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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用餐刀刀尖摆弄着盘子里的蔬菜,尽量让自己保持拒人千里和无动于衷的状态,就好像餐桌上那些优雅谈话围绕的主题不是他一样。周围的权贵也旁若无人地热切交谈着,音量恰到好处,修辞文雅得当,似乎并不会为了当着本人的面评价夏天的身材、外形、战斗的习惯、甚至跟白敬安相处时的小动作而感到不好意思或羞愧。
这班人是有家室底蕴的真正贵族,跟那些在上城汹涌的经济泡沫里弄潮而骤富的暴发户们不同,夏天知道,这种人在礼仪上是无可摘指的,他们绝不会冒犯与自己所属同一阶层的人,如果你认为他们的礼节不妥,那一定是你自己或礼仪本身的问题。
“有人跟你说过吗?你的发丝精致柔顺,在阳光下的时候像是烧着一层火,火令动物恐惧,却是人类永恒的渴望和趋向,”一个夏天忘了名字的权贵朝他举杯,“既是勾起人欲望的珍稀猛兽,又是不可亵玩的神祇,战神阁下简直是天赐的艺术品。”
其他人赞叹着应和。
“很多人都对长发有着非同寻常的执念,像这样迷人的触感,”有人试图伸手碰夏天的发梢,后者瞪回去,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杀戮秀第五轮在即,汽油在空气中饱和,一场爆炸只差一颗火星,为免节外生枝,他想尽量表现出配合。于是这些危机感迟钝的温室生物真的把他的威胁当作宠物的虚张声势,带着自以为是的宠溺笑了起来,“简直是男人的恩物。”
夏天并不觉得自己跟类似这样的词语有关联,小白也很喜欢他的头发,会抓在指尖把玩,亲吻它们,缠绵的时候咬在嘴里,带着他从没感受过的虔诚和迷恋。但夏天觉得就算自己顶着一头枯草小白也会这样做的。
或许不太会愿意咬?他又不确定地想,为了小白的口感,还是注意一下护发比较好。
“女士也不例外,洛先生。不论是摧毁还是占有,人们都追寻着同样的欲望。”
“如此精美的造物,还是富于生机的时候最能表现出美感。动态的……”
“比如嘉宾秀上,被汗和眼泪打湿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
“抓着头发从后面上他不得不说是个绝妙的点子,光是想想就很兴奋,只是齐东营运气恐怕不太好。”
他们继续自顾自地发散自己的各种猎奇或是富有色情意味的联想,如果是在更为大型和正式的场合,这种创意沙龙就不太合适了。战神夏天是伪神的革命者,是信徒狂热目光的焦点,专司复仇和反抗,摧毁和杀戮跟随在他身周,他需要在粉丝心里保持神圣和凛然不可侵犯的形象,尽管渎神同样有趣,但这是官方人设。即便熟悉娱乐产业的上城人们心照不宣——这只是营销宣传,是金钱、权利和鲜花包裹出来的华美外衣,夏天和白敬安只不过是一对重罪犯和倒霉鬼,必要的时候可以是
杀戮秀选手、反抗军领袖、围猎场上的玩物或者色情明星。
可当他们身处那狂热的浪潮之中,看着夏天杀气腾腾的眼神和满身的血,白敬安眼底的愤怒和仇恨,仿佛自己的平凡而苦痛的人生真的处在什么史诗一样的重大节点上,此时好像从前的狂热或空虚突然有了意义和方向。他们无法自控地献上一切,将“神谕”奉为圭臬,去自燃,去毁灭。
这种氛围让浸在积年安宁中的权贵们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们绝口不提,就好像一切仍循规蹈矩,但至今还没在公开场合再动用嘉宾秀那样的权限和力量试图驯服他们俩。只有在最高层的小型聚会上,隔绝开那种汹涌的民意和“自己人”在一起,他们才找回从前的掌控感,错乱的回归正轨,“反抗军领袖”重新当回用于鉴赏的艺术品。
回到家,夏天走进房间,神色阴沉,看到白林坐在桌前查阅最新版本的《DNA重组生物图鉴》商用版和DNA重组生物投产审批名册——从生物技术监管部内网下载的。如今基因技术很发达,每天都有大量极尽猎奇之能事的“新物种”被培育出来,性状适用的投产,进入各种秀或猎场,不满意的被丢进焚化炉里活活销毁,不成人形的怪物发出人类的哭嚎,然后扭曲着碳化,图鉴每周都会更新。作为战术规划,白林需要及时掌握最新情报,以便在战斗中遇见新生物时能尽快定种,他神情专注地比对几只怪物,不时低头记录,3维图像在身周飘来飘去。
