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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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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6-25
Words:
14,808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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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340

你怎么能呢?

Summary:

“我相信月,因为月永远都是优秀的,而且是我向往的…所以,阿月不可能是基拉!”松田永远都会相信那一抹清澈的月光,而在月眼里,永远天真,正义和正直的松田仿佛就不属于这个腐败的世界。

Notes:

嗨嗨嗨,你知道冷圈人都吃什么吗?你猜对了!啥也没有!连火爆一时已经快三十年的黑本本都没啥松月饭,真的,要饿死了捏!
大幅改动有雷的请注意,L死后~卡密自爆之前 L葬礼请见【[死亡笔记] 月在L的坟头蹦迪-哔哩哔哩】 https://b23.tv/eLowm48 文中有一些关于L的描写奥。因为最近一直在写一些抽象的宗教东西,所以很多地方写的也很不通顺甚至意识流( ; ; )请见谅。原剧情稍微改动,哭包马自达也许会ooc我不知道(我已经尽量不ooc了😭)新人刚入坑一个半月漫画只看了一半,有些不准确的地方欢迎叨叨😭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今天的夜里没有薄云覆盖,星星清晰无比,月亮也美得可怕。本来灯火通明的街上已经消散了不久前的明亮,现在只剩下年久失修的路灯顶着头顶刚飘落,又被吹走的秋叶,嗡嗡作响。现在的季节冷清无比,傍晚时秋天的暖阳在天边层层叠叠的楼间摇摇欲坠,虽然并不温暖,可回想起来还是让人感到一丝惬意。

今日,秋天,如同秋叶一样飘落的不仅仅是火红的枫叶,也有L,大家口中的龙崎的生命。他的离去带给了搜查组的所有人一击重创。

松田桃太心情复杂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这已经是第三天他没有回家了。自从火口被捕,接着心脏麻痹而死,再到死神的出现,这一连串荒唐的故事开始时刑侦部的工作强度也随着对真相的一步步接近而变得越来越大,连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积极应对的松田也是身心俱疲。他慢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熄灯已久的店铺前的玻璃,自己的头发都已经长了一截,他伸手轻轻地揪了一下自己杂乱的头发——已经能过眼睛了,最好找一个理发店,可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火口死后大家对“死亡笔记”研究了很久,对火口写过的名字进行了比对,还把规则也全都摸清了,剩下的全都是信息方面的处理,正好是松田的工作。结束之后就已经是凌晨了。为了不造成动乱,和民众对日本警察的不信任,夜神总一郎局长…不…次长并没有打算公布L和渡的死。搜查工作还在继续,他们不能耽误一分一秒,于是L的不公开葬礼就被定在了他死后第二天的黄昏。

松田并不想连外表都不打理好就去参加L的葬礼,所以他只能回家自己尝试动手,祈祷不要出错吧,他心想。而他想的第二件事就是谁来担任下一个L,那肯定是夜神月吧,他那么聪明,头脑清醒,又很理智,几乎没有缺点…松田想到这里突然叹了一口气,相比之下,自己除了闯祸什么都做不到,就连海砂都能被L重用,自己却只能搞砸一切,除了给L倒咖啡这件事。

脚下干瘪的叶子嘎嘎作响,已经连续工作好几天的松田想到这里像小孩子一样一脚把叶子踢开,而后他又顿住了,明明自己比月大八岁,却那么不成熟。想着想着,就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他在公文包里摸索了好久都没找到钥匙,松田还以为自己又把钥匙落到警视厅了,刚要转身的时候听见裤子口袋里传来沙沙的响声。

“最近怎么了…记性都变差了…”他自言自语着打开门,房间里一片昏暗。他换上居家的衣服马上就开始洗漱,因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有新的工作,还要参加L的葬礼,没有一个好状态…绝对不行。

他把明天要穿的西装整理好放在床前面的柜子上,拿起浴巾,再离开浴室的时候他已经是满身热气,带着从浴室里的光和水蒸气走出来。头发被打湿,贴在了松田的脸上,本来已经想上床好好休息一下的他这才想起来还要剪头发。

他拿来剪刀,走回浴室的时候却没注意到流到外面的那一滩带着泡沫的水。松田的家里很干净,所以拖鞋也一直在鞋柜里放着,没怎么拿出来过。虽然他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懒懒的,可他对于收拾屋子却是很上进。不出所料他没有注意到那滩水,松田滑倒了,虽然身上有浴巾包裹,可没有在浴巾里的手肘和手腕,还有膝盖重重地摔在地上。

“果然我也很倒霉呢”不过幸好剪刀在他摔倒的时候已经飞走了,头也没有磕到距离不远的水池。松田扶着门框艰难地爬起来,捂着胳膊和腿,心想: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大家都会认为我又干蠢事了。他捡起剪刀,靠着水池,把头探向镜子,小心翼翼地修理这自己的前发,后发他只剪了两下,因为看不到,还是留着白天再说吧。这次的理发还算成功,他暗暗窃喜自己终于没有搞砸事情了。他把水池里的头发用纸扫进垃圾桶,剩下的冲掉就好了。

忙碌了好几天,还摔了一下的松田终于可以沾到柔软的床了,他抱紧被子,脑中却都是大家不看重他,怀疑自己的想法。

厚重的窗帘漏出了一条缝隙,这条缝隙后是对面的楼房,和地面的园区。随着L的死一起干瘪的不仅仅是秋叶,还有园区里没怎么被打理过的绿化带。从缝隙中还洒下了一缕白光,冷艳的,却又柔和,一点都不刺眼。松田挪挪身子,把眼睛放到白光下,原来是月光。月亮已经很久没圆过了,就算有,那天的天气也肯定不作美,不是下雨就是起雾。

