。Pedro斜瞅着看他也挺真诚估计是真不知道,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怪无辜的,嘴一没绷住就全说出来了。他说你知道吗Fermin Aldegeur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唯一的仇人,虽然说我还留着他电话不知道干嘛但是仇人死了总得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好庆祝庆祝。他说你知道我俩小时候玩特别好,但是他这人特搞笑,进了青春期睡完就跑了好像操到一半套子滑掉了的不是他自己一样。每次睡一觉得提前仨月预约,确保自己全身上下没细菌了才来,要么就是课间遇到了脑门磕储物柜上了天雷动地火地进厕所干一发,总之没个准话。你看我也是挺搞笑的,我怀孕大半年都快生了也不见有哪个人拎着水果上门问他是不是孩子爹的,我倒不急,掐指一算那个月排卵期就跟他操得多,别人都是一周一操一月一操他是三天两头就操。那咋了,就算他是孩子亲爹我也得跟法院起诉,绝对不能让这逼人拿到抚养权,十年一日探监权都不能有。

一口气说完,只见Jorge呆愣在原地张大嘴,半天不见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问,那你俩现在还有联系吗?

Pedro说自从我发现怀孕就没了,他敢出来认领孩子爹我把他鸡巴咬断。

Jorge点了点头,掰手指算了算说好的,我俩上路时你已经怀孕个把月了,算分手了吧。

Pedro说操你妈我俩没谈过。Jorge嬉皮笑脸说下回见到他我问问,看到Pedro阴沉的脸色又不敢了,老老实实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好的你俩绝对没谈过,绝对的仇人,绝对的。

Pedro拍拍他的肩膀,你可记清楚了。

 

胎儿稳定之后再去产检就纯烧钱了,Pedro翻翻手机通讯录,找到有个哥们好像是在学牙医啊,叫他来听听诊好了。学牙医的哥们到了很无语,叫他看清楚我是牙医,听诊器都没有。Pedro哦了一声摆摆手让他走了,我是年轻人骨盆大身体好不用担心你走吧。

某日早晨Pedro照常如旋风海啸小鲨鱼一样风风火火地起床了,席卷床铺席卷厕所席卷小冰箱(出于孕激素的神秘作用,他最后还是决定多花两块钱买点吐司牛奶放家里囤着,就当是为了白天上工更有力气了)。席卷到门口鞋柜时突然感觉不对劲,我肚子咋这么疼了,吃坏了吗不对吧面包前天晚上刚买的,牛奶热了吗热过了啊专门爬起来烧了壶水水浴加热的。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Pedro坐在马桶上沉思,感觉这幅场景很有莫名的即视感,就像久远得不能再久远的那天早晨他在Fabio家的马桶上蹲着一样。那天他捂着子宫寻思了半天,心想我操这里面真有个人,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Pedro捂着肚子发呆,不过这时候他肚子已经圆得跟迪士尼乐园里卖的最贵的那档小熊维尼气球一般大了。一阵一阵的疼痛先是在皮肤底下蠕动,好像有一万零一千八百八十八条蛔虫在里面开淫趴,然后像榔头梆梆砸着他的内脏,一股一股得早饭都要吐出来。最后所有的折磨全部一股脑地往下体钻过去,爱斯基摩人的圆顶屋上凭空冒出了冰凌,十个八个捆成一捆扎到宫颈口疼得他这个长年累月免疫疼痛的人也要嚎出来了。这时Pedro往下低头一看,我操马桶里明晃晃地飘着几根血丝,汩汩的水从身体里往外流,像蛰伏了九个月的小孩一脚踹开大门说我他妈终于要来啦!

也不知道终于要来了是好事还是坏事,Pedro一瞬间怀念起挺着肚子去干副业的那段时间,有个孕妇的身份不管是不是真的到哪都是行业标杆。他试着从马桶上站起来,未果,扶着墙站起来被疼得差点摔在地上,最后薅了半卷卫生纸垫着,摇摇晃晃地挪到餐桌边上捡起手机,完了又迅速地坐回马桶上。

