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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研+兔赤】东京男子图鉴

Summary:

*东京City boy成年后的故事,非原作向,有大量私设
*【黑研】和【兔赤】两对CP均有,平分
*有少量R向描写注意

太想写东京四人组的故事啦!本质是恋爱喜剧:)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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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黑尾的场合

Chapter Text

  

  对于普通上班族黑尾铁朗来说,周五下午是最轻松的,心情随着时间逼近下班时刻逐渐升值,他已经计划好了晚饭的内容,今天不必加班那就还是下厨,自己亲自做菜永远最合口味。黑尾总有些老派的坚持,衬衫、西装、领带,常年一丝不苟,胸口常备名片,口袋里有迷你工作日程本,面对任何人总有一副温和有礼的微笑。

  黑尾吃完晚饭洗碗时,他的合租室友也还没回来。这他早就见怪不怪,他们关系其实还算不错,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黑尾还以为是什么不靠谱的家伙。

  室友名叫木兔光太郎,联系见面之前只听说是个健身教练,刚从大阪搬来东京。聊起来才知道他也是东京长大,“枭谷高中?名校啊。”黑尾还挺惊讶,“那我们以前说不定还见过?”

  木兔笑起来声音中气十足,穿着长袖卫衣依然看得出身形挺拔,黑尾不得不承认坚持运动的人就是不一样,他这毕业后疏于锻炼,胸肌都没那么饱满了,腹肌也要八块变一块了,顿时好胜心起,也决定每周多跑跑健身房。木兔还说正好可以给他增加业绩,十分欢迎,给他优惠价好了,黑尾才知道木兔还在带拳击私教课。

  看起来还算好说话,加上同龄人的亲切,黑尾很快同意木兔搬进来。这套两室两厅的公寓又在租金限制区域,算是租房市场的香饽饽,自从前合租室友搬走之后联系他的人太多,早定下来了了桩心事。

  没过多久,某天晚上看到木兔肿了眼睛、嘴角淤青地回来,黑尾吓得一惊,才知道木兔还在参加业余格斗,从高中毕业就开始练了,还有些摔跤散打的底子,目前虽不是职业也算成绩不错,圈内有些小名气,黑尾不得不对木兔这个人刮目相看。木兔鼻青脸肿却还是喜滋滋,咧嘴笑的时候扯着伤吃痛也不顾,还和他炫耀今天一记勾拳多漂亮,躲对面回击时反应有多快,有空请黑尾也去看看。

  健身教练木兔往往下午才上班,还总半夜才回来,但还算是个有礼貌的室友,合租基本相安无事。黑尾与他约法三章时,其中就包括了如果他带人回来,要在房门口把手上系上领带。

  “就是它了,以前我们管它叫Mr Home-run,”黑尾递给木兔的红色条纹领带还是他高中音驹的,“一定记得,到时候我就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木兔还挺新奇,笑着说:“搞得像上大学时一样。”

  倒是没想到他的Mr Home-run很快就开始工作,黑尾某天早上出门看见木兔房门的红色领带,暗自吐槽这家伙面如其人,果真花花公子一个,但也没去过问。

  

  周六上午黑尾也没睡太久,起床从卧室出来时瞥见餐桌上坐着个陌生男人,他还以为今天世界的打开方式不太对。

  没来得及观察就看见木兔从厨房出来,他手还在那人腰上搂了一把。

  黑尾强忍住震惊,几步走进卫生间,洗漱完听见外面关门声,等他出来客厅只剩了木兔一个人,看来是已经把人送走了。

  看了眼木兔脸上的淤青和创可贴,竟还得意洋洋对自己笑,黑尾实在憋不住了,虽然自觉不太礼貌但他还是脱口而出:“你、你喜欢男的?!”

  黑尾发现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他自认是个二十七年的钢铁直男,还是刻板印象里那种,从来没有把恋爱约会这一选项与男人联系起来,说起来男人和男人要怎么做?木兔是上面那个么?昨天晚上他可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扯远了,黑尾铁郎长着一张万花从过的脸,实际恋爱也只谈过短暂的两三次,这么多年自然也总有约会,还有人主动的追求。工作社交都面面俱到占用黑尾太多心力,最近几年生活过得混沌,也把自己的事情抛掷脑后了,仿佛被白天的忙碌吸取了太多能量,别说恋爱,连朋友都很少联系,简直要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不过朋友他本来还是有的。

  黑尾想起一个人,那个身影出现在此时有些微妙。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黑尾说,“就是没想到。”

  木兔倒是没介意他这直接的问题:“哎?你之前没见到过他么?”

