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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在蝙蝠洞的夜晚，这和其他的夜晚并没有什么区别，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但是布鲁斯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他说不出具体的问题，只是太安静了。
对，太安静了，几乎无论什么时候的蝙蝠洞都会透出一些隐约的躁动，蝙蝠在暗处扇动翅膀的声音，管道流水声，或者只是机器运行的嗡嗡声，但今晚什么都没有，寂静的如同无人的夜，布鲁斯人生里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从少年时代开始，危险如影随形，那些窃窃私语不怀好意环绕在他耳侧，而当他成为蝙蝠侠之后他的耳边环绕着的是无法停止的罪恶，他总能听到哥谭低吟，犯罪滋长的声音，但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他听不到了，所有这些和他纠缠多年，无法抑制的声音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正在布鲁斯竖起耳朵确认的时候，一声音爆穿过蝙蝠洞的水帘出现在布鲁斯耳侧，超人来了，或者说，克拉克肯特，他穿着老派的格子衬衣肥大的裤子，衬得他毫无风韵可言，加上脸上那副布鲁斯爷爷都不会戴的眼镜，就这样出现在黑漆漆蝙蝠洞，他看上去像是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克拉克有些腼腆的笑了，说实话布鲁斯之前总是纳闷，为什么会有人认不出超人，上帝啊，就一副眼镜，靠这个来阻挡他的秘密身份，这实在太可笑了，小丑都能做出更像样的伪装。但每当克拉克笑的时候布鲁斯都能理解为什么没人会识破了。
是的，克拉克完全承袭了人间之神的相貌，眉骨辽远的如同落基山脉，碧蓝的眸子足以和大海媲美，这副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相貌原本使他贵不可言，如果他不笑，或者严肃的皱起眉头，他会像是那些教堂里的画像一样，有着神明一般的威严。
但当他笑起来，嘴边隐隐若现的两颗小虎牙暴露了一切，他不是卡尔艾尔，或者说他不只是卡尔艾尔，他也是克拉克肯特，那个会在玛莎做饭的时候收起他大块头的身体，以求在狭小的厨房里帮忙打下手，最终总是会以碍手碍脚为理由被赶出来，他会无奈的笑笑去院子里做一些活计，砍砍柴喂喂鸡之类的吧。或者在正义联盟议会时因为观点相悖和布鲁斯吵得不可开交的人，但是事后他总会挂着这样有些腼腆的笑容来和布鲁斯和好，两颗小虎牙像是蝙蝠镖的两个脚，扎进布鲁斯心里，让他胸中像是热水涨破了一般暖融融，酸溜溜的，布鲁斯讨厌这种感觉。
但每一次他都会摆摆手叫克拉克别介意他刚才说的话，联盟主席和顾问老是玩这种吵架再和好的小把戏，说实在的有点幼稚了不是吗。
于是当克拉克露出这个笑的时候，布鲁斯已经预料到他可能会说一些不小心把韦恩大厦锤倒了这种话来和他有点傻的笑容作配，但这一次世界最伟大的侦探显然猜错了。
克拉克绞了绞手指说：“布鲁斯，是这样，我有两个月没回堪萨斯了，我想回去见玛莎…”他顿了顿，布鲁斯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副为难的样子，难道他要带玛莎加入正义联盟吗。
“我想你跟我一起去，我们可以从哥谭出发，我来开车！”小镇男孩似乎鼓足了勇气，才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好吧，起码没那么糟糕，布鲁斯想，达克赛德没入侵地球，玛莎目前也不打算加入正联。
布鲁斯有点疑惑，克拉克为什么会邀请他，毕竟他不仅间接导致他死亡，还不顾他的意愿复活他，虽然克拉克已经原谅了他，但是布鲁斯还是认为他对一个谋杀未遂犯态度太好了，即使这个人是他自己。
于是因为愧疚他做了很多事，比如买下银行啦，报社啦这一类事情，而克拉克也发现了布鲁斯对他的纵容，有时候会提一些有点过分的要求来看布鲁斯会不会答应，以验证自己猜想。
比如上个月的采访稿，上上个月想在瞭望塔购置一台冰激凌机，等等这种小小的不过分的要求，布鲁斯也接受良好，毕竟他不顾死者意愿复活人家就没资格抱怨“死者”一点点小要求，而且这些对他来说都不能算什么事。