“月光…月亮…”松田小声地嘟囔着,他把被子往上拽了一下。
“要是能像夜神月那样就好了…月,light,记得是光的意思。月光,多么美好的名字啊…就像,就像他一样”松田有时会不知不觉地自言自语出内心的想法,前提是周围没有别人。前几天去夜神家的时候还被妆裕调侃道年纪太大了,不然会考虑跟他交往。别人都说松田脸红了,可他脸红的原因不是被女生说这些,而是被夸奖——虽然这一点都不像。

“既然不是妆裕,那我真正在乎的人是谁呢”本来应该尽早睡觉的松田又开始回想起来过去的事情。回想过去,有些人都因为他一直在制造麻烦,想要弥补麻烦所以又制造麻烦而讨厌他,这已经是很早的事情了,现在他也有了一些不太信任自己,但是人很好的朋友。但这些在警视厅的朋友对他来说仅仅是关系要好的同事而已,并不能算得上“非常在意的人”。家人吗?当然一生都亲近的家人肯定会在意,不过,也没什么特殊的。

“是这样吗…”松田扭过脸,月光也从他如夜空般的瞳孔里消散。
“夜神月…可能只是突然想到罢了”他把脸埋进被子。在夜神月进入搜查组之后松田就很难把目光从这个优秀又美丽的少年上移开,月在他心中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向往——他想成为月那样的人,他想证明自己,可结果就是在四叶公司创出了祸,最后还是月和L帮自己圆的场。月在他眼中真的就像月亮一样,是带着光的完美。

“也许只是憧憬吧”现在也不知道是几点,松田只知道自己的眼皮发沉,好几天没有休息好的他终于打消了心中的胡思乱想,睡过去了。

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他梦到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充满阴沉的地方,在所有人都在自责他一事无成的地方,一个人替代了月光,安慰着他一切依然漫长,就像月光一样,终有一天会再次出现。醒来后松田已经记不住梦境里的任何一个细节,只记得那人的眼睛像是深茶色的星空婉转。

松田拿起手机翻开盖子,两条未接来电和十几条消息,还有一个语音邮箱。
“哔哔”“松田!你去哪了!别忘了今天也有工作!快点过来!留言已结束”手机里传来伊出的大喊,吓得松田差点没拿住手机。
“啊啊又忘记设置闹钟”已经是九点十分,早就过了打卡的八点半,松田早餐都没来得及吃,穿上衣服拿上两一片面包就冲出家门,一路狂奔到警视厅,幸好才过了十五分钟。
“下次…绝对,绝对不在寒冷的天气里跑步了”他气喘吁吁地走进大门,凉风大口大口地吸入肺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验了。
“抱歉迟到了”他支起一张人们看了就很难发火起来的笑脸道歉到。今天要面对的又是一堆要处理和分析的东西,可惜L已经不在了,工作量将会变得更大。大家在讨论谁要顶替L的位置,毕竟不能让众人知道L已经去世。每个人都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只有松田在这个话题开始的时候就突然说:
“除了月还能有谁”其实大家都是在等一个人来说的,大家也知道这个人会是松田。松田在不远处装作思考,实际上是透过余光观察着月的表情,虽然月还是如往常一样什么想法都不会表露出来。
“我没有任何私情,可也只有月能胜任这个职位了吧”夜神总一郎摇摇头。松田撑着脸,袖子从他手腕上缓缓滑下来,一直在瞄着夜神月的松田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就这么定了”月欣然接受了这份责任,这对月来说算是一个很好的转折,毕竟L死了,自己又成为了L,大家也都会觉得基拉不会是他。

电脑屏幕嗡嗡作响,除了播放监控和资料的电脑以外,其他人的都是大头电脑,外壳都已经发黄了。回想刚入职到现在的所有时间里,松田用的都是同一个电脑,虽然传输信息的效率已经有些慢了,但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初性价比最高的电脑了。他熟练地转录着信息,整理,检查,归类,然后通过内部邮件共享给所有人,但他的工作不仅仅是这些,还有一些分析和讨论他也会参与,不过就是没什么用处罢了。

此间已经不早,秋天的下午三点太阳就已经想要从天涯坠去,预定的L的葬礼也要开始了从这里到墓园的路程大概有四十分钟。他们分成了两辆车出发,伊出和其他人一辆车,而松田和夜神一家他们一辆车。松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次长和次长的儿子一辆车,是因为自己又做了些什么吗…也许是想多了。

太阳已经把天边点燃,余晖照进了车里,夜神总一郎放下遮光板,而在副驾驶的夜神月却靠着窗户,扶着脸,似乎在思考什么一样。光晕投来,在后座的松田被晃到睁不开眼,只能躲到月的影子里才能看清旁边的东西。

月,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金莎,虽然只有不清晰的背影,但斜阳点燃的不仅仅是天边的晚霞,还有月的发周,像散发着金光似的,像…神一样。松田有些看入迷了,殊不知月早就透过反光镜瞥见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样子。

这一路上三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随着树木的遮挡一闪一闪的日光代替了语言。外面的景色从城市变为了郊区,从松田加入调查小组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警视厅的十五公里范围半步,看到郊区的风景时他还有些感到陌生和差异,不过前面的月却依然不动声色地盯着外面,虽然松田最近他最近也没有出来过。

道路两旁突然被铁栅栏围起来,一座座坟墓也树在这些栅栏里。
“我们到了”夜神总一郎的这句话是在对夜神月说的,他思考的这么入迷,不提醒一下可能都感觉不到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总一郎已经下车,而松田还在看着月。

