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听闻村中墓园有鬼魂游荡,当地人从不敢在夜晚或者独身一人前去扫坟祭拜,只敢结伴而行,或准备多余贡品,以免被附身或诅咒。然而园中阴寒之气久久未散,冰寒刺骨,寸草不生,上一个胆大破诫者被贼寇抄家,令其他居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己得罪鬼神。
此地居民多为世代传承,自然无搬走的道理,只好寻些旁门左道,教人把那祖宗送走。然而几日接连在墓园行驱鬼仪式的道士,整日整夜地做噩梦,最终被吓跑了。
这事是怎么解决的呢?听闻有一武士流浪至附近,寻一暂住处,一见,竟是大名鼎鼎的漂泊武士鸢。据闻此人不惧鬼神,阳气旺盛,虽平时只做浪客,但顺手解决过几件异事,这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立刻被请上村长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求鸢大侠助平民百姓一臂之力。鸢为人仗义,吃饱喝足后,只求了一偏僻老屋,当晚就去墓园解决那诡物了。
鸢没有教人跟着,因此村民也并不知道他是如何解决的,只闻夜间空灵幽响,哀婉泣吟,似是鬼魂哭诉。翌日前往墓园,一切都恢复正常,堪称奇迹。他们把鸢奉为恩人,让恩人有什么想要的都尽管说,他们一定竭尽所能。
紫袍武士思忖片刻,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银发的人家?”
“好久之前有一家,但是已经走了许久了。”
村里人带鸢去墓园,两个挨着的墓碑上分别写着“畑佐云”与“畑鹿惊”。村民说,畑佐云是刀匠,做出过名刀白牙,白牙遭人觊觎,官府试图用真金白银购下,至于言下之意,便是不从就要强抢。或许是认为违背刀匠道义,佐云不肯交刀,最终用白牙切腹自裁,留下年幼的儿子鹿惊。
鹿惊同样是锻刀的天才,然而他深知世人贪婪,不锻刀,只修刀,制作刀镡刀鞘,技艺绝佳,至少有安身立命之本。有名家看中其传承,试图垄断鹿惊的门路,让鹿惊专为其家供刀。鹿惊佯从,却是趁身处城内,把锻好的刀混进普通的刀中,被仆人卷走卖了,只求刀能寻到本命之主,然后便失踪了,村里人只在畑家找到了遗嘱和一把随葬的刀鞘。
鹿惊留下的遗嘱中已为此刀赐名——
“神威。”漂泊武士说,“此刀,名为神威。”
他要求掘开坟墓,虽然有违伦理,但在武士腰间被布条缠裹的长刀下,也不得不亵渎死者。鸢从那空棺中取出紫藤纹刀鞘,嗤笑一声,低声说:“躲到这儿来了……”
“什么?”
“什么都没有。”
鸢将佩刀取出,解开白布,露出银辉如月的刀身,随后又没入刀鞘中,严丝合缝。刀鞘微颤,却又似是幻觉,村民揉揉眼睛,只当是眼花。
翌日,鸢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带着他的刀鞘一起。
*破诫者被害是巧合,道士被噩梦缠绕是因为打扰到墓园的鬼魂了
“哈啊……轻点……”
市女笠被掀到一旁,银发的付丧神被压在地板上,被身后炽热的阳物缓缓地凿,水润多汁的小穴被凿透了,腻腻地嗦着阳具,像张贪吃的小嘴一样往里吸。大手揉捏软臀,蜜桃似的臀瓣随着撞击翻起肉浪,被囊袋拍打至红肿,稍微碰一下都能引起一阵酥麻。
清冷的神明被操到熟透,浑身泛着情欲的粉红,原本清寒的身躯也熨烫起来,被漂泊武士的肉体暖成暖乎乎的肉套,乖顺地含着武士的肉棒,容纳武士的一切。
鸢醒来时便带着染血的“神威”,原本的持有者已经被害,自己被误认为宇智波家的孤儿带回本家照顾。鸢长大后,逐渐模糊地意识到自己的本体,他是“神威”的刀灵,因此对“神威”如臂指使,在天下闯出一番名号——他要去找记忆中他的创造者和他的鞘。
而鹿惊的肉身因为执念化作“神威”刀鞘的付丧神,游荡在墓园,驱赶打扰鬼魂沉睡的人。他徘徊着,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直到那夜漂泊武士的出现……