布鲁斯揉了揉眉头“但是我还需要夜巡，克拉克，毕竟我真的没有超能力，花三分钟从堪萨斯飞回来打击哥谭罪犯。”
“就这个周末，两天，我知道这几天所有人都在阿卡姆关着，黑帮也没什么动静，我们快去快回好吗布鲁斯，我帮你听着哥谭。”
他似乎知道自己有一双狗狗眼，布鲁斯心想，尽管人间之神有着坚毅无比的相貌，但是当他双眉下压，那双高贵的蓝眼就会变成一双楚楚可怜的狗狗眼，几乎能幻视克拉克身后耷拉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了。
布鲁斯叹了口气“好吧，克拉克，好吧。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两天哥谭事务的，我记得我并没有跟你透露过。”
克拉克两颗小虎牙溜出来似乎跟布鲁斯打招呼一般“阿福跟我说的！”
布鲁斯眉头皱的更紧了，老管家似乎对于布鲁斯有可能孤独终老这个话题格外敏感，只要有机会就会撮合他和他身边的人，尤其当他看出布鲁斯对克拉克寄托着别样的情愫后，更是不遗余力，经过几次刻意的巧合之后布鲁斯都在思考和大猩猩结婚的可能性了。
布鲁斯没有问为什么不坐蝙蝠翼过去，克拉克也没有提。
他们是从周五傍晚出发的，哥谭和大都会的不同从这里就能窥见一二，大都会在这个时间点夕阳刚刚西沉，还能看见有些金黄的晚霞挂在云朵旁，而反观哥谭工业城市吞吐的气体和影影绰绰的雾气已经把天空遮了个大概，只能从一点缝隙了窥探到一丝夕阳的余辉。
布鲁斯在思考两个城市不同的间隙坐上了克拉克的车，那应该是乔纳森去世之前买的，美国南方城市特有的皮卡，有很大的空间装他们劳作所需要的物品，有点老了，但是坐起来却出乎意料的舒服，布鲁斯满足的把头靠在靠枕上，观察着克拉克。
克拉克游历过世界，也在大都会生活了不短的年岁，但是这种种都没洗掉他身上独属于南方的一部分，那是一种老派美国人独有的气息，他们热爱太阳，土地，这些城里人会觉得土气的东西，他们乐观而赤诚，只要你提出需要帮助，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帮你一把。克拉克有这种气质，他热爱他的家乡，一如他热爱人类和地球一般。
布鲁斯有点郁闷，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能和克拉克这样的人物作配，蝙蝠侠阴沉可怕就如哥谭阴雨绵绵，而另一半的他这种被一部分传统美国人唾弃的，风流不羁的生活方式更不能和克拉克相配。
克拉克双手都在方向盘上，甚至连这点挣扎的残阳都格外偏爱太阳之子，温柔的拂过他的脸颊，阳光让神子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大海的波浪起伏一般。
布鲁斯可以说有点痴迷于这双蓝眼睛了，里面所蕴含的阳光与希望，让他这只穴居的蝙蝠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哪怕被烧的疼痛不止。
他自己甚至都无法言明为什么会爱上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存在，甚至是在他间接杀死他之后，这太可笑了，这让他听起来像个精神病患者。
但克拉克就是有这种魔力，无论他穿不穿那一身制服，他就是有这种做所有人希望的能力，布鲁斯记得那天他们打败了荒原狼，他有点站不稳，趔趄了一下，克拉克过来扶他。他闻到了神子身上太阳的味道，暖意驱散了清晨的疲惫与寒冷，布鲁斯感觉被克拉克握住的那只手像烧起来了一样，心脏过重的敲击肋骨，像是要跳出来宣誓独立一般，布鲁斯有点狼狈的转过头去。
这个动作似乎使得克拉克有点受伤，他确认布鲁斯站稳了以后收回手又走在了前面。
布鲁斯想解释，不是的，不是我讨厌你或者别的什么，只是你的触碰太炽热了，让他觉得很痛。
克拉克似乎感觉到了布鲁斯长久的注视，他偏过头问布鲁斯介意听音乐吗？布鲁斯摇摇头说不介意，克拉克按开了车载音响，音乐驱散了车里有点迟滞的氛围。
“齐柏林飞艇？没想到小镇男孩喜欢这种。”布鲁斯眼角带笑的看向克拉克，克拉克耳朵有点红了。
“别逗我了，布鲁斯。”克拉克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点无可奈何的意思。
他不知道他棕色的眼睛带笑有多迷人，克拉克想着。
越往堪萨斯开视野就越开阔，布鲁斯看着略过的平原，越发感激堪萨斯这片土地，只有这里才能养育出克拉克这般人物，心胸辽阔，带给人希望。
夜空里的星星多起来了，缘于光污染越来越少的缘故。
克拉克想起上次他们一起出任务，在北极捣毁雷霄古的又一阴谋，他们阴差阳错救了一直待产的北极熊，目前由韦恩集团动物保护与救助组织刚刚放归，熊女士名叫拉娜。
