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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电梯缓慢爬升,牵引钢缆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就算下一秒直接断掉也不让人惊讶。轿厢内壁的屏幕上播着新闻54台,那个主持人吉莉安·乔丹正用她职业化的机械语调播报着夜之城的最新新闻。
“荒坂夜之城分部高层最近似乎有洗牌动作,原特别行动总监苏珊·艾伯纳西在家中猝死,其情人曝光她贪污、勾结其他公司窃取荒坂内部情报等多项罪名……”
电梯里一个留着荧光绿莫西干发型的虎爪帮青年不耐烦地“啧”一声——又他妈是公司那些破事,高层三天两头换来换去跟换袜子似的,谁爱听这帮西装畜生昨天互舔屁眼今天互捅刀子?
超级摩天楼H8实在有些年头,破电梯慢得真像在爬一样。他等得不耐烦,脚尖在轿厢地面上踢打,无聊驱使他打量起这片狭窄空间里唯一一个和他同乘的人。
男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黑色西装,面料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高级的哑光光泽,一看就是定制货——眼前这儿就正好有个公司狗。
绿毛吹了个口哨:“来找乐子?”
男人头也没回,但回答了他,或者说,是纠正:“找人。”
绿毛瞥了眼楼层显示,似乎对方也是去12层的,而且听这意思,不像是第一次来云顶。他心思活络起来,凑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木质香水味。
“你的相好是哪个?叫什么?”他朝着男人挤眉弄眼,“我能把人弄出云顶,让你们在外面见面,可以给你打八折。”
西装男人听到这话,终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男人脸上义体化程度不高,但可能只是看上去不高,公司员工似乎普遍都不喜欢装外形过于夸张的植入体。他眼角一闪而过一丝红光,说明起码那双酷似肉眼的眼睛是一对义眼,而且正在扫描自己。
虎爪帮青年见有戏,更加来劲:“云顶有规矩,外面可没有,你们可以不用性偶芯片那个,”他神情猥琐地挑眉,“你懂的。”
其实云顶里面也管不了那么严——包厢门一关,里面干什么谁知道?而且那些性偶就算是为了自己,遇到靠谱的金主也得有点眼力见,主动抓在手里。他这么说就赌这公司狗不懂行呢,反正他也就想赚个外快。
电梯终于到了12层,轿厢门动静不小地轰隆打开。西装男人终于收回视线,依然看都不看他,语调毫无起伏地开口:“不必。”然后便踩着他那双锃亮的高档皮鞋,径直走了出去。
生意不成,虎爪帮啐了一口:“装你妈,”他冲着对方的背影竖起中指,“公司狗配婊子,天造地设。”
*
云顶内部的装饰灯光线暧昧,巨大的性偶广告挂满走廊,前台区域弥漫着合成檀香的甜腻气味。哪怕是一个误入此地的路人,恐怕也能立刻猜出这里是干什么的。
“欢迎来到云顶,一个了解您内心渴望的地方。”
前台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职业笑容,在看到眼前男人装束的瞬间变得更加热情,这是识别出“高价值客户群体”的本能反应。
“晚上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来这还要预约?负责调查的手下可没告诉他这个,虽然他也没和手下说要自己过来。但男人面上依旧波澜无惊:“没有。”
“好的,那您有想找的性偶吗?还是需要我们帮您匹配一个最合适的?”
亚瑟·詹金斯点点头,那个名字,或者说是……花名?在他嘴里反复咀嚼了半天,才终于被说出口:“法兰克福。”
——他第一次从手下查到的资料里看到这个“代号”时,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好的,请稍等,”前台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动作,很快就确认了性偶目前状态,“‘法兰克福’现在刚好空闲,可以为您提供服务。”
“麻烦您接入我们的终端,”前台伸手,礼貌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接口,“好让我们为您定制最佳体验。”
这种不知道多少人插进去过的地方,詹金斯必然是嫌脏的。但这似乎是进去之前的标准流程,而且他对自己的防火墙也有足够的自信,所以没怎么犹豫就接了进去。系统果然也并不冒昧,只读取了他的一些基础信息之类,大概是为了方便一会的……“服务”。
前台手脚麻利,一直在屏幕上操纵着什么,大概是在处理信息。她一边忙还一边记得不晾着贵客,笑着和詹金斯聊天:“这个名字有点奇怪是吧?”刚刚她有注意到这位客人说出名字时的迟疑,“或许他是想吸引欧洲客户呢。”
欧洲客户?詹金斯在心里冷笑。或者他是想纪念法兰克福事件里死的那些欧洲空间议会的倒霉蛋呢?
“看您穿着像是公司员工,那您找这位就找对了,”前台像在说悄悄话一样略微向前倾身,小声开口,“‘法兰克福’以前也在公司工作,而且是荒坂,听说职级还不低呢。”
“肯定合您的口味。”
詹金斯一时有些语塞——所以这一经历现在已经被他拿来当卖点了?
“是吗?”但他神情依旧冷淡,只是挑了挑眉,“公司员工,怎么来这当性偶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个人爱好,”前台耸耸肩,“他可热爱这行了。‘法兰克福’是我们这儿培训期最短,但客户好评率最高、回头率也最高的。”
詹金斯几乎要嘴角抽搐,他花了点力气才没让自己的表情真的崩坏。这回实在是说不出话来,索性也就不强迫自己和前台聊下去了。好在前台那边也很快准备好了一切,最后将一块屏幕推到他面前。
“请提供您的安全词。”
詹金斯没怎么多想,随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前台看到他输入的内容后怔愣了一瞬,没忍住抬起头,带着打量认真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兢兢业业地微笑着介绍。
“‘法兰克福’在7号包厢等您,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
墙壁上巨大的“7”发出荧光,照在詹金斯看不出情绪的义眼里。
时隔半年,他前两天重返办公室时情绪都没什么过大的波动,反而是眼下站在包厢门口,即将见到自己曾经最得力的下属的时候,内心却开始不平静起来。
不过这也并不能怪他,实在是他们重逢的这个地点过于荒谬,V现在的身份也实在过于离谱。
昨天他派去查V现状的手下回来递资料给他时,哪怕一向擅长控制情绪如他,也险些没被一口尚未咽下去的波本威士忌呛到——半年前,他被艾伯纳西那婊子算计,跌了个大的,自顾不暇,当然也没余力顾及V。但那可是V!最能干、最聪明、最懂灵活变通的V!谁能想到他不过离开了短短半年,V现在居然沦落到云顶当性偶了!?
詹金斯当时浏览着芯片里的信息,简直哭笑不得。
手下是他这趟回来后新跟着他的,办事效率还可以,但明显不太擅长察言观色,也不够了解他。或许是见他脸色不对,居然自作主张问他要不要把V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免得有这样“不堪”的前心腹,詹金斯的对家可能拿这个来大做文章。
或许是当时对方说完这话后,詹金斯给过去的眼神太冰冷了,他的手下立刻闭嘴,战战兢兢满脸惶恐。詹金斯也没和他多计较,他一向是个还算“好相处”的上级,就让他去忙自己的,别做多余的事。
这就是每个身居高位的人都会头疼的事了——手底下没有好用的人。这个“好用”,在詹金斯的定义里,怎么也得达到以前V的水平才行。效率高、有手段、识时务、会来事,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最重要的还是得跟他有默契,而默契这东西,又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得出来的。
说白了,就没人能代替V。就说他现在这个新手下,拿十个他换一个V詹金斯也愿意。
所以詹金斯不太介意V目前这个不怎么拿得出手的身份,也不关心自己不在的这半年里V都对哪些人张开过腿,他才刚回荒坂,还有很多事没料理,只想尽快让V回来帮他办事。现在他找到人了,就过来把人带回去,就这么简单。
可没想到,现在人就在面前这道门后,他却有点犹豫……
这仍然要怪他那不中用的手下——根据昨天资料里那些只言片语,詹金斯理所当然地以为V是被荒坂扫地出门别无选择后才只能去卖身的。不过他了解V,知道对方不是那矫情的人,相信只要他对于自己半年前那事的拖累补偿到位,再给现在的V足够多的好处和权力,V肯定会痛快地答应跟他回去。
可他来了云顶才发现……V似乎不止是在这里走投无路当性偶,他明明当性偶当得风生水起,而且似乎已经快成了整个云顶的TOP级别!
