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吱呀,铁皮门打开了一条缝。
再紧的嘴也有被撬开的时候,吐息间,血腥味散出来。邱刚敖斜靠在门侧,警惕地向门外张望。门外是一条只供一人行的窄巷,偏僻、逼仄、杂物丛生。腥气随延迟的潮意蔓延开来,头顶电线乱缠,黑色胶皮上挂着昨夜的雨水,等到不堪重负时落下,点点滴滴地敲碎水洼中倒映的霓虹。
他仰起头看了看,几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微微偏头向后道。
“你看着他,我去看后面有没有尾巴。”
顿了片刻,他又添上个尾音,哄孩子似的。
“好吧?”
他的身后,Jet坐在茶几上,两条腿随意交叠,白色长裤的裤脚吸了一圈血,像两条心血来潮的涂鸦。
青年没应声,手中的短刀在掌心翻转一圈,刀尖磕到茶几,算是应答。
铁皮门又吱呀一声合上。
屋里光源只剩一盏吊灯,生锈的灯罩仍旧摇晃不止,灯泡接触不良地闪着光。灯下的男人西装革履,口袋里的马场票还露半截在外头,纸上的字迹显出不可一世的傲气,可惜他现在正躺在自己的血泊里,胸口插着邱刚敖惯用的蝴蝶刀,一边喘一边哀叫,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装满娱乐杂志和报纸的仓库犹如飓风过境般一片狼藉,唯独Jet屁股底下的茶几得以幸免。中年男人的秘密伊甸园里少不了红酒、奶酪、雪茄,录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女低音婉婉念来,如梦似幻。
比起日常中的其他琐事,等待算是件顶无聊的事情。Jet用刀尖在茶几面上刻了个圈,刻到一半,男人忽地咳出一口血,笑得狰狞。
“我,认识你……”男人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白白净净……整个九龙就一个家伙老穿白衣服去办事……王宝那条狗……是不是叫Jet?”
Jet掀起眼皮。
男人喘了两口,咬牙继续道:“当年在湾仔的时候,我同他喝过茶。”
“和你无关。”Jet的声音很轻,粤语里带一点说不清的口音,“你最好别提他。”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了?”男人露出一排血淋淋的牙,“主人死了,狗都会在家门口守两天,人却早早另觅新主。”
茶几与地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酒杯碗碟叮咣落了一地。Jet霍然起身,一脚重重踹在男人胸口,不待男人躬身躲避,下一秒,短刀便横在男人喉咙上。
血顺着刀刃洇开一道猩红的线。
“你再说一次。”
男人呕出一口血,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不会,不知道吧?”他做了个绕脖子的手势,做到一半手没力,砸进血泊里,“上个月十七,在给他儿子买的公寓里。没人收尸,他手下凑了好久的钱才烧的……”
话音未落,男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你真的不知……哈哈……这事半个香港都知道,你当姓邱的这么好心,去哪里都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他瞒着你,你还心甘情愿……当他的狗?”
“闭嘴!”
短刀划开男人咽喉之前,男人大吼一声,拼尽全力踹向他。二人毫无章法地扭打在一起,上次打斗中得以幸免的报纸和杂志再次如雪崩般砸下来,精雕细琢的粉面骷髅前赴后继涌向Jet,他不识字,看不懂上面说了什么,可他分明看到了熟悉的男人面孔——
怎会如此?
