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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5-10
Completed:
2024-06-28
Words:
18,676
Chapters:
5/5
Comments:
54
Kudos: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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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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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52

【风信】可一可再

Chapter 5

Notes:

*龙卷风真的是一款实打实的黑帮教父。

Chapter Text

“知道错了吗?”

信一跪得笔直,龙卷风一看就知道这小孩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正顶着一口气呢。

果不其然信一眼睛看着地面,小声说:“我没错。”

龙卷风伸手掏烟,信一以为要挨打,下意识一缩脖子又停住,龙卷风瞧着好笑:“你没错躲什么?”

信一抬起眼睛直视龙卷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喜欢大佬,我没错。”

龙卷风冷不丁让他噎得一口烟呛在嗓子里,年长的人摘下眼镜手揉着太阳穴露出要死了的表情,想起蓝森当年把这小孩托付给自己的样子,那么小一个人,大眼睛,婴儿肥的小脸,很乖巧叫祖叔叔,怎么一转眼跪在自己面前说要同他拍拖。

龙卷风又仔仔细细看着信一的脸,仍旧瞧不出什么变化。眼睛都和小时候一样大,双瞳剪水眉目清俊。从发丝看到手指尖,每一处都熟悉,每一处都日日夜夜映在眼里。他殚精竭虑在城寨创造的理想国里,眼前的蓝信一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果实。

从小就跟在自己身后,从小就一路唤他亦步亦趋,他第一次做噩梦,第一次生病发烧,第一次去上学,第一次委屈哭泣……第一次抱着自己说我不羡慕别人我有大佬也很幸福。

明明这些瞬间都在脑子里一点没有模糊过,可好像还是走错了。

信一的声音不知何时褪去所有稚气,眼睛也不知何时染上这样多的情愫与清晰而纯澈的爱慕,而他却习以为常只认为本该如此,一次一次忽略掉或许还有迹可循的时候。

以至于事情现在变成了这样。

 

“……我同你父亲是好友。”龙卷风叹气。

信一委屈又坚定地:“我爱你。”

 

尼古丁在肺里滚了一圈才吐出去,龙卷风闭上眼睛轻轻摇头。

自己本应该教他所有的东西,教他做人,做事,被人爱,也爱别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错的呢。

 

信一被他的沉默吓到,跪行两步轻轻拽住龙卷风的裤角,抬起脸不再倔强只是含着眼泪很难过地问:“我不明白,大佬觉得我错了吗。”

 

龙卷风眼底泛起极薄的一层光,伸手揉他的头发,再没有晚上的严厉和故作冷漠,从声音到动作都很温柔。

“是我的错。”

信一没见过龙卷风这个样子,霎时间心慌得厉害,立刻像小时候一样去抱他的腰,把头埋在大佬怀里,声音里嵌着惊慌而委屈的哽咽。

“不是这样的。我不明白。”

龙卷风嘴角的笑容逐渐从挣扎变得自嘲而无力,手掌滑到信一后脖颈缓缓摩挲,沉默着抽完一支烟,喉咙口吞下一声无声无息的哽咽,半晌,才俯下身叹息般亲吻蓝信一的额头。

“你不明白,才是我的错。”

 

阿七急匆匆从庙门口进来打断信一不解的追问,说阿力来了,在飞发铺门口。

 

正事自然是最紧要的,此刻儿女情长都要先放一边,信一跟在龙卷风身后穿过万安楼去飞发铺,路上龙卷风突然发问:“你觉得是谁?”

信一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大佬问的是阿力的来意。

胜和的鱼头标和阿力斗争已久,论地盘和声望都不相上下,此次争抢话事人鱼头标却不知为何在长老团的投票中败下阵来。

可是当选坐馆需要两个条件,投票和龙头棍,目前阿力只有其一。

信一想了想,先问了晚上没来得及问的那个问题:“大佬怎么确定阿力会赢?”

明明面上两个人势均力敌,而目前谁都没有拿到龙头棍,可龙卷风却说无论有没有龙头棍都不影响阿力当选,以信一对他大佬的了解程度,绝不可能是当着大挞的面随口敷衍的。

“你知道鱼头标落选是什么原因。”
“因为他被人落根针?”

