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鉴于在故事的结尾揭示以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这个结局实在太俗套以至于难以激起读者内心的任何波澜甚至可能达成反效果所以话说在前头：这是某只小狼獾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早上不小心坐在马桶上打了五分钟的盹而做的一个关于死侍的咸湿的梦。刚刚我是说了咸湿吗，也许我是想说消失。随便吧。
**
闹铃响起又按下，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个面目光洁俊朗并且身上一道疤痕或者增生组织也没有（等等为什么要强调这个
）的男人叫Pool，平凡的Pool城居民之一。哦是的，Pool城里的所有人都是Pool。
“早安，世界上最正常的、毫无暴力倾向、心理健康到爆的社会精英Pool先生。”
Pool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
“今天我绝对不会开枪、不会爆粗、不会打破第四面墙！”
“Hi，Pool！”“Hi，Pool！”
“早上好，Pool！”“早上好，Pool！”
整洁的街道，友好的居民，多次光临的快餐店——他的朋友Peterpool开的。
Pool的一天从微笑的问候开始！
“你好，Pool。要来一份‘常规套餐’吗？”
“谢谢，Peter。常规，我的最爱。”Pool比了个酷酷的手势。
“哦，别叫我Peter，叫我Pool就好，Pool。”
早餐后就是工作，Pool和路上遇到的Pool聊了太久，堪堪打上卡后开始了一天的雇佣兵工作。
说到雇佣兵的工作，无非就是坐在工位上打打表格，给一些名字划划线，和同事交接一下工作顺便开几个无聊的会议，然后再进行资金周转什么的。不，你真的这样想？那你就错了。
这份工作——伟大得要命。既是“秩序与混乱的舞蹈”，又是“发票维系之下的世界和平”。一个个坐在工位上的Pool如同一颗颗螺丝钉，共同维护着这个公司乃至世界的平凡与稳定。
Pool热爱他的工作如同他热爱自己的人生。
当Pool披着夜幕走在下班的路上，一边哼着《I’m Just Pool》，一边跟每个路过的Pool击掌。是的，他们的世界又平凡地度过了一天，可喜可贺。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的每一个pool会在携手努力下永远平凡永远常规永远不死。
……等等，死（dead）？
＊
晨光微亮，Logan用力地拨掉Wade如同章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四肢，对方睡得正沉，口水已经流了Logan半个胳膊。卧室里浓厚的血腥味弥漫，他嫌弃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背心，恶，一股他自己的血混合Wade的血外加两人汗臭的味道。
踢了踢床四周的酒瓶以及酒瓶碎片，Logan一边挠肚子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厕所走去。
从卧室的惨状来看昨晚他又喝了不少并和wade大打一架，因为什么不记得了，反正这种事也是司空见惯了，我看不顺眼你，你激怒我，双方都打不死所以往死里打。
总之昨晚实在是干了一场大仗外加睡眠不足，Logan依然困得要命，遵循着本能进了厕所后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合上了眼。
迷迷瞪瞪中一个聒噪的声音猛然把他吵醒。
“你好！我是马桶之神！恭喜你成为世界上第1000万亿次坐上马桶的人！撒花——现为你献上丰厚大奖：实现一个愿望！！”
Logan在纷纷扬扬的彩色纸屑中警惕又茫然地看向面前漂浮着的不可名状之物，艾德曼合金爪已经先一步亮了出来，可惜抓了个空。
“…我在做梦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噢好吧，再一次重申，我是马桶之神！！恭喜你成为第1000万亿……”
“见鬼了。”Logan咕哝着皱眉打断。“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愿望就是让韦德那家伙立刻消失。”他指指外面床的方向，“证明一下，如果你真是个什么能实现愿望的神神鬼鬼。”
“是马桶之神！OK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是一个严谨的神，为了避免一些人讲述他的愿望时不够严谨导致最后愿望以一种曲线的方式——呃你懂得，不小心毁灭世界，弑父弑母满门全灭，黄金大便造成的肠梗阻什么什么的，鉴于我们都听过这样的悲剧而我绝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刚刚是说了“再次”吗好的别管了，总之我想知道你希望他怎样消失呢？
“呃，就…去和像他一样有精神病的人们鬼混去别来招惹我，或者当一个正常点的人过自己的生活去？或者滚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随便怎么样反正永远别再烦我。”
