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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拉塞尔!你把我撞出去是什么意思?”马克斯一头冲进病房,后面跟着试图把他按回病床的队友夏尔。
“哦?”乔治挑着眉,冷笑一声,“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防止你摔死,蠢狮子,以你的俯冲姿势,摔成高位截瘫都算你运气好,你以为你是什么,飞翔的荷兰人吗?”
气氛剑拔弩张,病床旁的兰多和亚历克斯疯狂打手势让夏尔去搬救兵。
瘦高英国人半躺在病床上,右手僵直着,撞击后续带来的伤口都还没来得及处理,面色苍白凌厉。
马克斯盯着这张脸卡壳了一下,刚要张嘴反驳点什么,就被过来的汉密尔顿教授打断,
“好了,先生们,你们两位都需要休息。现在请你们喝下生骨灵——维斯塔潘先生,不要皱眉,想想你断掉的肋骨——还有你,乔治,为了你的手臂和小腿——老老实实躺下休息。”
马克斯毫不客气地在乔治旁边的床位坐下,灌下药水的同时迅速掏出一把健达塞进嘴里,动作一气呵成,令人叹为观止。
另一边,乔治被自己最喜爱的学长兼教授盯着,乖巧地点了点头,默默地咽下了生骨灵药水以及对嗜巧克力如命的荷兰人的嘲讽,凭借强大的自控力绷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
刘易斯有些遗憾地移开了视线,转过头,看着旁边站成一排的小狮小鹰小獾,
“先生们,请回吧,明天再来探望你们的朋友,放心吧。”
被请出去时,亚历克斯几人在内心疯狂尖叫,
“把他们两人放在一起一个晚上才是最让人不放心的!”
“天呐我们明天不会要给他们收尸吧,实在不行把卡洛斯也叫上。”
“LH不是故意的吧一定不是的。”
医疗翼的大门合上,四周归于平静。在好友的设想里本应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默不作声,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躺着。
生骨灵药水逐渐起效了,骨缝里细密的疼痛和灼烧感。乔治和马克斯知道彼此都被折磨得很清醒,但除了轻微的吸气声和辗转声之外再无交流。
这种感觉很奇怪,乔治想,他们几乎是在共享痛苦,这太亲密了,特别是对于他和马克斯。
“乔治,我…我不是故意指责你,我只是觉得我可以……好吧,抱歉,错怪你的好意。”
但很显然,迟钝的荷兰人读不懂空气,他只是试图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当然也不排除是他真的对此感到抱歉。
天,乔治简直要怀疑刘易斯给的生骨灵掺了吐真剂了,还是说黑夜和疼痛的确让人脆弱,连社会化程度堪比成年河豚的维斯塔潘都能口吐人言了。
突如其来的坦诚让一向伶牙俐齿的斯莱特林级长有些不知所措,他习惯了对方和他争锋相对,
“呃…我只是没狠心到能看着你在我眼前摔死,”乔治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我是指,我对场上所有球员一视同仁。”
“奥…”荷兰人的破锣嗓子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点失望,周围又安静下来。
好样的乔治拉塞尔,英国人想,一句话杀死了比赛,现在气氛尴尬得比该死的生骨灵都要难以忍受。
在乔治以为一切都告一段落,大家可以心照不宣地专心迎接骨头生长的痛苦时,不走寻常路的格兰芬多杀了个回马枪,
“谢谢。”
没头没尾的。
“好了,现在睡觉。”
“我说真的,乔治,我…”
“三,二,一”
“谢谢你救了我晚安明天见。”
乔治真的开始思考用枕头闷死马克斯的可行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