夏天更烦躁了,他现在不想看见小白以外的任何活物,3D建模也不行,何况还是这么丑的3D建模,谁要看这种筋膜遍布的肉瘤啊。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一手拿下白林的终端按灭,丢到一边,不由分说地跨坐到他腿上,紧紧抱住他,一头埋进他的颈窝里。白林怔了一下,下意识揽住夏天的腰,另一只手小心地虚挡着桌边。怪物建模惨淡的幽蓝消失了,一时间屋子里只有护眼灯柔和的暖黄。
夏天闭上眼睛,偏头蹭蹭白林。他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感受到小白皮肤上温热的水汽,头发微微带点湿意。他刚洗过澡。
虽然AI让房间时刻保持恒温,却好像只有那人在的地方散发出热量,夏天克制不住地冷颤,周身发冷,他收紧双臂,尽量贴近小白。
白林侧头看他,脸色变得有点严肃。
夏天的发带松散地挂在发梢上方,快要掉下来了,衬衫皱巴巴的,上边还有些暗红的污渍,很是狼狈。白林摸摸他的脸颊,苍白冰凉。
“是药?”他问,语气却像陈述句。
“肌肉松弛剂,”夏天满不在乎地说,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可能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不过没事,代谢得差不多了,纳米医疗机器人可不是吃素的。”
宴会除了谈论的话题比较恶心——仅对于夏天来说,其他方面都还差强人意,菜色是最近流行的田园式,复古烹饪法,令人庆幸的“纯天然”,没有诡异的食材,也没有穿走来走去试图给人提供“服务”的侍者,而主要是权贵们的私人宠物,打扮成当季流行或主人喜欢的模样。一切都还算是平静地度过了这场晚宴。
宴会散去后,东道主按照一贯的礼仪派车送夏天回家,使用无人驾驶汽车或机器人管家待客在贵族间似乎有点不太得体,他们享受被服务感,而这只有从另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身上才能获得。不过夏天想表示他并没有这种需求,无人汽车就行了,他自己开回去也可以。尤其是当那个司机以玩味的眼神盯着他的时候,好像他是什么有赏玩期限的玩具,主人们用腻丢掉后就可以任人捡漏。夏天很不喜欢被这种眼神注视着的感觉,他瞪着后视镜里的司机,后者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改变。
之后的事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在车子经过浮空宅与卫星城相接的偏僻辅路时,司机突然打开自动驾驶模式,门窗落锁,有什么装置——他们经常在检查车子的时候发现这玩意——开始释放雾状肌肉松弛剂。虽然夏天早有准备,但还是吸入了少量气体,不过余下的行动能力也足够让他打碎前后座之间的空气屏障器了。
“所以最后我自己回来了。”夏天说。
他想了想,补充道:“车停在外面,我打开了自动驾驶,或许它能自己开回去……”
白林叹了口气:“我给你去找拮抗剂。”
夏天不满地压住他的动作,说:“可是已经没事了,现在我只想抱着小白。”
“医疗机器人没有特异性,靠它们没办法彻底清除药物,里面……可能混了别的东西。”白林亲亲他的头发,“听话,别让那些药物残留在体内。”
“嗯……说得对,毕竟——只有小白能在我身体里,对吗?”
小白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不再回答,耳朵也显而易见地开始变红了,但努力维持面部的平静,作出强硬的姿态,坚持说他必须注射。夏天笑起来,靠在他肩上,心想今晚似乎还不算太糟。
那人瞪了他一眼,突然整个把他抱了起来。
夏天急忙抓紧,但他使不上多少力气,主要还是靠小白支撑,倒也乐得轻松,咬着小白的耳廓继续笑。呼吸拂过的皮肤泛出点红色,他衣服底下覆盖的地方应该也红了吧,真是个纯情的家伙。
白林把他放在床上,俯身看他,灯光从背后照来,眸色晦暗。夏天舔了舔唇,扯着小白的衬衫凑过去亲吻。但那人伸手把他按回床上,转身离开了。
夏天疑惑地眨眨眼睛,歪头看他动作,嘴角在看到白林走回来手上拿着的医疗仪时瞬间垂了下去。
“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他挣扎着提出异议。
白林笑起来:“说好什么了?我刚才不是一直在叫你注射拮抗剂吗?”
