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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19
Updated:
2025-06-25
Words:
44,124
Chapters:
15/?
Comments:
19
Kudos:
102
Bookmarks:
8
Hits:
2,458

【西伊】爱语

Summary:

When I think of my wife,
一想到我的妻子,
I always think of his head.
我总会想到他的小脑袋。
I picture cracking his lovely skull,
想象着如何敲裂他可爱的头骨,
unspooling his brains,
拆解他的大脑,
trying to get answers.
好找到答案。
The primal questions of any marriage.
即婚姻里那些最重要的问题。
What are you thinking?
你在想什么?
How are you feeling?
你感觉如何?
What have we done to each other?
我们都对彼此做了些什么?

*摘自电影《消失的爱人》

Notes:

*《揍敌客一家》前传,西索视角
*现代paro,ABO,生子,可独立观看
*极度ooc,三观扭曲注意

Chapter Text

十四岁的西索从石板下抽出“捡来”的破旧课本,摊开在沙地上,用木枝学习画五十音。
ヒ(hi)、ソ(so)、カ(ka)。
有模有样。他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品,在旁边添上特拉洛克的名字。
テラロック(Tlaloc)。
他们没有姓氏,这很不合情理。连库洛洛·鲁西鲁那种孤儿都知道自己的姓氏,他们却没有。
小时候他尝试过问特拉洛克,结果是被女人狠狠掐住脖子,警告他不要再问。他被掐得大脑缺氧,喘不过气,心说你再这么下去我确实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事后特拉洛克抱着他道歉,颠来倒去地说“妈妈错了”,“原谅妈妈好不好”,口红蹭了他一脸。
还能怎么办,不原谅也得原谅。在流星街,小孩子被打都是一种幸福,毕竟还有大人给一口饭吃,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
除了打他的时候,特拉洛克平时对他挺好的。她是个Alpha,在马戏团当驯兽师,挣的钱够两个人花,至少没让他饿过肚子。有时她会从外面带回来一些粉末状的小袋子,在卧室里捣鼓一阵后往往心情大好,说不定还会给他零花钱。
西索高兴又得意,拿去买泡泡糖,两三片地往嘴里塞,跑到库洛洛面前去吹给他看。
不过特拉洛克不让他去上学,说学校里有怪兽。这话骗小孩子都费劲,然而西索只能假装听不出来。
特拉洛克不想他去学校。原因他能猜出来些。
她晚上经常有应酬,喝得醉醺醺地回家。如果没有进门倒头就睡,就有概率发酒疯。
她会对着西索拳打脚踢,有一次甚至举起刀要“划烂这张让人恶心的脸”。他满房间地躲,耳朵还是被割开一个口子。最后特拉洛克被自己乱丢的衣服绊倒,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才逃过一劫。
西索对着淋浴间的镜子龇牙咧嘴地上酒精,心里狠狠地啐上一口那个未曾谋面的死鬼爹。
他随手梳理几下凌乱的红发,眯起金色的眼睛和镜中的自己对视,怎么看都跟特拉洛克七分相像。要是这样还长得像他爸,那他爹妈还真有点夫妻相。
后来他从不在晚上开灯,免得特拉洛克半梦半醒间看到他的脸发疯。
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识字。他惆怅地想,总不能一辈子变魔术吧,等年纪大点,就只能加入库洛洛的街溜子天团了。当然他也不是什么三好青年,主要是库洛洛手太黑,跟着他干久了多半要遭雷劈。
他唉声叹气地写下「バンジーガム」(泡泡糖),心想上帝果然是公平的,他有特拉洛克管的代价就是十四岁了还没接受过义务教育。连芬克斯那种级别的傻瓜都有学上了,他想要课本还得靠偷。
反正他是不会好好学的,所以课本不见了也不会生气的吧,物尽其用是为善举,阿门。
“你在学写字吗?”一个听不出性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西索身躯一震,回头用树枝挡在身前。
一个短发的男孩,不,也有可能是女孩,站在他面前,一双大得出奇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多半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一身休闲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订制的衣服,鞋上没有粘上一点尘土,小脸白白净净。
长得挺讨人喜欢,不像有些暴发户的孩子生来一副聒噪的嘴脸,眼前这个人像个精致的日式瓷娃娃,如果不是表情过于空白寡淡,大概会是个典型的大和抚子。
有一种捉摸不透的美感,莫名让西索生出了好感。不请自来的小孩没有恶意,只是轻轻歪头,用猫一样的神态打量着他,漆黑的眼瞳如同玛瑙,透着光泽,却不倒映出什么。
“我在写我的名字。”西索松了口气,微笑着回答。
看起来比他小一点的孩子坐在他身边,指着“ヒソカ”问他:“是这个吗?”
“你怎么知道?”西索问。
对方像看白痴一样:“你总不能叫‘泡泡糖’吧。”
西索追问:“不是还有另一个名字吗?”
“我(俺)的话会先写自己的名字,难道你不是吗?”他说。听了对方的自称,西索判断出他是位男性,不再那么拘束,坐得离他近了些。
男孩毫不客气地从西索手中抽走树枝,在沙地上唰唰唰写了三个字符:“イ(i)、ル(ru)、ミ(mi),我的名字。”
西索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惊到了:“第一次见面就告诉我名字吗?不怕我绑架你勒索家人?”
伊路米笃定地说:“你没有那个能力。”
西索有些无语:“被看不起了呢……”
“你还不错,能察觉到我近身。”伊路米转过头,两指夹着一张扑克牌递给他,“Joker.”
西索一摸衣袋里的扑克,“大王”果然不见了。
他接过来重新洗牌,有些惊喜:“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伊路米挑眉:“你猜。”
“我转身的时候?”西索想了想。
伊路米撑着脑袋,一道光影从他眼中转瞬即逝:“很聪明嘛。”
西索愣了一瞬,笑嘻嘻地用学来的小技巧洗扑克,换了三种不同的手法,才把整齐的一副牌递到他面前:“小伊抽一张吧。”
伊路米从头到尾都一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样子,他直视着西索,白皙的指尖从他手腕上扫过,随手抽出一张,扫了一眼翻过来给他看:“梅花Q。”
西索点点头,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递到他面前:“再抽一次。”
伊路米顺从地抽牌,还没看就说:“我才又是梅花Q。”
西索替他翻过来,是一张空白:“不对哦小伊。”
伊路米看看手中空白的牌,又抬头看他。
他这副出乎意料的样子让西索很受用。他轻轻抽走伊路米手中的牌,盖在沙地上,复又翻过来,梅花Q俨然纸上:“我看中了阿金尼王后手中的一样东西,和她商量,她不肯给我,气得离家出走,刚刚才回来。”他故作神秘地再一次扣上扑克牌,语速由快到慢,牵引着伊路米的注意力,“终于,她同意了,所以现在——”
他虚晃一下扑克牌,利用死角变出一朵玫瑰,递到伊路米面前:“我把王后的宝物送给小伊~”
伊路米下意识地后仰,定定地看着这支玫瑰,似乎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他僵硬地问:“什么意思?”
西索毫不避讳地说:“讨好小伊的意思。”
两个人瞪着对方坐了许久,伊路米终于没能控制住表情,眉头抽动,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拼命压抑着,像一个程序失灵的机器人。
他接过玫瑰,故作镇静地吐槽西索:“好老土。”

