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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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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4-20
Words:
4,56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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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its:
793

The Bet

Summary:

沃克斯跟自己打了一个赌,最后他赢了。

Notes:

一切角色属于Vivienne,一切ooc属于我。
Enjoy; )

Work Text:

从他生前开始,沃克斯就经常会同自己打赌,这是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挑战游戏。他参加面试之前抛起一枚硬币,用手掌盖住,然后在脑海里对自己说,如果硬币的人像面朝上,那么我就会得到这份工作,如果不是那么结果就相反。在下地狱后,他仍然会做类似的事,当他还不是媒体霸主的时候,沃克斯翻阅着自己手中拥有的所有恶魔的灵魂契约,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如果第21个恶魔的名字以“W”开头,那么他就能解决掉他最近新盯上的那个领主,吞掉他的领土、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如果不是,那么结果就相反。

但是,当然了,其实不论最终赌局的结果是什么,沃克斯都会去做,只是当他赌赢时他会觉得这件事胜券在握,而当他赌输时,他会带着一种反叛且富有挑战欲的情绪去干,然后把胜利的结果狠狠甩在另一个“自己”的脸上——毕竟,他是同自己打的赌。

这样的赌局从任何层面上来讲都没有任何意义,但沃克斯却对此乐此不疲,这是他掌控自我和推翻他人掌控的一种方式,将所有的结果都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很好,或许这个游戏放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显得可悲,但对于沃克斯来说,他对所有人命运的有序性就此逐渐建立起来。

不过,这个游戏只存在于他的创业时期,随着他对周围现实环境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他已经不需要通过打赌这个游戏来获得掌控感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意开除和招收员工,他可以在愤怒时把高伏电压送进任何一个人的脑子,可以在疲惫时接受家人的关心和陪伴,可以在寂寞时拥抱和亲吻自己的恋人。现在的沃克斯拥有他想要的一切——强大的力量、不容置喙的影响力和垄断整座城市的思想。除此之外,他还拥有密不可分的家人,瓦伦蒂诺会在前一天晚上搭配好他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放在沙发上,薇尔薇特会在下班时敲开他办公室的门叫他一起回家吃晚饭,偶尔瓦尔会打电话告诉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买点冰激凌。

这就是沃克斯现在所拥有的生活,温暖且生机勃勃,这很好,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他能够规划所有人的命运,拿走他们维持生计的生活贷款,轻易地毁掉任何一个人的生活之后拥着他的男朋友安然入睡。

但他是沃克斯。他是冷酷无情、贪婪残忍的代名词,他最喜欢的单词是“垄断”,他最擅长的事情是征服,他最享受的东西是胜利,他最上瘾的事情是收集和处理一切可利用的信息,并且以此来威胁他人。于是,当生活具有不可征服性——因为他早已经成为了赢家——的时候,沃克斯开始对这种平淡干燥的生活感到无趣了。别误会,有序性很好,统治也很棒,但他仍然想念过去那些有挑战性的领土扩张游戏。

以及,沃克斯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跟自己打过赌了。

而今晚是他和瓦尔的一次照例的晚餐约会。首先要知道的是,有时候瓦伦蒂诺喜欢他用电流的方式在城市间穿梭,飞蛾喜欢沃克斯能在眨眼之间就能来到他身边的感觉。但媒体领主并不总是这么做,他更喜欢把这种事留给一些充满趣味或者残忍的特殊时刻,再者说,沃克斯喜欢驾驶汽车,他喜欢握着方向盘的感觉,薇尔薇特说这是控制狂们的通病。

沃克斯又度过了十分枯燥无味的一天,他手下没有一个人犯错误,甚至连文件报告里的标点符号都足以达到作为参考文献的程度,所以他没找到任何理由杀人。他把车停在瓦伦蒂诺的俱乐部门口,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他想到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在沙发上发现的高定礼服,缀着金色的花边——他摸了一下,那些的确是真的金子,非常具有瓦伦蒂诺风格的装饰——还有一个新的黑色领结,中间有一块银蓝色的宝石。这套衣服华丽得让沃克斯本人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还是穿上了,充满期待,因为漂亮的衣服意味着正式的约会,意味着沃克斯需要动用他统治者的权力踹掉一个倒霉蛋,插队进那家高档餐厅的预约订单里,那是瓦伦蒂诺最喜欢的餐厅。同时这也意味着他要告诉薇尔薇特一声今晚他们不回家吃饭了。

俱乐部的门开了,但和沃克斯期待的不一样,里面没有走出一个高大的、美丽的飞蛾恶魔,而是一个像是长着狐狸脑袋的恶魔被从里面丢了出来。他重重地摔进满是泥水的坑里,溅起的泥点让沃克斯担心自己的车是不是停得不够远。那只恶魔的脸皱巴巴的,满是泥水和眼泪,他一边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痛呼着,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身后。然后瓦伦蒂诺从里面走出来了,看上去怒气冲冲。沃克斯挑起了眉。