“布鲁斯，你还记得拉娜吗？”克拉克问起来，布鲁斯当然记得，他们刚捣毁雷霄古试图融化冰川的振荡器，他脱力的坐在地上，一头北极熊向他冲来，他刚想呼叫克拉克，小镇男孩就从天而降抱起布鲁斯。
“她受伤了，布鲁斯，并不是想要置你于死地。”克拉克为北极熊说情，这只是野生动物本能，布鲁斯本来也不会责怪它的。但克拉克就是解释了，布鲁斯有点恨克拉克这一点，他总是为伤害行为找借口，哪怕布鲁斯曾经差点杀害克拉克，但他还是原谅了布鲁斯，甚至还为他找了借口，你不了解我，你只看了添油加醋的新闻等等。这种话，这反而使布鲁斯更加无法原谅自己，他不仅试图审判一个人，哪怕是外星人，还差点杀掉一个好人，一个有点天真的好人，这个时代仅存的好人之一。
有愤怒在他胸口横冲直撞，他想问这个小镇男孩难道不知道人类有多狡诈邪恶吗？他为什么还是以这样天真的视角看这个世界。
这些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克拉克打断了。
“看布鲁斯！”北极处于世界上光污染最少的地方，这就使天上的星星如银河一般，极光交织着星辰让他们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观赏。
布鲁斯微微仰头看着这个世界所能创造的奇迹之一，而奇迹本身海蓝色的眼睛里缀满来自南方的天狼星，嘴角带笑，布鲁斯觉得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奇迹般的夜晚，他甚至有些感谢上帝，或者拉奥无论什么神也好，感谢他能带克拉克到他身边，向他展示这样一个无与伦比的奇迹。
“是啊，很美，克拉克。”布鲁斯知道自己不是在说星辰。
“当然记得，克拉克，当然。”布鲁斯听到自己说。
他们伴着音乐前往堪萨斯，而当他们到时刚好赶上天微微亮起，太阳亲吻着山脉缓缓升起，布鲁斯从有点迷蒙的睡意中清醒过来，看着在晨光里的克拉克，轻轻笑了。
玛莎已经起了，她坐在门廊上等着男孩们到来，布鲁斯很难承认，但这个堪萨斯妇人会使他想起他同名的母亲，尽管一个是南方妇人一个是哥谭贵妇，但布鲁斯就是觉得玛莎这样亲切，仿佛他们真的血脉相亲一般。
玛莎笑着给克拉克和布鲁斯一人一个拥抱。
克拉克一边叫妈，一边满面笑容的向玛莎介绍：“妈，我带布鲁斯回来了。”
作为介绍朋友的话这有一点奇怪，但是布鲁斯却没觉得，他只是扬起淡淡的笑，他和玛莎很熟悉了，就在克拉克去世后他经常来看望她。
“哦，布鲁斯你瘦了好多。”在这个朴实的南方妇人眼里布鲁斯似乎永远都不够胖。
“进来吧孩子们，午饭我准把你们喂的饱饱的。”
布鲁斯无奈的笑了笑：“我已经重了两磅啦玛莎。”
“在妈眼里，你永远不够胖布鲁斯。”克拉克狡黠地眨了眨他的眼睛。
这无疑招来了玛莎的声讨。
就是这个，布鲁斯从来不敢明言但是渴望的，暖融融的氛围，堪萨斯用她广阔的天地，和卖相很好地食物融化了蝙蝠侠坚硬冷酷的外壳，只露出一个软乎乎的布鲁斯。
中午玛莎做了她的拿手菜，红酒炖牛肉，牧场沙拉，苹果派，肉汁土豆泥，烤全鸡，布鲁斯有吃的肚皮快炸开的幻觉，吃完他挣扎着从椅子上起来，他发誓，刚打完荒原狼他的双腿都没有这么不听使唤，他本来打算帮玛莎和克拉克收拾，但两位堪萨斯人坚决不同意，认为客人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于是布鲁斯投降了，坐在肯特家软沙发上晒太阳了。
克拉克洗好碗碟后看到布鲁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哥谭王子，和蝙蝠侠似乎都从他身上消融了，他只是布鲁斯，他发型已经有点蓬乱了，终年皱起的眉头好像也因为阳光熨烫平整了，黑发里隐隐能看到微白的头发。
布鲁斯的魅力不体现在他无边风韵里，也不是他冷静的蝙蝠侠外壳上，他的魅力就在这里，在朋友家吃完午饭靠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这个时候他好像阿波罗。
克拉克找了他小时候用的毯子，盖在布鲁斯身上，他就这样盯着看了他一个小时，直到玛莎叫他。
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就这样在肯特家沙发上睡了人生最好的一个午觉，连一个梦都没做。
当他醒来时已经快傍晚了，他埋怨克拉克为什么不把他叫醒，克拉克摆出布鲁斯最不能拒绝他的笑容
“哦，布鲁斯，我不想打扰你睡个好觉呀，我知道这之前你已经将近三十个小时没睡了。”
布鲁斯皱了下眉头，这个动作在克拉克眼里简直像一只发脾气的小猫。
