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5-10
Completed:
2024-06-28
Words:
18,676
Chapters:
5/5
Comments:
54
Kudos:
363
Bookmarks:
28
Hits:
8,452

【风信】可一可再

Summary:

*艰难单恋的信一决定在18岁成人礼那天爬上龙卷风的床

 

*To亲爱的@lin老师!(但本条本篇仅做存档展示供阅读,不涉及任何商业用途)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信一第一次遇见龙卷风的时候,还很小,高大的男人在他身前蹲下,问,要不要跟我回家。

他看着男人一双温柔的眼睛,点了点头,其实不明白当下的情况,只是觉得男人不会将他怎样。

事实就是他的确遇见了救星,简直像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龙卷风几乎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从看书识字到功夫招式,甚至发型衣着都手把手细心教他,在破败又拥挤逼仄的城寨里,信一从小就穿着干净整洁又款式多变的衣服游走其中。

 

没有父母,可是他从来不羡慕别人,龙卷风给他的是一个单身男人能够想到的全部,从一开始手忙脚乱地照顾孩子,到游刃有余地将那些道理和处事方法一一教会他。

这男人养孩子的溺爱程度随着时间推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蝴蝶刀,漫画书,进口音响,机车,时下最流行的外套墨镜,成套的小配饰,简直要什么给什么,连狄秋见了都摇头,哪家教小孩教成你这样有求必应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也不怕惯坏了无法无天。

龙卷风只是笑,抽了口烟一挑眉:“我家小孩乖得很,你们少吃不到葡萄就说酸。”

 

的确,信一是个教养得顶好的孩子,在大佬面前不怯场,礼节周到不卑不亢,记得住每个大佬的喜好忌讳;私下里解决邻里问题也游刃有余,哄得寨子里长辈个个对他喜爱有加;对外又像把凌厉的刀,虽然年纪还小力量尚弱,却尽力处处将龙卷风护得严实,一点不让他为外面的琐事烦心。

狄秋看着也真是有些羡慕,恋爱都没谈过的龙卷风居然能养出这么好个小子,于是信一对他的依赖简直水到渠成独一无二,整个寨子没人看不出信一就是龙卷风定下的接班人,也没人不知道他就是龙卷风的软肋。

 

男人每天穿梭在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中,对寨子里的每个人都温柔和蔼,骨子里却疏离这世上所有的事情,而信一,能够伏在他膝上亲昵撒娇,能够与他玩笑,能够比所有人,都更加靠近他一些。

每当龙卷风坐在椅子上点起烟,眼神落空在地板上某个点的时候,信一就趴在身后的沙发上看,看他常年不离身的黑西装,看他随性解开的衬衫扣,看他深邃的轮廓,看他的睫毛和鼻梁。

在逐渐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和画报杂志中,逐渐长大的信一意识到,他的大佬龙卷风,是个十分帅气的男人。

 

即使随着这些年的时光流逝脸上有了些岁月的痕迹,可他的帅气仍然在每每对视之时,都让信一惊叹。那双眼中唯一的柔情,只会在看他时出现。
不,还有坐在祠堂的时候。

 

寨子里的人都知道龙卷风和阿占那场旷日持久的打斗,他从小就听,如今早就如数家珍,可每每看着龙卷风坐在祠堂望着墙上那透光的刀痕发呆的时候,又觉得似乎不是这样。

那是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龙卷风,似乎被回忆撕扯着拽去了另一个时空,他的眼睛不再肃杀和沉稳,那墙壁刀痕透出的光映在眼里,像小颗的泪。

 

信一敏锐地意识到也许事实并不像传说的那样,但是他不敢问,这样的龙卷风让他觉得遥远,又让人心慌。

他也不敢进祠堂,只是站在门外,安静地看龙卷风的侧脸,眼神从额头,到眉间,又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停留在夹着烟的指尖。

 

信一16岁时,被十二少拽着去看碟片,青春期说不好奇这些也是假的,但他没有十二少那么兴奋,只坐在电视前看他随便从光碟堆里抽了张就塞进去放。
那画面却结结实实把两人吓了一跳。

 

十二少结巴着转头问他:“这上面…这这……这是两个男的吧……”
信一懵着缓慢点点头。
十二少停顿几秒骂了一声扑过去火速换了碟片。

 