  “我以为你就……”如果说以为每次带回来的都不一样,是不是更不礼貌?黑尾一时没接上话。

  “倒是你啊黑尾,都没想到你单身。”木兔调侃着。

  黑尾难得没去反唇相讥,只是说:“没遇到过合适的。”

  “哎?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木兔问他,黑尾却半天没回答,很快得到木兔一惊一乍地说,“你总有过初恋吧?”

  初恋么……这词汇跳出来的时候,那个身影又钻入了黑尾的大脑,但他还是立刻回避了这个问题。

  木兔也没追问,顺势就说要不晚上一起出去喝酒,正好也和他的男朋友一起见个面。

  “男朋友?”黑尾还反应了半秒。

  “是哦,男朋友!终于是男朋友了!”木兔还嘿嘿笑了半天,语气里满是炫耀,“他的名字很好听,叫赤苇京治。”

  

  木兔找的这家餐吧黑尾也来过一次,离公寓不远,食物偏西式改良风味,到了晚上提供酒水小食,算是个聚会喝酒的好地方。不过到了店里黑尾才知道木兔带他来这的原因,原来木兔他们两人就在这里认识。

  但他此时没心思八卦别人,黑尾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小黑?”

  开口打招呼还是熟悉的称呼。

  他变了许多,又好像没怎么变,还是垂顺的金发,但头发长了,扎起一个丸子披在脑后,穿得随意,外套的红色和音驹运动服还有几分类似,凭黑尾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没看出价格不菲来,或许本就是普通。他眼睛里一瞬的惊诧转瞬即逝,转而对自己微笑,黑尾面上没动,却也费力才调整好表情,所幸他黑尾铁朗最擅长掩饰情绪,多年磨练出一副玲珑的皮囊,声音出去时还是显出一丝拖沓。

  “研磨,你回国了?”

  黑尾刚想说怎么没告诉我,又意识到他们升入大学后就逐渐联系变少,算一算上次见面甚至到了五年前,他咽下了诸多思绪,而研磨只是点头,也没继续接话。

  还好木兔没让沉默蔓延,请研磨在黑尾身边坐下,又一边说:“你们认识么?”

  这个问题让黑尾一时觉得荒谬。

  从八岁到十八岁,他和研磨几乎像是两块化了糖黏在一起,青梅竹马大概就是如此,只是什么时候渐行渐远了呢?

  孤爪研磨,在黑尾看来是个家人一般的存在。第一次见面时黑尾还是个怕生的小男孩,被父亲教育着要与邻居好好相处,“你是哥哥,要照顾研磨哦。”于是黑尾拉着研磨打球,研磨要他陪着打电动,从国小到高中总形影不离,就这么玩玩闹闹到了黑尾十八岁的春天。

  按部就班的大学生活,后来加入求职大潮进了公司时,听说研磨的直播事业风生水起,甚至即将创业,还要与合伙人一起去美国。黑尾还是回老家时听孤爪夫妇说起,他们问他有没有去送研磨,他一时尴尬地不知怎么回答。也是出门路过研磨曾经的房间外窗,惆怅地想他们这么好的朋友还是分道扬镳了,下次再见又是什么时候,不会相顾无言,半天他只对自己说一句“你长得有点眼熟吧”。

  就像此时此刻,木兔问黑尾“你们认识么”,他也无从开口。

  

  他得承认这件事,黑尾已经许久没面对自己的内心,他自然想念研磨。

  等四人坐下,木兔身边的男人被他搂了过来,黑尾适应能力超强,立刻接受了两人亲密的关系,还没等他开口戏弄几句,倒是对方不好意思,推着木兔说别这样。黑尾急忙接话问他们要吃点什么,要喝酒么,又热络地找研磨聊起这几年的生活,是不是回东京了,终于自然地过渡到他今天怎么会到这来。