“OOOKAY，YOU GOT IT！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话音刚落，神消失了。刚刚似乎是Logan因睡眠不足做了一个疑似幻觉的白日梦。
“什么玩意儿…”Logan晃晃脑袋，在水龙头前洗了洗脸和胳膊，准备去厨房做点早餐填填肚子，如果Wade那家伙及时醒来…不，他才不会给他留，剩下的饭他决定全部给玛丽——那只他们之前共同拯救世界后收养的狗侍，一只Logan再不耐烦也讨厌不起来的好狗狗，即使她总是像某个讨厌鬼一样把口水流他一手。…也许应该先问问艾尔早上是不是已经喂过了。
等一下。Logan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回退几步停在卧室门口。
床上空空如也。
＊
一周过去了，Wade仍然没有回来
Logan有点烦躁。也许是因为听到了他在厕所里说的梦话而感到生气，打算用这种幼稚的小把戏耍一下他，不过一周未免有点太长。也可能是突然一时兴起要去出差，不过大部分时候Wade都会跟家里的某个人（劳拉，艾尔，有时是他）说一声，这次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消失了。
消失。Logan有些不好的预感，那天早上他做的“梦”，那真的只是个幻觉吗？老天虽然他确实会想要死侍从自己身边消失，一会儿就行，但是彻底永远抹消他的存在？他只当那是玩笑或者梦什么的。良知在上如果这真的是他的错他就必须尽快挽回这一切。
专业的事要找专业的人。所幸自从上次他和死侍的合体战斗后TVA偶尔会给他们一些任务做。当Logan熟门熟路地来到时空管理局内部，常和他与Wade交接任务的那位管理者看起来并不惊讶。
“为Wade而来？”
“所以他真的消失了？”Logan捏了捏拳头。
管理者点点头。“由于某种不知名能量的作用，Wade来到了另外一个非常…”管理者微微皱了一下眉，“非常低阶的新生宇宙，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很简单，Wade去了之后也被这个宇宙的规则过滤过了，喏，你看吧。”
管理者操纵了两下面前的机器，四周的小屏幕投射出这个宇宙的环境，而最中间的屏幕上出现了Wade的脸，一张还未被自愈因子摧毁的清秀的脸。
低阶宇宙的面貌随着屏幕映像投射到已经穿上战斗套装的金刚狼眼中。
“Holy shit…”金刚狼瞪大了眼。
屏幕上所有出现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全都有着相似的脸——Wade的脸。
“这可太…这是什么死侍宇宙吗？”
“不太准确。那股力量创造了这个简陋的宇宙，Wade是进入这个宇宙的第一人，在这个宇宙他是锚定之人，就好比在我们的宇宙所有人类都必须按照一个头两条腿的模板，对于这个简陋宇宙，Wade就是模板。”
“那我去这个宇宙直接把Wade带回来，可行吗？”金刚狼有些不确定地问。
“当然不行。Wade被这个宇宙过滤了，我们的宇宙并不能兼容，强行带过来他只会崩坏。”管理者指指屏幕上僵硬的人体动作。
“客观来说有两个办法：把Wade从这个宇宙带到我局，他不能去往任何宇宙，只能在这儿待着，等到这个低阶宇宙因锚定之人的离去而自然销毁，。大约需要个几十年，毕竟也算是个完整宇宙。”
“那太久了。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想办法从内部摧毁这个宇宙。宇宙崩坏之后Wade就不再受过滤规则限制，那时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所以，怎么才能摧毁这个宇宙？虽然如果只有这个办法的话无论如何我也只能去做但…摧毁宇宙这种事没问题吗？”金刚狼有点犹疑地看着屏幕中行为规律得简直像游戏人物的Wade们。
“我局本就有意销毁。这个宇宙中生物的构成并不合乎规范，算是杂牌或者盗版？我局也并不了解其具体构成，我想Wade本人应该知道如何摧毁。”
“我已经检测到这个宇宙里有高阶波动，他应该多少有些察觉和抵抗表现，你得去找到初始的他。”
管理者把传送器递给金刚狼，“然后唤醒他。”
＊
Pool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口水流了一枕头。头昏昏了，似乎做了一夜的梦，梦的记忆稀碎，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盯着那摊印在枕套上的湿痕发了会儿呆。真奇怪，自己以前可没有这个习惯。
新的一天开始啦！！
镜子里那张脸依然完美无瑕。Pool一边刷牙一边琢磨，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滑。
Dead。死的。我会死吗？不我不会死，不说真的，死是什么意思？这个词为什么会被造出来？我是pool，如果我死了那么……”
“我就是Deadpool。”Pool突然说出声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不，这个梗并不好玩，没有观众喜欢这么直白的拆解名字的梗。不不不对，梗在哪里？呃什么观众？…等等为什么我要扭头自言自语。他妈的快停下！！”