可那画面却深深种在了信一脑子里,他夜里就做了奇怪的梦,早上醒来惊恐地发现自己弄脏了床单。
事情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发生变化。

 

“过几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龙卷风从门口进来,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抽出根烟坐下,信一趴着从沙发上蹭过去靠近他坐的椅子,下巴搁在手腕上。

“我想要大佬帮我烫头发。”

 

龙卷风打了下火没打着,叼着烟含糊道:“好啊,想烫什么样的。”

“桌上那本封面上那种。”信一接过打火机仰躺过来将胳膊伸长帮他点,龙卷风低下头去凑火焰,余光瞟了一眼封面,封面上的男人长相一般,那头卷毛顶在脑袋上颇有些滑稽的意味。

龙卷风脑子里想过信一顶着卷毛的样子,轻笑出声,可俯下身的姿势还维持着,于是烟喷在信一脸上。

那笑颜近在咫尺,混着烟草的金属冷气是龙卷风独有的特殊气味,像中草药混出来的苦涩,这一下让小孩耳根红透,吓得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龙卷风勾起唇,戏谑道:“怎么?叫我笑一下反应这么大?”

“不是的……”信一不敢看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只觉那低沉的声音像电流一样在身体里乱窜,叫他心里发颤。

龙卷风不明就里,夹着烟的手伸过来拍了拍他脸,像从前一样很亲昵很宠爱地:“我仔这么靓,烫完肯定比模特帅。”

 

那手掌有着各种不一的茧子,带着温度剐蹭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痒意。

信一脑子里蓦地闪过那碟片的画面,霎时间脸上也泛起红来,目光左右乱瞟,僵硬着身体结结巴巴:“大佬手艺好得很,我才不担心。”

 

自从信一青春期开始,龙卷风就再没像之前那样细致地管过他,小孩儿嘛,长大了总要有些自己的私人空间,只要不是大事就什么都随信一去,况且小孩有了自己的隐私意识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像从前一样成天挂在他身上。

可龙卷风哪里知道,小孩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才不知道该怎么在他面前藏住自己的心思,怕被厌恶才强忍着不要凑得太近。

 

此时被拍了脸,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要靠近这个人,想扑在他身上,想埋进他怀里蹭,信一不自觉去抓龙卷风的手腕,也不敢用力,只是虚虚握着。

龙卷风却冷不丁将手滑到他脖颈上,上下扫了两眼一用力拽到自己面前,盯住他:“你平时总爱躲着我走,今日怎么这么乖?”

 

信一这下不得不与他对视,一看过去脑子里就嗡地一声炸开。

龙卷风的眼睛深不见底,此时看过来的样子慵懒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掌控感,惑人得很。大佬的脸好看得没有道理,信一看着他,话也说不出,眼也移不开。

 

小孩平日里恃宠而骄,惯会同他开玩笑,难得见他有口难言的样子,龙卷风来了兴趣,反手一刮他下巴,像逗只小狗般:“喂,傻掉了?”

 

信一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滚下沙发丢下一句“我有事情找十二”就慌慌张张夺门而出。

 

龙卷风太过完美,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是让人忍不住臣服的气息,岁月带来的厚重与从容感让他身上常年笼罩一层雾,平日里的温和又是顶级的蛊惑人心,顶着一张比所有杂志海报都要完美的脸出现在信一的生命里十几年,几乎占据他所有视线,再容不得别人。

 

无论人多还是人少的场合,信一的目光始终只追随着那个人,他甚至听不进别人在说些什么事情,只能看到龙卷风翕动的嘴唇和深沉的眼神。他的单恋忧愁艰难到四仔和十二少都一眼看穿,可就是龙卷风毫无察觉。

 

四仔最初表示无语:“你们黑社会玩得花样多,从没见过小弟爱上大佬的。”
信一只是捧着脸坐在麻将桌前叹气,蝴蝶刀在右手漫不经心地转:“跟黑社会没关,哪里有人不爱龙哥。”

 

是啊,哪里有人不爱龙卷风,他是这城寨的天,是城寨的地,每个人都是借着他的血肉和筋骨才得以存活。龙卷风是这楼里真正供奉着的神灵,庇护每一条生命。

 

十二少拿着可乐过来啪地一声放在两人面前。
“要我说呢,喜欢龙哥也正常,听Tiger哥说龙哥年轻的时候简直帅得惨无人道,男女通杀的那种。”
信一合上刀丢过去:“现在也不老!”
十二少把刀丢回来:“没说龙哥老!”