不消片刻,Jet浑身是血地站起身。男人已经神志不清,只是笑着用眼睛盯住他,眼睛里头的嘲讽像没烧透的烟头,明明灭灭,看得Jet心如擂鼓,头阵阵发昏。
于是第一刀落在那只眼睛上。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落雨。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撒豆一般劈啪作响。录音机被甩到墙角撞碎了外壳,歌声断断续续,沙哑失真。
满堂热烈的掌声中,门从外面被推开。邱刚敖踏进来,墨镜上凝了一层雨水。他抬手摘下墨镜,吊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眉间的纹路映得很深。
他踩着满地纸页与碎瓷的狼藉,深一脚浅一脚走到风暴中心,低头看向地面。
地上那团东西早已分不清是人还是血肉崩塌后堆聚的山峦。Jet坐在旁边,像一尊未完成的石膏像。
“搞定了?”他开口,声音平平。
Jet抬头,怔怔地望他。
邱刚敖没再追问。他蹲下来,将蝴蝶刀从Jet手里抽出去。Jet的手指松得很慢,像被雨水泡过,生了锈,而邱刚敖刚好很有耐心。他把刀塞进自己西装内袋,又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条丝质手帕递过去。
“擦下脸。”
Jet没接,邱刚敖也不勉强。他自己蹲下,拿着手帕替Jet把脸上溅上的血抹干净。
手帕擦过Jet的下巴、眼角,他一边擦,一边抬眼觑着Jet的神情。Jet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也看向他。四目相对,邱刚敖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惬意。
杀手的脸上渐渐变得干净,显露出年轻人常有的青涩和懵懂。邱刚敖站起身,打量着自己手下诞生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Jet的肩膀。Jet没动。他握住Jet的手腕,往上一带,Jet才像被线吊起来的木偶,顺着那股力站起。
邱刚敖没再管他,走到木箱边,摸出火机,点着了报纸的边角。火苗很快蹿起来,他后退两步,顺手摸出一根烟,借那点火也点上。
“行啦,走。”
铁皮门合上的那一瞬,Jet回头,屋里的火已经爬上纸堆,将报纸上的人面烧成了一团不可见人的焦黑。
他们迎着雨幕大步奔向邱刚敖开来的轿车。Jet坐上副驾。白色夹克上的血被体温捂得半干,支棱起来,像是一层贴皮的盔甲。邱刚敖看不下去,在车尾箱里翻出一件自己的黑色风衣丢给他,被他抱在怀里。
“这么喜欢?送你咯。”
邱刚敖换挡,顺势抬起手,搭到Jet头上。这是他平日做惯的,他喜欢听Jet被摸头时从喉咙里发出一点轻响,像猫被了挠下巴。
可今天,他的小宠物不知为何正和他置气。
邱刚敖眯起眼。后视镜里,仓库那一片漆黑,只有一星橙红的火光跃上夜色,又很快被雨水吞没。车子很快驶上大道,玻璃外的繁华被滂沱大雨洇开,变成混沌的流光溢彩,他的手掌从Jet头顶有些毛糙的硬发逐渐下滑,落在他柔软的颈侧。
项圈缓缓收紧,而宠物恍然未觉。
“我改主意了。”邱刚敖盯着前方的尾灯,笑着宣布,“明日我陪你去买身新衣。”
当夜,雷声从尖沙咀方向滚过来,在厂房上方轰然炸响。
邱刚敖睡得不深。他向来睡得不深,警校第一年教官就讲过,当警察的睡觉都要留只耳朵,没想到这些坏习惯比他的警徽留得久。
他平躺在行军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薄毯只盖到腰,天然卷散在腮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些,怪不得总被女性送殷勤。
又一道惊雷炸响,他睁开眼。刻意压低的呼吸跟雨声错了半拍,他听见了,却没有起身。窗外霓虹灯透过铁皮缝漏进来,橙红与幽蓝交错成网,荡在天花板的钢梁上。
那一线橙红里头,有一只手握着刀。
“Jet。”他开口,声音带着初醒的懒散,“半夜还不睡,是不是饿了。”
压向他的利刃骤然停住。
就是这一瞬,邱刚敖腰部发力,一个打挺从床上滚出去。
刀被薄毯裹住,Jet用力拔出,回手直取邱刚敖的胸口。邱刚敖落地的时候右手已经把皮带从一旁的西裤上抽出,他没去摸枕头下的蝴蝶刀,来不及,他了解Jet的身手和速度的。
“你骗我。”
Jet终于在今天晚上第一次对他开口。
“骗你什么?”