夏天突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小白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浅淡的灰眸在此刻显得异常温暖,有一小绺头发翘起来,随着他的动作晃啊晃,平添了一份少年感,而他确实还很年轻,灰眸中烧着什么热烈的东西。
夏天简直移不开眼睛。
这眼神……过于热切,几乎可以说是一种欲求。这侵略感让白林移开视线,他低头调试医疗仪,抓着夏天的手采样验血,按照结果配置药剂,注射。夏天没有再抗拒,靠在枕头上,只是看着他。
采血的创口渗出一点红来,白林下意识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吸吮,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赶紧拿出来。
他还没抬起头,夏天就靠过来亲吻他,急切又渴求,咬着他的嘴唇,探进口腔。他呼吸急促起来,下意识地回应,去捕捉夏天灵巧的舌尖。
他们唇舌交缠,交换那点微弱的血腥味,夏天的舌火热得发烫,唇却还是冰凉的,他似乎还觉得有点冷,一手扯着白林的领口,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另一只手按着小白的后颈,简直要把他整个人揉进怀里。小白俯下身,手撑着床单吻他,两人都硬了,下身隔着几层布料急不可耐地抵在一起相互摩擦,却只是隔靴搔痒,叫人发狂。
夏天虽然有点虚弱,但仍然很难应付,小白稍微费了点力气才从他怀里把自己拔出来,分开点距离,他轻轻喘息着,睡衣的扣子被扯开了一半,简直已经比夏天自己身上的衬衫还狼狈了,胸口的伤痕在衣料之下隐约可见。夏天伸手触碰那里,沿着伤痕摩挲。小白似乎感觉有点痒,抓住他的手腕,又凑近用嘴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额头,触感很温软。
夏天想起来很遥远的小时候,在下城,他发着烧,全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又像一堆泡沫一样虚软——不是电视广告里那种洁白轻盈的东西,而是排污口常见的那种,像一滩黏糊糊的烂泥。妈妈俯下身来用嘴唇触碰他的额头,她身上有廉价的香水味,但是洗发水的味道很清爽。
他知道小白在干什么,他担心自己有没有发热,甚至可能怕此时的情动是药物作用,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不可磨灭的伤害。小白总是忧心忡忡、克制谨慎,好像上城的一切都会伤害到他们——基本上事实也确实如此,但他想让小白一直开心的……即使很难做到,但夏天知道自己可以,至少此刻可以让他快乐,不要去想那些事。
小白确认了他的体温正常,又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动作轻得像羽绒拂过,虔诚的样子几乎像在祈祷。为了夏天没有受到伤害而庆幸。
夏天忽然觉得难以忍受。
他想到宴会上那些人的话,那些目光和不怀好意的笑,注视无处不在,这些东西让他焦躁。从前他享受成为目光的焦点和话题中心,可现在他知道了背后隐藏的是什么样的嘴脸。他只想属于小白,只让他一个人触碰,只给他一个人看到,但就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好像难以做到。
他搂得更紧,就着现在的姿势去咬小白的脖颈,能感觉到那人呼吸一滞,吞咽了一下,他含住滚动的喉结,轻轻吸吮。小白把他按回床上,埋进颈窝里,学着他那样舔咬喉结。夏天觉得很痒,他忍不住笑起来,最脆弱的要害毫无防备在那人齿下颤动,却感觉异常安全——把自己全然托付,彻底交给所爱的人。就是在这种时候,才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们彼此。
白林顺着颈部的线条亲到他的锁骨,抬眼看他,咬着领口扯开,动作缓慢而性感。很好,小白更会调情了,不知道是从什么电视剧里学的,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手上没空。夏天低头盯着他的眼睛,觉得身体里有什么烧了起来。
皮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那人扯下夏天的长裤,带着急切的颤抖。夏天也脱下他的,并没有比他更冷静多少,睡衣很宽松,今夜的一切似乎都恰到好处地在为这场性爱做准备。