 

沙地习字时偶然结识的新朋友开始频繁地来找西索。
西索很高兴,同时也有不解:“小伊为什么会和我搭话呢?”
伊路米晃着腿坐在小丑的梳妆台上。马戏团开幕式正在上演,此时后台只有他们。他用羽毛笔尾轻点信纸,准备给父母写信:“你一个人坐在那里,看起来很寂寞,而我正好在闲逛。”
“我当然很高兴小伊关心我啦,”西索正往脸上涂抹油彩,马戏团帐篷里沸腾的声响传入后台,让他不得不提高音量,“不过无论是我很寂寞还是小伊在闲逛,听起来都很奇怪哎。”
“我采购东西的时候见过你,没有更多的了,你爱信不信。”伊路米低头动笔,行文速度极快,三两下就换行了。
“真是不解风情。”与他的话相反,西索心情颇好,捧着化好妆的脸,面对镜子露出夸张的笑容。
伊路米拿笔尾戳他的脑袋:“你再不去候场就要挨揍了。”
西索凑过去看他的信,被捏住脸移开,只粗略瞄见齐整的、像教科书印刷一样的字迹:“小伊才更老土吧,什么年代了还在写信。”
“快去。”伊路米再一次催促他。
西索不情不愿地套上护腕,拨开帘子走向候场区,回头时伊路米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戴上红鼻子,捡起角落里的铁圈,从侧门钻出去。
特拉洛克一甩鞭子,雄狮一连跃过好几个铁圈。西索用藏在手心的火柴擦过铁圈侧面的打火石,在手中燃起焰火。他挥起火圈,雄狮从中一跃而过,观众席上一片叫好。
他摆出营业性质的笑容,此时他还只是个连开幕式都不能出场的小丑。