 

四仔在旁边收拾工作台,头也不回:“你打算告诉他吗。”
信一于是耷拉着小卷毛垂头丧气:“大佬哪里喜欢男人,我说了不吓死他才奇怪。”
“可他不是很喜欢你吗。”十二少咬着吸管看过来。
信一呛了一口汽水惊愕抬头,复又反应过来:“这哪里一样,龙哥看我和看小孩子没两样。”

 

十八岁生日那天,信一从庙街买回一件衬衫,他觉得这个颜色很衬龙卷风,回来时见大哥正在水池里洗衣服,走过去接下。

“哥我买了件衣服你试试嘛。”

龙卷风擦了手从沙发上拿起袋子打开,笑着同他说:“细蚊仔长大了,知道给我买衣服了?”

 

信一抓了抓自己的卷毛,走过来按着龙卷风的肩膀坐下:“今天我帮大佬搭配,你穿我选的衣服去吃饭。”

龙卷风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样子,笑着下巴一扬示意信一随便摆弄。

“不要弄得太靓啊,我怕抢了你风头。”

 

信一冲他做个鬼脸,闪身进房间去鼓捣衣服,龙卷风点起支烟,在等待的时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寨子里前几日面店老板被杀的事情。

刀口不像是寻常武器,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信一拿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龙卷风萦绕在烟雾里的脸,棱角分明,中正俊朗,眉头压低眼神落在地面上沉思,冷峻而如山般稳重。

他盯着那下颌线一两秒,扭头进房间拿了另一件。

 

虽然平日里知道大佬长得帅,但是看久了也会习惯,只是信一没想到这种习惯只源于近几年龙卷风懒得打扮,一门心思都花在自己身上。

 

事实证明龙卷风刚才那句玩笑话有可能不是玩笑,半高领的黑色打底将平日里解开扣子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而信一买回的那件深灰色短袖衬衫就穿在外面,衣服上的暗色绣花让黑色系添了一丝精致的味道,在他身上一点不显得沉闷,反而让龙卷风整个人被套上了名为禁欲的纱,从前克制的疏离逐渐化成一种很寂寥的柔情,若隐若现地撩人。

 

龙卷风仍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刚刚没抽完的半支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冲着信一挑眉,眉眼在烟雾里绽开,镜片下的神色十足戏谑:“后生仔,看呆了?”

 

是看呆了,信一看得整个人都傻掉,心脏跳得飞快,脑子里不自觉回想起十二少的话。

“听Tiger哥说龙哥年轻的时候简直帅得惨无人道,男女通杀的那种。”
何止年轻,现在也男女通杀。

 

“哥,好靓”,他半是呢喃半是撒娇般眼神一错不错盯着龙卷风,“以后都穿这件好不好。”

龙卷风看着小孩掩饰不住的几近痴迷的眼神,垂眼思考了一秒把烟掐灭,说好。

 

“哇,今天好靓啊!”

隔着老远狄秋就抬头夸张地叫,龙卷风和信一走进来的时候简直像两个电影里的顶级模特,一个从容矜贵一个活泼张扬,从餐厅门口这短短几步不知道吸引多少目光。

 

“信一发型不错啊,你大佬给你烫的?”

信一摘下墨镜拎在手里展示般转了个身,银色的裤链甩起又落下,配合着皮带束起的细腰和塞进衬衫里的领带,处处都是少年人的活力,卷毛下一双眼睛更明媚动人,漂亮得像个公子哥。臭屁小孩笑吟吟炫耀:“是啊,我大佬好会做造型的。”

 

Tiger笑道:“你们两个还混什么黑道,左转出门去开经纪公司算了,录唱片。”

 

“诺”,狄秋将礼物递给信一,又对着龙卷风调侃,“难得见你打扮自己。”

龙卷风拉开凳子落座,笑道:“信一给我选的衣服,不错吧。”

Tiger示意十二少把礼物拿给信一,手上的烟一指:“我说他早上神神秘秘跑过来拉着十二说陪他去逛街,搞了半天是给你买衣服去了。你个做大佬的送了什么礼物给他啊,人家成人礼还要给你买衣服。”

