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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上,兰多在看他的搭档奥斯卡制作魔药。
“中午一起去看望乔治和马克斯吗?不知道他俩昨晚有没有打起来。”兰多真心实意地担心着自己的朋友。
“按照生骨灵的药效,他们昨天晚上应该没有精力进行决斗,”奥斯卡搅动着坩埚里的魔药,“等会儿下课一起去。”
看着坩埚里咕咚咕咚的药水,兰多的思维开始发散,
“我听说,汉密尔顿教授和阿隆索教授学生时代也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居然也可以成为相安无事的同事…”
是的,如果你执意把两位教授隔三岔五在课堂上隔空互喷,见面只有职业假笑,恨不得偷偷在背后给对方下咒称为“相安无事”的话,奥斯卡想。
“还有号角日报的主编,以前和刘易斯好像关系也很复杂,你说乔治和马克斯——”
“诺里斯先生,听起来你对我的同事关系的兴趣比对我的课程高多了。”
“汉密尔顿教授!”
兰多腾一下站直了,他太沉浸了,以至于既没有理解同桌意味深长的沉默,也没有看到隔壁卡洛斯快要眨抽筋的眼睛。
“下课跟我走一趟。”
“不——教授求求高抬贵手,我中午还要去探望乔治他们——”兰多要欲哭无泪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刘易斯眨了眨眼,“怎么一副要被发配去挖曼德拉草的表情?我意思是,待会我晚点跟你们一起去看他们。”
汉密尔顿教授甩着漂亮的大袍子,拐个弯去关照别的学生了,兰多泄力趴回桌子上。
“说真的,为什么这么怕汉密尔顿教授?”奥斯卡有点好奇。
“不不不,不是怕,”兰多打断,英国小卷毛对此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也不只是汉密尔顿教授——我对所有教授,”他严谨地用手比划了个圈,“所有教授,都保持着尊敬的态度。”
“所以,这是你作为‘优等生’对知识殿堂大门的守护者们发自肺腑、条件反射的崇高敬意?”奥斯卡了然地点点头,根本没管他亲爱的同桌的死活。
“奥斯卡!”兰多痛心疾首,“你跟着乔治在学生会都学了点什么?技能点全点嘲讽了吗?你现在比我还像个英国人!而且,”他转过头去控诉,“卡洛斯,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你指什么?”西班牙人有些无辜,不确定对方是真的闹脾气还是单纯撒泼耍赖,“学生会还是刚才的事?”
“Both!”好了,现在确认是无理取闹了。
卡洛斯刚想说点什么,犬科动物的本能让他汗毛倒竖,回头看到刘易斯笑眯眯地站在背后。
“哎呀呀。”
兰多转过头,正好对上教授亮晶晶的眼睛。
“结束了跟我走一趟,这次是真的去办公室,”他补充,“你们两个一起。”
卡洛斯对梅林发誓,他十分擅长,并且非常乐于包容兰多的一些小脾气,但是任何人(除了乔治,也许还有夏尔)发现刘易斯悄无声息地站在背后都没有办法维持镇定好吗!
澳洲人耸了耸肩,“Oops.”
医务室
乔治睁开眼,享受来之不易的、纯粹无所事事的早晨——只要忽略旁边这只还在梦境里昏迷的泡泡鱼。
昨晚,尴尬混着疼痛莫名其妙也就睡着了,倒是一夜无梦。现在醒来,各种各样的情绪后知后觉反上来,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
好烦,乔治想,他对旁边这位目前不死不活的荷兰人还是维持原判——能不能把他闷死?
很遗憾不能,这位目前不死不活的荷兰人若有所感地动了动眼皮,病床吱呀响了几声——他也醒了。
乔治想闭上眼睛装死,同样遗憾地没有成功——他的眼睛太大了,闭眼都比别人慢,两双蓝色的眼睛不偏不倚对上了。
“早上好。”马克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乔治打招呼。
“早安。”乔治回,他惊讶地发现这名壮得跟牛一样的格兰芬多已经能自如下床了。乔治右手握了几下拳又松开,又试着伸了伸右腿,感受了下自己的骨骼生长情况,距离恢复如初还是差了些——起码没有办法支撑起自己的体重。
英国人只能冒着小小的酸泡泡半躺在病床上——选择性忽视某位知名不具的热心荷兰同学把他扶起来的事实——看着健步如飞的马克斯为他们拿来了家养小精灵放在门口的药水和食物。
两个人无言地啃着温热的早餐,乔治试图用自己的左手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去够南瓜汁,然而,马克斯非常自然地拿起那一大壶南瓜汁,先给乔治的杯子满上,再去倒自己的。
好不对劲,一百分里有一万分的不对劲,乔治想,他是在试图报答我还是有什么图谋?