有一个阴晴不定的男朋友意味着你要随时准备好迎接他的怒火,而瓦伦蒂诺的愤怒是一团无法预料的野火,肆无忌惮地向外灼烧着靠近他的所有人。沃克斯从来不是一个灭火专家,他只是比较耐烧罢了。

“宝贝,你真的、真的以为你那点价值是属于你自己的吗?”飞蛾大步走过去,抬起脚把刚刚挣扎着爬起的恶魔又踩回了水坑,狐狸恶魔的半张脸浸在泥水中,打湿了他的头发,冲进他的眼睛,他的脊椎似乎被踩碎了,像一根折断地树枝一样在地上扭曲支撑着,现在他的哭泣终于盖过了他的哀嚎声。

瓦伦蒂诺狞笑着说,“没有我的舞台你什么都不是,懂吗?有人愿意插进你那个洞里的唯一原因,是我把这个洞打扮得很漂亮,是他们脑子被酒精和毒品搅成浆糊、鸡巴又软又硬,急需把那玩意塞进什么地方里去而你恰好就在那儿,明白吗?”他的鞋跟重重地碾在恶魔的喉咙上,沃克斯听到了窒息的咳呛声。“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坐在那里,保持微笑,当有人走到你面前的时候张开嘴巴,去舔任何要求你去舔的东西,”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和危险,“而不是用一些可笑的自大的自我演说搪塞我的客人,懂吗?!你真的以为你受到欢迎的原因是因为你自己?老天,我都有点想念你们这些单纯的小家伙了,还是说所有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幻想当成现实?”瓦伦蒂诺从怀里掏出一支烟,但没有点燃它。

那只恶魔的声音在色欲领主的脚下变得越来越微弱,从单纯的哭泣变成了虚弱的吱吱叫声,飞蛾叹了口气,伸出手把湿淋淋的小动物从地上提了起来,“宝贝、宝贝,”他放软了自己语调,变得平缓而温暖,用手轻轻捏着狐狸恶魔没被打湿的那一半的肋骨和腰,“daddy并不是在怪你,知道吗?”

“对、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好了,好了,”飞蛾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模糊,“亲爱的,我没生气,好吧,或许有一点,但是那不代表daddy会抛弃你的,好吗?我永远不会这么做的,我永远都会原谅你,不是吗?我只是不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犯同样的错误,你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对不对?”

那只恶魔在飞蛾的手下颤抖着,“……是的、是的先生。”

“很好。”瓦伦蒂诺收起了那种让人感觉很好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颤抖的微笑,“告诉艾丽卡今晚你会值所有的班,你会坐在最前台,收拾好你的漂亮小脸蛋,给客人们最可爱的笑容,我希望你能记住这次的教训,宝贝。”他俯下身,在恶魔干燥的头顶吻了一下,“你是属于我的。”

湿答答的恶魔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俱乐部。沃克斯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这时候瓦伦蒂诺才转过身,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衣服不错。”

“那当然,我有个品味很好的男朋友。”

瓦伦蒂诺笑了,但很明显他还没褪去那种怒火。沃克斯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飞蛾坐了进去。

“操蛋的晚上?”沃克斯坐上驾驶位,看到瓦伦蒂诺仍然瞪着前方,眉头紧锁。他伸出手用电火花点燃了飞蛾手上的那支长烟。

瓦伦蒂诺深深吸了一口烟,不耐烦地回复道,“我手底下是一群表子,当然每天晚上都是操蛋的。”

“emm,一顿晚餐会让你开心点吗,Gorgeous(美人)。我定了你最喜欢的座位。”

欲望恶魔的反应很平淡,只是随意哼了两下。

ah-oh,并不是说沃克斯不喜欢发怒的瓦伦蒂诺,更多的时候他会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只美丽的昆虫恶魔发火,但是这不代表他希望瓦伦蒂诺带着火气度过整个晚上,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晚上,不论飞蛾在生谁的气都应该暂时把他们抛开,不是吗?

“好吧,至少开心点,Tino,我们多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还是你要被那个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困扰一整个晚上?”

“ ‘无关紧要 ’?!”瓦伦蒂诺猛地转过头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嘲讽的冷笑,“你口中这个‘无关紧要 ’的小东西是整个西区的头牌,连续三个月登上了“最想睡的婊子”排行榜第一名。啊,或许这就是让他如此飘飘然的原因,他真的以为这样的名声给他带来的是幸运而不是灾难,他真的以为那些人的朝拜来自于爱,哈!还有你,Vox,你关注过我的生意吗?还是所有关于我的工作都被你定义成‘无关紧要 ’?”