这下,詹金斯真的不得不怀疑起自己之前的猜测了——V真的是被迫当性偶,而不是……带着自己的什么目的吗?
不怪他会这么想,从以前起,V就总会干些出人意料的事,虽然最终任务总是能圆满完成,但过程循规蹈矩绝不是V的风格。詹金斯倒不介意,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个沾点疯狂的人,他反倒欣赏这样的V。可现在时隔半年,他的确没有曾经那么自信能拿得准V的心思了——虽然V也有可能是干一行爱一行,做什么都力争做到最好所以才“业绩”惊人,但不能否认的是,在云顶当高级性偶,的确也能接触到不少夜之城权力中心的人。
如果V有自己要做的事,不愿意跟他回荒坂,那詹金斯作为一个半年前一出事就不管下属死活的没良心上司,还有没有信心能说服对方跟自己走?
这次回来后,詹金斯还是头一次遇到让他感到棘手的事。他抬起一只手在自己两边太阳穴按了按,叹了口气。反正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得先见面谈谈才行。
义眼闪过红光,包厢门缓缓由下至上打开。
詹金斯面色依旧平静,心里却难免有点别扭——刚刚前台那一套流程下来,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今天名义上是来“嫖”的这一事实。也就是说,他马上要见到的不是他的下属V,而是云顶的性偶V。
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好奇,V当婊子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呢。
云顶的包厢简直是言简意赅、直奔主题,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床、一把椅子和浴室什么都没有,整个房间都被暧昧的投影和灯光笼罩。詹金斯点的“法兰克福”也是一整套标准的性偶装扮——渔网背心、皮裤、小靴子,正慵懒地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把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詹金斯,你来了。”V喊他,尾音带了八百个小钩子,一张嘴就像是在勾引人。
詹金斯走向他的脚步都差点因为这一句踉跄了下,还好他注意到V的义眼里正亮着不同寻常的光——性偶芯片已经启动了。看来云顶的规矩是接入客户信息之前就启动性偶芯片,起码初次接待的客人是这种待遇。也对,总有些客户会有保密需求,这样能保护他们的个人隐私。
而对詹金斯来说,V对眼下发生的一切暂时都没有意识也不会留下记忆,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走到床边坐下,和V刚好面对面,开始细细打量起椅子上的人来。
以前在荒坂,V总是把头发剃成很短的毛寸,懒得去搞什么造型,他说每天睡觉都没空,哪有那个时间。但詹金斯觉得挺好的,这样显得他整个人很干练,特别有他们反情报部的风格。而现在的V,留了一头半长发,金色的发丝微卷,柔软地落在颈侧,几缕碎发不显杂乱地垂下,以前詹金斯熟悉的那种属于他手下王牌特工的锐利气质被收敛得无影无踪,好像他眼前真的只是一个漂亮、乖顺、任人对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的满分性偶。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V大概会和以前不太一样,可亲眼见到真人,詹金斯还是被V这过于显著的变化搞得有点愣神。
“法兰克福”突然抬手伸向他,詹金斯并没阻止,那只手就落在了他胸前。
“你的心跳变快了,”“法兰克福”甜笑着开口,“很高兴你对我的外形满意。”
詹金斯:“……”
“但你似乎有心事,”“法兰克福”又略微皱起眉,一副苦恼的样子,“有什么烦恼是我能帮你解决的吗?亲爱的?”
詹金斯依旧面无表情,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刚刚前台提到的云顶性偶培训是详细到每个微表情都会训练到吗?从他进来坐下开始,V的每一个神情变化都……漂亮得让人心惊。他不确定房间里的灯光有没有造成这个的一部分因素,又或者是因为V本来就长着一张漂亮脸蛋。是的,这点他从不否认。
詹金斯一瞬间又有些释怀——或许没那么复杂,V评价好、回头客多说不定就只是因为这张脸呢?毕竟谁安上性偶芯片都是用一样的程序,虽然有根据客户偏好定制的成分,但一个以讨好别人为目的玩具,说什么话、在床上怎么表现都大差不差,唯一能区别开的也就是这副躯壳了。
见他一直没回答,“法兰克福”显得有些失落,他从椅子上起身,坐到詹金斯身旁,流光溢彩的义眼里萦绕着像是委屈的情绪:“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倾诉——”他的手缓缓摸上詹金斯两腿之间的西装裤布料,“那我们还是来专心满足你的欲望吧。”
詹金斯一把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他简直无法直视V的脸了,索性转过头不看他,有些无奈地开口:“我今天来这不是为了满足欲望。”
“那是为了什么?”
只是听声音,詹金斯仿佛也能想象出对方此时一脸无辜的好看表情。他忍住想扭头看过去的冲动,忍了一下,又突然反应过来——他忍什么?反正V现在是没有意识的状态,性偶芯片启动时发生的一切他事后也不会记得。
这么想着,他就故作坦然地转头,V脸上也的确和他想象中一样,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脸好奇和天真。“法兰克福”的义眼里流淌着紫色光晕,但詹金斯觉得吸引自己的并不是这双眼睛——或许换成一双灰绿色、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的话,他会更沉迷其中。
这个念头也让他稍微找回了些清醒。他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我来找一个我需要(need)的人。”
“需求(need)?”“法兰克福”挑了挑眉,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向詹金斯,“可如果你的需求是针对某个特定的人,那它迟早会变成欲望。”
“所以,你的欲望到底是什么?”“法兰克福”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詹金斯身上,“或者说,是谁?”
詹金斯抿紧薄唇,一言不发。
其实他此前对性偶芯片并没什么了解,不仅因为他的工作甚少和这种低俗行业打交道,也因为他从没去云顶这样的场所找过性偶——詹金斯本就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当然,权力欲望除外。自从大概十多年前升进荒坂中层后,就连稍微长期一点的感情他也再无意经营,生活变成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怎么往上爬得更高。
所以他任凭V的性偶芯片保持启动,也是想看看这种东西平时到底是如何运作、以及V平时和客户是以怎样的方式接触的。包括刚刚“法兰克福”自顾自地像是要给他做起“心理咨询”来,他也随他去了。
可詹金斯没想到,性偶芯片控制着V说出的话居然真的……让他有些被戳中。
他甚至真的开始认真回想,是从什么时候起,V成了他手底下那个永远的第一选择、换成其他任何人来都觉得不对味?其实V也并不是从没在工作上出过错,毕竟义体化程度再高,人也不是机器。可V犯错的时候,比起责怪,他的第一关注点往往放在任务本身上,甚至怀疑起这件事的水是不是比他们预想的还深。而要是换个他手下的其他人来呢?就比如昨天那个笨蛋,他的态度又会是怎么样的?