“你在看什么?”夜神月突然开口,把松田问得措手不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他根本不想让月知道自己一直在看着他,这样太没礼貌了。
“我只是在好奇你在思考什么…”松田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做好要被说的准备了。
“只是一些关于基拉的事情,我在思考他到底会是谁”夜神月转过头吗,他的声音依然冷静,声音中的感情也是冷清,如同月光一样,温柔又无情。
“有很多人包括L认为是阿月你…但绝对不会的!阿月不是这样的人”以前也是,就算有人质疑月,松田都会毫无缘由地替月辩解,因为月不可能是基拉,绝对不可能,而且月是他的向往,是他的…“憧憬”。
“我想也是。还有,你把你的袖口和扣子扣一下,不然淤青就会被看到了”他握住松田的手腕,他胳膊上的伤痕在太阳下很明显,甚至有些发紫。
“你不想再被人说笨手笨脚吧”对于松田来说用一只手扣上胳膊侧面的扣子还是太难了,看他鼓捣了半天的月也看不下去,干脆就拿起他的手,帮他扣好了扣子。手腕上的脉搏在月的按压下被两人感受得一清二楚,月想过利用松田的信任,也想过想松田当作自己成神道路上的工具,可永远忠于“正义”的月并不希望同样相信正义,甚至认同基拉的人被当作傀儡一样操控。松田刚到自己的心跳声可能明显得可以用吵来形容了,他故作镇定,等夜神月做完这一切后下车。

“这是怎么弄的?”月在这些日夜相处的周围人中最相信也最在乎的也许就是松田桃太了吧,月欣赏他的“正义之心“,更叹息于他拥有,而自己早已失去的天真。也许,当自己是基拉这件事被揭穿的时候,最失望的也将会是松田吧。想到这里月就不尽惋惜,但神的光辉已经降临在他头上,他已无路可退。

“昨天摔倒了,没关系的!”松田飞快地关上车门,奔向其他人的方向。

夕阳模糊了天空,模糊了大地,一切都被套上了一层厚厚的橙黄色,连现实中的一切仿佛都出现了不真实的噪点。松田不敢相信这世界会变得如此荒唐,也不敢相信就在昨天基拉杀死了追捕基拉最大的力量。沉重的哀悼,每人都对L说了自己的感慨,每个人也都愤恨着说着要抓到基拉的话,和惋惜他的早逝,这些过后,大家也都该回去了,只有月还在L的坟前,注视着他坟头空白的碑文,没有留下字迹,没有留下遗言,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目光上移,只有一个冰凉的十字架在墓碑的顶部。
“月…”大家离开的时候松田看到月还停留在墓碑前,本来想驻足的他却被总一郎的声音叫走。大家都先上车了,只有松田还在墓园前的长椅上静静等待月的出现,太阳已经从橙黄变得火红,也许是大家都在车里关着窗户的原因吧,除松田外的其他人并没有发觉月似乎在L的坟前说了什么,其实松田也听不清。

脚步声传来,月看到松田不在车里的时候愣住了一下,怕刚刚的笑和对L和琉克说说的话被送田听见,如果他听到了的话,自己就必须杀死最不想杀的一个人。松田这时从长椅上起来,缓缓走向月:
“阿月快点,我们要走了”
“看来松田先生在意我呢。”看来只是虚惊一场,从门口到L的坟确实比较远,幸好他没听见。

夜神总一郎看着周围气氛沉重,但依然能无时无刻露出让别人安心的笑容的松田,突然想到了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价值,就是幽默和乐观。在严肃的搜查工作中,如果没了他的存在大家会工作到崩溃的。而许久没有露出微笑的月再和他的对话中也扬起了嘴角。

不擅长表达和行动的松田却能轻易地读出别人的感情,月的语气中没有伤心,只有遗憾和…失望?仅此而已。

松田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多想。回到警视厅的时候太阳已经没下山了,又是凉飕飕的夜晚,松田最不喜欢秋冬天了,因为什么大事坏事都是在冬天或者临近冬天发生,比如基拉的出现,和L的死。

接下来又是没日没夜的搜查,枯燥乏味,这些对于松田来说实在是太难熬了,比起小自己八岁的月,他却对此很平和,一点抱怨也没有。

不过L不在的日子里确实无聊了很多,追查基拉的进度也没什么发展,不如说,一点发展也没有,大家对此都很疑惑,直到SPK的介入,和梅洛以及尼亚的登场。虽然这两人给搜查带来了进展,但这两人却在与日本警察竞争。属于SPK的尼亚似乎并不相信日本警察,而梅洛更是过分,他为了得到笔记本而不择手段,甚至绑架了夜神月的妹妹——夜神妆裕。

平常不怎么展露情绪的月这次变得焦急了起来,但他脑中依然冷静,思考出了各种应对突发状况的方法,有些甚至真的可行。

现在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个无影无踪的杀人犯了,还有梅洛,因为没人知道跟黑帮有关系的人在得到死亡笔记后会干些什么。不过SPK还是帮助了日本警方找到了梅洛的藏身之所。

“又是不能好好休息的日子…你说什么时候会结束呢”距离突击梅洛的基地只剩下一天了,而今天晚上在警视厅加班的只有两个人,就是松田和夜神月。其实松田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但他还是想呆在这里,主要原因是回家又要冒着风走夜路,次要原因是把阿月一个人丢在这里未免也太残忍了,虽然身为警察工作到夜里已经是常态。

“阿月,我决定明天的行动我也要去参加,我真的很希望我能帮上一点忙”松田从椅子上起来,略带一些严肃地对夜神月说到。

“你不要再搞砸事情了”语气里没有情绪吗?但是又不冰冷,还是像月光一样,美丽但无情。松田失望地回到座位里,趴在桌子上,在胳膊之间小声嘀咕了一句“连阿月都不信任我”他本以为月不会听到的,因为他说的声音真的很小,可再小的声音也逃不过月敏锐的耳朵。

“那倒没有”月放下鼠标,他的脸在频闪断断续续的电脑前被照亮,警视厅这时候早就关灯了。月起身,关掉窗户,不然室温会降下来的,关上后还有风刮过窗户缝隙产生的呼呼声也会消失。他落座在松田旁边的椅子上,松田面前的电脑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乱,但不难看出他正在把近一周的调查报告备份。

