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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02
Updated:
2026-01-06
Words:
40,729
Chapters:
5/7
Comments:
11
Kudos:
29
Bookmarks:
1
Hits:
580

【苍澄】颂乐人偶

Summary:

你愿意、将剩余的人生交给我吗?

 

*ave mujica换头 会有包括且不限于mujica的大量致敬。
当然,如果您完全没有接触过mujica原作也无须担心无法理解,可以将本文视作普通的pa阅读。
*本文含有大量非温情要素,为避免剧透此处不多做详细说明。如果您感到不适,请务必停止阅读。不要让文字成为您的烦恼。
*构思与@Original-Sin共同完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秘密Sub rosa.

Chapter Text

Chapter.1 秘密Sub rosa.

苍蓝的月亮高悬。

淡色的月光缓缓抚上人偶的面庞,少年的容颜被精巧的假面遮挡,即使如此也无法掩盖那份美丽。月光温柔地笼罩他,将他从深梦中拥出——红发的少年缓缓地睁开双目,克莱因蓝的眼眸漠然地看向前方,他机械地站起身,像真正的木偶般、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被月光赐福的人偶率先重获生机,在柔光下,醒来的人偶终于露出完美的微笑,得体地做出欢迎的姿态,今夜已拉开帷幕。

“哎呀,客人们已经等待多时了。Doloris,听到了吗,月亮的心脏正鼓动潮汐,苏醒之时已至。”

光线汇向少年身旁的座椅,忽明忽暗、似浸入潮中。坐在那里的人偶慢慢地抬起头颅,相似的假面也遮住真容,他像是被海潮冲出幻梦,坠回现实般忽地睁开双眸,柔紫色的眼眸一瞬间就被那抹红捕捉。银发的少年走向自己命运与共的同伴。

“Oblivionis。”他温顺地站在那人身旁。

他看着红色的人偶优雅地转过身,温柔地牵起自己的手。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今夜的假面舞会。”

忘却所有悲伤,将秘密都藏于颂乐之中吧,将琴键奏响、让琴弦振鸣——

接下来为各位展现的,是心怀秘密的、「他」的故事。

 

澄野拓海关好了化妆间的门,一直板着的严肃表情终于放松下来,小声地叹了口气,他才轻轻摘下那副比看上去可沉重许多的面具。他径直走向化妆台,对着镜子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脸,确认自己现在是否完完全全脱离了工作状态。

坐在沙发上的苍月卫人出声问候:“拓海君辛苦了。应付媒体的采访很累吧。 ”

“啊、还好啦。”澄野拓海尴尬地看着镜子,思绪却被苍月卫人这么一拽,又想到了那些难缠的媒体,想尽方法也要打探他们的信息,真是让人烦躁啊。每次他都绞尽脑汁才能把那些问题应付过去,时间长了,他居然已经能得心应手地把媒体堵得无话可说了。

“拓海君下次如果太累了,也可以交给我的。我对这些也有经验.......所以下次——”

“苍月已经很辛苦了吧。明明已经麻烦你做了额外的工作,总之,这些小事就不需要你担心了,交给我就好了。”

澄野拓海出声打断,又一次委婉地拒绝了苍月干涉工作的请求。自从他工作以来,做事亲力亲为已经堪称偏执,任凭谁也没办法插手他的安排,这个平日里待人亲和、甚至说得上优柔寡断的孩子,在这份工作的态度上却强硬得像另一个人。

这是澄野拓海孤注一掷的豪赌:以面具遮掩真容,让艺者仅存于台上,无关姓名、身世、世俗的一切,借由夜晚的舞台,短暂地成为剧中的人偶,用演出与音乐吸引人们的关注。未知与神秘是最大的噱头,刺激观众一次又一次沉迷于这场舞会,所以保密工作是一等一重要的,澄野拓海对这件事格外看重,自然没办法把关乎公众揣度的访谈工作交给他人。所有的世界观都在他的脑子自成体系,他自认为是那个记得一切的人偶。

苍月卫人听懂了这份拒绝背后的决绝,只能回以理解的微笑:“这样啊......拓海君真的很体贴呢。”

莫名的奇怪氛围在房间里蔓延,澄野拓海率先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沉默:“下班要不要一起走?”

平日里,他不会和苍月发出这种邀请,甚至会过于礼貌地拒绝苍月要送他回家的请求,突然放低的态度显然让苍月卫人措手不及,这位平日里面对直播镜头都能游刃有余的专业艺人迟疑了几秒,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澄野拓海,用试探的语气问着:“是...要监督我下班有没有乖乖回家吗?我每次有戴好口罩和帽子......”

镜子里的澄野拓海噗嗤一笑,回过头故作严肃地问:“原来我是这么魔鬼的队长吗?”