Pool惊恐地对自己大吼一声。于是四周终于安静下来。他抬起头，想对着镜子做出一个微笑。
镜子已经碎了。
pool今天没有去上班。这在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他打电话给他的boss Pool请了假。boss在电话里磕磕巴巴地：“哦，哦。你是我见过的在这个公司里第一个请假的人。”
“我的荣幸？也许我们应该设一个缺勤奖。”挂断。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老师在上课期间派你去仓库拿东西而你走在空荡荡的操场上内心产生的那种脱轨感。他上了那么久的班却从未请过假？
他上过多久的班？
他什么时候入职的？
呃他什么时候毕业的？
咦他有过童年吗？
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来着？
……
Pool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剧烈地震颤手指僵硬地抠着床单，蓝色的织物在他指甲下皱成一团。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Pool？
“冷静，冷静，冷静。”他说。
声音却像是从另一个人口中挤出来的。
“冷静，Pool，今天你绝对不会爆粗，绝对不会——”
“——他妈的！”
Pool几乎要跳起来破坏周围一切可以触碰到的东西。
窗外来一阵骚乱。
Pool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探头去看。好吧崩溃归崩溃，热闹是绝对要看的。
＊
一道红光撕裂了天空。
Logan从传送门里掉下来，险些砸到路过的人身上。
他脚下的柏油路干净得一尘不染。
周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Logan也愣住了，他从没见过那么多…Wade。
“Holy Pool！”有人尖叫。
“这个人长得好奇怪！”
“黄色紧身衣……”
“没人觉得有点可爱吗？……”
“不！是外星人入侵——！”
街区警报响起，广播开始播送紧急消息：
“Attention！非Pool生物闯入市中心！请所有居民迅速远离该生物体！重复一遍——他！不是！Pool！”
金刚狼弓起身体站在人群中央，狼爪下意识伸出来，他真的有点被这场面惊到。
周围长着Wade脸的人们端着手机对他拍照直播。
“你们谁是deadpool？”金刚狼大喊。
“dadpool？”一个蓄着大胡子挺着啤酒肚推着婴儿车的“Wade”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
“噢shit，应该不是你。”
“天呐脏话……”
“是脏话…”
周围依然骚动着，金刚狼敏锐地听到有人说着“policepool”之类的词汇，他必须得先撤了，这里并不欢迎他这个“外星生物”。
“嘿，你是说dead pool？一个死掉的pool吗？”
金刚狼循声抬头看向楼上，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穿着睡衣的wade。
“不，Deadpool是我朋友的名字，他的真名叫Wade Wilson，他不会死！”金刚狼仔细观察着对方，“嘿，我们能找个地方说话吗？”
楼上的Wade扔了个纸团下来。
：绕路去Peterpool快餐店后门的员工更衣室，别被抓到。
＊
金刚狼花了点时间找到并潜入了会面地点。
wade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你是谁？”
“你是Wade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
“那我先说，我叫Logan，来自另一个宇宙，我是来找Deadpool的，他是我的室友和…朋友，暂时是搭档，总之对我还算重要，我穿越宇宙而来必须得找到他。”
“哦听起来他对你很重要。我不知道你要找的Wade在不在这里，据我所知这里只有Pool，所有人都是pool。”Pool捏紧手指，瞳孔又颤动起来。“很可怕吧？”
“为什么你会觉得可怕？”Logan打量着他，“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运作的吗？”
“我也说不清，事实上我是今早才突然感觉怪怪的，就好像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一切从没想过我的人生是怎么一回事，有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还没等我想明白，你就出现了，引发了很大的……”
“噢，外星生物降临。”金刚狼无奈地笑笑。