松田感受到了月的气息,松田见过那些装作有权有势的人,他们的身上经常会喷各种浓烈的香水,而阿月不同,他身上总是有一股古龙水的香气,却不刺鼻。松田还是没把脸从胳膊里拿出来,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身下的椅子嘎吱作响。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要你尽你的能力。我一直信任着你”
“你对谁都会这么说…但我又做了什么呢?我只是一刻不断地在添乱”松田终于肯把脸抬起来了,可他的眼睛却在电脑的灯光里红红的,眼眶也泛着泪光,像一只委屈的小动物。
电脑嗡鸣依然,墙边的电路板也有滋滋的声音,落叶在外面被风吹起。
“我…想被人需要…”松田的声音也逐渐颤抖,呼吸颤动着,似乎很委屈似的。月回想之前,好像大家真的让松田失望太多次了,松田每次想做什么得到的都是否认,他做了些什么也会得到指责。松田捂着脸,眼泪在他的指缝里蔓延。他甚至还小心地不想哭出声,也许是委屈太多了,也许是怕月也讨厌他。

“如果你想参加,那你去吧,证明你自己吧”月悄悄搂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不仅仅是声音,松田整个人都在发抖,白日里那么阳光积极的他也承受不了大家永无止境的否认与责备。
“可是我不想连累大家”
“没关系的,只要你努力了就好”月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腰。松田曾经说要在白天剪的头发直到现在还没有剪——他的发尾已经很长了,月安抚着他,抚摸着他,这是最珍贵,也是最廉价的安慰了,月对这些很熟练。
“阿月”
“嗯?”
“阿月要担心和考虑的事情也比我多很多吧”松田推开夜神月的手往后撤了撤,又把脸埋进胳膊。
“毕竟你那么优秀,一定会有很多苦恼的,现在我又给你添了麻烦…”眼泪还在松田的脸上挂着,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虽然他什么也没做错。

松田很怕月会因此讨厌他,在他脑中能让别人讨厌自己的原因太多了。月只是笑笑,沉默不语。月的神情在L死后其实有些低落,不是因为伤心,他不可能因此伤心。而是因为一个真正可以与他较量的对手消失了,不仅是对手,唯一可以理解他的人也消失了。不过松田这一番话却让月有些惊讶,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按常理来说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高傲而反驳道苦恼都不算什么,但如果月真的说了这句话松田可能又会感到不被认可。月仔细一想,其实松田也是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从他刚开始有些认同基拉就能看出,如果松田的性格再改变一下,他可能与月将会是很相似的同路人。

月让他参加了明天的任务,虽然大多数人都很反对。监控的屏幕前此时只有一个人,六块屏幕上也都是被黑入后的梅洛基地的摄像头,还有队员身上的记录仪。出乎意料的松田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得非常好,月很久之前就听说过松田在警校的时候射击考核每次都是最佳,这次也不意外。梅洛的面孔很快就被总一郎身前的记录仪拍到。月激动地站了起来,现在谁的安危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了,他只希望梅洛的名字今早落到总一郎手中的笔记里。

为什么还不写,为什么还在问!

写啊,快写啊!夜神月的心声都快要脱口而出。只听记录器那边传来阵阵响声,随后是无信号的雪花屏闪烁在电视上。月瞪大了双眼,本来完美的行动,却被拖延了。

他气愤地拿拳头砸在桌子上,桌上摆着的物件都随之被震了一下。他要压紧盯着只剩闪烁和噪音的屏幕。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整理好情绪,准备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去医院,表现得很悲痛,然后让父亲快写下梅洛的名字。果不其然夜神月马上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让他尽快去医院。路上,他似乎胜卷在握一样抽动着嘴角,只要,只要把名字写到纸上梅洛就可以死了,接着就是尼亚,再来就没人可以阻止自己成神了。

松田也在夜神总一郎次长得病房内,脖子上还有支架。他感受到了月走进来带着的微风,坐到病床前。松田闭上双眼,没有勇气去看这一幕,只能听见监测仪的声音越来越缓慢,越来越微弱。

“琉克说过…拥有死亡笔记的人是看不见寿命的…月…你不是基拉”总一郎的声音越来越小。松田只好转过头,捂住脸。虽然这一幕让人感到悲伤,但他心中更多的是对月的心痛,要背负太多负担,虽然优秀,但却不幸。

泪浸湿了他脸颊的纱布,房间里除了仪器和月的声音,安静无比。监测仪还是发出了那声令人绝望的长鸣。

“不许死啊!混蛋!”月的喊叫撕心裂肺,手握的笔记本也被压出痕迹。钢笔掉落,清脆的响声仿佛不属于这里。月的眼泪随着破音的嘶喊滴落到笔记上,荫出一块块痕迹。

次长死后,除了月还能推动着前行,警视厅已经没有其他动力了。月带着那本笔记来到房顶,把笔记还给死神后,大家也就离开了。

除了松田。

“你还不走吗”不远处的松田站在楼梯间前的空地,身前就是高楼的边缘。晚风越来越冷了,站在高处能感受到风从地面吹上来。松田脸上的泪已经干涸,变成了两条淡淡的泪痕。身上的疼痛依然,但已经被冷风吹散。今天,没有月光呢,阴沉沉的,像他的心一样。

“你不是基拉…太好了”下巴被固定器抵住的松田讲话不能太用力,他的声音被风模糊了。
“基拉想要成神…但他却伤害了无数人,不仅仅是罪犯,还有无辜的人”月还是没听清,他往松田的方向靠近了两步。

“你说什么?”