随着最后一层布料被除下,他们完全坦诚地亲密接触,相互摩擦的刺激骤然变得清晰而真实。两人都叹了口气,彼此的欲望如此热烈,以至于让人愿意不顾一切地满足。夏天含糊地叫着小白的名字,手臂环上他的肩背,不再允许他挣脱。白林安抚地亲吻他,他当然不会离开。
他顺着颈侧亲吻拉紧的线条,留下痕迹,还在夏天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夏天纵容地亲亲他翘起的头发,感觉到那人在颈窝里蹭了蹭,又低头吮咬他胸前的那一点,用指腹揉搓,饶有趣味地将挑逗下渐渐变硬的突起按下去。
感觉,有点痒,但更多的是……夏天喘了口气,扣着白林肩头的手指紧了紧,又忍不住轻轻笑出来。小白抬头看过来,耳朵红了,嘴唇也红润泛着水光,看上去就很好亲的样子。
夏天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于是他揪着领子咬了上去,白林用力抚摸他的身体,回应他的热情,掌心的薄茧摩擦肌理的线条和伤疤,滑过紧实流畅的腰线,探到两腿间,握住那里套弄起来。
夏天眯着眼,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不自觉地挺起腰。然而白林没有过多停留,只弄了几下就继续向下探索,指尖在穴口周围揉按,感到那里紧张地收缩了一下。他探身去拿润滑剂,这瓶只剩一小半了,不知道为什么用得这么快。
身下那人长腿在他的腰间摩擦,无声催促着——白林觉得自己已经够急迫了,但是夏天今晚更没有耐心,或者说,很不安。
夏天需要他。
沾着润滑剂的手指探进后穴,液体冰凉,夏天瑟缩了一下,内壁猛地绞紧白林的手指。白林呼吸加重,抽插了几下,又挤进第二根。夏天不好意思地抓紧床单,他的反应太大了点,平时不这样的,都怪小白。
那人已经扩张到三根手指了,夏天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睛很亮,像是饥饿野兽盯紧着猎物,一只手乖巧地抚摸他肩上的伤口,又像是期待饲养者投喂的动物。
白林忍不住俯身亲他的眼睛,同时手扶着阴茎抵上湿润的穴口,慢慢把前端挤进去。身下的人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手指的关节用力得泛白。白林亲亲他的头发,问:“疼了吗?”
夏天蹭了蹭他,抬起头,眼角发红。他摇摇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好胀。”
他的形容让白林更硬了几分,阴茎进入到一半,他退出去一点,又狠狠挺入。夏天猛地一颤,双唇张开,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呼吸还没调整过来,又迎来一次冲撞。
“唔……小白、小白,你先,啊——慢一点,小白!”
小白没什么规律地抽插着,时不时深深顶进去,夏天把握不到他的下一步动作,只被弄得呼吸杂乱,喘息破碎,用拖着鼻音的声音小声叫小白的名字,叫他慢一点。
那人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夏天无措地抱着他,小白的触感……很清晰,身体的温度、紧绷的肌肉紧贴着他的,灼热的呼吸打在颈间,他能听见小白有力的心跳,令人迷醉的甘美快感从最深处传来,席卷四肢五骸。冲撞越来越快,也越顶越
深,夏天被撞得像在波浪里起伏,眼前都是晃动的光线,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阴茎。
白林看着他动作,夏天闭着眼,微皱着眉头,配合着白林的节奏套弄,口中断断续续地低声呻吟,手臂的线条拉紧,汗珠在起伏的肌肉上滚落,简直性感极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坦率地享受快感,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欲望和性感。白林低头看了一会儿,拉开夏天的手,自己握上去。夏天张大眼睛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带着近似抽泣的哭腔,但仍然乖顺地把自己交出来,手指攥紧床单。
“我的。”白林说。
他熟稔而技巧性地撸动,手掌旋转着上下,或是用指腹的茧碾磨敏感的龟头,不时把两边的囊袋握在手中揉弄。手上的薄茧牵扯摩擦着那里柔嫩的皮肤,带来极度的刺激。