詹金斯这才终于意识到,或许不止是V的实力够硬,他自己的主观原来也一直占很大一部分原因——以前,整个反情报部都知道,只有V能“搞定”詹金斯。这话早传到了他耳朵里,可他却从没否认,也丝毫没有制止传播,或许就是因为他内心认可这就是事实,也并不打算改变,因为他的确……非V不可。
所以对于V,他到底是需要,还是……像“法兰克福”说的那样?
“哇哦,”“法兰克福”突然轻笑出声,他挑挑眉,一副了然的神情,“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他的手再次伸向詹金斯胯下,詹金斯心不在焉,这回没来得及拦他,真让他得了手。
那只从前握惯了枪而且弹无虚发的有力大手,此时看着居然柔软瘦弱。而随着对方的触碰突然感受到疼痛时,詹金斯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性器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完全勃起。
这并非最近他头一次有这种反常的欲望。昨天他自己在办公室里翻看芯片里的资料时,看到了V拍摄的超梦——高级性偶都不可避免地要做这种事。超梦是以V的视角拍的,所以画面里并没出现他本人,但詹金斯看到了V的一条腿。
之所以认出那是V的,是因为小腿上有V特有的纹身。平时上班,那处的皮肤被牢牢包裹在厚实西裤里,詹金斯自然看不到,但他和V共处的地方不止在荒坂塔——他一向是个大方的上司,自己又是个单身,出门度假时就经常会带着V一起。对他来说,用这种方式犒劳下属十分方便,而对平时工作得累死累活的V来说,或许觉得接受上司的好处也是情理之中,所以每次都心安理得地去跟他到处享受免费旅行。
换做以前,V那双强壮结实的大腿或许会锁住敌人的脖子,令其窒息或是直接扭断。但在那个超梦里,V的腿只是柔弱无力地勾住他身上男人的腰。
背景音里V呻吟出声时,詹金斯惊觉自己下身已经将西裤顶起明显弧度,一如此刻。
“法兰克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熟练地跪到地上,皮裤包裹着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地毯里。他拿脸蹭了两下詹金斯的大腿,詹金斯觉得自己下身好像更疼了,下意识伸手,一把掐住V的脸颊,把他整张脸托起,不让他再乱动。
“法兰克福”任凭詹金斯托着自己的脸,毫不反抗。他抬眼注视着詹金斯,义眼中的流光像是漩涡,仿佛要吸引所有看着他的人沦陷其中。
“没关系,”他微笑道,“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为了满足你最深层、最见不得人的欲望。”
性偶芯片是不是带有催眠作用?詹金斯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真的被此时此刻的V蛊惑进去了。他甚至在心里再次“告诉”自己,现在的V没有意识,之后也不会有这段记忆,然后终于松开了箍着“法兰克福”的那只手。
身下这只性偶虽然半路出家,但技术精湛,经验明显也十分丰富,连拉开他西裤拉链的动作都是用嘴完成的。他的舌尖湿润,舔舐的动作熟练,专心致志地照顾着詹金斯性器上每个敏感的部位,甚至能几乎将整根都吞进喉咙也没表现出任何不适,哪怕詹金斯的尺寸远称不上正常。
詹金斯的脑子难得混乱起来。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在那些公司的事上手段多脏,但老实说,在这方面,他反而“干净”得出奇。倒不是说他是一个多有道德水准的人,只是他对这种事没兴趣。什么潜规则、床上交易,除非是办成事的最佳捷径,他并不会考虑。所以他也从没和什么上司、下属、或是其他同事发展过这种关系,更别提……和V。
他又想起来,以前公司里大家都说V是他的狗。流言难听,V跟他抱怨过,但他也没怎么管,或许在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他觉得这话挺中听的。
他仰起头,胳膊撑着身后的床,几乎半躺下去,极力忍住一声因快感而差点脱口而出的闷哼。
操,以前怎么就从来没想过这事呢?他的狗,不就得是在他身下、给他舔、被他骑,才能真的算他的狗吗?
“法兰克福”适时停下嘴里的动作,他吐出让自己下巴都发酸的性器,缓慢地在詹金斯身体上方一点一点向上爬去。那条裤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自己蹬掉,现在他下身赤条条一丝不挂,跨坐在詹金斯身上。
詹金斯看到“法兰克福”嘴角还有残留的液体,在灯光下亮晶晶反着光。这只性偶没有那么直接地直奔主题坐下,而是抓起詹金斯的一只手,带着他伸到自己下身两腿之间。
他摸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的部位,以及一手的湿滑黏液。
虽然从没当过嫖客,但性工作者会对性器官也进行义体改造,这样的事他是听到过的。只不过这属于那种“可以,但没必要”的范畴,一般人都不会狠得下心对自己的那种地方下手——在这个时代,对自己身体其他部分的物化难道还不够吗?
而很明显,V为了把这份工作做得更出色,去做了改造手术。
詹金斯简直都快气笑了,V居然做到这种程度,所以他真是打算以后也都一直干这个?一瞬间,他找回了所有的理智,也想起他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他要找回自己那个精明能干的下属特工V,而不是来云顶单纯享受一个很可口但也很可惜的婊子V。
在两人之间真的发生了更复杂的关系之前,他终于还是及时反应过来,果断悬崖勒马。
“够了,停下。”詹金斯抽回手,尽量不去回想刚刚指尖陷进去时的柔软触感。他叹口气,看着一脸迷茫的“法兰克福”,终于还是说出了之前在前台设置的那个安全词。
“V。”
房间里的投影瞬间关闭,灯光也换成了正常照明用的白色冷光,墙面显露出原本的模样,完全没装饰过的各种通风口到处都是,整个包厢一下子从特殊服务场所变成一个简陋的工业风卧室。
安全词说出的瞬间,性偶芯片也随之停用,詹金斯眼看着“法兰克福”,或者说,V,他那头半长金发变成深黑色,义眼里的奇异光芒也立时熄灭,露出那双灰绿色眼睛原本的模样来。
V看清他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又转回来,盯了足足好几秒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操……”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没死?”
半年前,本来他还不死心,一直想方设法试图和自己上司取得联系,看有没有机会能重新回到荒坂。直到北橡树区的墓地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壁龛。在荒坂这么久,也没听说过除了反情报部部长外还有哪个亚瑟·詹金斯,他这才彻底断了念想,老老实实把之前死犟着不愿拆掉的那些已经被停用了的公司义体都尽数换掉,开始考虑别的出路。
可詹金斯居然没死,还又风风光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瞧瞧身上这一看就是公司定制的高级义体,瞧瞧这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模样,瞧瞧,就连来云顶当嫖客也是只有裤子开了前门,等着性偶伺候他。而这个倒霉性偶,就是平时有事得冲在最前头但出事了只能自己背、还被自己上司犹豫都不带犹豫就当成弃子的冤种V。
V忍住了想给他一拳的冲动,不想多余用自己这人肉拳头给詹金斯的皮下护甲挠痒痒,但他还是气得额角都绷起青筋,几乎是在咬牙切齿:“没死不递个信就算了,你他妈还来嫖老子……”
虽然不想承认,但面对这个熟悉的、会生气、会说脏话的生动的V,比应付刚刚那个毫无灵魂,只知道一味讨好他的性爱娃娃“法兰克福”让詹金斯舒坦多了。他连心情都好了很多,看着V这副倒霉样子差点失笑,还好忍了回去,不然V可能真的要冲上来和他拼命。
“我倒想问问你,”他看着V,挑了挑眉,“半年不见,这就是你的新事业?”