邱刚敖重心压低,右手将皮带绕在指节上绷紧,铜扣朝外。他绕到床的另一侧,与Jet遥遥对峙。
Jet反应却比他想得更加激烈,上前两步跳上行军床。雪亮的刀锋迎面斜劈下来,邱刚敖侧头,刀刃擦着耳廓过去,削掉一截头发。他看准时机向左甩出铜扣,果然抽中Jet的手腕,Jet的刀偏了半寸,顿时在床铺上拖出一道口子,棉屑纷飞。
“你该冷静点,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信,听风就是雨。”
“冷静?”Jet的眼睛在扫来的橙红里头亮了一下,阴鹜又狠毒,那种眼神,自邱刚敖将他带回家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了,“你已经替我冷静了整整一个月。”
“Daddy是不是死了?”他的脚步跟着邱刚敖移动,执拗地重复,“是不是。”
邱刚敖目光闪了闪,背后的左手反手握起柜子上的烟灰缸。
Jet短促地笑了一下。
“那就是了。”
烟灰缸砸出去那一秒,Jet已经不在原位。Jet从地上滚过来,刀从下往上挑邱刚敖的大腿内侧。邱刚敖膝盖一沉,把这一刀让到大腿外侧,可刀刃还是划开了长裤,小腿皮肉外翻,鲜血喷洒一地。
邱刚敖闷哼了一声,右肘撞向Jet的下颌,Jet根本没想躲,肘尖擦过颧骨,将他连头带人撞进橱柜。
邱刚敖紧追上前,皮带破空,Jet立刻翻身跃起,铜扣与利刃相撞,金属表面同时映出对方眼中的血色。快攻之下,邱刚敖将他的刀弹开,跌跌撞撞冲向铁皮门,短刀击中门框的同时,铁皮门被他用肩膀大力撞开,咣的一声回荡在厂房内外。
厂房外的楼梯上,夜色如墨,大雨倾盆而下,很快将邱刚敖浑身浇透。
身后铁皮门又传来一声巨响。邱刚敖抓住生锈的扶手回首,Jet一步步从楼梯上方向他走来,一身白衣成了天地混沌中唯一的亮色。
“邱刚敖。”Jet在楼梯顶端大吼,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你讲一句真话来听。”
邱刚敖扶着膝盖抬头,笑着回吼道。
“怎么,你Daddy没教你怎么求人吗?”
他想他明知道这句话出口的后果。Jet飞身而下,刀已经到了他喉咙前。邱刚敖身体后仰,同时松开手,直接摔下铁楼梯最后三级,后脑撞到水泥地。一阵天旋地转,耳鸣声里,他想翻身,Jet的膝盖已经压在他胸口。
邱刚敖听到肋骨间一声脆响。
短刀横在他喉咙下半寸的位置,Jet骑在他身上,雨水冲淡了血水,将Jet最宝贝的白色夹克染成灰红一片。邱刚敖躺在水里,他抬起眼,雨水顺着纤长的睫毛流下去,他眨都没眨。
“Daddy是不是死了?”
“死了。”
“你知道。”
“我知道。”
“你瞒我。”
“没错。”
喉咙传来刺骨的寒意。血混进雨水里,像一条丑陋的虫,蜿蜒爬至邱刚敖的耳后。
“为什么?”
邱刚敖闻言偏过头轻笑了一下,然后猛地变了脸。
“你有什么资格朝我问东问西!你听清楚,我留你,是因为你好用,你下刀够快,够干净!我留你在家,不是疼你,是因为你出去就会知道,就会回过头来劈我!”
“我没对不起你,也不必假惺惺地陪你凭吊!我跟你,是合作。合作的事,谁有用就用谁,谁会反就瞒谁。你拿着刀骑在我身上,OK,算你厉害,但我还是这句,我没对不起你!”
Jet的手陡然收紧,刀又压低半线。邱刚敖反而在他身下卸去力道,瘫在雨水中笑得更开。雨灌进他的嘴里,他呸一声吐出来,唾沫落在Jet的手背上。
“你他妈就是一个变态。王宝从小养你大,养你做他的刀,你叫他Daddy,叫到自己都信。这一个月,我给你住,给你吃,教你接吻,教你做爱,你又开始叫我做Daddy,你心里不是挂着一个人,你心里挂着那两个字。谁肯让你叫,你就跟谁走。”
“闭嘴……”
“你劈死我,走出这条巷,之后呢?你能去哪?你Daddy的遗产都被瓜分干净,各地黑帮都容不下你,警局更是把你当头等功,生的死的都算!你认不认字?识不识地图?你连搭巴士都不会付钱!你今晚拿刀耍威风,明天你就跟你Daddy一样,死在某条街边,警察不查,街坊不管,有人扔张报纸盖你都算大发善心!”
“我叫你闭嘴!”
雨水在二人同样扭曲的脸上滚动。
邱刚敖眸光闪烁。他感觉到颈上的刀尖在颤抖。他带着快意压低声调,声音缠绵,如情人的耳鬓厮磨。
“除了我身边,你还有哪里能去?”
