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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3
Updated:
2026-04-22
Words:
7,165
Chapters:
2/?
Comments:
12
Kudos:
29
Bookmarks:
4
Hits:
955

[Cod乙女]The Intruder

Summary:

你在一个雨夜抵达山中小屋,与一名形迹可疑的男人相遇。他自称是房主的朋友,身上有很多谜团。为了破解它们,你需要付出一些额外的代价。

Notes:

本作品中涉及角色行为、道德观念及社会背景均为虚构设定,不代表作者观点。内容不涉及对现实人物或事件的影射或指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雨夜

Chapter Text

雨幕自天边倾泻而下,为起伏的山丘和连绵不绝的原始冷杉林覆上一层灰白色面纱。水汽沿着盖斯贝格山脉走势徘徊,穿过蒸腾翻涌的迷雾,蜿蜒着流向谷地,最终汇入远处的萨尔察赫河。

这样壮丽的自然风光不是随便能被欣赏的。当地人对此习以为常,游客则更青睐于阳光明媚的晴天登山远眺。但如果好奇心旺盛的旅人愿意花费足够的耐心,拨开茂密的树丛,沿着陡峭山坡向上探索,找到一栋早已废弃的二层度假小屋,不仅能观测到阿尔卑斯山北麓瞬息万变的气候,还能将整个萨尔茨堡尽收眼底。

滑坡和倒塌的针叶植被掩盖了这栋建筑的大部分地基,勉强留出仅供一人通行的小径。进入到简朴的刷漆木门后,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客厅和蒙着白布的家具。壁炉设置在房屋中央,厨房被橱柜隔断在最里面,楼梯则从门廊的右手边延伸,通往二层。生活气息似乎被白布和灰尘抹去,只有落地窗前散落的画稿证明曾有人居住。

但眼下,贸然打扰此地的不速之客尚未仔细探索,便遭遇一场意料之外的紧急事故。

“别动,也别大喊大叫。”故作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在你耳畔响起,刀锋抵在你的颈动脉。“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天色适时变暗,为接下来更加猛烈的暴雨积蓄力量。闪电愈发频繁地划破天空,短暂照亮大地。雷声沉闷地在山谷中回响,遮掩山林中所有生命的呼喊。在自然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不错的身手,你无法反制,这是浮现在你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则是,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在树林和山路之间反复穿梭,好几次发现自己在相同的地方绕圈打转,如果是尾随你,到达目的地后才发难,意志未免过于坚定。你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持刀者出于不明原因比你先一步到达度假屋,察觉到你的到来藏身于阴影中,趁你背对他与吸满水的外套搏斗时迅速按住你,借着惯性把你摁倒在地。你还得感谢他托住你的下巴,不然你的牙肯定要磕掉几颗。

“提问之前得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先生。”你的肩膀和胳膊以一个极为不适的角度固定。你下意识挣扎,但换来更为粗暴的钳制。

“我是房主的朋友,代他来检查这里,”他停顿,调整刀尖角度,“以防有老鼠寄生。”

“没有老鼠,只有一个无辜的背包客。她迷路了,还赶上一场暴雨,无意间找到一栋废弃的木屋,希望躲在这里等待雨停。”

“太简略了,女士,我看上去很好糊弄吗?”

抵在后背的膝盖用力向下挤压你的胸腔,你平稳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不可避免的,皮肉在刀锋的戳弄下划出一道红线。几秒后,微凉的液体顺着匕首滴落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红色染上你的视线。你想摇头,但按在颈侧的手掌察觉到你的意图,抬起你的下颌不给你躬背躲避的空间。

“详细版本的,呃唔,昨天早上,我在火车上认识一位农场主。我们从旅游聊到农场经营。在终点站,她邀请我到她在半山腰的农场做客。

“我住了几天。离开时,我想探索一下这里。我沿着砾石路往山上走。一开始只是掉了一点雨,你懂的,我以为会像往常一样,下一会儿就停。但雨越下越大,我尝试折返,看到道路被冲垮后想绕过去,结果咳,偏离了主路,彻底迷失在树林里。