“不然呢?”V冷笑一声,“被荒坂扫地出门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毕竟他们反情报部很大程度上就是干这个的,以前詹金斯没少派V干这种替荒坂清理门户的活儿,只是V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了被清理的那个。而且当天的情况,他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运气好了,更别提身无分文、公司的人脉又都用不了的话要怎么在夜之城“体面”地活下去,如今这种不体面的方式也是别无选择。
詹金斯难得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你给自己起名叫‘法兰克福’?”
V耸耸肩:“纪念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他语气轻松,态度平静,好像他们谈论的不是曾经的反情报部王牌特工沦落到当婊子的事,而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失败。可詹金斯还是不可避免地去想象,半年前V是怎么从追杀他的特工手里死里逃生,又是怎么努力想开启新营生却屡屡碰壁,最后只能选择这条路……
看来是他想多了,有什么事是非得通过在云顶当性偶达到的?要不是走投无路,谁也不会来干这个。而V遭遇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自己当初一时冒失造成的。
“……抱歉,”詹金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半年前的事,我会给你补偿。”
V扬了扬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亚瑟·詹金斯居然会给人道歉?老实说,以前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也并没那么严格地像上下级,詹金斯这人脾气不错,V又一向惯于蹬鼻子上脸,这也是为什么他刚刚敢跟自己的“上司”那样说话。但脾气好归脾气好,身居高位,总有不愿放下的自尊心,起码詹金斯以前在他面前,是从来没有认过错服过软的。哪怕明摆着是他决断失误,他也只会端着架子,一脸平静地说,ok,那就换个办法。反正是只字不提自己的锅。
所以这破天荒的诚恳态度,还真让V心里好过了那么一些。况且他本来也没打算将自己这一系列的失业、破产、“堕落”都归咎于詹金斯——权力斗争罢了,进荒坂的那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比起吃人的公司,詹金斯这不是还知道回来找自己吗。
“算了,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V摆摆手,表示自己十分理解詹金斯,而且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细说补偿。”
“……”
V变脸变得太快,半年不见,詹金斯都快忘了,只要给足甜头,自己这个得力下属能有多好说话。他伸手进胸前的西装外套口袋里,夹出一张出办公室前下面的人刚给他印好的新名片。
V接过,上面烫金的花体字漂亮得简直让他想咧开嘴角——“荒坂特别行动总监,亚瑟·詹金斯。”
“我操,”V捏着那张精致小卡片反复观看,“够有手段的你!”
半年前,詹金斯的升职之路上始终有艾伯纳西这么块绊脚石,V还一直对这个仿佛永远触不可及的头衔耿耿于怀。别误会,他倒没有多为他上司打抱不平,只是他是詹金斯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俩的利益早就死死绑定分不开了。詹金斯手上的权力更大的话,当然能给他的好处也更多。
就像现在一样——如果此刻他眼前还是半年前那个反情报部的詹金斯,V对他给的补偿说不定还看不上眼呢。
詹金斯看着肉眼可见开心起来的V,也没忍住勾起嘴角:“反情报部、安保部、或者是我直属下级,除了董事会,夜之城分部随你选。”反正不过是个头衔而已,不管任什么职位,V永远都会是他的心腹。
V在心里啧啧,权力大还真是好说话啊。他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名片,在他们两个中间晃了晃:“所以你今天过来,是要找我回去给你干活?”
詹金斯没多想,点点头:“当然。”
“哦,”V依旧夹着小卡片,然后放下手,凑到詹金斯依然挺立的性器边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给你干的呢。”
“……”
詹金斯少有地感受到了名为尴尬的情绪,他差点都忘了V现在还光着屁股坐在自己身上。想解释这件事似乎很难,而且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总不能说都是“法兰克福”勾引的他。索性放弃解释,只抓住V的一只手往旁边施力:“下来。”
“别啊,”V甩开詹金斯的手,重新往前蹭动,这回他下面的器官直接牢牢贴上了他上司的那根,“钱都付了。”
詹金斯被身下的柔软滚烫触感刺激得皱起眉,但他还是认真打量着V。V脸上恶作剧般的笑和以前他熟悉的那种对方憋着坏水准备使坏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但他看上去又明显兴致勃勃,不像是单纯在和自己开玩笑。
稳妥起见,詹金斯还是开口询问:“你确定?”
“嗯哼,”V挑挑眉,“你来云顶一趟,总得解决了这个再走吧。”
V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不介意和詹金斯做爱。而且这并不是因为他当了半年性偶,所以才和谁做都无所谓了——不止是现在,哪怕放到半年前,他也不介意。
V本来就并不是个多有贞操观的人,以前和人哪怕只是看对了眼都能打上一炮。至于他的上司……拜托,詹金斯超辣的好吧,这人在公司里就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要不是他职位高,又成天端着架子冷着张脸,估计反情报部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可惜V和他朝夕相处,实在太了解对方了,他知道詹金斯心思没放在这种事上面,而且和公司里的人发展出这种关系他大概会觉得麻烦。V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是个绝不可能和同事或者上司谈情的人,打炮倒是还可以,不过既然他上司无意,那也就算了。
而现在……他也湿了,詹金斯也硬了,互相解决一下,情理之中。他想的就这么简单,所以詹金斯到底在犹豫什么?这可太不像他上司的作风了,难道时隔半年,亚瑟·詹金斯也终于变得婆婆妈妈了?
“啧,”V有点不耐烦,“我不行就‘法兰克福’来。”说着他义眼发亮,明显就打算启动性偶芯片。
“不用。”
詹金斯即答得未免太快了,他的手也生怕慢了一般一把掐上V的腰侧,用了不小的力道,他们两个都被这有些突然的动作搞得愣了一瞬。V义眼里的光芒听话熄灭,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詹金斯看着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突然好奇起一件事:“你平时接待客户的时候,都是全程开着性偶芯片吗?”
“当然不是,”V拧起眉看他——他上司不会从来都没找过性偶吧?“全程开着,还怎么发展私人关系?”
“你还和他们发展私人关系?”詹金斯的声调不自觉扬起了些。
“不发展私人关系,哪来的回头客?”V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随即又面带骄傲:“我可是云顶现在回头率最高的性偶。”
詹金斯:“……”他是不是还得夸夸V?
V还在为自己干一行行一行兀自得意着,突然间天旋地转,他背后贴上了柔软的床铺,而詹金斯到了他正上方,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性偶芯片多没意思,”詹金斯说这话时莫名有些牙根痒痒,“让我看看这半年你自己练出来的真本事。”
话音刚落,他就就着V之前流出的那些前液,抵着已经完全湿透的入口直接顶了进去。身下人明显被他猝不及防的进攻吓到,发出了一声介于痛呼与呻吟之间的惊叫。詹金斯的内心稍微被这明显真实、而不是性偶芯片设定出来的反应抚平。
“你夹太紧了,”詹金斯喉结滚动,感受着身下被完全包裹在紧窒滚烫中的快感,“没看出你经验多丰富。”
“你他妈……就不能反思反思你自己的尺……啊!”