“像我一样幼稚吗…可是他却高大又遥远,还拥有成神的志向,和…能力”松田的眼睛在黑夜里黑漆漆的,就算月再怎么努力想要解读,他也看不清。
“阿月”“你觉得呢?虽然在这时候问不太合适,但你觉得基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似乎对人类世界太失望了”松田转身面向月,对面天边的云雾被封吹拂得像海浪一样,飘来晃去。

“我没有什么看法,我只想尽快抓捕到他”
“你真的有在信任我们吗?我觉得…你和基拉在性格上很相似…别听我胡说了,怎么能拿你与基拉比较呢”松田伸手触摸了一下脸颊的纱布,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疼痛还很明显。他坐在屋檐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月来到松田旁边,坐到他左边的屋檐上。远处的灯已经熄灭了很多,这里,确实有些冷。

“基拉是个很聪明的罪犯,聪明得如同阿月,而且独来独往,而我感觉阿月在L去世之后很孤独,像是没人能理解你一样”夜神月没想到松田竟会对自己如此上心,也会对自己观察的那么仔细…他说的完全正确。

在L死后虽然有梅洛和尼亚的压力,但这都远远不如L在的时候棘手。虽然月在L死后露出了掩藏不了的喜悦,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很久之前才感觉得到的无聊。松田与自己完全不像是同一类人,可他正义又正直,还很天真的心是月可望不可及的。

“看来你很了解我呢,但在你了解我之后你会失望的,而且,我不是基拉”
“我知道,我永远相信月”在他得知真相后他一定会崩溃的,这对他来说也太残忍了。不,神不能拥有感情。

“月永远是我的向往,也是我的目标”松田默默道,他本以为夜神月会把这些话当耳旁风,但月却全都听了进去。
“松田先生…向往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松田撑着屋檐的手滑了一下,月赶紧握住他的手臂。幸亏没有往后掉。虽然松田胳膊上的淤青已经好了,但这次任务造成的擦伤还在,他下意识地抽回手臂,
“啊…对不起”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平常都很冷静,就连面对南空直美那样棘手的人都能想到一个解决方案,可这次面对松田他却有些手足无措。

“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去中间说吧”月本来只是想通过单独的和每个搜查组的人相处来获得每个人的单独信任,可松田已经毫无根据地信任他了,不能说是已经,而是一直。月眼中的世界是腐败的,充满谎言的,而他眼前这个纯真的人却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月起身,走到房顶的中央,此时松田还坐在屋檐上。夜神月身后的云层已经散开,露出洁白,明亮的月亮。这是这十天里第一次能看见月亮,也是月亮最圆的一次。月就站在月亮前,沐浴着月光,他的周身被月光覆盖,月亮在他头部形成了一个神圣的光圈,如同…如同神一样。

松田也慢慢来到月身边,靠在楼梯间的外墙上

“难道松田先生喜欢我吗?”虽然只是开个玩笑,但松田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全身都在紧绷
“不!不是的!我只…”
“很难想象到除了龙崎以外还会有人理解我,甚至知道我的想法”月露出了一个真心的,欣慰的笑容,在他眼里,松田配得上这种真心的笑容。

平日里松田见过开朗的月,也见过严肃时期的月,月平常的笑容虽然灿烂,但还是有些板正,而这次不经意的笑像是发自内心的。

“不过…”
“我是很喜欢松田先生的”松田的双腿已经软道要扶着墙才能直立起来。
“松田先生不像是其他人那样假心示人,也没有被这社会上的腐败所影响。而且松田拥有我做不到的坦诚”曾经的松田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阿月夸奖,夜神月也想不到一个年龄比自己大八岁的天真警察会拥有自己不可触及的东西。

“阿月…如果基拉不是别人而是是你,如果你拥有死亡笔记,也许这世界真的会变好,你一定会用死亡笔记来帮助这个社会的”月的心中有些凄凉,本来这一切只是想试探和获取松田的信任,但这一番话确实触动了夜神月的内心。

“我不知道基拉到底算不算正义,但如果基拉是月,那基拉一定会是正义的化身”松田的声音像是这吹过脸庞的微风一样,但语气却是坚定。也许是呼吸打扰到了夜的宁静,风越来越大了,带着残秋的凉意和冬天的消息。温度越来越低,他们只好回到楼梯间里。虽然明亮的月亮已经不再可见,被残破的屋顶遮挡,但松田已经找到了指引自己的月光。

“我不想再见到无辜的人被伤害了,更不想见到阿月痛苦,这是我讨厌基拉的唯一原因”松田低下头,风掠过门框发出呜呜的声音,刚才的泪也让脸颊纱布上的胶带失去了粘性。月用指节轻轻拭去松田眼角刚要落下的泪,然后把他脸上的纱布重新贴好。月确实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但他心中这些人都是他成神路上的绊脚石。

“这几天大家都很疲惫,基拉的事情就先放下吧,调理一下,养养伤,自己的生活也很重要”
“时间已经不早了,尽快离开吧”月不想接松田的上一句话,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这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改变世界。他很快打消自己的想法,向着楼下走去。楼梯间没有灯,松田看着月消失在黑暗深处的转角,自己本想叫住月,可还是没等他开口月的身影就已被黑暗吞没。他探出头到门外,月光消散,阴云又起,越来越冷了。不久后,松田也离开了医院。

松田能理解月的想法,但搞不懂月的内心。月在家中翻来覆去,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别人而难以入睡,上一次还是因为第一次用笔记杀人。

又到冬天了,关东去年就没什么下过雪,而今年十一月就开始飘起了雪花。L和总一郎次长已经离去,也许久没有收到月的消息。搜查组被梅洛重创后放了四天的假,而在这四天里基拉没有任何动向。

月也一直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着外面的飘雪代替落叶,回想起了刚捡到死亡笔记的时候,那时的自己还会因为杀了几个恶人而感到自责,可现在自责这种感觉才也没出现过。他没有去探望独守在家的母亲,对于关心他人这种事情,太麻烦了。