“定位器没电了,我转了好久才找到这里,嗬,深红色尖屋顶很显眼。我只想在这里躲雨,我向你保证,我对你,对你,对这里没有恶意。”

压迫性的姿势让你的每次呼吸都愈发困难。咽喉肿痛,你的视线开始发黑,不规则亮斑在视网膜上与你的急剧加速的心跳同频闪烁。就在你即将晕厥之际,施加在你身上的力量骤然撤离。你失去支撑,咚的一声跪倒在地板上,张大嘴巴急促喘息。

无需用镜子验证,你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和案板上的烤鳟鱼一模一样。你突然联想到农场主玛丽安娜为你准备的告别午餐。你享用了农场自制的香肠,鲜奶酪,土豆沙拉和一小块熏鹿肉。鳟鱼最后出场,是玛丽安娜亲自做的,还算美味,只是造型上让人不忍直视。柠檬和白洋葱支撑起鱼头,整条鱼被锡箔纸定格在刚被钓起痛苦挣扎的模样。

揭下锡纸,你恰好和那对泛白的鱼眼珠对上视线,没等你的鸡皮疙瘩起来,玛丽安娜手握餐刀,干净利落地割下鱼头甩给趴在你们脚边的大狗巴克。巴克一跃而起,衔住战利品,象征性地咀嚼几下咽进肚子里,摇摇尾巴又重新趴下。它与玛丽安娜的配合天衣无缝,只有餐盘里的无头鱼尸提醒你方才的一幕不是幻觉。

想到这里,你不禁苦笑一声。你与那条烤鳟鱼并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是你逃过了一劫,暂时的。因为那个声称是房主朋友的陌生男人并没有收回匕首,而是用刀身拍了拍你的脸颊,示意你安分。你吃力地仰头,这才看清他整张脸被面罩遮挡,只露出一双金棕色的眼睛。

被雨水浸泡的深绿色布料紧紧贴在他的脸颊和鼻梁上,拓印出大致轮廓,随着他勾起放下的动作皱巴巴地堆叠在一起。视线往下,他上身穿着工装夹克,下身同样是机能风的军用长裤,裤脚扎进山地靴,典型的徒步打扮。

“我需要确认你身上没有可疑物品。”

他的双手被防磨手套遮盖,看不出任何确定身份的细节。不等你的回答,掌心径直从你的肩膀抚过你的双臂,经过小腹向上来到你的胸前,他加重力度按压,确认里面没有藏着小刀或防身用具后继续向下。他单膝跪在木地板上,依次检查你腰间,大腿和膝盖的口袋,就连大腿内侧的软肉都要被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试探。陌生男性气息混杂雨水和泥土的味道充斥你的鼻尖,但你生不出任何旖旎的非分之想。你敢肯定如果你有任何反抗的意图,他会立刻扭断你的脖子,让你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检查很快结束。他从你的裤口袋里搜出一个防水打火机,一把瑞士军刀,随后查看你扔在不远处的背包。翻出里面的农场特产后,他的肩膀微沉,意味不明地看向你的肚子。

“你安全了。”

“我要说谢谢吗,尽职尽责的蒙面先生。当你的朋友可真是幸福。”你靠坐在墙角,反复试探还在渗血的伤口,直到新的血印没有出现在你的手背才停下。

男人嗤笑一声,没有理会你拙劣的挑衅。你警惕地观察他走到壁炉前,挑选可以正常使用的木柴。他熟练地把它们交错堆叠在一起,点燃从你背包里翻找出的火引,丢到木柴上方。没过一会儿,微弱的火苗攀附上木柴,缓缓驱散室内阴冷潮湿的氛围。

见火焰稳定燃烧,他来到窗前,挑开百叶帘观察了好一会。“从这里下山的主路被阻断了。等到雨停之后你再走。”他微抬下巴,指使你到沙发上烤火。

“我的后背好痛,脖子也酸得厉害。要是有一个误会我的好心人愿意把我抱到离壁炉最近的法兰绒沙发上,我会感激不尽。”