没等他说完一句话,詹金斯就一刻不停地开始顶弄起来,V的尾音都被他的动作冲撞成了破碎的呻吟。他本能地膝盖并拢夹住詹金斯的腰,想稍微推拒来让自己得以从这过于刺激的快感中喘息片刻,但想到刚刚詹金斯的揶揄,他又刻意强迫自己将双腿张得更开。
詹金斯被他这好像在跟自己较劲的反应笑到,就顺着V的意思,一把掐住他的大腿根抬高,这个姿势也更方便他动作,就继续毫无顾忌地开始更激烈地操弄起来。
虽然他刚刚故意那么说,但不得不承认,V这副身体,起码这个性器官的确已经很习惯于性爱。他每次插进抽出,V都很配合地被快感弄得浑身颤抖,动作越来越顺畅,交合处的水声也逐渐变得响亮。
詹金斯能感受到,每次几乎整根埋进去时,V那个女性性器官里面层层叠叠的软肉都会谄媚地吻上来,让人很难不把注意力放在那个义体阴道上。他趁V被操得失神没空注意他,就偷偷观察了一会,然后不由发自内心感叹——这真的是义体吗?做得这么精细?阴蒂、尿道应有尽有,原来2077年的色情行业也发展得这么与时俱进?
真不知道V是跑去哪个义体医生那安了这么个黑科技的。明明是个男人,他也是真舍得对自己下面下手。
这么想着,詹金斯就有些报复性地伸手用拇指按住那枚小巧的阴蒂,他去湿润的穴口处摸了一把,然后将满手湿滑蹭到前面,毫不留情地揉搓着。看到V立刻像上岸的鱼一样弹跳起来时,他游刃有余地俯身用自身重量把人压住,心里也感到某种扭曲的满足。
V蹙着眉偏过头,在詹金斯带给他的双重刺激中难以抑制地低喘。也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这样一贴近,詹金斯才注意到V耳后的接口,上面有一圈明显没处理好的手术疤痕。
荒坂的那些义体,脱离了公司后就都会被远程停用,V现在身上全部的义体应该都是换过一遍的,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脑机接口。所以……V换接口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他手头最紧的时候。这么看来,这个地方被弄得这么潦草,估计是用了便宜货,或者是去哪个地下诊所随便找了个黑心但便宜的义体医生做的手术。
詹金斯的动作突然逐渐慢了下来,V也因此终于能缓过口气来,他不解地抬头看向身上的男人。
“明天给你预约了义体手术,”詹金斯的气息喷在V耳边,听不出情绪,“把性偶芯片摘了,植入体都换上你以前的。”
“我以前的?”V一愣,“这半年都没出新款吗?”
詹金斯:“……”他大概永远都理解不了V的关注点。
“想换什么你自己选,行了吗?”
V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但他紧接着又想到另一件事:“你来之前就帮我预约好了?”他用有些促狭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上司,“你就那么肯定我今天会跟你走?”
这个问题,虽然詹金斯之前的确在心里不“自信”过,但他面上还是表现得不吃V这一套。他挑挑眉:“你现在仍然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操,我开玩笑的,”V赶紧撤回,“你可真小气。”
虽说他最近本来也在计划着怎么离开云顶另谋出路了,但有詹金斯这种送上门的靠山不要,他是傻子吗?更何况现在的詹金斯还远比半年前有实力。
詹金斯此时一只手还覆在他下面,提醒似地揉了两下,V就像个永远会给即时反应的有声玩具一样立刻发出一声低吟。
“至于你这里……要不要再做一次手术,你自己决定。”
V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再”?詹金斯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半天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操……”他没忍住发出低低的笑,“你该不会以为我这儿是义体改造过才这样的吧?”
詹金斯这回也愣住了。他没回答,但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在说:“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V觉得他上司脑子简直有病,他也不至于为了当性偶做到这种地步吧!“老子天生就长这样!”
而且他真的看上去有这么热爱这份“事业”吗!?好吧……虽然他确实业绩高、风评好,但那只是因为他优秀!自身能力摆在这,他就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仅此而已!
“要不是因为有这玩意儿,我也不能这么顺畅干起这行……”V嗓音微哑,小声嘀咕着。
詹金斯看着他仍处于情动中微湿的眼眸和泛红面颊,感觉身下又有些蠢蠢欲动。他心里想的是,那倒也不至于,V恐怕只凭这张脸,就有在云顶挂“头牌”的资本了。
他伸手捻起V额角一缕汗湿的头发,发丝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化学染色剂的蓝黑光泽。
“为什么头发变颜色了?”他问。
“最近的客户意见反馈显示黑发更受欢迎……”V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詹金斯好像问的不是这个。他眯起眼睛看向自己的上司——操,这回他能确定,詹金斯是真的从来没找过性偶了。
“你刚刚看到‘法兰克福’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詹金斯手上的动作有些微僵,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回答了V:“金色。”
V突然忍不住笑起来,露出一边的犬齿:“以免你不知道,性偶芯片能根据客户喜好改变发色。”他对着詹金斯眨眨眼,语气暧昧,“詹金斯总监,看来——你是个金发控啊。”
詹金斯的手指还绕着V的头发,听到对方故意拉长的音调,他突然收紧了力道:“看来你的性偶芯片已经被你用得相当熟练了?”
V吃痛地“嘶”了一声,却不知死活地笑得更加放肆:“这是我的职业素养……哈啊——!”
他的最后一个音节突然变调,因为詹金斯一直在他体内的性器突然又毫无预兆地动了起来。
詹金斯不喜欢这种有点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哪怕这个人是V,所以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找回主导权——他死死掐着V的腰,几乎将他整个人抬起来往身下按,自己的动作也又重又狠,确保每次抽插都照顾到那口淫荡肉穴里的每个敏感点,让V整个人都为之发颤。
V果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张着嘴,能吐出的只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呻吟喘息。这副经验丰富的身体实在过于敏感,而詹金斯只是没找过性偶,又不是完全没有技巧,粗糙的拇指一刻不停地在他已经充血的阴蒂上打圈蹂躏。快感来得又急又猛,性器前端猛地戳到深处的子宫口时,V眼前猝不及防炸开一片白光,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到了今晚的第一次高潮。
痉挛的内壁软肉状若疯狂地绞紧今天的“客人”,詹金斯也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忍耐得额角都绷出青筋,险些跟着V一起直接交代了。缓了会后,他才伸手抹了一把V身下,故意再次蹭过已经被玩到肿起的阴蒂,满意地看着V又是一阵难耐的颤抖,然后将V喷出的淫液慢条斯理地都抹在他尚在痉挛的小腹。
“这么敏感,”他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愉悦,“职业素养呢?”
V大张着嘴喘息,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他眼角的睫毛因为生理泪水黏成一小簇,颈侧还有刚刚詹金斯忍耐时留下的咬痕。而在他上方,他那永远姿态从容的上司仍然衣冠楚楚,只解开了皮带和拉链,就连上半身也只有衬衫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
他缓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詹金斯的话,然后没忍住失笑——操,以前怎么没发现,詹金斯这么幼稚?
他懒得继续跟詹金斯较劲,毕竟这是在床上,他怎么都不占优势。V选择用事实证明自己有多专业:“知道吗,你今天就是运气好,平时想约我,都要提前两周。”一次高潮后,他的声音已经明显沙哑,“今天预定我的那个傻逼放了我鸽子。”
“是吗?”詹金斯的表情突然有些微妙起来,“你的客人们,平时也经常这样‘集体’放你鸽子?”