月在新闻中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支持基拉,可普通人的那种冲动的行为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还是先观察为主。

“自己的生活也很重要”月回想起了他自己对松田说的话,每天都在于世界作对的月从来没给自己的脑子放假过,但最近外面的事态都在自己发酵,就算没有基拉的参互。夜神月穿上风衣,准备前往图书馆找些喜欢的书籍。

下雪的日子…总是会让月想到与南空直美的对峙,虽然结局是月完胜,可当时焦急的感觉让月很是讨厌。有时候比起有趣的对峙,月更喜欢掌控全局的感觉,高傲的他对于高高在上的感觉情有独钟。而他厌恶的是被人拆穿,被人影响。但仔细一想松田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确实改变了自己,不过也没什么罢了。

“阿,阿月?”夜神月在图书馆寻找刑侦类的书籍时突然听见书架后传来的熟悉声音,一个有些沙哑,有些惊讶的声音。松田的脸上还贴着纱布,手上拿着关于最新事态的报纸。松田不像是那种平常会来图书馆的人。

“松田先生你来这里干什么”月把书放回书架——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看的东西。虽然跟刑侦有关的知识他都很清楚,但阅读肯定会带来新的收获,有时他读到自己了解的东西时还会有中骄傲的感觉,虽然很少就是了。

“本来打算去酒馆的”松田挠挠头
“想着带点什么东西过去看”月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脖子上还戴着支架
“酒精会影响伤口愈合的,这几天你还是在家休息吧”月在另一个书架上又拿下一本书,跟肢体语言有关的。

“说的也是…阿月在看什么?”松田绕过隔着他与月的书架,走到阿月旁边。
“找一些刑侦类的书籍”
“阿月对这些知识不是一清二楚吗?”
“只是觉得无聊,单纯看看”
“不愧是阿月呢”松田想要探头看看书上的内容,不过因为戴着支架的原因,他的动作幅度不能太大。

“那我还是先回去好了”松田把报纸叠起来,虽然看着比较少,但叠起来还是有厚厚的一摞,在休假时期他对基拉事件还是很上心。其实他的内心与月一样纠结,只是纠结的事情不用。他认为基拉并不邪恶,又身为警察必须追捕基拉,而自己憧憬的月还被怀疑过是基拉。他想好好利用休假这几天调整一下心态。

“不去酒馆了?”月合上书,月并不大的声音传到马上要往外走的松田耳中。
“你说会影响愈合的…”
“来都来了,回去就太可惜了,正好我也很无聊,还不如一起去”月的眼睛从书架上扫过,每个书的书名他一看就知道内容是什么,都是他很了解的知识,月索性就把书放回书架,这种书看多了也无聊。

月扣好风衣,刚准备走出图书馆的时候送田突然叫住了他,
“月,领子”可能是因为穿着高领毛衣的原因,月并不知道风衣的一个领子翻进去了。
“原来每天那么注重仪容的阿月也有疏忽的时候”松田微笑着,边说边把他的领子扯平。如果平常有人这么说月,月肯定会笑笑说知道了,但内心还是有些不爽的,不过这次却没什么。

雪越下越大了,松田的头上像顶了许多白色的羽毛一样。

月脱下风衣,披在椅子靠背上。一杯蜂蜜威士忌和玛格丽特,但是没有柠檬,因为松田不喜欢酸的东西。

夜神月在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进行,而松田在认真地看着灰白色的报纸,想从字缝中找到什么关于基拉的线索。报纸上的图片和字印的特别模糊,看得松田都想要去投诉这家印刷厂。报纸上除了报道国内外发生的动乱就是支持基拉方和反对基拉方的文章。两方都在购买各种出版社,包括报纸的,书籍的和杂志的就为宣传自己的立场。

月看着松田认真的样子,他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抓捕到基拉会让他得到什么好处吗?但搜查组就算抓不到了基拉也会被匿名报道的,不然支持基拉的人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这会让他得到被认可的感觉吗?还是满足自己的立功的心呢?

又或者…只是单纯追求正义…这更像是松田会想的。月已经从思考变变为了发呆,又变成了注视着松田认真的样子。酒馆里暖色的灯光让人感觉格外舒适与温暖,与外面大雪纷飞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酒馆里的人有说有笑,大家似乎都没有烦恼似的,而外面的人不是漫步在大雪中,就是匆忙地赶路,不知去向何处。

松田拿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感觉都没喝到一样,又放下,然后拎起报纸的一角架在面前。他认真的时候很喜欢皱眉头,而且周围发生什么,就算有多吵闹似乎都不会影响到他。深灰色衬衫的袖子又慢慢从松田小臂上滑落,这种衬衫不是正是款,所以面料会比较柔软。还没愈合的擦伤依然明显。月的目光瞥到他的伤口,又瞥到他没有系上的扣子,于是他放下酒杯,又帮松田系上。

“虽然不是正式场合,但衬衫的袖扣最好还是系一下才会显得更整洁”头顶投来的强烈橙光晕眼,酒杯反射出的光斑打在松田的报纸上,夜神月开口之后松田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
“啊,啊…谢谢,下次记住了”松田不好意思地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一件事让人提醒两次对他来说真的很丢人,也许是因为被责备惯了。

“松田先生对基拉事件很认真呢,为什么要在休假的时候也关注呢?”月问出这句话不但是出于好奇,更多还是想知道松田会怎么回答。
“只是身为一个警察的责任罢了,我们必须还给大家一个安稳的社会”果不其然,月就知道松田会这么说,猜对的他微微一笑,但又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因此而微笑的时候他又沉默了。
“松田”
“嗯?”
“关于基拉的搜查…你真的要继续参加吗?”月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这是什么话,我已经努力这么久了,不能前功尽弃啊,再说了…月也在努力搜查”松田对于月的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月为什么不在搜查工作刚开始的时候问,偏偏要在已经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问。