然而,男人自顾自地挑选了一张靠椅坐下,双手抱胸,眼睛出神地望着壁炉,似乎完全忘记你的存在。

感受到热量顺着潮湿的衣服溜到冷冰冰的木地板上,你咬牙,支起酸痛的身体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衣物被烘烤的半干,你的体温逐渐回升,身体也不再不自觉发抖。“怎么称呼。”你伸手抓挠发痒的脖子,摸到一手血痂。

“约瑟夫。”他的目光从火堆移向你塞满血痂的指缝,随后回到噼啪作响,烧得通红的木炭上。

暖黄色光源穿过你们中间紧凑的空隙,在墙面上投射两道被拉长的身影。

窝在舒适的沙发上,你打了个隐蔽的哈欠,试图通过睡意抵消身体的酸胀和极度疲惫。

你眨眼的频率开始放缓,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约瑟夫起身,背对你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随即,你陷入沉睡。

或许是因为约瑟夫的那一通恐吓,你做了一个破碎且不连贯的梦。在梦里,你上一秒还怀抱小羊,跟随农场主玛丽安娜·霍尔的脚步参观她的一日劳作,下一秒,你手里多了把手枪,霍尔的眉心则喷溅出一股浓稠的鲜血,混杂着粉白的事物淋到你的脸上。她的表情带着惊恐、不解和绝望,张大嘴巴向前倒去。

无数高大的人形阴影在霍尔倒地的刹那涌出,围绕你形成一个严密的圆圈,在你想要后退逃离的时候推搡你回到圆心。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快要蹦出胸口,你想大喊人不是你杀的,但声音阻塞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短促的气声。

就在这时,一端的阴影攒动。是约瑟夫,他劈开人群,抓住你握枪的手就要带着你挤出包围圈。阴影却在你迈步离开的时候化作浓稠的泥沼,你没有防备,扑通跌倒在地。泥水迅速灌满你的鼻腔,浸润你的肺。

“约瑟夫!”你想开口呼救,但口腔灌入掺杂尖锐石块的泥浆。在你挣扎的间隙,沼泽将你完全吞噬。阴冷,潮湿和针扎似的刺痛遍布你的全身,黑暗将你淹没。片刻后,你回到和霍尔初次见面的列车。你们并排坐着,好像刚才的情景不过是你的幻觉。

“你还好吗?”玛丽安娜担忧地看着你,面色如常。

“做了个噩梦。”你扭头望向窗外。远方,大片的针叶林铺盖在山丘上,映衬着冷峻的石壁。

她摇摇头,为你倒上茶水后继续方才的谈话。

“说到哪了,我们的农场不对外开放,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来我这住几天。别着急拒绝我,这个时间段,酒店房间都订满了。”

看到你点头,玛丽安娜露出笑容:“我们有很多可以聊的。你肯定会对我给你准备的故事感兴趣。”

列车行驶半途,上来几名旅客。他们迅速找好自己的座位安静坐下。其中一名戴着口罩的男人坐在你们对面,沉默地注视你们之间的闲谈。你被看得很不舒服,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干脆不再说话。列车上只剩下铁轨哐当的声响,整个车厢安静得吓人。

“你认识他吗,亲爱的?”年过四十的霍尔皱起眉头,眼角的细纹堆叠。她仔细瞧了瞧对面的男人,转头看向你。

“约瑟夫?”你试探着叫出那个名字,得到男人沉默地颔首作为回应。

“他才不是什么约瑟夫呢,孩子,别被他骗了。”霍尔咯咯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尖锐,几乎要刺破你的耳膜。

“他是个杀人犯,逃跑多年的通缉犯,”霍尔钳住你的脸颊,用力掰到她的面前,“就像你一样。”说罢,她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额头出现一个血色的大洞。你注视她瘫软着滑落到座椅下方,僵在座椅里。

“我们该走了。”约瑟夫跨过尸体,就像跨过度假屋前被雷电劈倒的云杉一样。他捏住你的肩膀晃动。而车厢也开始剧烈摇晃,在这颠簸中,你费力地睁眼,看到约瑟夫站在你身侧,他浑身都湿透了,正思考着是否要用更为激烈的手段弄醒你。在他身后,炉火仍在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