鸢得承认,他是对付丧神一见钟情的,即使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一个付丧神。月下美人不过如此,银发人回头用冷淡的眼神望向他时,他立刻就勃起了,难以忍耐的欲望在体内升腾,叫嚣着与那人融合的欲望。
当鸢回过神来时,月下美人已经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习武之人粗糙的大手死死按着付丧神纤细的手腕,自己的体型能把身下人完全笼罩住,阴影中付丧神翻起的眼睛和面纱下吐出的舌头,都让鸢一不做二不休地继续把肉棒往湿热的内部捅。
身上凉丝丝的付丧神,体内却还是温暖的,保留了一部分人类的特质,而且器官敏感,稍稍摸一下就会流水,软肉呼吸似的嘬着手指,一滑就进到深处去了,掌根抵着屄口的蚌肉狠厉地一下下撞上去,捣得肉花噗呲噗呲地喷水,把鸢的手喷得湿淋淋的,换成肉棒,也同样是喂饱了水,差点从穴里滑出来,不知道付丧神哪儿来的那么多水。
付丧神哀婉的泣声与呻吟被当成了鬼魂的哭诉,鸢在第二日得以不被质询。然而那付丧神明明被抱回鸢的小屋里,第二天却又消失不见了。没办法,刚巧墓园异象已除,鸢借着恩人的大名询问村民线索,却偶然得知鹿惊便是他的创造者,还有那把刀鞘的去向——鹿惊,同时也是他的刀鞘。
天作之合,鸢如此想到,所以鹿惊昨夜才会温顺地容纳了他,虽然因为被身体本能所违背而困惑哭泣,乃至直接逃走,但他们本就该融为一体,严丝合缝。
他带走了鹿惊。
鹿惊一开始很抗拒他,作为付丧神过的太久,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甚至连自己锻过的刀都认不得,只觉得鸢是个强行把他带走的大恶人,缩在刀鞘里不愿意出来。鸢也不强扭瓜,带着他的刀鞘慢悠悠地游荡——他已经达成了他的目标,不需要那么大摇大摆了。
嗯……或许没有那么大摇大摆了……?
鸢的名声还是在的,因此,面对这些无聊的山贼,他只好无奈地转一圈眼睛,抽出了“神威”。
“神威”不沾血,一挥即洒,银色的光辉永远闪耀,正如他的月下美人,永远留在他身边的,银色的神明。即使如同月般冷淡,但鸢相信灵魂之间的联系会让他们逐渐交融,刀与刀鞘本就该天生一对,这是由创造者——鹿惊——定下的法则,不是吗?
鹿惊静静地看着鸢杀敌,鸢是高手,动作干脆利落,称得上英姿飒爽。鹿惊不懂武艺,但看着那把刀在空中划出银色的轨迹,他不自觉地看呆了,好像他已经期盼了这一幕很久很久,他想看,想看这把刀被挥舞,疾如闪电,在敌人的身体里一进一出,仍然保持光洁,像一道虚影,悄无声息取人性命,如同神降下祂的威严……
……虽然鸢杀人一点都不悄无声息就是了。他好像习惯大开大合的动作,并且十分有力,鹿惊虽不习武,却也想象着自己会怎么用这把刀,或许他会像一个刺客,以偷袭和技巧为主,即使正面对敌,也多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格挡攻击,因为他没有带土那样虬结有力的肌肉……
鹿惊不懂,但是鹿惊也想学刀。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鸢说话,鸢喜出望外,并且对他学刀这件事表示出极大的乐趣。鸢并没有因为鹿惊孱弱的小身板而嘲讽他,反而告诉他他以前是个锻刀师,说不定有练刀的天赋呢。
“可锻刀师不应该很强壮吗?”至少不应该如此孱弱,要有锤炼钢铁的耐性和力气。
“………………”鸢沉默了。他没听说到鹿惊是怎么死的,所以以为他只是逐渐转化为了付丧神,然而或许……“或许你只是吃的太少了。”他胡诌道,付丧神根本就不用吃饭,于是鹿惊举着未出鞘的“神威”去打他,把身强体壮的漂泊武士打得嗷嗷叫疼。
为了防止鹿惊因为屡战屡败而对练刀失去兴趣,鸢启用了奖励措施:每一次练习完成之后都可以获得一颗糖,无论输赢,无论种类和口味。鹿惊不喜欢吃糖,但是获得战利品的感觉确实很好,他同意了这个条件。
在鸢的指导下,鹿惊开始练习挥刀和各种斩击动作,虽然鹿惊总觉得这人有点暗戳戳吃豆腐的意思,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体寒,并不讨厌体热的漂泊武士的靠近,如果可以,他甚至想靠在鸢怀里,暖洋洋地睡上一觉。
