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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办理入住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冲锋衣、休闲裤、运动鞋,方框半包眼镜,他出来旅游的装扮倒是比在光启上班的时候放松很多,看起来更符合26岁的年龄。旁边站着个同龄人,神情轻快,和他有说有笑。
假期头一天,热门旅游地,刚刚大厅里的人不算少,隔着一段距离,角度还受限,我不能确定他是否看到了这边。拿到房卡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下一秒就碰巧走进同一台电梯,这会才反应过来,如果真碰了巧,或许有点难以和朋友解释。
上司,暧昧,性伴侣,目前还有发展成地下恋情的苗头。从来没和朋友提起过,要是撞上了,连串供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又实在想他。
在公司倒是每天见面,却只能以员工的身份给他打工。上一次约会已经是……掰掰手指算,可以追溯到两个月前了。这段时间都忙得脚不沾地,这个假期算是喘上的第一口气。微信界面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的“好好休息”。他并没有提到过到这里的旅游计划。好想发条消息过去问问是不是他,要不要见面。
其实完全可以确定是他。那张脸着实优秀,眉眼鼻唇挑不出任何错误,举止神态更是堪称完美。看到他和朋友交谈时,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是怎么说话的,又是怎么笑的。他的语气,他的声调,拢我到怀里的动作和身上的气息,都是值得记住的内容。
暧昧中,整整两个月没约会,不约而同地下榻同一个酒店,怎么说都值得发一条消息问候问候吧?
天人交战了好一会,正准备打字发消息给他,对面就来了消息:
休息了吗?
要不要下楼散散步?
他知道我看到他了?背对着我的方向坐在沙发里,我以为只有我看他方便。这么想着,就问出口了:
你看到我了?
陆沉回消息很快:
嗯。
Lee刚才和我说正在办理入住的那位女士往我们这边看了几眼。
我转头过去就看到你的背影。
我回他:
原来是这样。
现在下楼吗?
对面回我:
好。
有风,记得穿上外套。
提上鞋拿上外套就往外走,安安在洗脸,我留给她一句“下楼转转”就带上了门。
电梯正在从24楼下来,时间还早,大概是游客都挺愿意去室外散步。已经能想象到轿厢里站满陌生人的场景,做好低着头侧身走进去的准备,没想到在我面前开门时,里面就一个人。
低着头没多看,只看见一楼的按钮亮着就安心玩手机了。余光瞥见同乘电梯的这人下身装扮有点眼熟,顺着鞋子裤子看上去才惊觉这人视线正死死地黏我身上。
“陆沉!怎么是你!”
我叫出声,语气里的惊喜掩盖不住。
他笑笑,应答我:“嗯,是我。我以为你直到下电梯都不会看到我。”
我尴尬道:“哈哈,不喜欢在电梯里看陌生人嘛。”
他只微笑着,没有继续说话。电梯安静地下行,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化,再没停过。陆沉不着痕迹地往我这边挪动。没拎外套的那只手垂在身侧,似有若无地被另一个手背触碰。
“要穿外套吗?”陆沉问。
“不,”我摇摇头,“冷了再穿。”
陆沉自然地问我要走衣服,搭在自己小臂上。
回神后才发觉,就这么两句话的工夫,刚才的手已经被完全地包裹住牵上。电梯都是他拉着走出去的。
天不高路不远,但也不用担心会碰到同事了,毕竟理论上能碰到的巧合已经在身旁了,就任由陆沉拉着手走着。晴朗的夜晚,风还没吹起来,酒店附近灯火通明,人声在不远不近处,还算是个不错的约会环境。
沿着人行道走了一会,看见路边有个清吧,亮着招牌,店里人不多,漏出来的纯音乐挺好听,和陆沉一块进去了。店主是个年轻女孩,上前为我们热心介绍店内特色牛乳酒,我们俩各点了一份。味道还真的很不错,甜甜的,酒精味不重。
“最近怎么样?”
“最近怎么样?”
