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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博《某次邪眼實驗》

Summary:

富人不但提供資金給博士,還自願當被試者,互利互惠(在6.6劇情前寫的,所以一些設定可能與原作有出入)

Work Text:

當潘塔羅涅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與他隔著一面玻璃觀察牆的博士,多托雷。

一如既往,面具下的微笑深不可測,那雙不可見的眼睛似乎正隔著面具饒有興致地凝視著他。

多托雷身旁的實驗人員倒沒有像上級那般從容不迫,臉露慌張,嘴巴開開合合,不知說了什麼,得到上級簡短的答覆後,臉色變得更難看。

即使潘塔羅涅不太懂唇語,但以他對多托雷的理解,也大致能猜到是什麼意思。

此刻,他正身處於愚人眾第二席—博士的實驗基地,嚴格來說,是作為被試者,坐在特製拘束椅上,四肢被緊緊束縛。

人造魔力裝置,邪眼的實驗仍在進行中。

對講器傳來多托雷冰冷而低沈的聲音。“潘塔羅涅,試驗繼續,這次我會把邪眼的能量驅動至臨界值,請做好準備。”

在過去無數次邪眼實驗中,究竟有多少渴求力量之人以失敗告終?

潘塔羅涅確信,他不會是其中一員。

“直接推到最大就可以。”他雲淡風輕地笑著,望向控制台上那個運籌帷幄的藍發學者。

片刻過後,對講機再次傳來多托雷的聲音:“很好,你的進取與執著確實出乎意料,我很期待這次的實驗結果,你的極限能去到哪裡,現在就在這裡,讓我來下定論吧。”他的話語中明顯多了幾分雀躍。

實驗員則面面相覷,表情遲疑,一臉“第九席必死無疑”的模樣。但這些實驗員畢竟都是多托雷親自挑選的,很快便調整好心態,動作俐落地按指示操作控制台。

不消片刻,放在儀器凹槽里的邪眼,在一瞬間爆發出黑色火焰的驚人力量,由內到外纏繞他全身,皮膚和內臟像是被灼燒般。

他聽到有人發出痛苦的喊叫聲,下一秒,才意識到如此慘烈沙啞的叫聲,竟是從自己嘴裡發出來的。

而眼前那個頭戴面具的傢伙,依舊掛著一抹傲慢的淺笑,面具下的雙眼,必定正帶著一貫的探索欲和好奇心,把他的痛苦一覽無遺。

生死徘徊之際,他回望過去的人生。

自幼在街頭乞食的他,在無數個飢寒交迫的夜晚里,曾卑微渴求路人的施捨,也曾祈求神明的注視,盼望能獲得神之眼。

那個瘦骨嶙峋、衣服破爛不堪的小男孩抱著單純的幻想,在一間燃煤廠工作,努力當一個乖孩子,即使再生存艱苦,也不搶掠偷盜。

每一分錢都是靠血與淚賺來的。他天真的以為,這樣才會得到神明的注視。

然而,這個世界是不平等的,神與人類,富人與窮人,男人與女人,向來如此。

不知何時,他意識到這個事實。

他心懷不甘,質疑神明的公平性,直到後來,徹底放棄掉神明。他靠自身力量,用盡一切手段,一步一步往上爬,成為北國銀行的掌舵者,再到如今的愚人眾第九席。

以往的一切都無法擊垮他,就憑這個邪眼?

無庸置疑,他會徹底掌控邪眼,掌控自己的命運。

紫色的雷光在潘塔羅涅身上閃現,一開始還很微弱,漸漸地,閃爍的頻率越來越高,電壓的強度越來越大。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變得更強大,也更受他操控。

霎時,狹小的空間內雷電交加,轟隆聲不斷,將元素抗性高的玻璃觀察牆劈得撕開了幾條裂縫,讓實驗人員無不膽戰心驚,恨不得離這面牆越遠越好,免得被波及。

唯獨多托雷臉上仍是處變不驚的笑意,對裂鏠逐漸擴大的玻璃牆視若無睹,那副面具近得幾乎貼在牆上。

不知過了多 久,紫電終於完全止息,凹槽里的邪眼已毫無能量反應。

待他意識回籠,視野清晰起來,便看見多托雷離他僅有一寸之步,似乎正低頭觀察著他。

其餘工作人員早已識趣的離開,而他仍然被束縛在拘束椅上。

“哦,醒來了嗎?果然如我所料,你只用了十分鐘就醒來了。”多托雷拍手贊揚道:“實驗很成功,甚至遠超我的期望,當初我創造出邪眼,無數妄求力量的試驗品被邪眼反噬而亡,你雖非第一位掌控邪眼之力的凡人,但……”

