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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加班审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潘塔罗涅关上办公室的门，扭头就看见多托雷的切片（18）斜靠在墙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比起说在甜蜜地等待爱人下班不如说是气势汹汹的堵门——潘塔罗涅下午刚驳回他的经费申请。
“这么晚了多托雷阁下有何贵干？如果是经费的事……”
“来帮我个忙。实验需要。”
路上多托雷忽略了潘塔罗涅对他为什么不找其他切片或者帮忙的质疑，半强迫地把他拉到了实验室，示意他在实验床上躺下。
潘塔罗涅叹了口气，脱掉大衣顺从地躺到混着未散去的血味和消毒水气味的硬板床上，床上加铺了一层新的褥子，该说体贴吗，还是说早有预谋？
“阁下不会因为经费的事要把鄙人大卸八块吧？那样还请手下留情，未来的财务可未必有我这般好说话。”
“哪里的事，只是让日理万机的潘塔罗涅老爷放松放松，不必紧张。”
多托雷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毫不客气，扯下床两旁防止实验体乱动的金属镣铐把潘塔罗涅铐了个严实，在一旁的操作面板上戳了几下，潘塔罗涅就感觉到身下的床板开始抖动，一堆机械臂从下面伸了上来，其中一些手臂的形状看起来很是不妙。
多托雷大概还嫌排场不够大，又上手在他侧颈打了一针成分不明的药剂。面对潘塔罗涅“那么阁下下次的经费也不要想了”的威胁，多托雷伸手取下了他的眼镜，潘塔罗涅眼前的画面立刻变得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见一对监视器般的红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闪一闪地像某种极度危险的警报。
“系统运行可能还不太熟练，眼镜就先放这边免得磕碰到。我晚上还有些实验数据要理，潘塔罗涅老爷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
潘塔罗涅看见大概是手的一团形状在眼前挥了挥，红点消失了，脚步声伴随着门自动上锁的咔嚓声远去。
机械臂自动识别了手术床上的人，开始分工明确地在他身体各处忙碌，药物也很快开始起效，热意在本就敏感的皮肤上麻麻痒痒地爬，搔弄着潘塔罗涅的神经。
他试着挣了挣锁链，完全没法解开，察觉到他有逃脱意向还会被机械手按住加强控制，潘塔罗涅只好认命般闭上眼，在心里把那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痛揍了一万遍。
……
多托雷（35）刚刷开实验室的门，一小股热浪就扑面而来，情欲的气息从没有覆着面具的下半张脸钻进去，深重的喘息和撩人的叫喘鼓噪着他的耳膜。
“嗯…多托雷……”
“诶呀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多托雷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手术床旁，好像在打量一件了不起的实验品。
潘塔罗涅躺在十几只机械臂中间，下身赤裸，双腿被大咧咧地掰开，抬高，折叠，露出被持续侵犯得有些红肿的穴口。顶端是假阳具形状的机械臂正插在穴里缓慢抽动，不时改变节奏搅动着已经熟透的内壁，发出淫靡的水声。
床单早已被打湿，汗水混合着肠液黏腻地挂在穴口，每次那尺寸不小的异物被抽出的时候都拉扯出一条银丝，在灯下亮晶晶地反着光。
