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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西海群岛发生的事。
为了避开海军的追击，红心海贼团孤注一掷，闯入了海王类的领地。军舰底部安装的海楼石奈何不了深海巨兽的远距离袭击，漩涡和水柱直击海面，把海军舰队冲得四散分离。红心团的潜艇凭借自身小巧灵活的优势，在危险的海流间纵横穿梭，最终甩掉了敌人，可是数十只被惹怒的海王兽紧追不放，船体难以抵御它们的钢牙，潜水艇不得不浮上了水面，船长一甩斗篷踏上甲板，挥舞起长刀与海王类作战。
脱离了海水的制约以后，手术室内便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住妖刀的寒刃。一只只海王兽身体四分五裂，如巨岩一般掉落进海里，激起几米高的浪花。然而随着海王兽的数量一只只减少，战况也变得越来越紧迫。红心团的成员们在海中像箭矢般分开，分散海王类的注意力，好让船长能够更自如地施展能力。然而，这些海王类皮肤坚硬，无论是白熊的利爪还是佩金的长枪都无法伤它们分毫。因此，尽管除了操舵手和轮机手外全军出动，攻击任务却都担在船长一个人的肩膀。红心海贼团的船员置身于海浪起伏中，眼睁睁地看着敬爱的船长独自站在船头迎战敌人。长时间的能力使用让戴斑点帽的青年逐渐呼吸急促，步履不稳，而船员们在海中牵制海王类已是竭尽全力，无法守在船长身边为他削弱敌人，或是帮他恢复一些体力。终于，只剩下最后三只海王类了，船长做了个手势，从船头退回甲板，海里的船员们则手脚麻利爬上了船，最机敏的夏其通过内线电话虫，告知守在操舵室里的白雁随时做好移动的准备。
只见船长握紧鬼哭的刀柄，手臂横向挥出，两只海王类应声被斩成两段，落进海中不见踪影。而第三只的伤却太浅了，远不到丧失行动能力的程度。
——然而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离开了海兽，聚焦到了甲板上。那原本在英姿飒爽的青年肩上随风飘拂的绀色斗篷，如今却包裹着一名身材纤细、面容姣好的黑发女孩。
趁着仅剩下的敌人——一只行动迟缓的海貘——低下头，困惑地观察自己被齐根砍断却没有丝毫痛感的爪子，在场人员中最为高大的白衣的狙击手率先冲了上去，把虚弱的少女一把抱在自己怀中。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慌忙簇拥着狙击手和少女进入艇内。舱门闭合，潜水艇下潜，海貘失去了用来打水的爪子，追不上黄色的钢铁小鱼，只能尾随着水流的痕迹发出一声声恼怒的鸣叫。
十分钟后，危机消除，潜水艇进入了平稳巡航。罗西南迪用最轻柔的动作把船长放在沙发上，帮他摘下帽子，然后蹲在沙发旁边担忧地望着。佩金已经拿了补充体力的饭团和水过来，但罗没有接过来，反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没事。”他说，声音虽然仍很低沉，但显然已经从磁性的男人嗓音转为一种更为柔软的声线，“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皱紧了眉，下半句话被一阵喘气盖过。罗西南迪慌忙伸出手去抚罗的胸口，然而当他的手掌感受到一阵异样的温软，他又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缩回了手。
“虽然听你们提起过，”为了掩饰自己的怪异，罗西南迪把视线转向佩金，“但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不是说身体已经生成抗体，不会再变成女人了吗？”
“我们其他人是这样，就算精疲力尽到失去意识，身体也不会出现任何变化——说实话，对于这件事我还有点遗憾。”夏其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仿佛在怀念它曾经有过的优美弧度。“但是船长……可能是因为当初直接受到病病果实的感染，留下了后遗症。如果体力使用过度，就会暂时变成这个样子。”
“在柯拉先生上船之前，大概有那么一两次吧？”佩金思忖着说，“后来船长锻炼得格外认真，天天举铁到清晨——当然了，这也说不定是草帽团的剑士那里传来的坏习惯——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这次一口气砍了这么多只海兽，我家船长呢，也确实也是到极限了。”夏其愉快地拿起一只饭团塞进嘴里，“当然啦，能看到这么可爱的船长❤我不禁有些感激那些海王类。”
“……想被砍就直说。”躺在沙发上的人冷不丁地冒出一声刺，佩金和夏其咧嘴笑了笑，不说话了。