餐具磕碰声和咀嚼声中弥漫着比昨晚犹有过而无不及的神秘氛围,就在乔治以为这将持续到查房时间,马克斯动物般的本能促使他打破这种让他不自在的沉默。
“…喂,”他没有看乔治,声音绷得有点紧,“下不下棋?”
问完这句话,马克斯好像放松了不少,熟门熟路地从橱柜里扒拉出一副半新不旧的巫师棋,晃了晃手上的棋盘,看着他。
哇哦,这就是医务室常客的从容吗?乔治扯了扯嘴角,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消遣方式了。
“事先声明,我对巫师棋的掌握程度仅限了解游戏规则。”
“待会输了可别哭鼻子就行,公主殿下,”自信的格兰芬多大手一挥,“让你三步都行。”
“呵,不用了,看我怎么爆杀你。”
果然气氛一燃起来就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了。
20 minutes later—
“你从第几步开始算的?”马克斯手边是他被砸碎的皇后残骸。
“你的皇后跑太快了,后援跟不上,”乔治轻点棋盘,“谁让你开局那么莽,非要吃我的兵,搞得一开始我的棋子都不信任我。”
棋盘上乔治的骑士向他鞠躬,“请原谅我们的失礼,为您效劳,我的主人。”
马克斯试图指挥主教保护侧翼,遭到了棋子的反对,“恕我直言,被对面城堡盯死就是您想要的结果吗?如果您能把盯着对手的脸发呆的精力放在棋盘上,我将不胜感激。”
聪明的英国人决定暂时假装听不懂英语。
显然,马克斯的棋子此时已经对他失去了尊重,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一头狮子毛张牙舞爪地呲着,他决定先搁置一下棋盘,
“你有什么要吃的吗,我去小厨房觅食。”
“你认真的吗?”乔治觉得自己跟这只河豚果然有交流障碍,“我们刚吃过早餐,而且下棋才下到一半?”
“如果你把那种份量当作一餐的话,”马克斯挖苦道,“奥我差点忘了,公主不需要进食。”
乔治翻了个白眼,“你在这盘棋上几乎没什么可挣扎的余地了,你这样我就当你是临阵逃脱了,我赢了。”
“不,”马克斯非常倔强,“我觉得是食物不足导致我的大脑没有办法正常运转,我马上就回来——不要动我的棋。”
马克斯推门出去了。
说的好像谁稀罕动他的破棋,乔治看着对面千疮百孔的残局,大概预演了一下接下来的步数,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你有什么东西没拿—”
“Surprise!”
乔治喋喋不休的卷毛发小冲了进来,
“乔治,你还好吧,没有受什么二次伤害吧?我跟你讲,刚刚吓死我了,刘易斯真的让我去他办公室——”
“刘易斯明明很温柔的,”恭喜你,兰多,触发了刘易斯粉丝的底层代码了。
“是的,”后面的夏尔点头,尽管他都不知道这个话题是如何发起的,“LH人很好的。”
“跟你们人蜜没话说,”兰多转过头,“乔乔你刚才准备说什么——哎,马克斯人呢?”
乔治刚想张嘴,兰多又大叫着指着🫵巫师棋的残局,
“你们俩刚刚在下棋!”
完蛋,乔治把眼睛闭上,缓缓躺下,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乔乔,老公你说话呀。”
兰多戏瘾大爆发,试图上手扒他的眼皮,被亚历克斯拦了一下,
“乔治还没恢复好,别弄他。”
乔治差点就被他的良心未泯感动了,下一秒,这1.5个英国人就一齐趴在他的病床旁假哭“老公你说话啊”“你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啊”——他应该感恩他们还注意着没有压倒他的伤处吗?
