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怎么了？”你掀起眼皮，嗓子因缺水而沙哑干涩，屁股稳稳嵌进沙发里。这个位置温暖而舒适，炉火把你浑身上下都烤得暖洋洋。如无意外，你可以一直蜷缩在这里直到世界尽头。
约瑟夫的人缘应该很不好。尽管你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他依旧抓过你的手腕，把你从沙发里拔起来。
“你看起来做噩梦了。”他拽着你走到楼梯口，语气平稳地像在邀请你去徒步：“听着，二楼的房顶破了，我一个人搞定不了，需要你帮忙。”
“如果我拒绝呢？”你想挣开，但很快发现这么做只会让你的手腕多出几道红痕。
“雨会渗到一楼，壁炉熄灭，然后你可以失温去死了。”约瑟夫松开你，踏上老旧的台阶。你紧紧跟在他身后，穿过漆黑的走廊，来到其中一扇门前停下。他回头看了你一眼，抬起胳膊挡在面前，拧动把手冲进去。
没错，是冲。狂风几乎掀翻了这个房间的天花板，雨水裹挟树枝和沙石席卷房间里仅剩的单人床和小书桌，把一切弄得乱糟糟。你站在门口，刚刚烤干的衣服被扑面而来的雨水浇灌，现在又冷冰冰地贴在你的皮肤上，渗着寒意。没有别的选择，你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房间，协助约瑟夫搭好临时梯子。他跃上梯子，挟着捆成卷的防水布和固定用的木板消失在天花板的洞口处。没过一会儿，他抛下一股登山绳。你系好安全扣，也跟着爬到屋顶。
刚探出半截身子，呼啸的阵风差点把你掀翻。你攥紧绳索，扒住屋顶边缘才没有掉下去。几乎是立刻的，一点钟方向传来约瑟夫的咒骂。那一串单词很快消失在雨声里，但直觉告诉你那不是什么好话。
你这才意识到你和约瑟夫绑在一起。感谢这道保险，你们所处的屋檐下方是一道陡坡，如果不慎坠楼，轻则骨折，重则被突起的石块和树枝挑穿，当场毙命。
抹掉脸上的雨水，你抓着登山绳匍匐前进。黑暗笼罩大地，月亮躲藏在云雨中，透露出一点微微泛白的轮廓。雨滴砸在生锈的波纹镀锌铁皮上，发出不逊远处雷鸣的巨响。房屋周围的树丛也因为狂风压弯枝头，好几次擦过你的脊背，差点把你扫下屋顶。手中的登山绳在此刻成为指引你方向的唯一标识。
“在这里。”绳索震颤，你听见他的呼喊。
你小心挪动身躯，保证每一次向前踏步都踩在尚未生锈破损的地方。直到男人的轮廓从阴影中现形，你才放松下来，翻找起随身携带的工具包。约瑟夫已经铺好防水布，用木板压好。他接过你递来的锤子，动作麻利地放好压条。但准确传递钉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们不得不靠在一起，头抵着头，摸索着握住对方的手拾取工具。和你的相比，他的手关节更粗大，茧子也更多，更厚。
“该死，这里太滑了，我钉不进去。”他掀开铁皮，露出下面长满青苔的云杉木瓦。
“拿出你用刀威胁我的力气，男孩。”你单膝跪地，双手撑起破洞边缘。
约瑟夫扯下面罩，牙齿咬住钉子，俯身钻到你的身下。你的脊背为他遮蔽暴雨和狂风，前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
“别挑衅我。”含混的声音伴随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你腹部的位置传来。
你强忍不适，努力忽视他在你怀里扭动的动作。怪异的姿势让你有种在风雨中育雏的错觉。
“还要多久才能弄完。”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安静。”
“死人才能安静，约瑟夫。但死人不会为你掀起铁皮——”
“老天...”