“我本来没想招惹你，嗯，你知道的，谁会想招惹一个外星人。但我听到你说了‘deadpool’。”Pool抬眼看着Logan，“今天早上起床后我突然想到了这个词，我感觉我是deadpool，但，我不是。然后我就开始停不下来自言自语，变得不太正常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好像你外出旅游突然想起自己没关水龙头进而想起自己家里根本没有厕所，老天原来你根本没有一个家甚至没在旅游，就只是站在一个不知道哪里的地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后你低头发现脚下连地都没有。在陷入虚无之后我开始渐渐想起一点很模糊但很可怕的绝对不属于我的记忆，也许这就是人格分裂？我得了精神病？哦天啊要是真的分裂出一个新人格我们俩要怎么区分比较好，我叫goodpool对方叫badpool怎么样？呃天啊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就这样了说话停不下来我以前真的不这样。”
“不，Wade。是你正在变正常。呃，应该说你将要变成一种‘正常的不正常’，鉴于你原本的样子确实很不正常。”Logan笑了，老天他甚至有点怀念这个。他基本上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我是Pool，我不是Wade。”Pool，也就是Wade，下意识地否认。但他的语气充满着怀疑不定。
“我想你的意识正在觉醒，你在抵抗这个世界。你需要一些助推来帮助你更快地想起这一切。”Logan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了……一件套装和一个彩虹独角兽玩偶？
“来吧，穿上这个。”
Wade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剥光了衣服被迫穿上了那件诡异又结实的全套红色紧身衣套装——武装到了头部！
“顺眼多了。”Logan看起来有点高兴。
合身得离奇！就好像是有人给他从头到尾从胸到*全都量了一遍后做出来衣服。哦不他的脑子里开始闪现一些模糊的疑似性骚扰的片段。
这衣服穿在他身上让他感到他从早上醒来就失去了的安心。
他又接过Logan手里的独角兽玩偶，这东西拿在Logan手里真的很滑稽。
“有股奇怪的味道。”wade拿近才感觉这玩偶闻起来腥腥的。
“哦shit，我都有点闻习惯这个味儿了，我忘记了洗一洗再拿来了。”Logan表情有点扭曲，“你有时候会抱着它睡觉，偶尔用来，呃，辅助一下手活儿？去他妈的我真心不想知道这个。”
“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这个宇宙是开了什么儿童模式吗？no sex，no curse，no freedom，家长陪同下观看，PG-13？”
“我真的不明白…”
“别在意，我只是被某个人传染了。现在他不在，搞得我更像那个精神病了。”
“我想你说的那个人是原本的Wade。”Wade有点蔫。
“OK，别管那些了。来，带上这个。”Logan从背后摘下两把武士刀。
“这也是我的？我以为这是你的武器。”
“不，这么傻气的东西，我才不会拿来当武器。”
＊
“Logan，你听到了吗？”
“什么？你放屁了？”
“不，是《Highway to Hell》，我们的BGM，主角登场时会有的那种，OMGOMG这太酷了，从没那么酷过，我甚至都不为我们两个紧身衣舞男同步走在街上感到尴尬了，即使周围的人全都自动和我们保持了起码二十米的距离就好像我们两个是什么塞满狗屎的流动垃圾桶。你听不到？独属于主角的？天啊！当精神病的感觉太好了。”
“哼…很高兴你又开始讲这些怪话了。真希望这变化能到此为止。”
wade完全沉浸在自己的BGM中，嘴里哼哼着旋律，不停地把武士刀挥来挥去。
如果这些正在一边殴打我大脑一边闪回的片段可以拍下来的话那还真是一个很悲剧的喜剧电影。……或者R级电影？Wade有些不安地想。
“我真的不希望那是我。”他嘟囔着。
夜幕降临，Logan跟着Wade暂且回到公寓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Wade让Logan睡床，自己去睡沙发。他坚持Logan算是他的“救世主”，值得睡床的待遇。
Logan觉得也许称为“灭世主”才比较贴切，但他并不想推脱。这个屋子周围没有市区的噪音，夜深人静，皓月当空。Wade的床很干净很松软，不像他们之前睡的那张破床垫，从未真正消散的血味和Wade皮肤组织的味道，动两下就会发出吱嘎声。并且也没有Wade在身旁扭来扭去或者说些意味不明的梦话……是的，一夜安眠。
直到早上他伴随着熟悉的压迫感醒来，一个身影正趴伏在他的身上，手甚至捏着他的胸。这觉睡得太沉了，以至于当他醒来时大脑警报和对Wade的本能使然，他一爪子戳穿了箍在他身上的不速之客。
Wade痛呼一声翻身掉在地上。
“…天啊，Wade？抱歉肌肉记忆使然……你应该没有自愈能力？这里的医院电话也是120吗……”
“嗯…也许可以拨打‘419’试试？”
“Wade！”Logan刚按下一个“4”就顿住了。座机顺着完美的直线轨迹砸到墙上，变得稀碎。合金爪反射出Wade的脸——被自愈因子亲吻过的脸。
Wade舔舔嘴巴，“来吧宝贝小狼，我真的想念这个…”
是的，接下来他们大干了一场，从床上干到浴室，从厨房干到阳台。以每个房间都变成灭门惨案现场收尾。
两人都累到不想动，除了Wade的嘴。Wade的头枕着Logan的肚子，感受着对方大口呼吸带来的起伏。