他说“集体”两个字时重点强调了一下,V一愣,这话什么意思?他义眼发亮,赶紧立刻去查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结果真发现自己未来两周本来排得满满的预约现在居然空空如也!他一脸不解地看向詹金斯。
“来之前顺便处理了一下虎爪帮的人,现在云顶归我、也归你了,”詹金斯说得简直轻描淡写,“只是消息还没扩散。”所以刚刚在电梯里那个绿毛还准备打他的主意,可惜以后的云顶再也不是他们这些帮派分子能谋利的手段了。
“操,做这么绝?”V虽然在心里吐槽他上司行事还是一如既往地果断疯狂,但脸上确实是藏不住的开心。这可省了他不少事,而且刚好他熟悉的人里就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帮他接管云顶——他一个同事,还有她当超梦编辑的女朋友。
其实并非詹金斯事情做得绝,而是他实在清楚V是一个怎样有仇必报的性格。既然已经调查到虎爪帮对云顶性偶毫无人性的控制和肮脏手段,那这群人里肯定会有V想收拾的人。而他只想让V快点解决了这些事跟他回去,所以就顺手推一把,免得V在这跟这群人折腾得太久。
“云顶这边你这两天安排好,尽快回我那。”詹金斯有点找回了以前每次给V布置任务时的熟悉感,因此话出口没怎么经过思考,等说完他才意识到……这话似乎有些暧昧。
“回你那?”V果然也敏锐捕捉到了他的用词,他当然要得寸进尺地抓住他上司的“把柄”不放,“詹金斯,现在我是回去当荒坂的人,还是……”他故意停顿,视线牢牢抓在对方脸上,“你的人?”
空气有一瞬间的短暂凝滞,连V自己都有些懊恼自己嘴快问出这话——他已经跟自己的上司打过炮,显然应该将关系止步于此。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倒没必要非得摊开说得这么明白。他本想赶紧打个哈哈让这茬过去,可谁知道,这回詹金斯却突然不打算搪塞或是逃避问题了。
“当然是我的人。”他径直迎向V的目光,深黑的瞳孔中看不出情绪。
这直白的答复让V都愣了一下。对方这么坦率,他反倒失去了逗自己上司的恶趣味。V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调侃的态度收敛了几分,清清嗓子,试图通过说些正事来转移话题。
“新闻里看到艾伯纳西的事,你已经收拾完她了?”
詹金斯简短地“嗯”了一声。
“当时追着我咬的那俩人呢?”V说到这,语气难免不好听了些——半年前来“处置”他的那两个荒坂特工本来不必对他灭口,但为了拿他的人头去跟艾伯纳西邀功,他们对他下的可是死手,那段东躲西藏的日子并不算愉快。
詹金斯有些忍耐地抿起薄唇,但考虑到V当时的确吃了不少苦头……他还是耐心回答:“会留给你处置。”
V对这个安排很满意,点了点头。他沉吟一会,又想起来一件事,再次张口:“还有……”
“V,”詹金斯终于忍不住直接打断他,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里也似乎带着某种危险意味,“你平时接待其他客人,也这样一直问些床下的事吗?”
他的手再次掐住V的腰,用力卡着他的胯骨往下拖,力道大得V毫不怀疑明天那里会留下痕迹:“也这样自己爽了之后就不管客人?”
詹金斯想起V之前自己说的,来云顶一趟总要解决了这个——说得倒是好听。他开始觉得,自己会不会对这个“下属”有些过于纵容了。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詹金斯的语调危险,下身蓄势待发的欲望同样危险,“我还一次都没解决?”
V在詹金斯手底下干活多年,当然分辨得出自己老大什么时候是装模作样地威慑、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他脑内警铃大作,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赶紧摆出讨好的笑:“半年不见,要交待的事确实有点多。”
“别急啊,boss,”但他依旧嬉皮笑脸,“我又没说不帮你解决。”
他略显强势地按住詹金斯,詹金斯也好奇他想干什么,就随他去了,两个人就这样调了个个儿。詹金斯躺在床上,腰间跨坐着光着腿的V,姿势一如他之前和“法兰克福”时那样,终于要正式开始享受他在云顶“进修”了半年的心腹下属给他提供的专业服务。
V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让自己尽量不去在意詹金斯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他动作的灼热视线。他扶着那根堪称狰狞的凶器,调整角度,然后缓缓沉下腰。
不得不承认,V确实是有点技巧在身上,可以看出他这个好评第一不是白来的——他对节奏的确有自己的掌控,不仅腰肢起伏的幅度刚刚好,还知道前后左右地碾磨吞吐,努力从各个角度照顾到自己上司这根性器。听到詹金斯呼吸变重时,V更是没忍住偷偷勾起嘴角,更加卖力地动作,很快,湿漉漉的淫靡水声就混着两人的喘息在房间里回荡。
不过他这种游刃有余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动作就毫无章法起来。没办法,詹金斯的尺寸对承受方来说的确不算友好,而且眼下他们两个的这个姿势,更是让每次V沉腰时都被顶到一个夸张的深度。
更要命的是,V这具身体在这半年里被过度开发,实在是异常敏感。
詹金斯也很快就注意到,V的节奏逐渐开始紊乱。他的膝盖难耐地在床单上磨蹭,原本还算绷得住的表情也迷乱起来。
V无意识地微张着嘴,感受着每次下落时自己该死的阴道内部都会本能地讨好入侵者,不受控制地吮吸绞紧。詹金斯那根大得可恶的性器每次都直达最深处,带来强烈的饱胀感,甚至还有顶弄宫口时的钝痛。更糟糕的是,随着他每次前后动作,前面已经高高肿起的阴蒂还会随之不断蹭过詹金斯码得整齐的坚硬腹肌。
腰肢酸得发软,大幅度的动作变得愈发艰难,V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被钉在了那根上面一样,主动的挺腰都变成了无助的颠簸。他试图用胳膊撑起自己,但就连指尖都无力颤抖,只能徒劳地微微抓住身下人的胸前布料。
持续的、强烈的快感堆积得迅速,V终于意识到不妙——总不能伺候詹金斯还没伺候得怎么样,自己又先爽了吧?
“休、休息一下……”他挣扎着喘息开口,想先暂个停。
可他忘了,他上司可从来都不是能老实听别人话的那种人,更别提他们两个之间,很少有V说了算的时候。
他感受到有一双手悄悄搭上自己的腰,一边牢牢固定住他的身体,一边有另一股凶猛的力道突兀地从下方攻来——
“等等……我……啊——!!!”
容不得他拒绝,烟花在脑海里炸开,V只来得及感受到自己的小腹猛地抽紧,随后一股强烈极致的快感从子宫口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全身——高潮来得剧烈而突然,他几乎是失控地叫出声,身体连挺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完全脱力地趴在自己上司胸前,手指无意识将詹金斯那昂贵的衬衫攥得乱七八糟。
V大口喘着气,脑子一片空白,足足过了好几秒,感官才逐渐归位。他感受到身下依然埋在自己体内,而且硬度丝毫未减的性器,抬头是詹金斯依旧平静,甚至带了一丝审视的目光。
尴尬和无力让V一瞬间懊恼上头,他想也没想就对着自己的上司抱怨起来,声音带着高潮后的明显沙哑:“操……”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你他妈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
詹金斯这回是真的气笑了,他甚至笑出了声。尚未得到解决的欲望本就令他一直处于焦躁之中,V这样一说,他的所有耐心也终于全部告罄。
“你当了半年的性偶,”他一字一顿,语气冷得像冰窖,“在床上还要我配合你?”