苍月卫人认真地摇了摇头。

“所以只是作为朋友,普通地一起走一段路啦。要不要和我——”

“我要。”苍月卫人抢先给出了答复,“我要和拓海君一起走。”

 

夜色温柔。演出只安排在落日之后的时间,所以每次结束之后,走出大门的景色往往是千篇一律的、城市纷乱的灯光。他们肩并肩走在岸边,离开场馆的路临水,晚风吹起时,会晃动水中倒映的光点。水里浮动着彩色的星,它们争先恐后,从黑色的冷跳进澄野拓海的温蓝,挤在其中、熠熠生辉。

“真好呢,拓海君。”苍月卫人带着笑意说,“这里的水景在夜晚也很漂亮呢。”

“是啊......好久没静下心,仔细看看周围的景色了,果然注视水面的时候能让人感到放松啊。”

澄野拓海回过头,眼睛还是亮亮的,看向苍月卫人。

“我突然想起,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看过海?”

“嗯。那么久了,你还记得这些,我好开心。”

澄野拓海被这直白的话打动到手足无措,慌地移开视线,去看那片水面。他还是不太适应旧友如今的变化,偶尔会感到迷茫、迷茫如何回应这份特别的热情,也困惑这是否太过热情。至少现在,他只能顺着自己的心意说:“因为...苍月是很重要的朋友啊......”

苍月卫人停下了脚步,夜风轻柔地撩起他银白的发丝,却没遮掩那双淡色的眼眸,一片浅色的湖泊不见世界,此时此刻只映照名为澄野拓海的人类。苍月卫人又在笑、他在澄野拓海身边总是那样欣喜。

“拓海君对我来说,也最重要了。”

宣誓般的言语。

这句话是不是和自己说的不太一样?澄野拓海也被囚在原地,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一句话,居然连耳朵都和发色一样通红。等到他终于鼓足勇气要给出回应,却被公交车的刹车声打断话语。

晚班的公交缓缓开门,车上的乘客寥寥无几。这个时间的车确实很晚,错过了,下一班可能就是末班车了。

“我...先走啦。”澄野拓海只说了道别的话。

“明天见。”苍月卫人依旧是一副体贴的模样,他看着澄野拓海走上车、看着澄野拓海在车里穿梭过两扇车窗再坐下、看着澄野拓海隔着车窗对自己挥手,他也学着他的动作,挥挥手与他分别。车子开动了,澄野拓海屏着气,后视镜里的苍月卫人还站在那,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公交车转弯,把那个身影甩出镜片。

他松了口气,刚才那种暧昧的气氛似乎也甩出身体,摇晃的公交车载着他疲惫的身躯,穿梭于夜间的灯红酒绿。一切霓色都匆匆掠过深蓝的眼,直到它们变为星星点点的暖黄。公交车行驶在只有路灯的破败街道,又停靠在锈迹斑驳的站牌旁边。

澄野拓海拎起包,拖着步子下车,再走回自己如今的住所。昏暗的门口前他勉强摸出钥匙,用力地抵住锁孔才弄开房门。没有开灯的房间透着阴森的气息——也许是阴湿的霉味吧——他总要壮着胆子才能摸开灯,借着昏黄的灯光换好鞋。他甚至不需要说“我回来了”,哪怕只有一个人,这话也本应该说给他自己。可这里根本算不上家。

澄野拓海没有家了。

 

父亲在几年前病逝后,唯有母亲与自己相依为命。澄野拓海生活在称得上“名门”的家族,作为直系唯一的孩子,他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父亲去世后,年幼的澄野拓海也懂得为母亲分担力所能及的小事,而母亲则接过父亲的职责,在家族的事业里尽着自己的力量。

这样的生活,最初是辛苦的。母亲一个人操办一切,做得尽善尽美,他也学着母亲的模样,做得更懂事。他更谨慎地去对待母亲,母亲像是一根竹竿,竹竿直挺挺地立在他的天地里,他在长大,母亲却在衰老,时间压弯竹竿,残酷地留下不可逆转的压痕——

直至无情的一切,在竹竿身上留下清脆的断痕。

母亲病倒了。那时他16岁。

澄野拓海在最应该享受的家庭与年龄里忍受着本不应承受之痛,他又回到病房,洁白的病房。这里的一切都轻飘飘,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好窗户,他说不清为什么,但雪白的窗帘飞扬起来再落下,就像拢住蝴蝶,妈妈坐在床上,咳嗽时颤抖的样子和停驻于风的蝴蝶也没有区别。