第一个电话一定先打给老板,哎老板你好对不起,我这眼瞅着就要生了先跟您请半天假,啊对对对,我们日结工资的您就扣半天的就好,对孩子生下来我就回去上班。拨出第二个电话时他已经疼得快拿不住手机了,上相册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之前拍的社区医疗中心母婴小册子,左放大右放大终于拼拼凑凑凑出个电话号码。打过去谢天谢地那边已经上班了,接线员说句你好他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下来。抖抖嗖嗖地交代了家庭地址说之前有过登记,快派个助产士过来我就在家里生,对面护士小姐姐翻了半天登记簿说不行啊你早产了,给你安排的助产士今天不上班。Pedro气得想给手机砸天花板上,想了想手机怪值钱的还是放弃了继续好好沟通,ok的你们那边什么时候能派个助产士来呢?我真的快生了感觉小孩马上就要脚朝前落地了。护士小姐姐大惊,那是胎位不正要出大事的啊!Pedro咬牙切齿地说你也知道,赶紧派人过来,我这边是死都不会去医院的。

一阵兵荒马乱终于解决完了专业援助的问题,他还得弓着身子思考请谁来帮忙。十个月前他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不靠谱的人是万万不能叫来的,叫来了也要不是干坐着要不纯添麻烦。思来想去他先呼叫Brad Binder,勤恳的老父亲又是一口气没上来跑到停车道上接电话。Pedro疼得也扯不了几句废话了,气若游丝地叫他把他家院子里个头挺大的充气游泳池拿来,要是再能捎上他家小孩用过的什么婴儿床婴儿车宝宝椅连体衣纸尿布毛绒玩具就更好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拿来吧!Brad忐忑半天,看了看院里挺大一个盛满树叶和昆虫尸体的塑料垃圾,想好吧正好废物利用了,想着就开始动手放闸门,接上花园自来水管冲洗小泳池。

Fabio太不靠谱,绝对不能呼叫。他的长期饭票金主爸爸Aleix最好也别叫来,直击产房的画面冲击太大,他怕Aleix从此爱上不停让他生孩子。Jorge也算了,店里少了一个人就够忙的了,少俩人老板要气翻天。不知道Alex今天要不要上班,Pedro试着打过去,直接转接进了语音信箱,手机听筒里灌满了Alex活泼的语气:恭喜你找到了年轻的那个Marquez,我最喜欢让别人微笑和菠萝披萨!请在“哔”声之后留言——Pedro把声音掐了。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

他死死抓着手机壳边缘,通讯录上方飘着一行鲜红的名字——对,谁让那个人的姓是A打头呢,每次翻通讯录想不看见都难?

他拨了过去。一声、两声 该死的忙音嘟嘟嘟了十几声,满一分钟之后自己挂掉了。Pedro满头都是汗,不甘心地再次拨过去,这次嘟了七下八下,第九下终于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我在上课!你有什么话不能过会找我再说——”

“——上你娘的课,我要生了。”

Pedro说完,啪嗒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Brad赶到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Pedro把自己拖到床上躺着,回想了一下电视剧里的分娩场面给床尾拽来一个蝴蝶式晾衣架,两只脚搭在上面,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待产的母鸡。子宫收缩的频率一开始没规律,放两三分钟假又冷不丁地猛烈剧痛,Pedro的脑容量已经不允许他去怪罪这个着急蹦达到世界上受罪的小孩了。床单被罩什么的也不管了,逮着什么咬什么,咬不到就上牙床磕下牙床嗷嗷哭,铁架小床快被他摇塌了。再后来有多痛他记不得了,也有可能是疼晕过去了,小孩包在子宫里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差别肘击,我的亲娘哎我不是你亲娘吗你要这么对我?

更令人愤恨的是他的仇人来得比老实人还快,存在这样的和仇人共处一室的机会属于是Pedro的重大失误,Fermin作为一个高中生是可以扔下课就跑的,但是他给Brad布置了太多任务恐怕得等他收拾好开辆半挂卡车才行。错误的安排就导致Fermin骑着他身经百战的公路自行车出现时Pedro还跟只风干腊鸡一样挂在那,他的前童年好友现仇人兼孩子可能的亲爹束手无策地在旁边看着他,头顶还绑了个跟月球陨石一样的自行车头盔。Fermin看了一会他受罪也不忍心看了,问我能帮到你点啥不。Pedro怒吼我操你帮不了事至少提供点情绪价值啊,Fermin说哦好的你想听Drake还是Travis Scott。

作为一个有家室的有经验的男人,Brad请了一整天的假而不是像没经验的小年轻Pedro那样胡乱许诺老板下午就能回去上班。他借口说有个大学同学办的慈善基金会今天组织募捐,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把小孩不要的婴儿床婴儿车宝宝椅连体衣全部扔进了皮卡后厢,又把放完气还是沉甸甸的塑料充气游泳池也拖上去。开上路了又改道去超市,助产包纸尿裤新手爸妈大礼包都安排上,不管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确实是有个小孩要出生了。