妈的,平心而论,他们两个都不了解对方的生意,瓦伦蒂诺讨厌数不清的数字和财务报表,沃克斯也不喜欢哄闹疯狂的兴爱俱乐部。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沃克斯不想处理瓦伦蒂诺因为其他人而引起来的怒火。

“宝贝——”沃克斯尝试开口。

但瓦伦蒂诺打断了他,“你知道这个傻逼对我说什么吗?他说他很高兴能和安吉尔一样保持他曾经保持过的登榜记录,同样是“最想睡的婊子”,同样是‘三个月’,猜猜是谁把这两个恶魔培养出来的?是我!然后他最崇拜的人是谁?那个狗娘养的蜘蛛贱货——”

Ugh,又来了,有时候沃克斯会感到好奇到底谁才是他们之中沉迷游戏的那个人,至少他自己把游戏打通关了,而瓦伦蒂诺却一直在那里卡着。沃克斯平均每两天就得在自己的数据库里加入一个新的悄无声息杀死安吉尔的计划,他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是因为他觉得一旦真这么做了就好像显得自己输了玩不起一样。

沃克斯突然很想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按喇叭。

好吧,这就是失业暴君现在的退休生活,没有商业竞争、没有风险和挑衅、没有威胁和战斗,他的耳朵里塞满了男朋友对另一个婊子滔滔不绝的辱骂。说不烦躁肯定是假的,不过烦躁永远是瓦伦蒂诺特质所带来的一部分。但沃克斯对于自己仅仅只是有点烦躁就足以让他感到惊讶,在沃克斯下地狱近七十年的时间里,他用其中的前三十年建立起自己的声望、扩展强大的势力、用唯一的话语权钳制着地狱中每个恶魔的思想。而在之后的近四十年里,他在巩固着自己霸主地位的同时,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了同那只飞蛾的纠缠和周旋之中。他们从一开始的互相带刺、互相试探的合伙人,变成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绝佳配合的同谋,暗中较力的握手变成了亲吻和拥抱,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兼保护对方的机会。沃克斯说不清这种情感的变化发生在哪一个瞬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将自己嵌入了对方的生命当中。而直到现在,瓦伦蒂诺几乎是他当前无趣的生活里唯一的激情。

而那只飞蛾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沃克斯现在很想把他从车上踹下去,这样绝对会让那只飞蛾无比愤怒——对沃克斯,而不是对某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哈,这样他至少能得到瓦伦蒂诺的注意力了不是吗?真是操蛋的夜晚。沃克斯想象着那只飞蛾展开巨大的红色绒翼扑上来,色欲领主的身体高大纤细,并且极为有力,他的每一寸肢体都是天生的杀器,尖锐细长的爪子会扎进沃克斯的胸口,绷紧的拳头会砸裂他的屏幕,饱满结实的大腿会踹碎他的内脏。但是他同样也会受伤,媒体领主粗大的蓝色利爪可以轻易捏碎他的骨头,电缆会缠上他的身体,沃克斯会掐住他的脖子,他会亲手熄灭这团暴戾凶恶的火焰。

要不是因为他们前天刚吵过架,他大概真的会这么做——只是为自己无趣的生活找点乐子。但前天他们是因为什么吵架的来着?他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沃克斯当晚就找瓦伦蒂诺复合了,他们喝了棕榈酒,用前十分钟辱骂对方(更多是瓦伦蒂诺单方面辱骂沃克斯),把杯子丢在对方脸上(只有瓦伦蒂诺这么干了),然后剩下的一整晚他们都在做爱。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记得这次争吵的理由,但他们身上那些抓伤和瘀痕绝对会保留好几天。

沃克斯捏紧了方向盘,距离他的预订时间不到二十分钟,现在他们还在瓦伦蒂诺的俱乐部门口,开车到餐厅需要十七分钟,他有三分钟的时间发动汽车,他有两分钟的时间安抚瓦伦蒂诺,他有一分钟的时间跟自己打个赌。他在脑海里对自己说,来吧,沃克斯,我打赌我能在二十秒之内哄好这只飞蛾。另一个自己对他说,来吧,赌约成立,如果你赢了你就能得到一场火辣的性爱。

于是沃克斯没有丝毫犹豫,他直起身,伸出手把那只喋喋不休的飞蛾压在了副驾驶座上,用爪子捏住瓦伦蒂诺的脸吻了上去。他尝到了飞蛾口中劣质鸡尾酒甜腻的味道,像腐烂得愈发散发香甜气味的水果。色欲领主在那一瞬间突然噤声,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后立刻狂热地回应了沃克斯的亲吻,他们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在湿热的口腔中传递着黏腻的欲望。飞蛾的四只手扒上了沃克斯肩膀和后背,同时张开腿缠上了他的腰,他们在狭窄的空间纠结成一团,唇齿吮吸的啧啧水声在沉重的呼吸声中显得模糊了一些,沃克斯能感觉到皮肤之下逐渐蔓延攀升的热度。

我赢了。他对自己说,同时分出一只手在车门上摸索着车窗的开关,玻璃窗升了起来,挡住了最后一点外界的光亮,瓦伦蒂诺从胸膛里发出哼笑声,搂着沃克斯向后倒在了后座上。沃克斯赢了跟自己的赌局,虽然他可能不得不取消餐厅的预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