 

信一隐约听十二他们聊八卦的时候说起过,说鱼头标在长老团开会前突然被爆出手下头马曾经还是四九仔的时候做过线人拿过钱,进而被阿力抓住这一点攻击鱼头标被警察落根针,没资格选话事人。

而那头马多次舍身救过鱼头标的命,自然不能像普通二五仔一样随便处置,否则会寒了手下兄弟的心。

可是不处置,做过线人这件事就永远洗不白,而如果鱼头标现在站出来说自己的头马只是以前缺钱才犯了错,现在跟了自己反而不会再出卖帮会,就会被人认为是痴线。

此事无解,于是鱼头标败下阵来。

 

龙卷风眼神扫过信一好奇的神情,抬手弹了弹他的鼻尖,忍俊不禁,语气里透着玩味和对信一单向思维的有意指点。

“这种胜和内部不光彩的事情,怎么会传到你们耳朵里呢。”

信一一懵。

 

飞发铺锁了门,阿力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等,龙卷风来的时候见他一个人蹲在墙边抽烟,脚下烟头已堆了一片。

“信一,去开门。”

信一进门把灯都打开,又去烧水泡茶。龙卷风抓住美发椅背一把转过来示意阿力坐下,又走到对面的椅子上也转过来坐下。

“悄悄来的?”

阿力瞥了眼信一烧水的背影,摇摇头,又点头。

龙卷风抽出只烟咬在唇间要点,打火机又半天点不着,信一听见声音,回头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给他点。

龙卷风扫一眼他手里的打火机,是吴易豪的那个。

啧,个皇帝仔纵到生晒骨。

接收到大佬佯装责怪却无奈纵容的目光,信一缩起肩膀吐了下舌头赔了乖巧的笑脸赶紧溜去泡茶。

 

阿力没说话,龙卷风也不说话。大家都心知肚明白天大挞来闹事只是阿力作为候选话事人龙头棍被抢不得不走的一个流程,若不出面索要表态,面上他这话事人在帮会里就威信扫地镇不住场了。只是大挞年轻不懂事说话重了些,但阿力知道龙卷风不会在意,也不会有事发生。

阿力从前也在城寨混过,那时他还是个只知道打架的普通古惑仔,而龙卷风穿梭在城寨处理大小事的沉稳姿态仿若天神下凡,无政府的九龙城寨原本比外面黑暗残忍的多,可龙卷风让这里维持了最基本的秩序与怜悯。他对他们这些不属于城寨的挂蓝四九仔既不会过多关注,却也不苛责,手里松开一条缝隙让他们得以生存。

混黑帮的有几个没在城寨讨过饭吃,又有几个没在被英国佬拿枪追着清缴的时候寻求过九龙城寨的庇护,不管后来混到了多高的位置,在龙卷风面前,他们始终是拘谨尊重的。

 

飞发铺陷入长久的沉默,只剩下信一手里杯口碰撞的清脆声。他从洗茶到刮去茶沫准备分茶汤的时候,才听到阿力犹豫的声音。

“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

信一手下的动作放轻,侧耳听着龙卷风平静的声音。

“鱼头标身边有根针,他本来也赢不了。”阿力说。

龙卷风没理会他这句话,眼镜下的慵懒目光扫过信一的背影又回到看起来有点局促的阿力身上,漫不经心问。

“你代表哪边和我谈?”

深水埗说一不二的老大阿力手指交握在一起,有些不安地望着飞发铺的地面:“新的一哥马上上任,跛豪和义群就是第一个打击对象。”

龙卷风了然,没说话,只是抽烟。信一泡好茶拿了折叠桌过来撑开,又端着茶盘放下摆好,才自己去墙角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龙卷风身后。

“所以呢?”