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Pedro家门口,此时跟个无能的丈夫一样在旁边干瞪眼已久的Fermin跳起来去帮他开门,大大小小的东西全部拖进客厅。俩人手忙脚乱地开热水器,一个给充气游泳池打气一个从水管里往里倒热水,Pedro在卧室里扯着嗓子问他妈的准备好了没?Brad擦擦汗说就快好了就快了,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手有点不够,助产士还没来吗。Pedro两眼一翻又要厥过去,伴随着激烈的Drake专辑背景音给上述四个人打电话,小镇经济今天肯定是要停摆了你们都得请假过来。过了一会四个男人陆陆续续到场,扑腾着给水下分娩现场终于是搭好了,然后就跟一群无能的丈夫一样排排坐着干瞪眼。这会儿已经中午了,六个人左右商量决定先给每个人订盒盒饭,再每半个小时派一个人进卧室陪着Pedro,作用主要是伸手腕给他咬得血呼啦碴的并且在遇到他讨厌的歌时及时在五秒内迅速切掉。Fermin已经监控得够久了,半条手臂惨不忍睹,Fabio拍拍他的后背说该我了,没过多久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男高音尖叫。

还剩下五个人大眼瞪小眼围圈吃盒饭。Alex率先打破沉默说你们都是爹啊,我也没想到我这辈子也有能当爹的时候。Jorge瞟了两眼Fermin举手退出,说我认识Pedro时他肚子都老大了,在场的怎么样不清楚反正我肯定不是爹。Brad长叹一声小孩最麻烦啊又多一个小孩,Aleix说对啊说起来我把大家盒饭报销了小孩学龄前费用也报销吧,两人相谈甚欢交流人生心得。Fermin全程在旁边梦游,Aleix拍拍他说你该发言的时候才醒过来,说哦助产士什么时候到啊。卧室里又传来Fabio美妙的G5头声,这时所有人才如梦初醒对啊这都过去多久了得让助产士赶紧过来看看。只上下午班的助产士姗姗来迟,探头看了眼说开六指了可以进池子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给Pedro呈挂炉烤鸡状抬起来扶进池子里,头耷拉着趴在池子边。Fabio多看了几眼,问助产士一定要这个烤火鸡一样的姿势吗,收获Pedro和助产士的惊天大白眼。

由于男性普遍非常缺乏妇科生育生产知识,几位潜在的新手父亲决定一同打开电视登上youtube观看官方制作的水下分娩流程和注意事项动画片。Pedro趴在水里忍着已经强烈到理不理都没必要了的宫缩扭头也想看。这会轮到Jorge拿着吸管水杯给Pedro补充水分,连忙说你别乱动啊别伤着身体,Pedro说不行我也得看,虽然都到现在了我也还没搞明白这个小孩是怎么生的。

看到电视里全家和和美美笑容咧到耳朵根的动画小人所有人都绷不住了,动画和现实的差距还是忒大,不用上妇产科门口走一遭蹲在这就知道绝对笑不出来。活跃的宫缩又持续了三四个小时,这时水里的鲨鱼已经不再咬人了,早也没力气咬人了,跟天崩地裂一样有气无力地时不时叫两声。Aleix在旁边也帮不了什么,揉揉他的头再喂点Brad刚开皮卡出去带回来的糊状食物。娃爹嫌疑人们在观看了几个生产生育知识短片之后吓得一致同意转变题材,只听产妇本人说谁有netflix亚马逊appletv会员我要看电影大白鲨。

小孩还没出世就看惊悚片真的有益于身心吗?但是Pedro发话了不能忤逆,一排人心惊胆跳地看了斯皮尔伯格两个小时的电影,只有后边的Pedro能把看这玩意当成娱乐消遣。放到片尾曲时Pedro突然开始大声地哀嚎,助产士赶过去一看说马上要宫开十指小孩该出来了。