他接著說:“能做到身心完全接納魔神之戰殘留的怨念和渣滓,不得不說,我很滿意這個結果。”

看著多托雷侃侃而談的樣子,潘塔羅涅眯眼笑道:“邪眼的回報,確實值得我投放大量資金。”

此話顯然讓多托雷很高興,他嘴角上揚道:“我會把這句話視作繼續合作的意願,正好我手上還有一個加強邪眼的計劃,只要你批准預算,就可以立即開始。”

“特意等我醒來談合作計劃,真是有心了,要不是我還被綁在這椅上,我真以為你是在跟合作夥伴說話呢。”

多托雷哼笑一聲,對他的言外之意不以為然。“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放心,稍等片刻後我自然會替你解開,在這之前,我要先確認你的身體狀況。”

身體狀況?試驗應該已經結束了,還有什麼需要確認?

潘塔羅涅疑惑之際,一股莫名的燥熱在腹部處倏然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如同小火苗在皮膚下肆意竄動。

這種怪異的感覺,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他的笑容頓時凝結。“這是?”

“噢,看來魔神力量的副作用生效了。”多托雷雙手交疊在胸前,自顧自的說:“你聽說過阿斯摩太嗎?那是掌管色慾的魔神,在幾百年前就被天理肅清,雖說是個半調子魔神,但其遺留下來的力量殘渣還是很有研究價值。”

“所以,剛剛觀察你的時候,我順便把阿斯摩太的力量渣滓注入邪眼裝置,我想知道這些力量能否通過邪眼,由使用者自主控制。”

“換言之,要測試這種非理性、出於人類本能的原欲能否為己所用,我覺得你是很合適的人選。”

看著眼前長篇大論、徬佛沈醉自己世界中的博士,潘塔羅涅輕輕一笑。

體內難以忍受的灼熱轉化為陰冷帶刺的微笑。

“難道是我記錯了嗎?我可不記得合約中有這個項目。”

“你的記憶沒有出錯,計劃書確實沒有列明,是我臨時加上去的。現在看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你的忍耐力都是出人意表的,被魔神之力干擾還能保持理智,果然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對著這樣理直氣壯、高傲自大的存在,換著是其他執行官必定當場翻臉,而潘羅塔涅只是輕輕蹙眉,臉上依舊掛著一副慈眉秀目的笑容面具,遮蓋所有非理性的消極情緒。那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我們第二席行事還是如此不受規則所束縛,真是頭痛呢……看來有必要重新審視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

多托雷自知理虧,沈默片刻後說:“潘塔羅涅,跟我說話不必這樣轉彎抹角,你大可直接提出要求。”

“我對實驗研究這方面雖一竅不通,但談及慾望,我也算略知一二,不知我們的第二席大人是否願意聽一聽我的拙見。”

多托雷尾音上揚的哦了一聲,似乎對他接下來的話抱有一絲好奇。

“我多年來與摩拉打交道,見過有人視錢財如命,一生被金錢奴役,也有人視錢財如糞土,一生窮困潦倒,依我看,慾望是一把雙面刀,人不能成為其奴隸,但也不用抗拒克制,而是要掌控它,將其轉變為凌駕神明的力量。”

多托雷聽後哼笑一聲,攤手道:“倒是很有趣的想法,那麼你的要求就僅止於讓我在這裡聽你的一番見解,應該不是吧?”

看來多托雷還是一如既往的瞭解他迂迴曲折的說話方式。潘塔羅涅不自覺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置可否地說:“人該是慾望的主導者,可惜現在我被束手束腳,只能被動承受這股力量。”

他又補了一句:“為了實驗成效,解開我身上的束縛帶不是更好嗎?”