“和遮风挡雨。”你快速补充剩下的话，紧闭双唇。不是因为你屈居于他的淫威，而是一条小树枝吹进你的嘴巴，差点被你咽下去。
沉默中，你们相互配合，沿着破洞边缘不断变换位置。很快，防水布完全遮盖住房顶，隔绝一切侵入的力量。
“从阳台下去。”约瑟夫把木板摆放成X形，做好最后的固定。他调整绳索长度，保护你从屋脊降到露台上。
轮到他撤退时，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穿透夜晚，从约瑟夫的脚下蔓延，扩大到外侧的整个房檐。生锈已久的避雨层终于在这个时刻迎来它的终结。选择它作为降落点属于无奈之举，但约瑟夫显然没有想到终结时刻会来的如此猝不及防。他徒劳地挥舞几下手臂，身体前后摇摆，努力对抗惯性和重力，但最后还是像被风吹断的树枝一样坠落，直直坠入黑暗。
“不！”变故发生得过于突然。你扑在栏杆上，急切地搜寻他的身影。“约瑟夫，你在哪里？”
茂盛的树丛和流进眼睛的雨水遮掩住你的视线，入目只有旋转翻飞的暗绿和若隐若现的铁黑。
正当你打算下楼搜寻的时候，你听到一声微弱的闷哼，从你的正下方传来。谢天谢地，是约瑟夫。他面色涨红，手臂和脑门的青筋暴起，整个人悬吊在露台外凸的基座上。
“坚持住！”你揪住他的衣领、腰带——一切可以拖动他的事物，向上发力。。约瑟夫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借助你的拖拽手脚并用翻过栏杆，重重砸在阳台上。
顾不上掌心火辣的刺痛，你半搀扶半拖拽把他弄进房间，反手甩上门。
你们拖着疲惫的步伐，趟过地板上积蓄着一层厚重的污物，双双躺倒在蓄满雨水的单人床上。海绵床垫发出一声无人在意的尖锐悲鸣。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你们粗重的喘息声。
“我欠你一命。”
“说谢谢会让你立刻中毒身亡吗。”
“...”
“不客气，我就当你说了。”
你侧过头，打量起离你仅有一拃宽的约瑟夫。他有一头暗金色的短发、眉毛浓密、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这是一张五官端正、具有典型日耳曼人长相特征的脸。你移开目光，心底某种隐秘的希冀被彻底打碎。你原以为遮得严严实实的面罩下会是一副异常英俊，或是丑陋非常的脸，而不是像现在看到的这样，普通。
普通意味着平凡，无趣，担当不起故事的主角。虽说样貌不是精彩故事必备的主要元素，但总能轻微刺激到观众们的麻木神经。类似的故事，相似的剧情总是一代一代的更迭。各种熟知的套路早就被搅匀在文字的彩缸里，稍稍冒头就能辨别浑水底下的大致轮廓。兴致缺缺的看客们经过大量的阅读和总结，已经形成一种快速判断是否具有可读必要的技巧。毕竟太多信息亟待人们浏览，怜悯无趣的文字无异于杀死时间和生命。
如果不是提前掌握上帝视角，你可能会将今晚的经历勉强编作谈资，讲述给后来的人们，从而错过这条狡猾的大鱼。
但幸运女神眷顾了你，接二连三的巧合降临在你的身上，让你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你所追寻的能填平你欲望沟壑的人正躺在你的身侧，呼吸沉稳而绵长，伪装出一副平和的模样，仿佛过去的人生如同这张脸一样寡淡无味。
“让你失望了，嗯？”约瑟夫侧过身，老旧的木床在他身下嘎吱作响。他面朝你，企图从你的表情看出更多信息。
“恰恰相反。”手肘撑床，你支起上半身，抬腿骑跨在约瑟夫的腰腹上。“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兴奋。”
约瑟夫惊讶地抬头看着你，眼里带着困惑和不解。危险过后，疲惫涌上他的身躯。他想好好睡一觉，但你与他贴合的部位正源源不断地传递一种信号，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到达大脑。无需多言，躁动灼热的火焰从你们的体内诞生，驱散房间内阴冷潮湿的气息。他没做反抗，任由你褪下他的上衣，仔细打量他的纹身。
你沿着青黑的线条细细勾勒纹在他腹部的双头鹰图案，动作严谨地像是要从他身上拓印一份同款纹身。
“图腾？我在老城区看到过。”你皱起眉头。
“不，”约瑟夫攥住你作乱的手，带着它来到胸口处，“是俄罗斯那边的。”