刚放下酒杯,两道声音一起响起来。又同时笑出声。陆沉先点头回答了我的问题。
“有点忙,所以给你发消息也不多。昨天刚从英国回来就被Lee叫出来了。”
“我也是。Pristine的年度报表反映出一些问题,这两天刚调整完。”
这么说完,又是一阵安静。都怕彼此再次同时问出同样的问题。
陆沉先出言打破沉默:“这两个月……”
他悬在半空没说完,对上我疑问的目光,才继续说了。
“我很想你。”
镜片下的眼睛闪着光,弯起来看我。我总是无力承受他这样直白的目光,让人心跳加速还卸去心防,恨不得立马扑他怀里大喊“原来你也想我啊”。
没喊,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维持一下脸面。我换个话题继续说。
“不常看到你穿休闲装,没想到有这么好看。眼前一亮呢。”
“是吗,”他笑笑,“参考了你上一期的Pristine春款搭配。在杂志上看到你的搭配之后就把衣服买了回来,没想到刚好能在你面前穿上。”
“很好看呀,下次可以请老板客串一下我的模特吗?”
“当然。”
又和他聊了一会。面对面坐能借着不甚明亮的室内环境和端杯喝酒的动作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作为上司来说,几乎完全看不出他两个月的风尘仆仆,可见资本真是养人;作为暧昧对象来说,一句“想你”好像略显单薄,可陆沉也并不是那种花言巧语之徒;而作为性伴侣来说……
怎么连喝酒时滚动的喉结都那么好看。
至于地下恋情方面,先不说,有时候一味地追求稳定也不见得是好事。
酒精配着气氛上头,脸颊已经有点发热了,眨眼的动作也稍微迟钝起来。越是这样,越忍不住想看他,看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寸裸露的肌肤,眼神不再清澈。此人八面玲珑,一定已经察觉到了我的直白目光,但他不说,纵容我看。我也知道他已经看到了我的目光,既然他任由我看,那就是心照不宣了。
勉强裹着外套回酒店了,一路上攥着他的手掌就没松过。走到大厅,脑子还在迟钝地想该怎么和安安讲,他却把我拉到旁边的沙发里坐着。
“能坐住吗?”
只是有点累,我点点头,不知道有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整张脸忽然被一阵温暖熟悉的气息裹住了,外面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安静下来更容易眯眼休息,我拢着那团好闻的气息,支着头闭上了眼。
只是休息一下。
陆沉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前,自己拿着手机到前台。
“好的陆先生。请问有什么别的需求吗?”
陆沉略加思索,说:“请帮我安排24楼以上的房间。”
“24楼以上吗?请稍等。”接待小姐操作着电脑,“26楼可以吗?”
“可以。”陆沉回答道。他扭头看去,那边的沙发角落里还坐着个人,撑肘支头闭眼,没什么表情,乍一看还真像在闭眼休息。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陆沉想到刚才回来的路上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不由得弯起嘴角。
“陆先生您好,这是您的房卡,电梯前方左转。”
接待小姐的话音打断陆沉。他简单道谢后,走到闭眼休息的人旁边蹲下,把外套从人脸上摘下来,问:“还能走路吗?”
本来也不算醉,眯两分钟后一接触到新鲜空气和明亮声音,脑子就清醒大半。我把衣服还给陆沉,对他认真地点点头:“可以的。”
陆沉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朝电梯厅走去。周围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拉着我的手,我尝试挣脱了一下,却只收获一个疑问的眼神。
“可以放开了,”我解释道,“我可以自己走。”
陆沉拉着我在电梯厅最里面的一台电梯前站定,“过一会再回去吧。”他按亮上升键说。
“?”
由此可见本人还是有点迟钝。等我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已为时晚矣。
房卡取电,陆沉拉着我走进房间,自己大步走到窗前迅速关了窗拉上帘子,转身看我时,我还在想待会怎么和安安解释,以及,他身上有套吗。
“等,等等……”我努力把陆沉和我分开,一边喘气一边说,“你,你的眼镜,有点硌。”
陆沉闭上眼睛,从善如流地把脸往前一伸。我替他摘下眼镜。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他轻轻地问我。
摘下眼镜后更加深情地看着我了,还用这样低沉的声音说话,气息流窜在皮肤上,勾得人心痒痒,怎么能拒绝。
又亲成一团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指游走到我的下身。指尖撩开内裤的时候我猛然一惊,止住他的手,“有套吗?”
陆沉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为什么你会觉得我随身携带安全套……?”
“……”
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做,用手。”他说,“你不是还要回去和朋友一起睡?”
“哦对!”我想起来还没给安安发消息,连忙掏出手机,“差点忘了给安安回消息!”
幸亏时间还不算太晚,安安只是问我去哪了。随便应付了她一下,旁边的倒是更着急。
“好了吗?”他一下一下吻着侧颈,轻轻的,很痒。
“好了好了。”我把手机息屏放旁边。
“可以继续吗?”
