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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莫比乌斯之环
Stats:
Published:
2025-11-17
Updated:
2025-11-17
Words:
2,025
Chapters:
1/?
Hits:
17

莫比乌斯之环 番外集

Chapter 1: 边境三月无战事

Summary:

一桩关于雷格尼尔回归万魔殿的趣事。
密埃尔平原上的魔族驻军,三个副将全跑去休假,只剩塔鲁一个人蹲在哨塔上数鸟、养青苔。本以为这日子能混到下个月,直到某只脾气不小的信使鸟,从天而降……

可参考《莫比乌斯之环》第34章 蛛丝与蛮牛的故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风吹哨塔,石栏上青苔起了新芽。

大将塔鲁站在边境营地的临时指挥台上,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摸来的老鱼干,一手撑着腰,望着营地空旷得能跑马的将校区,脸色阴得像要下一场暴雨。整个军团主帅,居然只剩他一个人在这儿守着!

三个副将,”他咬牙切齿地嘟哝,“三个副将同时排休假?你告诉我——这是谁排的班?”

副官萨鲁格手里的卷宗一抖,心里一个“咯噔”,装作没听见。

塔鲁扭头瞪他一眼,声音拔高半度:“是不是你小子?”

萨鲁格顶着压力微笑,但额头上汗都出来了,只能低声道:“确、确实轮到法恩和凯尔斯调休……他们上次值守时间久,按规矩该轮了。”

塔鲁冷笑一声:“讲规矩了?不错,像个官了。”

“……至于希拉,她是最近……”萨鲁格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呃,似乎在谈恋爱,想趁驻军期间回首都见见情人……她、她死缠烂打,我顶不住……”

塔鲁挑眉:“谈恋爱?”

他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嘴角一咧,连鱼干都掉了半截:“我说怎么最近都少见她吼人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沉默了两秒,转身往石栏上一靠,目光懒洋洋地望向远处边线:“记下今天,三月初四。最多两周,那小情人就该哭着喊分手了。”

“您怎的如此笃定?”

塔鲁轻哼一声:“希拉那脾气,装不过三天。见面头一回可能还好,第二回多半就得拎着人领口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要是对方不配合……下一句就是‘那我杀了你行不行’。”

萨鲁格沉默了。他想反驳,但回忆起某次希拉夜巡抓到走私军粮的士兵时,那眼神和笑容……

还是别说话了。

 

风卷尘沙,天色灰白。

塔鲁独坐在瞭望塔顶,头盔扔在脚边,披风被吹得像条老毯子。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撑在膝上,半眯着眼盯着天上的鸟群。

“第十七只往东南飞了……”他咂了咂嘴,“啧,看来今天风往那边刮。”

喝了一口酒,他伸手在石栏缝里抠了一抠,指甲缝里立刻沾上一小撮湿绿。

“长出第八撮青苔了,再过两周,这座破塔也能开花了。”

他盯着那点青苔看了两秒,仿佛在认真思考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沾着苔藓的手往披风上搓了搓。

然后仰头灌了一口酒,重重一拍塔栏,带着几分醉意自嘲起来:“法恩这帮孙子都跑去休假了,老子倒像值班军吏——塔鲁·瞭望塔·赤牛陛下,天天蹲着看鸟拉屎。”

塔顶风大,萨鲁格没跟上来,只在下方听着,一边翻着军报,一边犹豫要不要提醒他今天还有三封例行公文要批。

塔鲁又喝了一口,朝楼下喊道:“喂,萨鲁格——把酒再给我搬一坛上来,我要陪着塔顶青苔喝它最后一杯!”

萨鲁格只好硬着头皮搬了一坛酒往上爬,刚踏上石梯第一阶,就听见塔顶响起一声尖啸。抬头一望,一道黑影骤然划破天际,掠过瞭望塔上空。

下一瞬,一只黑隼扑翅俯冲,精准地降落在塔顶石栏上,利爪正好钉进刚才那撮湿绿的苔藓中。它头颅高昂,喙如钩刃,整只鸟立在那里,像把斜插的刀。

塔鲁眼神一凝,皱了下眉:“欸,这不是……他的那只鸟吗?”