V看着自己上司眼里闪烁着的危险红光,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可惜,为时已晚。詹金斯面对身上没什么战斗义体的V,力量上简直可以说是绝对碾压,没怎么用力就把对方掀翻按进床铺。他完全不打算给V喘息的机会,膝盖顶开对方还在因刚刚的高潮而发抖的大腿,直接重新撞了进去。
V甚至来不及抗议,脸就被后颈死死扼着的那只手施加的力道按进枕头,就连因为突然被操进来的呻吟都全部闷在嘴里。由詹金斯主动的性爱和刚刚他自己动的那个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那是由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主导的交合,每一次挺进都又深又重,而且精准碾过宫口。V被撞得整个人一耸一耸地不停向前滑动,到了一定程度又被詹金斯一把拽回,更重更凶地钉进子宫,眼前炸开一片片白光。
V只能胡乱地抓住身下的床单,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操!他才刚高潮过!
连绵不断的快感伴随着恐慌爬上心头,V今天并没想过要在自己上司面前失态到这种程度。他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完全不敌对方,只能被迫承受这近乎狂风暴雨般的侵犯。他挣扎着偏过头,让自己的口鼻先从窒息中解放,本来想开口拒绝,一张嘴却先吐出了一连串呻吟。
“唔……詹、詹金斯……”他还是咬着牙拼命开口抗拒,“停……停下呃啊!!!”
一句话被撞得支离破碎,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V努力让自己喘匀气,再开口已经放下面子开始求饶:“求……求你……噫呃——!”
詹金斯充耳不闻,甚至就现在这种情况来看,V的挣扎和哀求反而让他更兴奋。他盯着身下人失神泛红的侧脸,还有那随着自己动作不断晃动的身体,义眼里的幽暗更加深不见底。他一个字都不回应V,只是沉默地继续加快下身冲刺的频率,而且每次都更变本加厉,简直像是要把性器的整个前端都捅进V阴道深处的那个器官。
当V意识到他坏心眼的上司想干嘛时,终于彻底慌乱起来,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停、停下……刺激过度……会……会激活性偶芯片……”
哪怕是在性事进行到这种地步的时刻,詹金斯也能分出心思去消化V的这句话——真的吗?他倒不知道性偶芯片还有这种设定。不过脑内思考归思考,一点都不影响他进行最后的冲刺。
云顶专为做爱准备的床铺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合着肉体激烈的碰撞声和交合处的黏腻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而V在硬撑着最后“警告”了詹金斯刚刚那句之后,就终于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只剩下带着哭腔的崩溃呻吟和呜咽。到了后面,更是几乎只剩下无意识的低吟和哀叫。
身下的躯体从某一刻开始突然变得温顺,就连刚刚那些白费力气的垂死挣扎都没有了。詹金斯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依旧没有停下动作,自顾自地宣泄着自己的欲望,等到终于只差一步就攀上顶峰时,他俯身将身下柔软的身躯抱起翻过来,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了V流动着绚烂光芒的义眼。
——或者说,是“法兰克福”。
见过真正的V在床上的样子后,他只觉得“法兰克福”的眼神空洞得像橱窗里的玩偶,但泛红的皮肤、嘴角的口水、还有高潮余韵中轻微抽搐的腿根依然是V才会在床上会展露出的情态。詹金斯难免又起了点坏心思。
“法兰克福,”他故意这样叫道,“我要射了。”
果然,被设置好程序的性偶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他立刻摆出服务姿态,乖顺地躺在詹金斯身下,颤抖的双手牢牢抱住同样颤抖的双腿,打开到极限。
“请……射进来,”就连声线都发着抖,但依旧甜腻,“谢谢您……惠顾。”
詹金斯愉悦地勾起嘴角,猛地撞进去的同时义眼发出红光,如入无人之地地黑进V脑内,暴力关掉他全身上下的所有义体——当然,也包括那枚性偶芯片。
V义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他愣神了一瞬,随机就被疯狂涌回神经系统的全部快感刺激到崩溃。他发出一声近乎惨叫的呜咽:“唔!不……别……詹金斯,你……”
一句话未完,V终于彻底失声——詹金斯掐着他的脖子挺进了最深处。滚烫液体全部灌进宫腔的瞬间,V像坏掉的玩具般剧烈痉挛起来,喷出的液体将床单都弄湿一大片,更别提詹金斯的昂贵西裤。
一场性事终于偃旗息鼓,房间内的滚烫气氛也逐渐冷却。詹金斯缓了会神,他喘息粗重,胸膛也剧烈起伏,但比起他身下之人仍在细密颤抖的模样,他显然已经从容得多。
他松开钳制的手掌,V的脖颈上已经浮现出清晰的指痕。刚经历了一场粗暴使用的性偶还在高潮余韵中,眼角通红,詹金斯感觉那不像是生理泪水,倒像是真的被他操哭了。他觉得有点好笑,V以前任务中受再重的伤眼睛都不眨一下,在床上居然这么……娇气?
詹金斯伸出手,凑到V眼角帮他擦掉了流下来的泪痕。结果V好像此刻已经敏感到连这种程度的触碰都受不了一样,又是一阵激烈的颤抖。
……别是他真的把人操坏了吧。
V的嘴唇突然微弱地蠕动了下,说了句什么,詹金斯没听清,就俯下身去,将耳朵凑到那两瓣被他自己咬得鲜红的嘴唇边。
V的吐息滚烫,裹着湿意喷在詹金斯耳边,有点痒,莫名连带着他心里也有一丝痒。
然后,V终于再次开口。这回詹金斯听清了,V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操、你、妈。”
*
“你插完我了,是不是该轮到我插你了?”V侧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着床边的詹金斯平静开口。
詹金斯系腰带的手差点打了滑,他不敢置信地问了一遍:“什么?”
V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自己的上司,一截个人连接线被拽出来,捏在他指间,被递过去给詹金斯。
詹金斯:“……”原来是这个“插”。
他刚才一时上头,的确做得太狠了,所以现在V要干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他都不会拒绝。反正V总不会气到直接骗他接入,然后烧掉自己的脑子吧——以V的黑客水平,的确是有这个本事的。
最终他还是将那段连接线插上了自己耳后的接口。
V想给他看的,是一个名单,附带简洁但信息量惊人的资料,包括每个人的把柄、人际关系、甚至有几个情人都列了上去。
“这是我的复工礼物,”V胡言乱语道,“这半年我的贵客都在这了。”
詹金斯看到了眼熟的荒坂高层,也有其他公司的,军用科技、生物技术、康陶……甚至还有几个夜之城的议员,以及古巴贩毒集团哈瓦那的一个成员。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让人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夜之城是一个多么鱼龙混杂的城市。
詹金斯又想到自己之前那个猜想,不由觉得好笑——他以为V留在云顶是别有目的,虽然事实是没有,但显然,V这种反情报部出身的优秀特工就连当性偶的时候都闲不下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V的这份名单属实价值不菲,而且他还愿意主动和自己分享……连詹金斯自己都明显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好像又明媚不少。
他愉悦地快速扫过资料,标记了几个眼下他就用得上的人的名字。
“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在云顶久待。”V漫不经心地继续开口,同时也是跟自己上司交待一些必要的事,“我有个同事,荒坂赖宣是她的常客。巫毒帮找上她,让她拍段超梦,估计是想从赖宣手里偷东西。”
“她想绕过巫毒帮自己干这事,然后跟人谈条件。找我入伙,我答应了。”
詹金斯一开始还心不在焉地听着,V说同事时,他还想了一下——那不就也是个性偶吗?直到“荒坂赖宣”这个名字从V嘴里吐出来,他才开始认真听起来。
“荒坂赖宣?”詹金斯皱起眉,“偷什么东西?”