“河流们拥有相同的源头。”你按住他的胸肌揉捏把玩，成功让这一小块皮肤变得火热滚烫。
“但意义是不一样的。”他的双手游上你的腰侧，手指探入衣物。他的虎口卡在你的腰间，大拇指反复划过掌侧的腹股沟。
你等待着，但约瑟夫不再解答，专心对付起你的腰带。
“每片纹身都有它的意义。我原本以为你能给我热心介绍一下，像所有纹过身的人一样。”你的嘴角向下拢拉半分，掰过他的手，动作麻利的扯下腰带，反手套在他的腕间。
“想玩点不一样的吗？”你收紧腰带卡扣，让他的手腕紧贴皮革。通常来讲，这需要预留一到两指宽的间距，考虑到约瑟夫惊人的动手能力，你决定不留情面。
“你似乎没有给我拒绝的选项。”他任由你将他的手举过头顶，固定在床栏上，温顺得像只绵羊。
“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这是救命恩人被赋予的一点小特权。”你拉开他的裤链，露出同样湿漉漉的内裤。浅色布料忠诚地映出主人的轮廓。它蛰伏蜷缩在腿间，在你揉捏打转的刺激下隐隐抬头。你倒退几步，伏在他的胯间。淡淡的雄性气息充盈你的鼻端。还算干净，你思索片刻，张嘴，隔着布料将他的顶端含进去。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还有金属卡扣碰撞到木板的声音。你抬眼去观察约瑟夫，含的更深了。他偏过头，用胳膊挡住他的表情。但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阴茎勃起的速度出卖了他。
你上下吞吐嘴里的柱体。布料摩擦你的口腔，刺激你的腺体分泌更多润滑。舌根顶起，与你的上颚一起挤压柱身。你的舌尖在抽离的时候快速扫过顶端的小口，照顾到被冷落的龟头。碍于内裤的束缚，被冷落的部分寂寞地暴露在冷空气中，愈发让被温暖口腔包裹的末梢神经跳动。
“脱掉它。”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他顶腰，示意你把这块碍事的布脱掉。他的动作又急又快，差点让你做了个深喉。
“别着急，我们有很多时间。”你轻笑，慢慢划开内裤的边角。硬挺的阴茎骤然挣脱束缚，激动地打在你的下巴上，留下腥燥的水痕。你再次含住顶端轻轻吮吸，双手握住阴茎上下撸动，时不时抚摸底部饱满的卵蛋。
“对，就是这样。”他难耐地扭动身躯，不自觉挺腰去操你的嘴。腕间的腰带被他的动作弄得铛铛作响，他想按住你的头让你含的更深，龟头探入你的喉咙，射进你的食道。马眼分泌出咸腥的前列腺液，阴茎开始抽动，他的大腿肌肉绷紧，你知道，他快要射精了。
你快速撸动，嘴上吮吸的力度瞬间加大。就在他要射出来的前一秒，你吐出他的阴茎，一只手捏住他的根部，另一只手则继续慢慢抚摸顶端和柱身。
“坦白来说，约瑟夫，我不想打断这个美好的夜晚。”你对上他被情欲缠绕的双眼，手上动作不停。“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闪电划破天空，短暂照亮被雨幕掩盖的一切。
“我想聊聊你的过去，约瑟夫。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塞巴斯蒂安·克鲁格。”
话音未落，你松开对他阴茎的桎梏，用力撸动柱身，掌心绕圈研磨他的顶端，刺激小口溢出乳白色液体。
约瑟夫，不，被叫做克鲁格的男人短暂呆愣一瞬，剧烈地挣扎起来，但因为手铐的束缚，他被禁锢在你的腿间，无助地目睹他的阴茎在你的榨取下激烈地射出一股股浓稠的精液。一部分落到他的腹部，一部分溅到你的手上，领口和下巴上。
他的力气随着射精的动作骤然抽空，好像射出的不是他的精液，而是某种一直支撑他活到现在的支柱。他安静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短暂停止了一会儿。
你弯腰，凑近他的脸。“你还好吗，克鲁格？”
腰带不知为何突然松解，男人的手得到解放。他猛地掐住你的脖颈，翻身把你掼倒在床上。克鲁格伏在你的身上，虎口用力摁在你的颈动脉。你们的姿势完全翻转过来。
“你是谁。”他的表情冷酷，声音不复方才的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