“也不能怪他们。”一角不知道从哪里探出了头，帮罗把被海水沾湿的斗篷脱掉，又给他盖上了一块温热的干毛巾。“这个状态的船长真的好惹人怜爱❤听姐姐的话，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一角一边说，一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罗的脸。想到罗身为男性时她的眼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深情，一旁的罗西南迪不由得有些想笑。
“要照顾船长也是让我们来才对，”佩金不服输地说，“谁能比我们这些与船长一同打闹成长的伙伴更了解他？”
“打闹？确实如此。”一角冷冷地说，“上次船长症状发作时就被你们闹到不得安宁。”
“船长的可爱是不动的真理，”夏其说，“我们对船长的敬爱也是不争的事实——只不过在形式上发生一些小小的变化。船长也不会在意我稍微碰一碰他的身体的，对不对？”
“哼，根本就是性骚扰嘛！”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这是同伴间表示信赖和友好的标志！”
“够了，你们别闹了。”罗怒气冲冲地打断了船员间的玩笑，一把掀开厚毛巾，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这种程度的后遗症，只要用霸气——”
“不行！！”随着一声洪亮的吼叫，一只毛茸茸的熊爪凭空伸了过来，按住了罗要捏起的拳头。“船长今天已经很累了，不应该再随便消耗体力了！”
“……贝波。”看到一向缺乏自信的航海士少见地据理力争，罗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这一片海域，从浅海到深海都很宁静，我们已经安全了。所以，船长更应该好好休息，不要使用霸气，也不要使用能力，直到身体自然恢复。”贝波说到这里，转头寻求罗西南迪的意见，“你说是不是，柯拉先生？”
船长和船员们的眼神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罗西南迪愣了一下，赶快说道。
“我觉得贝波说得很对。现在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女人的身体很麻烦，生活上会有很多不便。”罗一副怏怏不乐的表情，“柯拉先生没有亲身体验过，可能不了解——”
“没错没错，胸部超级沉，两边肩膀也酸痛得要命。”佩金插话道。
“但是好想再摸一摸啊。”夏其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胸上，然而只摸到了硬邦邦的胸肌，他便遗憾地摇了摇头。“现在船长可以放开了摸自己的胸和屁股，真让人羡慕。”
“那么！就设一个截止时间吧。”眼看着罗的额头暴出青筋，罗西南迪急忙把话题转开，“今晚——零点过后！罗就可以使用霸气恢复原先的身体。在那之前，暂时以‘普通女孩子’的状态生活。这段时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对我说，我会尽全力帮助你。怎么样？”
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船长。即使脸颊到下巴的弧角变得圆润，鬓角的胡子转为垂落下来的黑发，那双利金般的眸子还是那样耀眼。透过女性柔和的面貌，罗西南迪能看到那个冷静又要强的灵魂。双方对视了几秒，金色的眼睛眨了一眨，流露出无奈的神色。罗叹了口气，放弃般地把胳膊肘搭在了膝盖上。
“我知道了，零点是吧。”他向罗西南迪伸出一只手，“我答应你。”
“约好了。”罗西南迪握住了对方的手。船长的手指手背还是被大片纹身占据，可是皮肤滑腻细嫩，关节不再突出，五根手指柔若无骨，罗西南迪的心像被人碰翻的水杯一般猛地歪倒向一旁，洒出热热的液体。他咽了口唾沫，告诉自己这时候突然松手反而会显得可疑，于是一边极力保持面色平静，一边把手腕上下摇了摇。
“太好了！”贝波在一旁高兴地说，“我们可以放心了。船长绝对不会破坏和柯拉先生的约定的！”
“我是不会主动破坏，”罗话里有话地说，“但柯拉先生可不一定。”
他故意把柯拉先生几个字咬得很重，罗西南迪的脸红了。
“你还真是不放过所有揶揄我的机会。”
而那生性恶劣的小鬼从鼻子里笑了一声。
“既然柯拉先生选择待在我身边，就要承受这样的代价。”罗把鬼哭竖在地上，撑着它站起身，“我回房间了。”
注意到罗走路还不太稳，罗西南迪想要伸手扶一扶，又苦于不知道该碰他的哪里。这时，佩金忽然开口了。
“船长，稍等。”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只影像电话虫，举了起来，“可以让我拍张照留念吗？今晚过后，船长就要变回去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只存在于我们的记忆中，我觉得好遗憾。”
罗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罗西南迪连忙握住了他两侧肩膀。变成女性的身体后，罗的体型纤细了一圈，即便只是轻轻地握着，也能感受到肩头又软又薄，罗西南迪的胸口又涌过好几道热流。