其他手臂也没闲着，有两只正隔着衣服或按压或揉捏他突出的乳尖，平时这里都被外衣体面地挡着，多托雷（8）好几次提过他紧身黑衣下微微的隆起很色情，都被他以没点礼数不尊重长辈批评了回去。如今两侧的乳尖都被蹂躏得饱满圆润，很显眼地往外顶，真丝的内搭被顶得有些半透明，露出下面泛红的肉色肌肤。
性器附近也有一只手绕着柱身打转，这只的指尖带了一些微小的绒毛，每次撩刮过龟头的褶皱或扫在马眼上的时候都让潘塔罗涅禁不住浑身颤抖。从小腹的精斑可以判断出他已经射了几次，在催情药物的作用下性器依然挺立着，往外断断续续地吐着透明的先走液。
另外的机械手则在漂亮的腰线和腿根等敏感带四处游走轻柔地抚摸，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全身各处的肌肉都兴奋地绷紧，原本雪白的肌肤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像是一颗等待被人采摘的熟透果实。
而现在，将要采摘他的人来了。
“此情此景倒是有点让我想到我们，哦不，是您与「赞迪克」初次见面的时候。您觉得呢？”
那是潘塔罗涅，或许我们该称为费奥潘，还只是个在商界初出茅庐的20岁少年的时候，因为错估了当地黑帮的信誉度，被道上的人打了个半死，绑好卖到了多托雷的实验室。所幸那会他还保留了可以为自己辩解的神智，没有糊里糊涂地就被注射急性毒药殒命当场。
老实说他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哪句话打动了多托雷，让他有闲情放过一个在当时几乎没有任何价值的青年——多托雷不懂估算商品的现值与终值，对他来说生命除了作为实验耗材几乎毫无价值。只要是实验需要，人命和老鼠的命没什么区别，这之中也包括他自己的。
“帮…哈啊……过来帮帮我，多托雷……”
多托雷大概指的是他陷入了和那时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势地位，只能好声好气地向他求助，恳请他帮助自己摆脱困境。
“嗯…要怎么办呢。”
这个距离下失去眼镜的潘塔罗涅几乎只能看见一团人形，机械臂进入他后穴时他也看不太清楚，反而有种被剥夺了视觉后触觉更加敏锐的效果。所有的手都做了生物仿真，让他心理上不由得有种真的被一群人包围，全身上下被摸了个遍的羞耻感。
“呼…帮我，下次经费……嗯啊……翻一倍。”
顺着程序运行，假阳具又开始深深地顶撞他的前列腺，非人的机械不带任何怜悯地来回操弄他的后穴，可能是程序设计还不够完善，他觉得大腿被掰开幅度太过了，每次在过量快感下痉挛的时候都有种抽筋般的刺痛——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害他不得不换双腿。
“乐意为您效劳。”
这种场合下有钱能使鬼推磨依旧是真理。切片能算鬼吗？算了反正活了三百多年的他也算不上人了。
多托雷非常迅速地给潘塔罗涅解了镣铐，在面板上操作了一番就让机械臂停了下来，还能听见他吐槽「18」做的这个程序漏洞真不少，稍微出点bug怕是要把受试者捅个对穿。
潘塔罗涅希望多托雷只是在开玩笑。
随着程序结束，机械臂们纷纷归位收回床底，作为结束彩蛋一般，插在穴里的手臂往里猛顶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深度才恋恋不舍地拔出，吸得过紧的穴口在分离时发出了啵的一声，失去了阻碍淫水失禁般从穴道里流出堆积在已经完全浸湿了的床面上。
终于能放松下身体，潘塔罗涅回想起多托雷（18）说要让他放松放松的鬼话，在心里把他下下次的经费申请也狠狠驳回。
“已经帮您解决了问题，那我就告辞了？您走的时候记得关灯。”
“回来。”
长时间的呻吟让潘塔罗涅的嗓音带上些许勾人的沙哑，他能感觉到小腹依旧有一股热流在打转，药效还没过，他多付的一倍经费也要在这里讨回本。
多托雷先在他的指示下把眼镜还给他，世界重归清明，潘塔罗涅松了松被手铐勒出一道红印的手腕，勉强支起身揪住多托雷的领子往下拉。