聞言,多托雷沈默不語。

不論多托雷是否知道他內心的慾望,為魔力纏身、不可控的被試者解綁,乃實驗中之大忌。

但他心中篤定,多托雷會答應,畢竟這傢伙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靜默了片刻後,多托雷淡然回道:“當然。”他依舊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按下拘束椅旁的紅色按鈕。

身上的束縛帶隨之松開,潘塔羅涅甩了甩發麻的手腕,抬頭凝視眼前伸手可及的人。

體內的魔神之力蠢蠢欲動,無時無刻不在挑動他的神經,試圖摧毀他的理智。

來自遠古的魔神意志,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人類,吾可賜予你力量,讓你徹底佔有眼前之人。』

『扯下他傲慢冷靜的笑容,直到他跪在地上,顫抖著求饒,滿身上下都是你留下的痕跡。』

『聽上去很誘人,但請容我婉拒。』

『吾能看穿你內心比任何人龐大的慾望,你想要他,不是嗎?』

『我想要的,我會靠自己得到,不需要神賜予。』

潘塔羅涅暗暗嗤笑耳邊氣急敗壞仍不依不饒蠱惑他的聲音,把手搭在多托雷的腰上。

常年四處奔走的學者絲毫與弱不禁風掛不上勾,華麗知性的白色外衣配搭黑色束帶,恰到好處的勾勒出修長的身形,和纖細柔韌的腰肢。

潘塔羅涅抓緊他的腰用力往自己一壓,將他整個人貼近自己,一隻手溫柔而有力地揉捏著細腰,另一隻手化為眼鏡蛇悄無聲息地攀上後背,來到後頸,把玩著頸環。

多托雷鎮定自若地把手撐在拘束椅椅背,放任他不安分的手在身上游走,卻又像個完美抽離的觀察者,對這樣曖昧的觸碰無動於衷。

“潘塔羅涅,如實告訢我,現在感覺如何?你想做什麼?”

冰冷沈著的嗓音在耳邊回蕩,全身像被點燃了似的熾熱,但當情慾達到頂點時,頭腦竟驚人的清醒,至少他是如此深信的。

他說:“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未得到允許,手已撫上對方冷冰的面具,然後緩緩摘下,“哐”的一聲,面具跌落在地。

徬佛要平衡薄荷藍發絲所呈現的冷感,那雙赤色眼眸似是注入了鮮血的紅寶石,不知曾倒映出多少受試者痛苦的臉容,艷麗而危險。

“從你一系列的舉動和生理反應來看,我可以認為,你把我視作慾望對象嗎?”

潘塔羅涅把頭埋在對方胸前,以沈默回應,紫黑色眼鏡蛇竄入白色外衣下擺的開叉口,在紫藍的襯衫間爬動,感受皮肉的溫暖。

多托雷悶哼一聲,眉頭輕輕挑起,缺乏溫度的皮革手套觸碰他的臉龐,迫使他抬頭,像對待實驗品那樣毫不憐惜。

“看來像你這般理性的人,也會露出這種表情,真有趣。”

那雙血紅眼眸平靜地凝視著他,徬佛在挑釁他。

啊,真是不公平呢。

體內那把聲音依舊沒有放棄,仍時刻尋找機會,挑撥他內心深處醜陋不堪的慾望。

『愚蠢的人類,還在等什麼?你需要吾的力量。』

『居然敢無視吾!』

氣急敗壞的聲音越來越微小,最後徹底消失,隨之源源不絕的力量在體內醖釀。

同時邪眼裝置旁的魔力計,數值正在飆升。

多托雷瞥了眼魔力計,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告訢我,你體內產生了什麼轉變?能聽到魔神在呼喚你嗎?”

“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

兩人心照不宣的相視而笑,恣意的笑聲像是對神的褻瀆。

“讓我看到你更多的可能性,為此我不介意將自己納入實驗中。”

多托雷用雙手捧著他的臉,勾起嘴角,赤色眼睛微微彎曲,像一輪紅月。

他竟從這雙理智與偏執並存的眼睛里,窺見到一絲神性。

“實驗繼續。”

不帶溫度的注視。

即便是情慾,在他眼中也只是實驗的變數。

潘塔羅涅無奈輕笑,擺弄著對方在幽暗中散髮螢光藍的耳墜,引來不悅的一聲哼叫。

沒關係,他可以慢慢來。

畢竟,他們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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