“因为我怕基拉会是我们信任甚至亲近的人,到时候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月的目光转向酒杯,小半杯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的颜色,虽然耀眼,却点不燃夜神月深棕色的瞳孔。松田刚想反驳,但却跟失声了一样,也是刚才的猛转头让他的脖子传来刺痛。

“我不在乎!就算基拉是亲近的人,就算基拉是所谓的正义,我也要抓到他”松田放下报纸,伸了一下脖子,然后调整了一下支架的位置。在松田坚定又炙热的目光下,沉默的只能是月。

四天很快就过去了,大家身上的伤虽然还没有好,但精力也都回不的差不多了。松田一来到搜查组就看到大家在围着一个电视坐着。松田凑过去,电视上是美国某个会议的转播,美国代表承认了基拉的存在,也承认了美国支持基拉的立场。月在心中窃喜,等到全世界都接受基拉并把基拉当成为新世界的法律时,制定这些法律,维持社会秩序的夜神月就成为了造就这一切的神了。

“真不敢相信,那可是美国啊,这可是美国总统的声名呢”相泽惊讶地看着新闻说到,伊出也在后面露出诧异的表情。美国认同基拉就代表着发达国家会逐渐认可基拉,月已经快抑制不住心中的暗喜了。松田也眉头紧皱地看着电视,虽然脖子的支撑器已经拆掉了,但脸上依然贴着纱布,果然酒精会影响伤口愈合。相泽说完话,松田虽然没怎么思考,但依然犹豫了一下。

“那个”“我可以认真说句话吗?”伊出听到声音后转过头,
“怎么了?你这么说很不像你的作风”松田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还是开口了,虽然他知道自己说的话也许会有些荒唐。
“大家从心底觉得,基拉真的很邪恶吗?”
“什么?”相泽很气愤地问道,“松田你这是什么意思”伊出的语气也一样。松田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
“老实说我不觉得他完全是邪恶的”“莫非你认为基拉是正义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望向松田。
“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认为基拉也在对抗邪恶”
“而且对于安分守己的人来说,世界的确在变得越来越好”不知为何,松田脑中浮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的身影。
“你错了松田”相泽反驳“那是由于杀戮衍生出来的恐惧,并不是真正的和平”相泽的眉头紧锁,语气也越来越凝重。
“我知道,那些我都知道!”松田还在辩解,但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不过我也可以体会为什么有人说基拉是救世主”松田低下头,救世主…神?带着光辉的人?月…不可能。
“因为我也是属于弱势的群众”说到这里,松田握紧拳头,声音虽然低沉,但无比坚定。在过去的每一天里他都没有被肯定,但基拉的出现可以让任何罪恶,乃至否定他人,不道德的人收回自己的行为。松田当然能体会到当基拉出现同为弱者的别人的感受。

“不过”夜神月耳熟的颤音又回来了。
“我知道我自己是刑警,不应该去认同基拉,所以我在工作上,我也是尽全力的想要逮捕他”
“完全无法否定基拉的我…太可笑了…”月看着窗外的风景,和映射在玻璃里自己的脸,闭上了眼。
“松田先生,一点也不奇怪”月的一番解释也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也没有支持基拉和反对基拉的话语在其中。
“我们不需要思考基拉是正义还是邪恶,我们只需要逮捕他。如果基拉被逮捕那么他就是邪恶,如果他只配了世界拿他就是正义”不过月知道,在这世界上支持基拉的人会越来越多,基拉终有一天会变成正义的。

这个话题已经没有在探讨的必要了,再吵下去只会拖延工作进度,接下来要思考的是尼亚问的“假规则”。如果“十三天”的规则是假的…那囚禁月就证明不了什么。不,绝对不可能!月不可能是基拉,次长死前都确认过了,绝对不可能是阿月!

“阿月为什么要替基拉辩解呢?”松田和夜神月走在外面的街上,雪已经停了很久了,地上的积雪在清晨才会被铲走,靴子踩在雪上的声音嘎吱嘎吱的。
“我只是觉得松田先生能提出自己的想法很勇敢,不过在受到所有人的反对时却没有台阶下而已”这是事实,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想让大家多接触到“基拉并不完全邪恶”这一思想,毕竟,这才是月的最终目的。
“果然,又给阿月添麻烦了…”松田边走边叹气,他的叹息也在寒冷的温度里化作白烟消散。有了SPK的帮助工作轻松了许多,但看到世界各地都出现动乱时他们还是无法放松,不过下班的时间确实提早了一些。从警视厅到月的家和松的田家基本顺路,可他们很少能一起出现,月通常会在警视厅的人全都下班时候才回家。

自L死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夜神月了,包括之前的相泽。他检查了月和海沙的住所,以及他们所有可能停留过的地方,不过都没找到任何可以证明他们与基拉有关的证据。这也让松田更加相信月不可能是基拉——虽然他一直都这么想。月虽然平常很严肃,但松田和他在一起越感到很轻松。随着基拉在大家的注视下行动再次开始,也几乎没人会怀疑月是基拉了。那颗明亮的月亮在松田心中永远不会暗淡下去。在最近的行动中松田和月并没有什么交集,直到高田青美死后。

月不知为何今天提早回家了,在大家都走后松田才把工作完成。虽然不是深夜,但周围几乎没什么人。他拿起手提包突然看见了月落在桌子上的工牌,月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也许是最近太大意了吧。

虽然警视厅的人都认识月,不过还是把工牌送去比较好,这样还能省很多麻烦。松田也想过这么晚过去会不会打扰到月,但从这里能看到月的家里还亮着灯。月不久前已经住到自己的公寓了,虽然海砂就住在不远处。

冬天…春天了吗?天气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冷了,但树上还是光秃秃的,地上也没有草长出来。可能今年春天来得比较晚吧。