他缓慢地贴到多托雷身上来缓解燃烧般的身体热度。在至冬人们生火抵御寒冷，大脑烧得晕乎乎的，潘塔罗涅不着边际地想，多托雷也会觉得冷吗，在独自追求知识开展实验，探索遥不可及的世界边界的时候，他会感觉到寒冷吗。用火逼退野兽，温暖身心，多托雷一直在帮他缝补身体延续寿命，那么他对多托雷来说也会是一种疗法吗？
潘塔罗涅磨蹭着多托雷凉丝丝的脸颊，把温度传递给他，推开遮盖着上半张脸的面具，终于得见下面也是火般红艳的眼睛。潘塔罗涅吻着他，舌尖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共度了三百余年时光，除了特殊的肉体关系，他们在精神上也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多托雷脱下手套，指尖试探着插入潘塔罗涅的后穴，空虚的肠壁立刻热情地绞上来，吮吸着入侵的异物，但仅仅手指实在难以让发情的身体满足，反而食髓知味地叫嚣着想要更多。
“呃嗯…你直接进来。”
多托雷也不推辞，只把自己半硬的性器送到潘塔罗涅嘴边，示意他想要的话得自己再动动口。
理论上潘塔罗涅的年龄应当是比眼前的多托雷要大些，他对给比自己年轻的人做口交还是有些抗拒。
多托雷察觉到他的迟疑，轻笑了一声：
“你不是秉持「我们」就是「赞迪克」的观点吗？你跟「赞迪克」这么做过吧，是「我」难道就不行吗？”
这话的的确确戳到痛处，潘塔罗涅想说他这是混淆概念，他们当然是同一个人，那如出一辙的无情和自私哪怕他们死后转生换了副皮囊他也能在人海中一眼认出多托雷，他只是有点在意年龄上的小问题。
不过这情况下他还是不想多费口舌在这种辩论上，潘塔罗涅低下头含住伸到嘴边的性器，估计是为了减小风险，刚刚倒是没有机械手来插他的口腔，口穴在今晚还是初次使用。
柔软的唇瓣包住头端，慢慢地将性器往里送，舌面很有技巧地舔舐着柱身，顶到深处时喉口条件反射地收缩，小嘴般吧嗒吧嗒地吮吸着。潘塔罗涅明显感觉到嘴里的东西又硬了几分，他自下而上地抬眸去看多托雷的表情。眼镜顺着汗湿的鼻梁滑下去了些，他只能看清一半的视野，或许他一直以来就只能看清这一半。多托雷对他是有几分真情？还是只是普通的生理反应？多托雷不会主动开口说这些，他的自尊也不容许他开口问，答案大概到他们死了都不得而知。
多托雷伸手把潘塔罗涅的刘海捋到耳后，完全露出银行家那白里透红的脸，正乖顺谦卑地用嘴巴为他服务。切片留有本体的记忆和那个年龄段的个性，但是对作为「切片」的他而言，诞生时就携带的记忆和自己亲自经历得到的新的记忆依旧是不同的，他要把这一幕留在记忆里，更换掉「赞迪克」给他的那份。
感觉差不多了多托雷捏住潘塔罗涅的下巴示意他停下，小心地将性器退出，重新抵在泛滥的后穴口。
进入的时候多托雷顺便卷起潘塔罗涅的上衣，被拘束了多时的乳首得以自由地暴露在空气中，在白皙的身体上显出两点抓眼的艳红。
“嗯…哈啊……多托雷，多托雷……”
后穴再次被填满，潘塔罗涅用大腿夹住多托雷的腰侧将自己往性器上送，穴壁火热地将入侵物往里吸，央求它往能让这幅身体主人舒服的地方去。
多托雷从善如流地抬高潘塔罗涅的大腿，非特殊情况他还是讲究做爱效率的，做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实验，每一个他对潘塔罗涅的身体都可谓了如指掌，最敏感的地方在哪里，只是有点舒服会弄得人心痒的地方在哪里，单纯地会涨得难受的地方又在哪里。
“那边…啊啊……再深一点…对…”
今天他是收了钱办事的，他打算对潘塔罗涅好一点按吩咐指哪打哪。他低头去舔他胸前充血红肿的乳珠，牙尖在敏感的乳孔处一上一下地啄咬，快感刺激得身下人一阵僵直，穴道也更加紧致热情。
“服务得您还满意吗？”
“另一边也要…再多…啊……”
多托雷抬手按上被冷落许久的另一侧乳头，带着薄茧的指腹绕着乳晕打转，若有若无的快感让潘塔罗涅本能地抬起胸往他手里送。多托雷不由得感慨他多年的合作伙伴在性事上同样诚实，有什么需求都相当直白。
