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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洛对分配去看管九头蛇资产的工作意见很大。
别跟他说什么管理员责任重大，说白了他就是个哄孩子的保姆。
听说还是冬兵亲自选的，说看他顺眼。
操，为什么不是昨天那个要价1000美元的金发女郎看他顺眼？
瞧了眼另外两个候选人的照片——一个亮灯泡秃子，一个大列巴胖子，朗姆洛简短地用脏话表达了复杂的心情，然后认命地去接人。
九头蛇没有不许办公室恋情的规定，而朗姆洛的脸上似乎总能看出“约吗”的含义来。
剩下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即使他们也就认识了一周。
当冬兵在训练室拿着指虎当戒指向朗姆洛表白的时候，惊讶的叫声在副队罗林斯的眼神威胁下硬生生拐成惊喜的调子。九头蛇一堆极端分子凑在一起，恐同人士也不少，但隔着屏幕当喷子是安全的，至于当面对一流雇佣兵和超级士兵说三道四……自杀也有更舒服的方式。
当事人朗姆洛却不太领情。与一个有着完美肌肉线条又软乎乎的迷茫帅哥24小时待在一起，擦枪走火理所应当。但他严正反对性这件酣畅淋漓的事要捆绑上爱这个没用的累赘。
朗姆洛的爱情观宣言也就在心里说说，在不影响冬兵执行任务的前提下，合理与不太过分的要求都会被满足，高层才懒得管这些，只会质问为什么没能照顾好资产。即便朗姆洛会在姑娘们向他认真表白时迅速闪人，现在也只好装作接受冬兵的爱意，学着迪士尼的样子给他一个吻。逢场作戏一直是朗姆洛的长处，反正这个两百多磅的冰宝宝几天后就会在“冰箱”里把他的老妈子忘得干干净净。
几天后朗姆洛见识了每隔一段时间，为稳定冬兵状态的常规洗脑，其实也不是太常规，上一次进行这事时朗姆洛可能小学都没毕业。本来他希望上面能重新检查一下洗脑词，别是哪个傻帽把言情小说混进去了，后来他觉得没必要了，不论内容是什么，光洗脑的过程就足够给大脑留下永久性伤害了。
当天晚上朗姆洛把自己灌了个烂醉，想借着酒精也来一场失忆。
朗姆洛又一次成了管理员。
还是冬兵自己选的。
这次比眼熟还糟糕，冬兵说看他面善亲切。
朗姆洛疑惑地在洗手间盯着镜子里的镜子，甚至试着笑一笑。
从隔间里刚出来的罗林斯正巧看到了这一幕，想到最近特战队招新的事，他显然误会了：“招惹你的那崽子还活着吧？你看起来像刚吃了个人。”
朗姆洛这回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看吧，这才正常，老子和亲切半美分关系都没有。
“老大，你现在看起来像没吃饱想再抓个人嚼一嚼。”
“滚蛋！”
“我记得你。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等朗姆洛带着冬兵到了住处，正准备向他介绍房间时，他听到了这句话。
“听着，我很高兴那半个月给你端饭洗衣服没白干，但从现在开始，无论你还记得谁，都不要说出来。”
“我只记得你。”
冬兵的表情有些委屈。朗姆洛训诫的架子端不住了，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袋薯片扔给冬兵。
“你以前偷吃过，他们只准你吃规定的食物，我不信这套，吃点零食能胖到哪去？”
朗姆洛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早多少年前就把良心卖了换成钞票。可他还是不能像高层那样把冬兵成为资产。看喜剧片会笑、会厌恶规定饮食偷吃他的薯片、会找不到早上随手放的梳子……只有人才会做这些事，保险柜里的金条不会。
去他的规定。
朗姆洛没有向上级报告冬兵的异常记忆。
九头蛇这次有大行动，冬兵解冻的时间超过了以往。久到他们能重新开始，久到让人以为这种出任务汇报领工资再出任务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这些都随着一句“桥上的男人是谁”结束了。
他说出来了。
朗姆洛心里一沉。
他那个长得跟川普似的上司还在喋喋不休一些人类福祉的屁话，朗姆洛抱臂站在一旁，努力用眼神暗示冬兵别再说了，老老实实做完工作汇报，别惹皮尔斯这老疯子。
冬兵倔强的眼神给他不好的预感。
“可我认识他。”
皮尔斯毫不犹豫地要将他的资产恢复出场设置。
这下完了。朗姆洛在冬兵被按倒在椅子上的那一刻无意义地向一旁踱了几步，好像这样就能想出办法似的。
朗姆洛看向冬兵，正撞进对方的目光里。他们都知道，下一次的相见，他们只会是纯粹的陌生人。
这个对视太短暂了。
皮尔斯看着机器运转，便转身离开，朗姆洛只好跟上。
他在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可电击已经夺走了冬兵的全部思考能力和注意力。
铁门锁起，却挡不住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朗姆洛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了，索性没有起身，摘下了头盔。
“他说他记得你。”
他之前说只记得我。
“当时我在场，他眼泪汪汪的，直到他们给他重新洗脑。”
“他让我转告罗杰斯：时间到了，人总是要走的。”
冬兵没有说这些，这是朗姆洛说给自己听的。
“现在，你要和我一起走了。”
朗姆洛最后一刻想到虽然冬兵不记得自己，可也不会为罗杰斯伤心，他谁也不记得了。
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接着被火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