“只知道是块芯片。”
詹金斯一把将V的连接线从自己的接口上拔出,神情严肃:“这事你不要碰,”他声音低沉,甚至隐隐带了警告,“如果你和那个同事关系不错的话,让她也赶紧停手。”
“——如果她还想活命的话。”
詹金斯这种态度,V立刻意识到这事估计没那么简单。
“你知道那芯片里有什么?”他坐起身。
“Relic,2.0原型机……”詹金斯缓缓吐出这个词,“里面封存着强尼·银手的意识体。”
“强尼·银手!?”V满脸震惊,“那个五十年前炸了荒坂塔的恐怖分子?”
詹金斯点点头。
其实关于Relic,V并不陌生,还是以前詹金斯让他去查的,但查到了荒坂三郎身上,他们反情报部就自觉收手了。他只知道这是董事长又一个探索永生可能性的秘密实验,但没想到,被拿来当实验对象的,居然就是那个名声过于响亮的摇滚明星。而且当年他居然没死,而是以数据形态一直被荒坂囚禁了这么多年……
他该说荒坂三郎这老东西还真是记仇吗?
“重点不是芯片里有什么,”詹金斯继续道,“而是这芯片也是赖宣偷来的,从他老子那。”
“荒坂三郎昨天到的夜之城,估计是已经发现了,”詹金斯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所以这事绝对不能掺和。”
V点点头,立刻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主要是人家两个姓荒坂的,是闹得不好看还是高拿轻放都是人家的事,但要是外人掺和进来,绝对讨不着好,说不定最后还会被扣个屎盆子,被当成替罪羊。
但詹金斯这种态度,而且还对这事了解得这么清楚……V挑挑眉:“我说,你这次能回荒坂,搭的不会就是赖宣的线吧?”
詹金斯没说话,当是默认。但比起荒坂赖宣,他更信任的当然还是V,所以还是跟他透了个底:“赖宣对公司的态度有点问题,我们不要急着站队,看情况再说。”
赖宣的事,V当然有所耳闻,那可是曾完全脱离荒坂家要跟他老子对着干的狠角色,就算他现在回归荒坂,谁知道他是不是假意的?但这些和他们都没什么关系,V关注的是,詹金斯虽然借了赖宣的力,可看上去却对这个新靠山也不是完全忠心嘛。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墓园看到的属于詹金斯的壁龛,没忍住笑出声。詹金斯疑问的眼神立刻投来,V一脸调侃地看着他开口:“说好的‘对公司忠心耿耿,至死不渝’呢?”
詹金斯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尴尬:“……那是随便找人弄的。”他当时人都被逼出夜之城了,哪还有心思管这种细节?拿钱的人估计一听是个公司员工,就给他写了这么句话。
“你下次应该找我写,”V哼了一声,“谁有我了解你?”
“我怕你写得太脏,墓园不愿意赚你这份钱。”詹金斯回敬道。
这倒确实。V心想。刚刚在床上,他确实恨不得把这辈子学过的听过的所有脏话都甩在詹金斯脸上……
“行,不碰这事,”V说回正事,“反正现在云顶要自治,她也没必要铤而走险了。我去和她说。”——他那同事想掺和这事的初衷,本来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摆脱虎爪帮的控制。
得到了保证,詹金斯也放下心来。但V的那个同事……他总觉得,既然已经答应帮巫毒帮拍超梦,不太可能不知道芯片是什么,可她又的确没有和V说实话。
反情报部出身的职业病发作,詹金斯多留了个心眼,就想去派人查一下这个人:“你那个同事,全名?”
其实詹金斯想的问题V同样考虑过,但他欠缺的是他上司这样的权力,也就只能被蒙在鼓里。詹金斯这么一问,他几乎一秒明白对方想干什么,共事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不是开玩笑的,也就立刻干脆回答:“艾芙琳·帕克。”
詹金斯点点头,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还有个人,帮我一起查了,”詹金斯一句话的事,这么方便,V当然要搭个“顺风车”,“是个雇佣兵,本来偷芯片这活就找的他,我见过一次面,人能交,我打算发展发展。”
现在这桩买卖肯定是要黄了,但V觉得那个佣兵人不错,实诚,也靠谱,而且莫名和他挺投缘的,哪怕是当个朋友交呢。
詹金斯想了一下,也点点头。但他考虑的点是,对V来说,确实有发展一下公司之外关系的必要——如果半年前V就有这样的人脉的话,或许也就不至于踏进云顶了。
“名字。”
“杰克·威尔斯。”
詹金斯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系好最后一颗衬衫扣。正事谈完,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磨蹭了:“让前台给你送一套能穿出门的衣服来。”
V挑眉:“现在就走?”他上司还真是……拔吊无情啊!离他刚刚在床上被对方操到差点失禁,还没过去二十分钟!
“当然,我在这里已经耽误了很久。”詹金斯义眼亮过一丝红光,还又查看了一遍自己堆积的待处理事项。
这么急,你刚才倒是别折磨我这么久啊!V在心里呐喊。看着自己上司这副装逼的样子,又开始恨得牙根痒痒。
“我这套衣服怎么就不能穿出门了?”他没好气道,一把抓过床边的裤子就往身上套,一边套还一边骂骂咧咧,“你那裤子都敢往外穿,我他妈有什么不敢?”
——詹金斯的裤子刚刚被V潮吹时喷出来的淫水淋了个透,此时也只是半干,穿在身上被西装外套盖着还好,可要是掀开上衣下摆,就会看到一大片的深色湿痕。十分不雅。
V说着话,也穿好了衣服。他现在又恢复了詹金斯初见到的“法兰克福”的那身打扮,渔网背心、皮裤、小靴子……脖子上还比之前多了几道明显是男人大手留下的掐痕。
詹金斯从上到下看了看V,又低头看看自己明面上依然价值不菲的西装,脑海里不知怎么突然闪过电梯里那个绿毛最后那句骂。他没忍住,嘴角勾起,很轻地笑出声。
“笑什么?”V皱着眉问,他觉得詹金斯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
“刚刚在云顶外面,有个人骂我。”
“?”V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挨骂了还笑得出来?
这回终于轮到詹金斯调侃V了,他盯着自己穿得一看就是个性偶的下属,缓缓开口:“那个人说,‘公司狗配婊子,天造地设’。”
V:“……”
他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詹金斯为什么笑得出来,合着原来不只是骂他,这句连带自己也一起骂了。
他简直也要气笑了。但他上司这么让人想揍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他今天就能离开云顶,不用再卖屁股,心情还是很美好的,就没和詹金斯多计较。
V蹲下身,去床底下摸索了两下,那里居然弹出一个抽屉。他从里面变戏法般掏出了一件高领皮夹克套在身上,勉强遮住了自己惹眼的内搭和脖子,配上皮裤也完全不突兀,整个人的穿搭风格一下子就变了个样。
“知道吗,詹金斯,”V走到门口,包厢门缓缓滑开,他背对着房间里面开口,“公司狗也可以是老子。”
他的头发是长了,还带着自然的微卷,柔顺地垂在肩头,但他整个人依旧透露出一股毫不遮掩的锐利和锋芒毕露。好像除了发型,其他地方和詹金斯熟悉的以前的那个V没什么两样。
V回过头,走廊明亮的光线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锋利清晰的线条。他不怀好意地勾起一个讥诮的笑,目光直刺向房间里自己的上司,右手抬起,中指笔直地竖在空气中,对着詹金斯做了一个口型。
“You bitch.”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