萨鲁格瞬间脸都白了,酒坛差点没拿稳:“这……这是焰刃!是魔王陛下的传令隼!”

他一句话说完,连呼吸都止了几拍,额角冒出细汗。

这只隼不是谁都能招来的,它一落下,意味着某人正在发号施令,而那人,已经消失很久了。

 

塔鲁站起身来,走近那只黑隼,朝它爪子那里看了一眼,果然看见脚踝上绑着一个深色金属信筒。他没多废话,取下信筒,从里面抽出一小卷信纸。

没有署名,没有时间戳。只有一行字,和某人的火漆印。

“塔鲁,从密埃尔撤军。”

他愣了几秒,盯着那几个字,眉毛皱成一团。

“你在逗我?”他举着信对着焰刃抖了抖,“你飞了千里地,就送这么一句话?”

焰刃没理他,转头去啄自己的羽毛。

塔鲁气笑了,低低地骂了句:“这人失踪多少年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撤军?”

他半是惊讶半是恼火:“你搁这儿扔了个命令就想打发我?”

塔鲁转过身去,迎着塔顶的风,手里攥着那封薄得不能再薄的信,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得他头发乱舞,披风猎猎作响。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一句别的话,可是——信里没有。

萨鲁格站在他身后,酒坛还抱在怀里。他迟疑地盯着那封信,又看了一眼焰刃。

“……就这一句?”他试探地问。

塔鲁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还有情书?”

然后他忽然咧嘴笑了,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笔,唰唰在信纸背后也写了几个字——

“你谁啊?”

他把信重新卷好塞回信筒,绑在焰刃的爪子上,拍拍它的翅膀:“去吧,回你‘主子’那儿,告诉他——老子现在没空。”

焰刃像听懂了似的,狠狠啄了他手背一口,然后才腾空而起,破空而去。

塔鲁看着它远去的背影,舔了舔手上的血,咧嘴骂道:“……还是那股臭脾气!”

 

第二天,阳光倒是比前些天刺眼些,风也小了许多。

塔鲁又照常坐在塔顶,一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晒着日头。他已经懒得数鸟了。

他没提昨天的事,但整整一上午,都没再喝酒。

午后他去巡视了两圈,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动——就是在走。

萨鲁格悄悄试探了一句:“大人,要不要……提前安排撤军调度?哪怕只拟个预案……”

塔鲁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笑了:“撤个屁,万一是假信呢?他失踪好几年了,谁知道是不是哪个文官偷了印章出来吓我。”

萨鲁格想了想,默默闭嘴。

塔鲁嘴上硬,心里其实也没底。雷格尼尔要是真的回来了,那就意味着该见的面、该说的话、该清算的事,一件都躲不掉。

 

晚饭过后,塔鲁在塔顶溜达了一圈,盯着天色从昏灰转深,站了许久,才一屁股坐回老位置。

酒杯才刚端起来。忽然天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啸。那只黑隼再次破空而来,飞得比上次还低,翅风几乎擦着他头发。

“靠,又来——”

话音未落,只见它在塔顶急煞半圈,猛地俯冲下来,在他面前三尺处突兀地一抖爪——

咣——!

一枚金属信筒带着力道砸进酒液中,酒杯应声碎裂,残酒飞溅。

塔鲁脸上一半是酒,一半是错愕。

那隼根本不等他反应,腾空飞起,拍翅远去,羽翎在风中拉出一道黑线。

塔鲁怔了两秒,低头看那滚在地上的信筒,脸上滴着酒,嘴角抽搐。

“……妈的,还记仇呢?”

他拎起信筒,抽出纸卷,上头一行熟悉的字迹冷冷压着:

“滚回来见我。”

这回不但没署名,连火漆印都省了。

塔鲁看完,笑了:

“对,是他,跑不了。”

 

(完)

Notes:

那只坏脾气的黑隼是有名字的,叫焰刃 Flamecut
这篇番外主要是想解释一下为什么当初撤军的时候,三位副将都不在军中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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