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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ar突然问André,有想着自己手淫过吗?
“没有。”这个问题太露骨,墨色头发男人的脸染上一层绯红,红晕弥漫至耳根,“什么破问题。”
对André Grandier来说,Oscar François de jarjayes是无间的挚友,是事奉多年的主人,是数次舍身救过他的命的人。最重要的,这种因感激而生的爱情是带有崇敬她的心理在的,他不敢幻想还未与他确认关系的Oscar做这种事。
“难道你没自慰过?”她对这个问题穷追不舍,眼神里全是兴奋和好奇,彻底纠缠上了努力装作一本正经的情人,“不可能吧!”
“……我会克制自己不去想你。”
“不会想别人吧?什么都不想?”
“恩。什么都不想。”
Oscar很开心地笑了,绕到André的身后搂住他。这个回答让她很满意。即使她对自己一直都很自信,但André对她的这份感情总能让她更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对他人的吸引力。在André的眼里,她什么都好;在她的眼里,André Grandier同样也是最好的人,最值得信赖的人。被自己也肯定的人这样溺爱,以至于父母责怪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间,贴着男人裸露的皮肤呼吸,慢慢向上,吻到他的侧脸。不得已,André合上书本,抬起头,两人唇齿交覆在一起。
他坐在那张贴着染色菱格小羊皮的檀木扶手椅上,Oscar站在他的身后低头吻他。她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André颤动的脉搏、以及微微凸起的喉结。
André并不是个敏感的人,但是,被深爱的恋人抚摸每一寸皮肤,他都能从中获得快感,更别提他们还在互相舔舐着嘴唇湿吻。
似乎舌尖的吮吸与交缠远远不够,Oscar悄悄打开了他的衬衫的第三颗纽扣。手顺着领口潜入,抚摸男人又宽又软的胸部。
下体起了生理反应,小腹一阵一阵发酸,手管不了放置在大腿上的书本。书本顺着下滑,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打断了这场接吻。Oscar停下来,眉眼间带着笑意和挑衅,稍微直起身子,视野放远些,欣赏着光是被自己亲吻与挑逗就能高潮的人。
“那你现在自慰给我看吧。”她说完,坐回桌沿,手肘支撑在交叠的双腿上,用手掌托着下巴,“我允许了。”
开什么玩笑?
“……你又把我晾在这。”André怨道,想翻旧帐博取同情。
“我不是就在这里看着你吗。”
André低下头,试图以沉默反抗,并尝试平复自己的呼吸。但是Oscar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她迅速跳下来,在André意识到大事不妙要起身逃跑前用膝盖抵住他双腿之间勃起的性器,突如其来的动作以及有些过力的撞击让他小声叫了出来。Oscar瑰金的长发像几缕水帘遮挡住他们的脸。她把André禁锢在自己的阴影之下,水帘成了牢笼,“不乐意也得做。”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按着男人的双颊,强迫他抬头,深蓝色的瞳孔盯着他,“我逼你做的事也不少这一件。”
“给我看看吧。”她侧过头,附在André早已的烧红的耳廓,轻轻地吹气,压低声音,换成撒娇与请求,温热的吐息撩得他的身体发抖,“我想看,好吗?就给我看一次。”
他当然吃这套,而且一直都甘之如饴。
André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把手放在双腿间——那块位置早已满满地撑起。他红着脸解开腰带,原本紧束的长裤很容易就被褪下来。Oscar顺着他的腿根撑开他的双腿。双手改成撑着椅子的把手,以防他中途逃跑。
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的喘息声、还有自慰时手指与阴茎接触、滑过顶端分泌出少量的清液粘稠的声音。接吻时他已经勃起了,现在涨得疼。他觉得自己十分丢脸,羞耻得想死。眼睛紧闭不忍看现实,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又变成现在这样。过了片刻,André抬起眼,无奈地看着Oscar,她正饶有兴趣地微笑。
“在想我吗?想我不如直接抬头看着我?”她忍不住去勾起面前的男人的下巴。很光滑,剃得很好,连胡茬都没有。
就是因为从小就在意这些东西,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Oscar在心里叹气。总是这么注重外表,脸皮又薄又爱面子。
“在想我什么呢?”她问。
怎么可能会告诉她,我在想你操我。自从你第一次那样进入我以后,我再也想象不出我们像正常的异性情侣那样做爱的样子了。
“好了,走开些吧,别锢着我了。都现在这样,我也没办法逃了……”
万幸的是,他还有抱怨的权利,而对方也确实爱着他,本就不平等的关系还能保持一点体面与尊重。
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快,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明显。夏季到了,屋内本就有些闷热,淋漓的汗水打湿了鬓发和衬衣。André仰起头、皱眉、闭上眼睛,高潮即将来临,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孤独的性事。