虽然以前拜访过夜神家,但月自己的公寓松田却没去过。黑桃木的门,和黑色的把手…他比对了好多次地址和门牌号后按下了门铃。

“叮咚”月果然没睡,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了。
“阿月你把工牌忘在警视厅了”松田笑嘻嘻地双手捏住工牌递给月,月接过工牌
“不好意思,麻烦松田了,还让你这么晚特地送过来。如果你方便要不留下来喝杯茶?就当是我的道谢了”月还是那么有礼貌和优雅。
“虽然有些失礼…但是感谢了!”月要自己留下来,松田也想过拒绝,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月相处过了。月的家…也真是整洁啊,一点灰尘都看不到。月想过把松田请进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但看松田那么信任自己,也无妨吧。

他泡好一壶茶,拿来两个杯子放到桌子上,闻着味道应该是红茶。月的家里稍微有些冷,不过手中的红茶却能让松田暖暖身子。
“可能有些不合适,但是我还是很好奇”松田突然开空,问了一半又停下。
“好奇什么?”月轻声道。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认为阿月是基拉呢?”松田的眼里一点怀疑都没有,只有信任,和擦不掉的天真,每次月看到这张脸内心都会有些惋惜,毕竟松田这种人似乎就不属于这个破损的世界。月并不疑惑为什么松田会这么问。窗外的枝头摇晃,模糊不清,因为今晚没有月亮。
“也许是因为L曾经怀疑过我吧,于是大家都开始觉得我有问题”月的语气平和,仿佛自己与基拉毫无关系一样。
“但月那么善良,阿月不可能是基拉的”松田一口喝下杯底的茶,把杯子拿在手上观摩着。

当然我就是正义,我就是善良的存在,只要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基拉是正义,就算有人怀疑过我也无可厚非。

“月”
“你不是基拉,对吧”
“当然不是”月笑笑,那笑容依然明媚,但似乎缺了点什么。

月走到窗边,窗户擦的很干净,连一点雨斑都没有,舒适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树梢的鬼影爬到了窗户上,除了张牙舞爪的干枝,树上什么也没有。
“我感觉我不适合继续再当警察了,我对基拉的态度太复杂,也胜任不起各种工作”松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夜神月回头走来,还带着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

“但是这个世界需要正直正义的人,也就是松田先生这样的人,如果这种人不去当警察,那就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如果全世界都是这种人,犯罪也将不复存在吧。月心里突然蹦出这种念头。可是,难道这与破碎腐败的世界不是一样无聊吗?每天依然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生活,只是没有了犯罪而已。

“说的也是…”
“其实我也是喜欢月的,只不过阿月真的太优秀了”这种话夜神月已经听了无数遍。
“不仅仅是这样,阿月还是那种不惜代价的人,而且,比普通人不同,像是有远大的理想一样”
“但是,月也很少吐露自己的心声吧”夜神月一直沉默着,只是目光一直有向窗外的一片虚无,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啊抱歉我多嘴了!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你把我留到这么晚!”月的沉默让滴答的钟声变得吵闹,松田看到了挂钟上的时间,已经快到午夜时分。还没等月反应过来他就飞快的道谢,离开了月的公寓。回家的路上,迷雾还未消散。

第二天还是照常的工作,不过尼亚传来了要在28号见面的消息,而最期待的就是松田了,如果能尽快解决基拉的案子就代表他能早日脱离这个纠结的工作。三天过得很快。尼亚约定的地点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周围都被工厂笼罩着,浓烟滚滚,天灰蒙蒙的。

夜神月坐在车上,外面的天气像是刚下过雨。他知道这是结束,更是新世界的开始。

属于基拉的全新世界终于要开始了吗?知道笔记本存在的人
全都会死

这就是夜神月的目标,只要除掉了直到笔记本存在的所有人,就没人能阻挡夜神月成为新世界的神,也没人会有能力妨碍基拉登上新世界道德的制高点,成为道德。

仓库里到处都是水锈,灰尘和汽油的味道,排风扇嘎吱作响,听起来无比刺耳。日本警察一行人来到了仓库里,而对面是带着面具的尼亚和几位SPK的成员。

时间,越来越快了,我们之中没有基拉,那还在等什么?揭晓答案的另一个人…魅上照,他会写下所有人除了我的名字,之后呢?那又能怎样?然后,然后…新世界的神的光辉…就将落在我头上…所有妨碍我的人全都会死于心脏麻痹。

松田也会死…松田这种家伙啊…死就死了吧,这种没头脑的蠢材也没什么了。而主要的是,今天将会是我的成神之日。
笔记被动了手脚吗…我料到了…我早就料到了…等魅上照卸下所有人的名字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38…39…40!
“尼亚 我赢了”

无,无事发生!夜神月的瞳孔缩小得像一个点,他还没来得及惊恐,魅上照就不敢相信地喊出“为什么没有死!”神的陨落后第一个惊慌失措的人是神最忠实的信徒,而第二个

是泪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已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的松田桃太。他愣在原地,不想接受他永远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阿月”松田已经没有力气去在自己的话里表达情绪,只能轻唤他最信任,也最熟悉不过的名字。

“为什么?”

月光消失了,志向消失了,最信任的东西也消散了。这可是…一生,一生都在相信的,都在向往的人…怎么…能呢…还不如死掉,这样就不用接受这个事实了,这样就看不到月是基拉了…都说过会失望的,都说过是亲近的人…
松田的思绪杂乱,他只有数不清的问题想问月,只不过现在已经晚了,他已经没力气再开口,只剩下一句饱含一切不解与绝望的质疑。

为什么?月

Notes:

结束了好诶,还是老毛病仓促结局,改也改不掉啊(悲)基本上我都是边看动漫/漫画边写的(水!其实是为了细节更加准确啦()()对惹!吃松田or月松月的都可以扩扩o 马自达可爱捏
没怎么检查,欢迎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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