  “噢,我们是同届校友啊,”却是那位赤苇做了回答,“我们杂志采访他,归国青年创业精英专题,刚巧他回国,Bouncing Ball社长我们可不能错过。”

  想到研磨配合着故作正经接受采访,黑尾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看研磨那副显然不爽的表情。他又忍不住笑了,研磨还是以前的样子,对不得不去完成的任务皱着眉撇着嘴,面对不爱吃的蔬菜是这样,不想打的游戏关卡是这样,不愿参加的部活训练也是这样。

  没想到连不善酒力也没有变。他们边聊边吃,于是叫了点啤酒,研磨也没拒绝,几人喝了一轮又来第二第三轮,木兔又眉飞色舞地说了遍他和赤苇认识的经过,黑尾听着却只瞥见研磨那个金发脑袋逐渐朝他靠了过来。心里诧异但也没躲开,甚至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黑尾凑过去小声问他:“研磨?你还好么?”

  赤苇显得担忧:“是不是喝多了,这可麻烦了,我还不知道他住在哪……”

  “黑尾你们不是朋友嘛,你带他回家里住一晚呗。”木兔却接着提议。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背过研磨往回走。研磨的身体还与一样一样那么轻那么软,黑尾的双手拖着他的大腿根,让研磨的脑袋靠在他后颈,缓慢地一步一步地走着。他好像能听见研磨在对他说话,猫咪似的轻声细语落在耳侧。

  研磨问他:“小黑找到理想中的女朋友了么?”

  黑尾不知道这话的前因后果,还没开口又听见研磨断断续续地说:“高三的时候,你说,要22岁毕业,25岁之前找到理想中的女朋友,27岁结婚……都计划好了。”

  “我说过么?”黑尾都想不起来了。

  “小黑结婚了吗?”研磨的声音已经有点模糊。

  “当然没有啊!也没有女朋友。”黑尾冲着空气着急解释,研磨却没接话,像是已经睡着,鼻尖蹭着他脖子左侧,呼吸挠得他微微地痒,金色长发随着脚步晃着偶尔飘到他脸上,沾着食物和酒气的复杂味道里,黑尾似乎依然能嗅出一丝十年前的气味。

  可能年纪上来了人就开始怀念过去,都说人不如旧,那绝没有什么比得上青梅竹马的老朋友。

  黑尾回家把研磨安稳地放在沙发上,要他去睡自己的床,他自己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也不知道研磨酒醒了没,眼皮都在打架还非说要洗澡洗头,脱衣服时袖子卡住,起了身又踉跄着要摔倒,黑尾拿他没办法,只好扶着他到浴室,让研磨坐在浴缸里别再磕着碰着。

  他面对着毫不设防脱到内裤都不穿的研磨,心里翻江倒海。黑尾念叨着非礼勿视,何况小时候也不是没见过研磨的裸体。等研磨在浴缸里坐好,他才勉强从背后去帮着洗澡。

  举着花洒的手从研磨身体上拂过,另一只手没敢直接去碰,拿着浴球帮他清洗身体,又挤了洗发水,真像是在给猫咪洗澡,还是只听话的醉猫。

  那是不是可以摸一下?

  等等,这个奇怪的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尾触电了似的清空思绪,开始想象真是在洗猫一样给他顺毛,泡沫一点点从研磨的身体上冲走。黑尾关上水后赶忙拿了个大浴巾给研磨整个人罩上,研磨站起身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又要摔倒,他只好干脆抱着人起来,哄小孩子一般柔声说:“乖,吹完头发再睡觉。”

  等到终于把研磨安顿上床,黑尾才算松了口气。研磨的睡颜也还与以前一样,躺下很快又翻了身,右腿露在外面。他给研磨随便套了件自己的T恤,内裤就找了条新的,腰围有点大但也能穿,即使这样,给他穿自己的内裤时黑尾是真的尴尬得不行,还好研磨一直闭着眼睛任他摆布。

  走进浴室自己洗澡时黑尾又看见研磨脱下来的衣服,他站在花洒水下看自己正打算上班的下半身,真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积极,就因为很久没约会了么?

  完了,黑尾想,今天他的世界观真的受到了巨大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