阿力飞快抬眼瞟了下龙卷风的神色,没看出什么情绪,心下稍稍安定,又接着讲:“跛豪的双狮地球这条线后面就接给城寨里,大家合作都放心。”

龙卷风伸手把烟掐灭在桌上,食指轻扣桌面,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而后手上动作一顿。
显然信一泡茶时心不在焉,出汤速度慢了导致口感偏苦涩。

他微微侧头看了眼信一,小孩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辜大眼睛望着自家大佬。

龙卷风勾起唇角,伸手从茶盘拿起空杯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挑了挑眉。

信一莫名其妙接过来喝了口,苦得低下头小脸皱成一团,勉强咽下去以后目瞪口呆看着龙卷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杯子里茶喝光,指尖点点桌子示意他重新倒上。

蓝信一无比心虚地去拿茶壶。

 

阿力仍旧维持着一开始的坐姿,龙卷风行了茶礼示意他也没敢动,只是等着对方开口。

龙卷风语气淡淡:“跛豪没了你就要把白粉放到这里来,双狮地球进了城寨,九龙城寨不是成了毒窟。”

阿力听他口气没有什么发怒或者强烈抗拒的征兆,觉得事情尚有商量的余地,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也端起茶杯。

……丢,好苦。

阿力苦得舌根都发麻眉心突突直跳但是面上不敢有一点表示,心里直打鼓,不知道是不是龙卷风故意摆茶阵敲打他,也没敢继续喝,更不敢直接放下,端着茶杯尴尬坐在那。

“你也知道……打击烟馆和赌档根本不现实,跛豪做不了总得有人做。否则场子关了门,用不了十天整个香港都会乱掉,城寨里更是一样。”

龙卷风摘下眼镜揉着眉心,阿力说得不错,普通白粉断货都足够引起大乱,烟鬼淫虫犯起瘾来什么事都干得出,靠场子吃饭的混混十天没得捞,还不弄得天下大乱。更何况高纯度海洛因作为最厉害的毒品,一旦断供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乱起来恐怕连政府都收不了场,更何况城寨。

 

信一坐在后面看着他,如此折腾的一天到了现在才夜幕降临,龙卷风身上的疲惫烟雾一样流淌出来,沉默着铺满飞发铺的地面,铺满城寨冰冷的空气,也铺满信一的眼睛。

信一当然听懂了阿力的意思。这话既是陈述事实,也隐隐有些威胁的意味。新的一哥要树立典型马上要对跛豪出手,恐怕这次连义群都要连根拔起,但是义群的毒品生意垄断香港,尤其是双狮地球的高纯度海洛因,这条线是吴易豪亲自去金三角拿过来的,现在他要完了阿力就想让龙卷风接手这条毒品线,整个香港也只有龙卷风才能接手,因为城寨没人管得了。

而有了毒品,上面的人也可以继续捞钱,各家都满意。

可是这么小的九龙城寨,如今却要容纳大半个香港的毒品供应,信一知道龙卷风在担心什么。

没有人在意的普通街坊的生活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是否会从原本平静正常的工作变成被迫参与制毒流程的技工,而寨子里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又会受到什么影响。

只有龙卷风会在意。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信一,把龙头棍拿过来。”

龙卷风的声音倦极而沙哑,而信一的眼睛早就满是心疼,目光一寸一寸描着龙卷风的侧脸,从紧皱的眉间,到鼻梁,再到夹着烟的指尖。心如刀绞。

他知道龙卷风正在面临一个看似两难实则却根本没得选的路,而他一点都帮不上忙,只能眼看着压力一层一层落在大佬的肩上,逼迫他眼含痛苦,轻声叹息。

未来不知走向,而龙卷风又将背负起更多势力的撕扯与挣扎。

信一把龙头棍递给阿力,送他出了飞发铺,转身看着龙卷风时满眼都是痛惜和自责。如果能快点长大该多好,不必要他身处漩涡中心,哪怕能与他同在风暴中,哪怕分担一点点。

 

蓝信一走上前,手指落在龙卷风肩颈僵硬的肌肉上,缓缓揉捏。

自他懂事开始,第一次见龙卷风如此疲倦,如此被动。从阿力踏出飞发铺,龙卷风就一根接一根抽烟,一刻缓冲都不给自己留下,弥漫的烟雾已经让信一眼睛都有些酸痛,视线隐隐波动。

可他眼里赤裸直白的爱在龙卷风看不见的背后如藤蔓一样疯狂生长,从那双盈盈闪闪会讲千言万语的眼睛延伸出来,一圈一圈往龙卷风身上缠。要与他进退都共同路,与他生死都在一处。

然而蓝信一忘记了,这里是飞发铺,龙卷风的椅子前有一面镜子。

Notes:

*龙哥真的是我见到过的非常特别非常牛逼的一款1,谁还没有get到daddy的魅力我统一归结为作者水平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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