随着练习程度的加深,鹿惊还会开始和鸢对练,虽然看在鹿惊是新手的份上稍有放水,但也够鹿惊喝一壶的了。鹿惊是很勤奋的学生,他的进步相当可观,鸢称呼他为天才,可鹿惊总觉得还不够,他的目标是这位漂泊武士,他会攒下更多更多的糖,直到他超过漂泊武士为止。
说到那些糖,鹿惊偶尔会吃,他不喜甜,但糖分可以带来好心情,让他更有力气和鸢拌嘴——譬如“我想去那边看看”和“人太多了待会儿再去”的小小争论。不过更多的糖还是进了鸢的嘴里,他可以一次性吃好多小糖块,嘴里咔吧咔吧地嚼着,绝不浪费任何一颗糖。
如果这对“前搭档”的生活有什么称得上转机的地方的话,那或许是鹿惊第一次面对敌人的时候。鸢说让他练练手,便化作刀灵钻进“神威”里,即使出了问题,他也能及时钻出来保护鹿惊。
鹿惊当然不怵,其实这场战斗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鹿惊在挥起刀时,突然觉得一切都好轻盈,刀也是,动作也是,利落地贯穿、抽出,横劈,格挡,刀仿佛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灵活地被他运用着。他先前听说,对鸢来说使用“神威”是如臂指使,或许就是这种感受。
可若如此,他之前为什么不能“如臂使指”地使用“神威”呢……?
答案当然显而易见。
如果对鸢来说,“神威”是“本体”,那么对鹿惊来说,“鸢”就是“造物”,他是“鸢”的主人,自然可以掌控“鸢”——他当然熟悉这把刀,这是他一手锤炼出来的名刀,继承了他父亲的遗志,也寄予了他的希望——他希望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能好好对待这把刀,能将刀挥出门道,能让刀名满天下——他不为自己,只愿他的爱刀能获得幸福与荣耀。
他让鸢出来,紫袍的武士奇怪地问:“怎么?不好用吗?”
“很好用。”鹿惊抿唇,他的技艺已经很高超了,没有让“神威”沾上一滴血,但他仍然抱着刀,塞给了鸢,“这是你的,你用吧。”
“说什么呢?”鸢更奇怪了,“我一直都是你的啊?如果你觉得这个刀用得更方便,那就用这个刀呗。”
鹿惊强迫自己不要去为了那句意义暧昧的话动摇,他摇了摇头:“如果我不叫你的话……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出来了?我不需要你的刀,也不需要你——”
“不需要我?”
鹿惊噤声了。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鸢生气了。他以前从来没有生过气。他压了眉毛,瞪大了自己黑色的大圆眼睛,闪着水润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但鹿惊知道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哭过。
鹿惊抿唇看着男人,在他小心翼翼地仰视那双黑眼睛时,紧张的气氛和沉闷的怒意突然消失了。
“…………如果,”鸢单膝跪地,牵起鹿惊的手,在唇边落下一吻,“如果这是你的命令,那我——”
“——那我、我要命令你,把我的糖都解决掉。”
鹿惊小声说,他甚至没期望鸢会听到。他当然想阻止鸢,但他又想到鸢几次三番向他提起的,鹿惊作为这把刀的创造者这件事。鸢寻找自己,靠近自己,可能是因为创造者与造物冥冥之间的吸引吧?可鸢已经是闻名遐迩的武士,如果他出去自由闯荡,可以看到更多广阔的世界,更加自由地享受生活,而不是要顾着他这个涉世未深的小神仙,带他在以前逛烂的地方是跑来跑去。
鸢想摆脱鹿惊的束缚吗?如果鹿惊抛弃掉自己的“造物”的话?可他怎么可能愿意放手,这是——这是他亲手敲出来的刀!这是他饱怀怜惜地送走,希望它能遇到好主人的刀!然而,刀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难道他会是那个“好主人”吗?