乔治半睁开眼,绝望地发现,刚进门的奥斯卡迅速地举起了麻瓜手机记录美好时光,而不远处的夏尔正跃跃欲试准备加入这个家庭。
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
这是荷兰人的诡计,他想,把自己留在这里接受社死酷刑——
“Oh mate,我正好遇上卡洛斯和刘易斯——怎么这么多人?”破锣嗓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马克斯端着托盘进来,被混乱的场面整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听见教授来了,撒泼打滚的几人迅速整理自己,恢复人模狗样的可靠形象。
“哇哦,”刘易斯感叹,“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乔治更希望自己原地消失了。
亚历克斯终于记起正事,把自己带的大包小包门别类地拆出来,
乔治的枕头
乔治的被子
保温毯子
⋯⋯
边拿边讲,“东西应该都全了,有什么漏的你看下我再给你拿。”
兰多接过奥斯卡手里的零食纸袋,边掏边往自己嘴里塞几个,
巧克力蛙
比比多味豆
糖羽毛笔
⋯⋯
马克斯看着乔治那边其乐融融(?)的氛围,决定昧下自己托盘里两人份的食物,并用眼神质问他空手而来的朋友们,夏尔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心虚地摸了摸口袋,只掏出一本刚刚上课看的《魁地奇周刊》,他又转过去盯卡洛斯。
可怜的板鸭人,上课被兰多拉下水,下课为了拖住汉密尔顿教授而错过了19rookies飙戏时刻,自己的《魁地奇周刊》又被夏尔送给了病号——而现在这个健康得像牛一样的病号向自己示意探病礼物——
卡洛斯恶向胆边生,决定搞点事,掏出一盒包装看似无害的饼干,递给马克斯,与此同时,他跟兰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刘易斯分别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惊讶于马克斯的恢复能力,并遗憾地告诉乔治,他还得在病床上待上一天。
马克斯坐回病床上边听边进食,顺手把饼干拆开了,塞了一片进嘴里。
卡洛斯和兰多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
刘易斯还在捏着乔治的手臂确认骨头愈合情况时,突然嘭地一声,隔壁duang大一个荷兰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羽毛蓬松、嘴巴长得很有特点的金丝雀,由于身体突然的变化,他甚至在病床上小幅度地弹跳了一下才站稳。
当马克斯维斯塔潘.金丝雀ver歪着脑袋,对着自己骤然变化的视角发出那声充满哲学困惑的“咕”时,病房里爆发出史诗级的笑声。
始作俑者卡洛斯和兰多最先大笑出声,一个人捶着床架,笑得浑身发抖,一个笑瘫在地,眼泪都要出来了。
奥斯卡依旧眼疾手快地记录美好生活,这个情绪稳定的小机器人还有余力吐槽,“为什么这只金丝雀是咕咕叫的?”
夏尔笑得喘不上气依然试图用魔杖留影,但手抖得太厉害,画面想必是一片模糊。
乔治憋笑憋得很扭曲,他生怕自己笑得太放肆给手臂造成二次伤害,所以用完好的那只手紧紧攥着亚历克斯——这位好脾气的英泰混血被自己的受伤的发小抓着,笑得也很痛苦。
刘易斯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教授,他只是挑了挑眉,帮乔治简单固定了下手臂,好让他笑得自由一点,放过被拽得龇牙咧嘴的亚历克斯,就施施然离开了,留下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小巫师。
过了一会儿,大家逐渐笑累了,开始对圆滚滚的金丝雀指指点点,
“这只金丝雀好圆润啊”“是不是有点超重?”“他叫声也很奇怪来着”“嘴长得也很有特点”“鸟类的话是不是叫喙”“还不会飞”
恶语伤人六月寒💔,若有所感的,金丝雀开始剧烈地抖动,大量的羽毛随之掉落,在一阵更尴尬的扑腾声中,“噗”地一声,浑身沾着几片顽固羽毛、头发乱成一团且满脸涨红的马克斯重新出现在病床上。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比刚才猛烈十倍的爆笑几乎掀翻屋顶。
暴怒的荷兰人不语,只是默默地、极其认真地卷起自己的袖子——鉴于他的魔杖不在手边,所以他决定通过更有效的方式给自己的朋友来一场单方面的康复训练。
刘易斯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病房里传来新一轮的大呼小叫,无奈摇了摇头,“年轻人啊。”笑着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