 

“我有两个弟弟。”伊路米说。
流星街唯一商业中心的一家甜品店内,西索正给大少爷掰释迦果。他掏出果肉,放在伊路米的餐盘上,和他点的甜腻蛋糕摆在一起:“你尝尝,住在北边肯定没吃过。”
伊路米继续说:“阿奇周岁之后没多久,爸爸就叫我来流星街历练。他跟妈妈根本不懂养小孩,我很担心。”
西索推推他面前的盘子:“你叫我出门,就为了说这些?”
“不然呢?”伊路米诚心发问。
好吧。他究竟在指望什么呢。伊路米从来就是这样我行我素、天马行空的人。哪怕他一开始确实有事要和他说,他也随时能在谈及家人时不管不顾地跑题。
“……你说得没错。”西索心如止水,心说自己早该习惯了,低头继续跟果肉斗智斗勇,“你继续。”
“阿奇是全世界最可爱最聪明的孩子,会说的第一个词就是‘哥哥’。”伊路米吃了一块果肉,“好甜。”
“伊路米和家人感情很好呢。”西索半敷衍半感慨地说。
“因为是家人。”伊路米舔了舔勺子,“其实我来流星街是有任务的。委托方的关系比较复杂,爸爸那边先完成了,我的就取消了。”
西索把剩下的果皮放在一边,用湿纸巾擦手:“伊路米是13岁对吧?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很辛苦呢。”
“啊,我没有告诉西索吗?我姓揍敌客。”伊路米说。
隐约有猜到啦,西索想,他从来没见过脚步那么轻的人。但他还是配合地做出吃惊的表情:“是巴托奇亚共和国的那个揍敌客吗?”
“是的哦。”伊路米面无表情地说。
“小伊都不问我姓什么哎。”西索装作委屈地说。
伊路米端起面前海蓝色的饮品,想了想,喝了一口:“我知道啊,你妈妈是特拉洛克·莫罗。”
露天甜品店的伞下,西索抬起头,望向对面大厦上“莫罗百货”的霓虹灯牌,笑着说:“合情合理呢。”

 

“神父,我有罪。”西索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挂帘说。
对面没有应答。
“我起了邪念。”他眼含热泪。
“你是不是有病。”库洛洛拉开挂帘,眼下一片青黑。
“说了不要捡小孩,这次甚至才两岁。”西索闪进用挂帘隔出来的临时婴儿房,简陋的小床里躺着一个刚刚睡着的孩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粉头发。
“是派克一定要带回来的,叫玛奇。”库洛洛头疼地说,端起冲咖啡的杯子喝了一口,“小姑娘胆子小,晚上一直哭,我已经一个星期没睡好了。”
“我也睡不好,昨天后半夜梦到了小伊,早上起来发现梦遗了。”西索兴奋地说,“好害羞。”
库洛洛当即掀开挂帘出去了。
什么嘛,一点有意思的反应也没有。西索撇撇嘴。明明可以提出很多关心他的问题——你为什么睡不好呀?“小伊”是谁啊?你一周梦遗几次?
没劲透了,库洛洛真是没有朋友之间的友爱。
西索哼着歌自娱自乐,在木床下摸索一阵,掏出来几颗子弹。
“嘿,小家伙。”西索对睡梦中的玛奇说,“你可别学库洛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