夏天脑中一片混沌,巨大的快感夹击之下,已经无法思考。他张着唇,感觉自己尖叫出声,却只听见撒娇般的呜咽和浸满情欲的呻吟。小腹的肌肉因为过于紧张而抽搐,前端渗出透明的液体,他双腿紧紧缠着小白的腰胯,高潮即将到来。
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肤摩擦着腰侧,触感暧昧,白林只觉得血往头上直涌,他察觉到了夏天的变化,放开手,下身的攻势也放缓。
夏天在攀向云端的当口被迫停下,脸色酡红,胸口剧烈起伏,茫然地抓着他的手臂,长腿留恋地纠缠上来。他劲瘦的腰肢不自觉扭动,试图凑向小白。
那人垂着眼,眸色晦暗,看着挺立的阴茎,它不时弹动一下,亟待宣泄。他屈起手指弹了一下湿润的龟头,眼中透着战术规划式冷酷的兴味。
夏天猛地一震,双腿夹得更紧,他拖长了声音,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哭腔黏连的呻吟。手指用力攥紧,在白林的皮肤上挠出几道红痕。
白林被他后面夹得呻吟了一声,似乎有些感到自食其果的羞愤,狠狠地压着他的大腿向两边分开,俯下身,阴茎顺势重新破开无助收缩的甬道,一寸寸没入熟透的软肉。
“是我的。”他再次强调。
夏天得意地想说些什么挑衅他,却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他觉得自己像一只牡蛎——他没去过海边,但在餐桌上见过这种生物,固执的壳被一点点分开,露出汁水淋漓的鲜美内里,任人品尝,予取予求。
他被……打开了,那人完全掌握了他,毫不留情地操他,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杂乱难分的喘息、浸着情欲的呜咽、频率不断加快的肉体的撞击声和黏腻的水声,这无疑加强了夏天的某种联想。
白林压着他的大腿干他,手指在大腿根部掐出了红色的指印,映在久不见光的白嫩皮肤上显得异常色情。他红着眼睛揉了几把夏天的腿根,满意地留下好几处痕迹,随后龟头死死抵上那一点,开始猛烈而急促地冲撞起来。
夏天几乎一阵痉挛,他头脑发昏,胡乱地哭喊着什么“是的,是你的”,叫着小白的名字,说“轻点,我不行”。眼泪和汗水打湿了头发黏在脸上,显得脆弱而性感。阴茎在两人紧实的腹肌之间来回撞击,顶端渗出的液体滴落,跟汗水混在一起,简直
一片狼藉。
他仰起头,脖颈的线条拉到极致,目光失去焦距,眼前只有闪动的白光和小白的脸。那人因为用力而皱着眉,诱人极了,他的眼里满是欲望和快感,那么专注,那么深刻。这就是他想要的,让小白满足,让他快活,为此他可以做到一切。
夏天张开唇,喃喃地说:“小白——”
他一阵颤栗,射了出来,小白同时也到达了高潮,射在他身体里。
他们黏在一起喘息,难分彼此,身体之间是莫名的液体。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小白抬手把他脸上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亲亲他的脸。夏天侧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吻他,一副就要这么睡过去的样子。
两人磨蹭着躺了一会,夏天恢复了点力气,翻了个身靠在白林怀里,抱着他的腰满足地躺好。白林揽着他的肩,抚摸后背的伤痕,一一数过去,像在清点什么。
夏天放空地睡在小白胸口,听他的心跳,手又开始不安分地乱动,摸到小白沾着自己精液的腹肌,还往下抚摸那人湿漉漉的半勃的阴茎。
小白似乎想抓住他的手,但最终没有动。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哑,还惨留着未尽的情欲。
“去洗一下。”他说。
“嗯。”夏天回答,然后把脸埋进小白胸口,他的嗓音比小白更慵懒黏糊,听着简直不像自己了。
于是两人半天没动。
最后身上乱七八糟的液体都要干了,感觉实在难受,才磨磨蹭蹭地去浴室清洗。他们腻在一起亲吻,小白帮他清理体内的精液,差点又擦枪走火。
年轻真好。
他们不是不想再做,但明天一大早有工作,白林把他按进毯子里,勒令他好好休息。夏天挣扎着自己能行,但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很快开始神志不清。
朦胧中他听见小白的轻笑,感到那人抱紧自己,亲吻他的头发。他感到无比满足,蜷在小白的怀里,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