又一阵着急忙慌地围着充气游泳池转,说来也是神奇这个游泳池真是多功能。四五点了下班早的都该回家了,几个有工作在身的还要找找理由加班聚餐同事打球。一嚎又嚎了个把小时,助产士捋着Pedro的背说用力啊用力!不知道是哪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找了个毛绒玩具给Pedro嘴里咬着导致他说不了话,要是能说话他就立马吐掉毛绒玩具破口大骂我怎么用力我没厥过去就是奇迹了!缩在肚子里折磨他九个月的小孩终于一点一点拿头顶开通往这个悲惨的荒谬的无奈的赛博朋克罪恶都市的世界的产道,Fermin蹲在泳池边上让Pedro攥住他的手。Pedro估计是注意不到他攥的物体是不是属于活人的,满脑子只有这讨债的小鬼什么时候出来我操疼死了疼晕了疼爆炸了。撕心裂肺的一个小时是Pedro此生度过的最痛苦的三个小时,把他敲晕到回到刚上高中那个暑假让他再得一万遍尖锐湿疣他也不要再体验一遍生小孩,生小孩简直就是他妈世界上最痛苦的工作但是竟然有这么多人都生过还天天有人在生难道不是很荒谬的一件事吗?

助产士宣布小孩头出来了!...身子出来了!...脚呢我操小孩别卡里头了...脚也出来了!好像整个肚子终于被挖掘机刨空了一样Pedro眼见着就要往下滑到水里给自己溺死,半死不活地被Fermin抱着拉起来,迷迷瞪瞪时终于瞅见助产士怀里抱着一小团蓝紫色的不明物体,蜷缩成一个球好像什么恐怖大头娃娃,不对我去好像真是个大头娃娃。那边Alex张罗着拿干净毛巾给小孩身上一坨白色的玩意擦掉,Jorge拿着手机咔擦咔嚓地拍照,拍完新小孩拍有气无力的Pedro,还录视频说看小孩出生了笑一个!

Pedro没有力气笑,还没看两眼小孩又一阵抽痛,反正疼麻了疼就疼吧,又一坨紫色状不明物体从身下钻出来,落到早被各种血啊这啊那啊染成粉红色的池子里。抱小孩的力气是绝对没有的,助产士叫随机一位跑腿的拿了剪刀过来咔嚓剪掉脐带,这追着讨十辈子债来的小孩可算是生完了。

他又让人给八抬大轿抬回床上去,瞪着天花板突然感觉咋这么不对,原来是鼓了大半年的肚子突然瘪下去一块好不习惯,不对我操只请了上午的假下午没请。外面助产士抱着小孩像满分试卷一样在一群亲爹嫌疑人中间传阅,小孩也是够能憋的憋了半分钟才开始张嘴哭,本来就紫的脸憋得更紫了,不着急大喘气是担心人生往后八十年哭得更多吗。传阅了一遍终于抱进卧室里,Pedro只斜瞄着看了一眼就看回天花板,说我操皱不拉几的丑小孩别说是我生的。助产士笑着说哎呀小孩刚生下来都丑,Pedro说哦是吗那你们快把婴儿床推过来小孩撇下都滚吧。哦,姓A打头那个你留下。

Fermin指着自己说我吗,Pedro说对你,你留下给我带小孩。说完就彻底厥了过去。

 

睡到第二天一早闹钟照常升起,Pedro一个条件反射就要爬起来上班,后腰巨痛没爬起来。Fermin听到声音过来打招呼,怀里还抱着个依然丑巴巴的小孩,叼着二手高温消毒过的奶嘴。Pedro大惊说你这么重的黑眼圈,Fermin说不然呢这小孩半小时醒一次。

按理说产后24小时是恢复重要期,但是工资不等人Pedro还是风风火火地踩着点上班了。到了纹身店只见老板不见Jorge,老板说他昨天旁观了生产全过程旁观出心理阴影了今天还要请一天假,不对啊生小孩的不是你吗你怎么来了。Pedro说工资。老板大发慈悲把他赶回家去休息,说庆祝小孩出生今天给你放假不扣工资。Pedro说啊昨天的呢,老板回答昨天的扣过了。

于是又风风火火地回到家,其实子宫跟里面在打UFC一样一直疼,但是疼的罪魁祸首都生出来了也不知道在疼什么。Pedro扯下裤子往马桶上一坐,呼啦啦一堆暗红色的血,嗯对也没人告诉他生完小孩还遭罪,带小孩养小孩更是遭罪。乳房也疼,下体也疼,最忍不了的是还便秘。他回家了就招呼Fermin说你也滚吧我今天又放假了,Fermin摇摇头不愿意走。就死赖着不走吗?就死赖着不走。