无论如何,鸢都听到了他的挽留。
“如果你希望我留下来,我就会留下来。”鸢站起来,手指将付丧神的鬓发拨到耳后,垂着头安静地注视着他,“一切都由你来决定。”
“为什么呢……”鹿惊也低着头,小声呢喃,“你是我造出来的刀……但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啊……像我这样抛弃你几十年的主人有什么好的……”
看起来他的主人好像有点缺乏自信。
“嗯……你有什么好的呢?”鸢思索着,“你很漂亮,很凉,很冷静,很温柔,很勤奋,很天才,很有干劲,会锻刀,会做刀镡和刀鞘——这个刀鞘很漂亮——你会练刀,会用刀,已经要比我还厉害了,你——”鸢笑起来,说,“你还会给我糖。”
“……那都是你买的。”鹿惊嘟囔着。
“那都是我送给你的。”鸢替他纠正了重点,他俯下身,用嘴唇贴了贴鹿惊的脸颊,“而你还给了我,你是特别特别好的主人。”
鹿惊快要熟透了,而且看起来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鸢没办法,把人抱起来,慢慢悠悠地往临时住处走去。这一路上,他看着鹿惊慢慢捂住脸,慢慢把脑袋窝在他的颈窝里,又慢慢抬起头,扭过去,不让鸢看见他的脸,然而红红的耳尖已经暴露了一切。
天呐。鸢快要止不住笑意了。他现在要再加一条了,他的主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哈……我之前,还没说完……”
在暧昧而沉郁的欲望中,鸢俯下身,贴在付丧神香汗淋漓的背上,轻吻着他的蝴蝶骨。只要他轻轻一动,付丧神就会呜咽着汩汩流水,像世界上最甜蜜的糖果流出的蜜汁,虽不能亲自品尝,却是已经将体内的阳物哺育得越发勃涨。
“你知道你还有什么优点吗?你——”漂泊武士将他锻炼有力的腰身狠狠一顶,叫付丧神泄出小声的尖叫,一下又一下,“你又软又湿,又热又紧,你看,你把我吸得快要泄了……”龟头被浇灌着温暖的汁液,马眼翕张着喷薄欲出,鸢没有忍耐的意思,抵在深处泄了出来。被灌精的小神仙抖着身子受着那滚烫难耐的浊液,不禁愈发绞紧了体内的欲望,咿咿呜呜地也跟着去了。
“你知道的吧,鹿惊……我们是天生一对啊,这是你亲手定下的规矩……”
刀与刀鞘可以完美地贴合在一起,他们的交融也是如此,鸢知道如何灵巧地开拓入口,鹿惊会努力地包裹着外来的炽热,他们的交合没有痛苦,只有温润的,仿佛一切都要融化掉的舒适与温暖。虽然鹿惊确实相较鸢体力更弱,但鸢也体谅他,总会温柔地为他清理,最后一起裹进被子里睡觉。
鹿惊无法反驳,这是事实,除了第一次在墓园抗拒过之外,他从来都默许每晚鸢的求欢,并且逐渐在性事中得了趣,比起绷着脸色在心里挑刺,更愿意眯起眼睛享受快感。他的记忆恢复应该也有和鸢做爱的原因,虽然羞耻,但是……每次被鸢中出时,鹿惊都觉得自己更“完整”了一些。
鸢就像他缺失的半身,让他变得完美无缺……
“这是?”鸢看着鹿惊捧来的糖果。
“甜味的糖,不爱吃,给你了。”鹿惊不直视他,只顾着把手里的糖送出去,“你也不吃的话,我就去送给街上的孩子们了。”
“就会把你不爱吃的丢给我,难道我是垃圾桶吗?”鸢嘟囔着,但还是乖乖接下糖果。他才不要鹿惊的糖便宜了外面的小孩嘞。
“…………明明是你说我会给你糖的……”鹿惊别过脑袋,小小小声地说。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别笑!都说了要你帮我把糖都解决掉了!”
他们又打闹起来,皮糙肉厚的紫袍武士被银色小神仙打得连连败退,直到摔在地上,或是打累了回家去,或是直接出发,去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他们是天生一对,本就该如此相连,永不分离。
Fin.
*鹿惊(人类)死于逃亡至山林后,因食水缺失孱弱而死,故鹿惊(付丧神)身体保留前身,同样孱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