突然,Oscar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包裹着下体的右手。她的手指触碰到了性器的顶端,指甲故意刮蹭过小口,激得他直接要射出来。
“……啊……”André下意识偏过头,身体瑟缩了一下。
铃口被她用手指堵住了,性器的末端也被掐住,他根本没法释放。甚至,她开始用更快的速度磨蹭他的性器,完全握住抚弄,却不肯让他高潮。一阵一阵的快感席卷了André,他控制不住开始浪荡地呻吟。手紧紧抓着Oscar的胳膊,身体也微微蜷缩起来。突然,他的背弹开,臀部扭动着试图挣扎出去,抵达临界点的酸胀与电流激得他的大腿发抖。
“别、不要……”他开口,“Oscar,停下。”
没有理会,没有应答。
“别这样……我、我……”
性器上的束缚消失了,但是落在身上的只是清液。这是自然,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爱,上一次是十个小时之前的事,那会他已经累得射不出东西了。好不容易恢复一些,Oscar又来惹他。
“果然André应该要做女人才对。”幼稚的情人总结道,像在宣布一场比赛的胜利。自从剪完头发以后André就没有再把头发扎起来过,披散着的漆黑色卷发越留越长,现在已经过了肩。有时,他穿着那身白衬衫,深夜走在空旷的大厅里,家里的其他佣人还以为撞见了女鬼。
手指上面还沾着残液,Oscar微笑了一下,将手指贴上还在喘息的人微微张开的嘴唇,让他自己含着舔干净。很快,她的食指和无名指都被舔得湿淋淋的。接着,换成拇指、最后三根手指全部塞进去。她移动指节,抚弄他湿热的口腔与舌苔,轻轻抽插着让André吞到最深处。对方吮吸时带着迷醉与痴恋的眼神真讨她喜欢,这目光中还包含着绝对的臣服、一种几近疯狂的占有欲。
就这么爱吗?她在心中感慨。这家伙之前不会是真的打算杀了我然后去自杀吧。
待André将她手上的淫液彻底吞下去后Oscar又覆上他的嘴唇。她的吻带着怒意,有对他的,也有一部分是对自己的。然后,她拉起身下的人。André因为缺氧晕头转向,脚步都不稳,几乎是摔到宽长的棕红色灯芯绒沙发上。她欺身压上去,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继续接吻、另一只手向旁边伸去,有些忙乱地摸到沙发后书柜抽屉的把手、拉开,里面是她之前就存放的橄榄油。接着,她用双手脱去André早就凌乱的衬衫、长裤、直至身下的男人一丝不挂。白皙的皮肤上全是这段时间她用各种方式留下的红印、勒痕、甚至还有咬痕;有些地方因为情绪上头后过于粗暴的对待变成青紫色。被盯着看久了,男人有些害臊地用手臂抱住胸部,目光躲到另一边。他期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别管这些了。”André央求道,“进来吧……我们快点结束……”
Oscar微微直起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脱去外套,然后向后抛到不远处的椅子上。这是在上了锁的书房里,虽然晚餐已经结束,但他们也不可能在书房的沙发上过夜。偌大的宅邸里还有很多人,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手指沾取一些油膏作为润滑用后她分开身下的男人的腿:把外侧的那条腿压到最低,里侧的则用身体抵在沙发的靠垫上——目前能打开的最大程度,淫靡到极点。每次的纳入都好像在进行什么仪式一样,充分润滑后手指很容易就进去了,第一次做的时候他们还不懂这些,把他弄得很痛。不过,现在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了,第二根手指进去得也很容易,一直到第三根进入,后穴才有了明显被撑起的感觉。为了晕开油膏互相搓揉过的手指很温热,插入后带给他的是完全被占有的满足感,在她持续进入与扩张的过程中甬道克制不住地紧缩,内壁吸绞着她的手指。
他又硬了。自己的身体对方经过这段时间已经了如指掌,每一次抽插时敏感点被重重地碾过,小腹轻微的酸痛与强烈的快感并作爽得他仅剩的右眼前一阵发黑。比起异物,当然更喜欢恋人柔软纤长的手指,更何况,这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那些东西——过于冰冷、坚硬,比起性事更像是受刑;灵活的手指找到那个微微凸起的位置,变换着速度、频率揉动,轻轻松松把他送到高潮。现在,早已被肏熟的身体也不会觉得不适,每一次的准备工作都很完美、充分,绝对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让他受伤。如果实在要说什么缺点,那就是Oscar实在是太任性了、太霸道了,动得那么快,完全不理会他的求饶。身体要吃不消,高潮时只能射出清液,还伴随着强烈的失禁感。克制和音量全交给他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去处理,她什么都不在乎……他们现在可是在家里啊!!门外随时都有忙碌的佣人路过,更别提还有她的父母、他的祖母……André只好强忍着把呻吟咽了回去,抓起最开始被扔在地上的衬衫塞进自己的嘴里。