行吧。Pedro躺着刷手机去了,躺着全当养伤。外面客厅里小孩时不时就抽抽叫唤,听得心烦意乱的,戴上大耳机打switch了。

下午他看Fermin好像真的困得受不了了,善良人格暂时上线说小孩给我吧你睡一会。到手立刻就后悔了,这小孩奶嘴不吃上来就要扒他衣服。好好好扒了让小孩吸着,痛并快乐着谁让他前十辈子欠了小孩十个亿了。

第二天三天四天依旧扔给Fermin带,也不管仇人还有没有学要上,反正Pedro是有班要上,仗着年轻身体好多挣钱养家。有时候回到家简单热个饭,看Fermin越来越重的眼袋也不忍心,说要不我掏俩钱找人来带吧。Fermin摇摇头说不行孩子还太小了给别人带不放心。

怀孕生小孩这件事本身对孕产妇也很不负责,没人说生完之后被子宫挤得错位的内脏还得花时间自己挪回去,也没人说就跟玩sm喜欢留疤一样生孩子也要留妊娠纹。Pedro趁着店里没人的时候撩起衣服观察自己的肚皮,一道一道的,像龙爪子挠过。Jorge瞅了两眼又要心理阴影,Pedro淡定地放下衣服说我要往肚子上纹个龙。

花了十天半个月回家画稿子,Fermin在旁边给小孩冲奶粉他就趴在婴儿床边上画龙。晚上小孩三更半夜的嚎三四次,俩人就商量着我睡左边你睡右边,小孩一天推到左边一天推到右边,轮到了醒了带就行了。Pedro忍不住提醒说你确定这小孩是你的吗,Fermin挂着硕大的黑眼圈说不是我的我也带。

画完稿子小孩都足月了,俩人张罗着在家办个party庆祝一下,把亲朋好友主要是六个爹都凑齐了。Pedro下班路上去蛋糕店随便提了个小蛋糕,定制的太贵了买不起。小孩又跟满分试卷一样在一屋子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手里传阅,到一个人手里笑一下,到一个人手里哭一下,跟开盲盒似的。最后小孩也社交累了开始嚎啕大哭,众人不得不捂住耳朵party就此解散。

惊天大嚎啕二十分钟,看着留下来的一地彩带可乐啤酒新手爸妈没招了抱着小孩收拾。收拾到半夜终于躺回床上,小孩估计是哭累了睡着了。Pedro左思右想半天,觉得应该补偿仇人点什么,补偿什么不必多说。Fermin本来困得迷迷瞪瞪的马上就要睡着了,突然一阵窸窸窣窣一双手就开始扒他睡裤,立刻惊醒了问你干嘛。Pedro说你猜我干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给他裤子立刻扒干净了,吐点唾沫就上手撸。Fermin多天被折磨没有享受过性生活,起立速度堪比哨兵换岗,但是十分理智地打断说我查过我们必须要水基顺滑剂和避孕套,也别整超薄的了就润滑型。Pedro坐在原地等他翻包拿东西,脑子转过来了质问我操你又查资料又买东西你想干嘛。Fermin说你猜我干嘛。

两个人不敢出太大声怕吵醒小孩,鬼鬼祟祟地戴上套子Pedro就要往上坐。虽然说以往骑乘位也有不爽的时候,但是大多数时候Pedro都乐意骑乘了那这人肯定有能让他爽的地方。但是今天努力半天,Pedro都指挥上你顶顶这里顶顶那里了,半天还是感觉没什么爽的地方。只好懊恼地从Fermin身上爬下来,归咎于生完孩子肚皮还忒松弛了,还是没完全恢复好。Fermin搂着他亲了下他脸颊,说没事来日方长以后会好起来的。Pedro猛地抽身我操我让你亲我了吗。

总之最后又上手又上嘴,声音还不能太大不能喘,Pedro努力回忆起干副业干得最起劲时候用的独门绝技终于给Fermin弄射了。射到嘴里还得爬下床去漱口,Fermin在边上拿花洒冲他软下去的鸡巴,一个比一个垂头丧气。Pedro说算了以后再试,以后有的是时间。Fermin突然又高兴起来,试探着问你让我住在这了?

Pedro说滚。起飞失败的新手爸妈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床架嘎吱一响,小孩又开始哭了。

过两天Pedro把画稿拿给老板看,上面是三只龙,腾飞的样子就像张牙舞爪的海啸。老板看了说不错,审美大有进步,我再给你改改这纹身你能留一辈子,诶对了你纹哪?

Pedro说纹妊娠纹上。

Notes:

发疯好啊大家都疯了(鲤鱼跃龙门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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