于是克拉克笑得更灿烂了。
可恶的氪星人，布鲁斯闷闷的想。
晚上他帮着克拉克做了些维护农场的活计，本以为中午睡了极长的午觉，晚上不会太困了，但是布鲁斯的身体很诚实的打了个哈欠，克拉克拉着布鲁斯回了房间，给他找了一套他的旧睡衣，洗了个澡，然后布鲁斯韦恩顶着一身克拉克的味道站在了克拉克的卧室里，布鲁斯简直怀疑克拉克其实有超级说服力。
布鲁斯揉了揉眼睛坐在了克拉克床上，他能看出这是一个极富生活气息的房间，玛莎显然留存了很多克拉克童年和青少年的回忆，拉丁语习题册啦，一些笔记本啦，火车模型啦，还有科学模型之类的。
克拉克书桌上满满当当，有他新闻的剪贴册，他最近读的书，还有一个小盒子？布鲁斯不是一个喜欢探查别人隐私的人，好吧但他的紧急计划不这么说。
通常如果他的朋友们不是超人类的话，能够毁灭或奴役地球的话。他不是个爱偷看别人隐私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克拉克的味道，肯特农场暖呼呼的气息，或者只是窗外星星，都催促着他打开这个盒子。
盒子有一点重量，似乎含铅，盖子严丝合缝，布鲁斯晃了晃，没有声音，他朝门口看了眼，确认克拉克还在洗澡，他打开了这个潘多拉魔盒。
他首先看到的是绿色，猫眼绿的氪石静静的躺在里面，和布鲁斯大眼瞪小眼，盒子下面海绵垫上有一个字条，很显然是克拉克的字迹。
“给你我全部的弱点。”
布鲁斯惊呆了，不知道是因为小镇男孩有点愚蠢的天真，竟然把这种能致他命的东西交给他这样一个有前科的人手里，还是这有点傻气的告白。
布鲁斯听到门开了，马上躺在床上装睡，克拉克的床靠窗外面就是一览无遗的星空，他听见克拉克轻轻走进来，确保不会吵醒布鲁斯。然后他身后塌陷了一块，他不会要和我一起睡吧，布鲁斯极速思考着。
“你看到了对吗，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该死，布鲁斯心想，这个童子军这个时候倒是敏锐。
但新的念头涌上了布鲁斯心头，答应他吗？这是太阳之子，用着无尽的爱与希望看着这个世界，而他就是一个黑漆漆的老蝙蝠，还试图谋杀他，他不是能够匹配克拉克的声音那个人。
克拉克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布鲁斯你不愿意答应我，你愧疚曾经对我做的事，虽然我说过一万次这不怪你，但你还是怪你自己，你总觉得发生这种事是因为你做的不够，你还怪我不怪你。”说到这克拉克笑了一声，布鲁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小镇男孩总是有这些带着傻气的天真，布鲁斯恶狠狠的皱了下眉头。
“别皱眉布鲁斯，但我要跟你说，我觉得你恰恰帮助了我，在这之前我以为帮助人类能让我融入进人类的世界，有人能理解我，但不是这样，人类还是害怕我，直到我遇到了你，你不畏惧我，你甚至想要杀掉我来保护人类，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样，我不需要小心呵护的人类，你差点杀死我的时候我才觉得我终于遇到了同类。”
他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给自己壮胆。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不是在你杀死我之后，而是你举起氪石矛刺向我的时候，我才发现人类的勇敢，人类飞蛾扑火的勇气那么美。”
“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知道吗？”
布鲁斯闷闷地说。
克拉克挽起一个笑，“有可能，但是没办法，我已经爱上你了，布鲁斯，一切都没办法更改了。”
克拉克语调柔和，他这个态度似乎融化了布鲁斯身上坚决的态度。
“但是你知道，我们没办法…”
克拉克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们会想出办法的好吗？布鲁斯。现在我们睡觉吧。”
布鲁斯转过来看向克拉克，在布鲁斯动荡不安，起伏难定的人生里仿佛没有任何人或者事能够让他依靠，他不确定他该依靠克拉克吗？于是克拉克只是张开双臂，布鲁斯在克拉克的双臂中，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安定。
他轻轻吻上克拉克的双唇，那下面藏着克拉克两颗小虎牙。
“哦，好吧克拉克，我们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