但母亲离开的那夜,她甚至没来得及拉上窗帘。

丧礼。又是丧礼,澄野拓海麻木地穿上黑色的衣服,他木着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他正在行走、正在点头、正在说着客套的话吧。一张纸巾被强硬地塞进他的手里,不知是谁、反正用着怜悯的语气说着:“擦擦眼泪吧。”

澄野拓海愣地眨了下眼睛。

原来,他在哭啊。

 

澄野拓海没有想过太多复杂的事,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他一个孩子在澄野家孤立无援,茫然地生活在仆人多多的家里,他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客人”。亲戚们的橄榄枝伸得扰人,甜言蜜语在过去真是闻所未闻——母亲当年独自打拼时,如果听见他们说这些,恐怕也不会那么费心尽力吧。话里话外,哪怕迟钝如他也听出来其中深意。

澄野拓海是澄野家名正言顺的正统继承人。

这座宅子不再是家了,是囚笼,每一个举动都被人尽收眼底,每一句话语都被人牢牢记住,澄野拓海在家里居然感到喘不过气。好在他还有母亲留下的小提琴,那是他现在唯一真真正正拥有的东西了。

也许忍耐就好了,澄野拓海想,那些人为他的抚养权明争暗斗又吵得头破血流,等到磨尽了气性,谁还愿意掺和一滩浑水。直到某天又应付亲戚恼人的“拜访”,那位谄笑的长辈事无巨细地安排他的起居生活,澄野拓海头皮发麻地坐在沙发上,如坠冰窟。午后的阳光明媚正好,他却觉得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攀附在房间的每一处,要把“澄野拓海”剖成餐桌上美味的肉片,供人们咀嚼再唾。

这个家住不得了。

收拾行李,澄野拓海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澄野家豪华的家宅,一个人拎着箱子狼狈地找到提前租好的房子,用房东留下的破钥匙拧了五六次才破开房门,破旧的老屋子甚至比不上他之前家里的仓库,但他终于感到一身轻松。

他笨拙地第一次自己独自打扫一间房间,第一次自己去买好日用品,第一次给自己做了一顿饭。辛辛苦苦累了一天的澄野拓海饿得饥肠辘辘,只能给自己煮一碗面条,热气腾腾从锅飞出熏到眼睛上,他端着那碗面条坐在桌前,一口、一口......舌尖传来苦涩涩的味道。

这碗面条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他的第一顿饭也平凡到乏味。增添味道的,是自己又说不清为何涌上的眼泪。

真苦。

 

维持生计的生活简直更苦不堪言,澄野拓海匆匆退学又凭借成绩转入一家更合适的学校,忙完学业忙生活,无所不用其极,连轴转的程度早已超越人类。他终于后知后觉母亲为何早早离开自己,现在他也是那根竹竿了。

他还没成年,这才是最痛苦的难处,能做的工作完全不能满足他的要求,这可不行。澄野拓海恼地坐在榻榻米上,在本子上胡乱地涂涂画画,数字胡乱堆在纸上,他看得头晕,一怒之下扔开笔,听见闷重的碰撞声。小提琴的琴匣静静地躺在那,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再去碰。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把小提琴,像是在端详一把武器,一把能帮助他劈碎窘迫现状的武器。抚摸琴弦时,他的思绪也在脑子里滑出一个想法、一个绝对能帮到他的想法。他疯地撕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再发狂般在纸上写下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纸上的字迹潦草,可他却仍毫不在意地写着。

澄野拓海喃喃:“如果这样......就能忘记一切。”

别去想、别去想死亡、谎言和“澄野拓海”,去握住唯一属于“你”的琴弓。

你才能成为你。

 

拨通的电话那头还能听见工作人员的声音,想必对方也才刚结束工作不久吧。

“喂?拓海君...?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苍月。”

他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带着漠然。拨通这通电话,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的牺牲。

“拜托了......”

他颤抖着惹人怜悯的语调。一次选择、一次诱导、可悲的利用。

“让我忘记一切吧。”

怀揣着秘密的少年如是说。


Chapter1设定补充:

假面乐团Hundred lines是一支由■■■■经纪公司赞助的自由乐团,目前的人员组成为队长小提琴手oblivious和钢琴伴奏doloris。乐队人员均以代号代称,中之人身份为谜,信息保护极其严密。

队长作为企划负责人,维持乐队沉浸式的世界观,以人偶自称,台上台下采取全role play的模式。另一位成员不常出面,似乎因为总是会脱离角色。

演奏模式目前为二人演奏合唱。

乐团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成员招募,筛选极其严格,由于其秘密性极强的特点,在拥有极高的热度的同时,也对成员的走红产生了一定的限制。但据知情业内人士称,报名的人不在少数。

“仅以搁浅的月色与凝流的潮汐向您致意,请您将目光稍稍赠与徘徊的人偶。”

“我们期待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