 

信一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龙卷风身后,带着点被撞破秘密的忐忑。他是有自己的小私心,想着在这一天能让龙卷风穿着他买的衣服,自己也特意选了同色系同风格的,两人一路过来时,不注意甚至能让人误会成情侣。

 

果然让眼尖的狄秋发觉:“你们两个今天穿这么像,到底谁过十八岁啊。”
龙卷风笑着推了他一下,拉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旁边,示意信一坐下。
“我一把老骨头,就不装嫩咯。”

 

酒启开,十二少也坐在了Tiger旁边。

 

觥筹交错间,信一盯着龙卷风拿起酒杯的样子,连十二少和他讲话都没反应。

“喂!别做痴汉行不行!”

十二少猛一拍椅背,信一才回过神,忙去捂他的嘴,又转头看看龙卷风似乎完全没注意自己,忙着和Tiger说年后庙街规划的事情。

 

“你小点声!”
十二少把他手扒拉下来,白了一眼:“放心吧,他肯定听不见的。”
信一还是诚惶诚恐,赶紧假装去吃菜生怕龙卷风发现两个人的不自然。

 

“你今天18岁了,就打算这么一直单恋下去?”
信一咬着筷子抬头:“你什么意思?”
十二少拿起汽水瓶跟他的酒杯一碰:“我看龙哥也不打算找个嫂子什么的,你不如就试试看。”
信一反应不过来:“试试看?试什么??”
十二少看他的眼神好似在看痴线:“爬他的床啊还能试什么?”

 

信一一口酒呛住立即咳个不停,龙卷风回过身来帮他拍背顺气。
“喝慢点啦,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吃饭也呛到。”
一想到刚刚他和十二少在讨论的是什么事情,信一心虚呛得更厉害,脸上绯色一片,转过头去避开龙卷风的眼神悄悄对十二少竖中指。

 

好容易大佬放过自己又转头去同秋哥和几个大业主说话,十二少又凑过来。朝他努努嘴:“龙哥今天高兴肯定会多喝一点,你抓紧机会。”

 

一路把龙卷风扶回房间躺下,信一浑身都是汗,帮他脱了外衣盖了被子就进去洗澡,出来的时候本想着今天就在外面沙发上睡,走到房间门口却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十二少的话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像咒语,像恶魔低声引诱。

 

“龙哥这么宠你,他不会生你气的。”

 

他俯下身去,连带着指尖都紧张得发抖,试探着轻轻碰了下龙卷风的唇。
很温暖,有些干燥。
信一心跳得飞快,几乎让他有些缺氧,心底却叫嚣着另一个念头。
亲一下,就亲一下。

 

他被这念头完全占据了大脑,不由自主跪在床边屏住呼吸俯下身去。
嘴唇触到的那个瞬间,他几乎全身都酥软下来,龙卷风的呼吸依然绵长悠然,气定神闲地好似和醒着时一般无二,可信一却不敢多停留,只一个瞬间,一触即分。

 

他痴痴盯着大佬英俊的睡颜,床头的小夜灯将龙卷风优越的轮廓打得分明,每一寸都这么好看,叫人一看就要沦陷。

就一晚,龙哥不会生我气的。

 

蓝信一到底是在龙卷风这里学到了做事前走三后走四,为了防止一切可能发生的失控后续状况,信一给自己留了条退路,酒精。

 

他回到客厅,拿出一罐又一罐啤酒,不知道给自己灌了多少,才重新进入房间,轻手轻脚跨上床趴在龙卷风身边,眼神描了这轮廓一遍又一遍,终于下决心亲了上去。

 

这次不是单纯的亲,信一伸出舌头去舔龙卷风的唇,小猫一样,轻柔又带着些胆怯,手上也顺着衣服下摆摸进去,龙卷风这些年一直保持着顶尖的身手,身材也不见一丝松懈,信一的手沿着腹肌的纹路摸上去,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如果大佬此时是清醒的,会是什么样子,信一忍不住去想。
他会不会也呼吸乱掉,不再冷静,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就在信一的手即将拉开裤/链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拽住他后脖颈处的领口,下一秒瞬间天旋地转,不过片刻间信一就被按在床上,而本该安静躺着的龙卷风撑起身体在他上方,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低沉的声音炸响在信一耳边。

“乖仔,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