“小狼你知道吗，我以前看那种由穿越情节开头的作品我一直有个疑惑，主角到底是怎么确定到底是自己觉醒了前世记忆还是被魂穿的同时保留原主的记忆了？说真的，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关于自我认同以及人格融合？”
“我不感兴趣。”
“这感觉真的很奇妙。一开始我以为我如果想起了那些记忆我肯定会特别痛苦，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比如抱着头崩溃？甚至开始自残？忍不住把自己的脑子捅穿或者给胳膊打个结什么的。会有一个帅哥——老点也没关系——跑过来给我一个深吻告诉我没关系他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最后经历了巴拉巴拉各种事情主角抱在一起the end我超期待这个的！但是鬼知道整个过程完全和我想的不一样！昨天我看着那些记忆片段完全就像在看电影，哇你别说还挺精彩的，我想我会打个10分，1分扣在画质模糊像枪版3分扣在男主后期颜值下滑但是女主和卖腐搭子都很性感所以加到满分！”
“……”
“最痛也就是昨天晚上。那感觉根本不是一个空白的人慢慢想起一切，而是上一秒我刚和你在咱家床上干完架睡下，下一秒我就带着我的超大杯完整记忆进入了这个身体，‘魂穿’党的胜利。这个身体的全部记忆简陋得像个每日计划。哦然后这个身体就开始颜值下滑了，我浑身都疼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你床上去了我真不是故意夜袭的哦最多只是摸了两把小小狼，反正之后我又睡过去了因为太疼了我做了一个和你angry sex的梦导致这整个过程竟然还挺美妙的！所以和金刚狼接几个吻打几个泡顺便在重重困难中寻找真实自我的旅途去哪了？？hello编剧你是失恋了吗？至少也该像《失控玩家》那样来个类似世界被反派摧毁而我去拯救世界的戏码吧？”
“……Wade。”
“哦原来你没睡着啊好吧其实我刚刚没在跟你说话。”
“带你回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我们要摧毁这个世界。”
“Sorry what？”
*
“OMG，这感觉就像《死侍屠杀死侍》，我超喜欢那一刊！或者《活死侍归来》？不，我还是更喜欢彩色图画。”
尸横遍野。
“纠正一下，应该说‘侍’横遍野。”
好的，谢谢。
“我们全部杀完了吗？”Logan甩甩胳膊上的血。“老天我从没杀人杀得那么痛快过…我是说，这些人他妈的都是你。”
“我有点伤心了。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不是我，更像是我的头发？或者屁毛。唯一的区别是如果我还剩一根毛发我应该感受不到但我能确定现在世界上只剩下一个死侍了。”
“比地狱还要地狱。”Logan如此评价被他们的屠杀洗礼后的街景。
在早上他们相互发泄完情绪和体力后终于能静下来讨论正事。据Wade说他作为这个世界的核心，可以很抽象地感知到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物（“有点像神哦，死侍之神！”“听起来和马桶之神差不多。”“那是什么？”“不别在意。”）如果死侍本尊之外的所有死侍都死亡，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别问死侍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是神。
当他们恢复了体力，Wade的断肢也重新从整齐的合金爪切面上长好。街上的景象再次惊到了Logan：所有人都变成了穿着红色套装的死侍。
“哦，因为我已经变成特别版了。你懂的——我是那套模板。他们长得像我，但没我那套外挂：自愈因子、雇佣兵的技能，和打破第四面墙的特权。
我是独一无二的正版。”
“正版的精神病，恭喜你。”
“要不比一下谁杀死侍的次数多？只比这个世界的，要是算上原世界你绝对比不过我。”
“你真的是疯子。”金刚狼已经摆出了战斗的架势，“不过欢迎回来。”
**
“噢我亲爱的沾满了洗不掉的血迹和充满让人喷嚏打不停的掉毛小狼雄性荷尔蒙的破床我想死你了以及我保证下次出差会跟我的狼爸爸说一声行了吧我也就忘了这一次，而且只是一周而已你竟然会跑到tva那里找我？认真的？搞得我俩都被那个托管宇宙的家伙骂了一顿！你真是比你想的要在意我哦小狼狼噢fuck我把Logi忘在那儿了！我做了什么！”
“呃，就当我一时失心疯了吧。Logi是谁？”
“我的独角兽玩偶，在你睡着之后的午夜里安慰我的唯一存在。我真不敢相信我就这样把她遗弃在美墨边境了。她会恨我的。”
“…再去买一个就行了，明天是采购日，你跟着我去。”
“但只有她是独一无二的正版。”
“哦天别让我再想起那个，我要睡了。”
“想起什么？”
“现在闭嘴躺好。
……
……
……
“Logan？睡着了？”
“好吧好吧——但说真的，这结局我给9分，1分扣在全篇连一个吻也没有，好歹展开一下关于angrysex的部分呢，那个梦超激情的！有人想听我讲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