好像说不可以你就立马转身走人一样……我暗自腹诽,嘴上轻轻“嗯”了一声当作回答。他的唇舌再次闯进来勾缠,手指已经把内裤挑下去,指腹沿着细长的缝隙抚摸,湿哒哒的地方传来黏腻的水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是酒店的隔音太好了吗?以前只觉得黑暗里会放大声音,没想到亮着灯也一样。陆沉将我反身拢在怀里,一手钻进上衣揉捏软乳,一手在身下进出。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而灵活,埋进阴道按压带出来不少水液,顺着大腿根流下去,凉凉的。
身后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勃起着,顶在腰后的感觉很明显。
“啊……嗯啊……陆沉……”我一手扶上他的小臂,一手摸到他身下,“陆沉……”
“怎么了?”他一边应我一边挺腰在我手心轻缓地顶。
“用腿……”
他倒没有过多推辞,褪去衣物的声音如此清晰。硬热的阴茎挤进腿间,陆沉一双大手在我腿侧摆弄:“腿,夹紧。”
我听他的照做,能清楚地感受到夹着的东西有多粗烫。
流水的肉缝和茎身贴着,陆沉挺腰摩擦的动作紧挨着敏感的穴口,都爽得只剩喘气。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揉上身前的阴蒂。直白的刺激唤醒敏感点,快感极速攀升着冲上来,那一点几乎被他玩得一跳一跳的,发烫发肿,大脑再次变成沼泽地一般,神思举步难行。
皮肉被他撞得啪啪响,身下的性器官难以承受这样的刺激,我急忙叫陆沉:“陆,陆沉……啊,不……不行了……”
“等一等……”他喑哑的嗓音在此时显得无比色情。
陆沉撞得更快更猛,放开扶我腰的手,带着我的一只手虚握着在腿前,湿润的龟头撞上手心,冲击感强到我只想往后躲,然而身后就是他的胸膛,只贴得更紧。
他另一只手并起,在阴蒂上来回揉擦,逼得人只能崩溃地惊喘:“不行,不行……啊啊!……”
话音没落,下身就一抽一抽地迸溅出一股股水液。阴茎和交叠起来的手心被浇得滴水,陆沉最后冲刺狠撞几下之后,阴茎前端也被包裹着射出精来,黏稠温热溢出掌心。
地板上的哒哒声渐停之后,陆沉才抽身将我抱到床铺上清理。手机也被贴心地放在手边。没有新消息,格外令人安心。
“要委屈你下楼才能换衣服了。”陆沉在我身旁躺下来,顺手捋开了黏在我侧脸的发丝。
我不禁笑出来:“嗯,你也是。”
气息稳定下来逐渐同步,看着陆沉越来越近的睫毛,我渐渐闭上眼睛,结果得到的却是个一触即分的亲吻。
“?”
“该下楼了,”陆沉笑得有种明晃晃的坏,“明天不是还要去玩?”
“你不也一样?”我反问。
“嗯。”
“Lee不好奇你去哪了吗?”
“我和他说碰见了老客户,刚好洽谈一下维护关系。”
“哈,也算一种维护关系。”我眼神示意一下我们两个的状态,轻笑出声。
“算是更进一步的关系了吗?”他问。
“你觉得呢?”
“我希望是。”
有一搭没一搭地温存了一会,都默契地没有提“一起玩”之类的话题。一起出门回房,电梯乘的是刚才下楼的那一台,时间已经不早,轿厢没人。楼层按键亮起,24楼很快到达,陆沉走出电梯。趁着关门前的最后几秒,我迅速探出身子,踮脚捧着他的脸用力地亲了一口:
“晚安!拜拜!”
轿厢内重归安静。和安安的房间就在楼下两层,很快就到了。刚走出电梯,就收到消息。
两条。
怎么还没回来?
晚安。
这件小插曲很快就被我抛之脑后。回到光启后,班还是一样的上,会还是一样的开。偶有目光交汇,也像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地错开了。直到某天晚上收到他的消息。
[图片]
你的东西忘在这里了。
帮你保管了几天,明天午休时可以来办公室取。
图上是一条简单的黑色发绳。和安安出去玩的那次是我第N次抱怨“发绳怎么又不见了”。
我回他:
偷心贼。
看着消息记录我后知后觉,原来不动声色不过是粉饰太平,一次惊喜的偶遇在碌碌生活中足以惊起心湖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