以桑多涅为代表的旁人经常谴责潘塔罗涅对多托雷过分溺爱了，这么多年了潘塔罗涅也该和其他人发展点健康的社交关系而不是整天和一个神叨叨的疯子待在一起。
疯子吗？
潘塔罗涅长出了口气，心脏跳动的声音很吵，一定是药物的作用。他忍耐着胸腔里砰砰砰的声音挺起身去吻多托雷。
心脏的解剖位置在两肺的纵隔内，他的心脏被保护在多托雷给他换的肺间，正鲜活可感地往外泵血到全身各处，他的心早已物理意义上被多托雷见识过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太像正常人的？从他给多托雷异想天开的实验批大笔经费开始？从他目睹了本体的解剖现场开始？从毫不迟疑地同意用他试药开始？还是从他们尚未在命运安排下相见时就已经是天生一对，是命中注定要走到一起的疯子了呢？
多托雷托住他的后背给他借力，延续着这个漫长而缠绵的吻。最初潘塔罗涅在他手下干活的时候总带点拘谨和讨好，这些人情世故在他看来毫无所谓，学术研究成果为尊，他8岁就有足够的资本看不起很多人。潘塔罗涅有意思的地方在他的自尊心，和那些奉承他的人不同，多托雷觉得他意外的真诚。本以为在商界混的人心眼很多，潘塔罗涅却不会对他撒谎，认可的通过，不认可的驳回，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那么你觉得我的研究怎么样？”
“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这居然不是谎话。
多托雷空余出来的手抚摸上潘塔罗涅硬得发疼的性器，先走液混着汗水和半干的精液腻了一手，先前在机械臂的玩弄下已经去了几次，现在需要更多更强烈的刺激才能射出来。他在潘塔罗涅后背的那只手发力把人往身上搂，半悬空状态下的穴道紧咬着性器，进到一个今晚未曾到达过的深度，在柔软的小腹上顶起一块若隐若现的形状。
“费奥潘。”
感觉到潘塔罗涅的身体一阵过电般的颤抖，本名对他们来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他们的过去大抵都不太光彩，那两个摸爬滚打不被人认同的少年随着旧名被封存在至冬彻年的冰雪中，偶尔在火焰燃烧的时候融化，露出扎眼的一角。
被内射的时候潘塔罗涅顶着沙哑的嗓子毫无顾忌地叫出声，前端稀稀拉拉地射出精液洒在小腹，体内的燥热终于慢慢平息下去，他脱力地挂在多托雷身上，像手术时被麻醉般任他摆布，过量的精液从交合的地方溢出，粘稠地聚在穴口往下滴。多托雷曾经设想过要不要给他安个子宫作为延续他们寿命的另一备用方案，但考虑到诸多困难还是取消了这一计划。依潘塔罗涅所见体外培养要方便和实际得多，难说这样的方案里是不是掺杂了某些不良居心。
潘塔罗涅整理好衣物，恢复了九席执行官体面的形象，只有还汗湿着一绺一绺的发丝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暗示着他方才经历的激烈性爱。实验室里没有可以冲水的地方，他只能先含着精液等回去再清理。
“这次多谢了。”
“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潘塔罗涅老爷日后要还有这种需求随时欢迎。”
多托雷笑眯眯地目送潘塔罗涅离开，经费的事不必再提，潘塔罗涅很讲信用，他只需要琢磨一下怎么能合理地申请一大笔敲敲老爷竹杠。
至于他需要多申请些经费的其他原因——
「35」回到自己的工作区，「18」还在屏幕前敲敲打打录入数据，听见动静后像早有预期般头也不回地问道：
“潘塔罗涅怎么样了？”
“已经安抚好送回去了。”
“别忘了说好的下次申请到的经费分我一半，这回我在他那边的形象可是狠狠受损。”
“放心。”
这世上向来好人难做，要做好人总得有人先做恶人，既然如此不如都由他来做。
无论是对潘塔罗涅，对他自己，还是对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