雷云翻滚,倏然间,天上一道闪电劈来,白光照亮了整个世界。
这一瞬,足够邱刚敖看清Jet的脸。
Jet在哭,过剩的愤怒和悲伤漫上他的眼睛,雨水跟眼泪混在一起,从下巴滴到邱刚敖的唇上。
明明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他问Jet,也问自己。
惊雷过后,黑暗再次笼罩天地,他没注意到Jet欺身的动作。
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一股铁锈味的苦涩。邱刚敖没躲,张嘴让Jet的舌头进来。Jet的吻技只够让他在邱刚敖的纵容中横冲直撞,邱刚敖勾着他的舌,然后用犬齿叼住,狠狠咬下去。Jet哼了一声,舌尖渗出新的血。
“邱、刚、敖。”Jet喘着气,口中恶狠狠地嚼着他的名字。
邱刚敖松开牙,舌尖舔过Jet嘴角那道血痕,嘴唇艳红,像是吸饱血的吸血鬼:“让你长点记性。”
Jet从他怀里爬起来,接着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拔起来,这一拔,邱刚敖的肋骨又响了一下。他倒吸一口凉气,Jet却不管他是伤员,嘴立刻又贴上来,存心想要憋死他似的。
舌尖纠缠,这次邱刚敖抵着Jet的舌根往里推。舌头在Jet嘴里搅动,扫过上颚,卷着他的舌头,味蕾相互磨蹭。Jet被吻得喘不上气,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呜咽。
楼梯很滑,邱刚敖将身体重心完全放在Jet身上,Jet半拖半抱着他往上走,每踩一级,水就从踏面溢出来,打在邱刚敖的小腿上。伤口被雨水泡过,疼的要命,但他没出声。他只是把头埋进Jet的颈窝,张嘴,咬住Jet锁骨上那块肉。
Jet的脚步顿了一下。
邱刚敖松开牙,舌尖舔过刚才咬出的牙印:“先上去。”
二楼那道铁皮门还开着,被风顶在墙上,咣咣地敲。Jet把他抱进去,放回那张乱糟糟的床上。邱刚敖不想坐在这里,他本人浑身湿透,犯不上让自己的床也遭此横祸,可他刚坐,下一秒,Jet已经跨上来。
比起吻来,说是两头野兽的撕咬更为妥当。扣子崩开,弹在水泥地上叮当响,Jet身上的布料被他和邱刚敖四手联手剥开,露出底下精瘦的身体。
邱刚敖把他往上掂了掂,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眼前挺立的乳粒,然后将它含了进去。Jet喘息一声,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卷毛里,一开始是想把人推开,推着推着变成揉着他的脑袋往下按。邱刚敖一边咬一边用舌尖碾,唾液和雨水把那一小块皮肤弄得湿淋淋的,软软地鼓胀起来。
他吻着Jet起伏不停的胸膛,又吸住另一侧,空出来的手往下摸,扯开Jet的裤腰,手伸进去。
Jet的阴茎半硬,在冰凉的指尖散发着灼人的热度。他握住那根,粗鲁地撸了两下,被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人腰立刻塌下去,往后仰,喉咙里逸出一声细细的呻吟。邱刚敖听见这声音,胯下也跟着硬起来。他自己的性器早就憋得发疼,被湿透的裤子勒着,难受得要命。
他起身,压着Jet后颈按在墙上,冷冰冰地要求道:“撑住。”
Jet两只手撑在墙上,赤脚踩在水泥地上的水洼里。邱刚敖从后面贴上去,胸膛压着他湿冷的脊背,将自己那根又粗又烫的硬东西隔着裤子顶在Jet股缝上,公狗似的顶了两下。
“想要?”邱刚敖贴在他耳后吐息道,“开口,求我啊。”
“操。”Jet咬牙,“操你妈,邱刚敖。”
邱刚敖冷笑,抬手啪地一巴掌抽在Jet屁股上。湿透的布料被打出清脆的一响,Jet身体跟着一抖。
“求我,你不是最听Daddy话?”