“没关系,叫吧,André。”Oscar被这场面逗得笑了,“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了……不过,他们也不可能猜到是我肏你,你像个女人一样叫床的样子……”
上个月,他们第一次做爱。他直到第二天浑身都发酸发软,好像那种欲死欲仙的快感余韵不散,提醒他曾梦寐以求的事终于被回应但不知是哪一步出了差错,他被深爱的女人指奸完后还被她用乱七八糟的东西轮了一遍。André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只能对外称是病了,宅邸内的其他佣人来探望他的病情,Oscar坏心眼地也赶来凑热闹,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模样在一旁偷笑。那天André在心中发誓,从今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第一次的性事,不适与怪异、心理上的抗拒远远大于结尾短短几秒钟的快感,甚至这快感大部分还只是来源于他的想象。短短两周不到的时间,他竟主动求欢,享受这种特殊的性行为,心境都发生转变。身体的表现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正在渡过发情期的畜生。
承受的快感从浪潮成了海啸,在他的身体里翻江倒海。Oscar还在肏他。她像是要把他一探究竟一样,亲吻和操弄,每一下都那么用力,甚至直接用手臂架高他的右腿。André又后悔了,因为不被疼痛约束的欢愉几乎要了他的命。不要。不想要了、停下。Oscar欺负他上瘾,让他怀疑瓦卢瓦王朝的第八位国王猝死在英格兰公主的床上或许并非被后人夸大其词的谣言。终于,抵达再也无法忍受的那个临界点,他咬着衬衫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呻吟,原本紧攀着Oscar肩膀的手臂松了些。Oscar意识到这终止的信号,慢慢地停了下来。André如释重负地卸去力气,垫在身下的毛毯已经被汗水浸得湿了一片,包括关节交合处又湿又烫。男人的发丝凌乱、翻着白眼,嘴里还叼着那件衬衫艰难地呼吸,被他的主人用手指肏到几乎昏厥。Oscar看着这件作品,心里满意得不得了。她笑吟吟地把衬衫从André的嘴中抽出来,贴心地拭去对方身上的体液。André这才缓过神,哆哆嗦嗦地求道:“……好了,拜托……不做了……”
……
……
当性事结束后他总会感慨很多。André平躺在沙发上休息,身上披着他自己的衣服、还有Oscar的外套。她已经坐回书桌前,正专注地看那些晦涩难懂的书。
无法看清,但记忆知道:阅读时,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神情严肃;读到某些赞同的观点时,她的嘴角会微微扬起,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爱意。
我爱你。我爱你。
André在心中念着。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会为她付出一切。如果有必要,他可以为她献上自己身体的每一具器官;总有一天,他会赎罪……他会偿还那份恩情,可是,现在局势动荡,一条命怎么够呢?就像只用一颗心爱她需要承受的过于沉重……而且,现在他是个残废的人。很快就连帮她都做不到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在那之前他必须……
“Oscar……再吻我一下吧。” 说完,泪水落了下来,“对不起……”
“为什么哭?”Oscar很不满意,她立刻放下书本,走近蹲下后轻轻捏了André的脸颊一下,“不许哭,白痴。”
意识到身下的男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些不愉快的事情,Oscar生气了。她俯下身子吻他的泪水、还有,那道可怖的伤痕。
“为什么又开始道歉呢?”她问。对方这副好像将死的模样让她感到十分不安,“我们不是说好了,再也不说,再也不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了吗?…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吗?……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没有回答。André将头转向了另一边,泪水打湿了他卷曲的鬓发。自从视力恶化后,他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孤僻。Oscar曾以为爱情是缓解痛苦的良药,如今看来这反而加剧了他的焦虑。这是无法分担的痛苦。她的眼眶也湿润起来,Oscar有一种预感,这个人马上就要离她而去了。
……
“虽然André皱眉的样子很可爱……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多笑一点……”
深夜,在无人的阁楼吻别时,Oscar说。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黑发的男人扯出了一个苦笑。在月光的白霜中,那个笑容刺得Oscar的心又痛又痒。很多年以后她突然想起那个笑容,才发现那似乎和他死去前的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