这话出口,连邱刚敖自己都觉出狠心。这种恶劣像根刺扎得他烦躁,可他偏又逼着自己把恶人做绝。
Jet后背顿时绷紧,邱刚敖几乎以为这小子要回头咬死他,但他没有。Jet缓慢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墙上,嶙峋的脊骨几乎要刺破他手下的皮肤。
“Daddy,操我。”
邱刚敖的手抖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也假装没察觉。他粗暴地扯下Jet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拉到大腿根,赤裸的臀肉暴露在冷空气里,白得刺眼,屁股上还留着刚才那一巴掌的红印,令人不由萌生出凌虐他的欲望。
邱刚敖伸手按住他的气管,把两根手指塞进他嘴里,卡在深喉处,逼着Jet装作口交的样子给他舔,最后裹满唾液抽出来。他拿拇指推开两瓣臀肉,将手指往Jet后面的小口里推,Jet倒抽一口气,腰猛地绷紧。
“放松。”
Jet梗着脖子不说话。邱刚敖被这小子气笑了。他干脆将两根指头直接捅进去。
干涩的穴道里紧得要命,滚烫的内壁一圈一圈缩着咬他指节。Jet闷哼一声,身体往前贴上墙,墙皮剥落的灰蹭了他一脸。
“我说了,放、松。”
邱刚敖弯下腰,胡渣蹭着Jet后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往里顶。粗糙的指腹触及某块软肉时,Jet整个人一颤,膝盖差点软下去。邱刚敖一只手揽住他腰把人撑住,手指又往那个地方碾了两下。Jet喉咙里逸出一连串破碎的、含混的音节,像是骂人又像是求饶。
前戏做的草率,邱刚敖抽出手指时,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他拉开裤子,沉甸甸的肉茎甫一弹出来就拍在Jet屁股上,顶端已经溢出一点透明液体。他握着根部,在Jet股缝上磨了两下,前液将肉缝间磨得滑腻晶亮。
龟头抵上那个被指头操开一点的小口,肉棒一寸一寸地进去,进得很慢,慢到邱刚敖能感觉到Jet的肠壁是怎样一点一点地吞吃他的肉棒。
Jet始终沉默,邱刚敖发狠地往前一挺腰,将肉茎彻底埋进高热的肠道。Jet整个人被顶得往前一窜,胸口撞在墙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媚意的呻吟,被雨声盖掉一半。
肉撞肉的声音湿滑又黏腻。邱刚敖前额抵在Jet后颈上,另一只手扣住胯骨,腰胯不停地撞。被他操熟的穴道很快习惯,簇拥着肉茎的挞伐,就像迎接它的君王。Jet被操得阴茎在身前一甩一甩,前液滴在地上,混进二人身上留下的雨水里。
“Daddy,再深一些……”
听到语焉不详的叫床声,邱刚敖眯起眼,整根抽出来。
被过度开发的后穴撑开一个湿润的小口,一缩一缩地勾引着身后能填满它的硬物。邱刚敖把Jet翻过来,正面按在墙上,抬起他一条腿挂在自己腰上,然后再次顶进去。这个角度既能看见下面那张被肉茎撑到滚圆的穴口,又能看见Jet的脸,他眼睛里那股毒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潮湿发霉的迷茫。
邱刚敖低头吻他。唇齿相撞,舌头搅在一起,把对方嘴里的血和唾液都吞下去。Jet的手攀上他后背,在他肩胛抓出血痕。邱刚敖一边吻一边操,卵袋打在湿透的会阴上啪啪作响,Jet的呻吟全被堵在他嘴里,变成含混的、湿漉漉的呜咽。
他松开嘴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在半空中断开,挂在Jet下巴上。
Jet眼睛失焦,嘴半张着,喘得胸口剧烈起伏。他自己性器被夹在中间,硬得发紫,在二人的小腹上蹭出一片滑腻。邱刚敖敷衍地撸动两下,将拇指堵在他的铃口上。
“看着我。”
Jet抬眼。
那双眼睛在肉棒的顶弄中变得失神涣散,睫毛上还挂着水,看上去可怜极了。可当他看进邱刚敖眼睛的那一刻,瞳孔又聚了起来,凝成一根针,扎得邱刚敖胸口发闷。
那一瞬间邱刚敖也动了杀心。
就这个姿势,腾出一只手,掐住喉咙,十秒钟就够。他做过太多次,知道怎么干净利落地结束一个人。
他这么想着,手上用力将不断往后缩的Jet拽回来,死死按在肉茎上,一遍又一遍地贯穿。二人相连的股间满是抽插间带出的交混的浊液,他手上撸动的速度加快,Jet阴茎在他掌心跳了两下,然后突然绷紧,前端喷出一股白浊,溅在他小腹和手上。
Jet高潮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身体抽搐,肠壁咬得邱刚敖差点跟着交代。
邱刚敖闷哼,又顶了七八下,一下比一下深,最后整根埋进去,前额抵着Jet的额头,射在里面。
雷雨声势浩大,终是盖过了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邱刚敖抱着昏昏欲睡的Jet回到行军床上。他从地上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被雨水泡软的烟,抽出一根,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
怀中人睡得不安稳。他把烟叼在嘴里,将湿透的卷发撸上去,轻轻拍着Jet,哼的正是收音机里那首,他本应没有听到的老歌。
“外貌早改变……处境都变,情怀未变……”
“留下只有思念……一串串,永远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