“罗，”他定了定神，说，“不能使用能力！你跟我说好了的！”
罗皱着眉看向罗西南迪，啧了一声。与此同时随着“咔嚓”“咔嚓”几声响，影像电话虫吐出了三张照片，被夏其迅速捧在手心，罗西南迪远远地能看到上面打印着红兜帽的男人和黑发女孩的图像。像是不想再为这种事烦心，罗甩了下头，径直走上走廊，留下罗西南迪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指间还残留着船长肩膀传来的体温。
“感谢柯拉先生的鼎力相助，我们终于拍下了船长的美丽身姿！”佩金和夏其举起照片，异口同声地说。
罗西南迪真心不希望自己留下这样的功绩。
为了能自如地在海底巡游，极地潜水号相比于其他海贼船拥有更加小巧的船体。尽管天才设计师在制造它时利用到了每一寸空间，但走廊还是相当狭窄，贝波两侧肩膀的绒毛扫过一扇扇门扉。罗西南迪不情愿地拖着脚步跟在白熊后面，心里寻觅着能让自己躲过这一劫的借口。
“呐，贝波。”他开口道，“果然还是算了吧。什么看护人……我真的做不来啊。”
“柯拉先生什么都不需要做。”贝波稳稳地举着餐盘，用轻快的语气说，“有柯拉先生在一边，船长就会自觉地照顾好自己。”
“可是我一定会犯冒失，反而打扰到罗休息。”罗西南迪苦着脸说，“让别的船员来不行吗？”
“船长的脾气那么倔，船员们——包括我——说的话，他都不会听。”贝波说，“只有柯拉先生才行——因为柯拉先生是船长的大恩人嘛。”
“话是这么说……”在红心团待了一段时间，罗西南迪也逐渐习惯了这独一档的恩人待遇，不过每当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磨磨蹭蹭之间，船长室已经近在眼前。贝波用一只熊爪托着托盘，敲响了房门。
“船长，晚餐。有你喜欢的鲑鱼饭团哦！”
几秒钟后，门开了。罗没有穿斗篷，也没有戴帽子，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色背心和牛仔裤，两只手臂蔓布的纹身更加显出躯干凹凸有致。罗西南迪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
该死，我到底是怎么了。再这样下去，就要堕落到佩金和夏其那个地步了！
看到贝波身后的罗西南迪，罗显得有些惊讶。他接过餐盘，贝波询问他。
“船长，你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以至于有些无聊。”
“那正好，”贝波高兴地说，“如果船长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让柯拉先生陪一陪你，怎么样？我们一致同意柯拉先生是最好的安全员人选。”
“安全员？”罗狐疑地问到。
“就是说保护船长，避免船长被某些心怀鬼胎的船员骚扰。”
贝波试图用字正腔圆的语气念出这句话，结果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罗眯起眼睛看着它，贝波的头上冒出几滴大汗珠。
“是一角教你这么说的吧。”罗淡淡地说，“佩金他们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没有那种胆量。你们担心我会提前使用霸气复原，所以才让柯拉先生看着我，是不是？”
“对不起……”贝波垂下头，“不是我不信赖船长……只是……”
“算了，没关系。”罗总是对自己的航海士格外宽容，“正好我也想和柯拉先生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柯拉先生，进来吧。”
事已至此，罗西南迪也无法再临阵脱逃了。他沉默地弯下身，从门沿下面穿过去，回过身把门小心地关上。白熊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在外面高兴地冲他挥着爪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把恶魔送进了特洛伊之城。
船长室一切从简，除了一张床以外，只有一把椅子，一个木桌，四面墙壁都立着柜子，大部分空间被医学书塞得满满当当。罗西南迪像往常那样拉过一个垫子席地而坐，罗把餐盘放在木桌上，拿起一个饭团，掰了一半给罗西南迪。尽管罗西南迪已经吃过了晚饭，不过还是接了过来，因为手上有事做，多少能转移一下注意力。罗西南迪一边嚼着米粒，一边盯着罗脑袋后面一本《基础病理学的研究及发展》的书脊，向他汇报今天下午船内的情况，晚饭很快就吃完了。
“接下来，我想走东南方向的海路。”罗在桌子上展开一张航海图，半转过身体，向罗西南迪示意。“海面礁石凶险，很少有船只航行，但是贝波说通过这道峡弯以后，海底的海流会变得平稳，应该可以让我们安全通过。此外，这个海域的小岛流传着食人族的传说，我有些感兴趣。”
罗西南迪想探头去看航海图，目光却被船长胸口间的那一道深深的沟壑吸走了。他霎时缩回头，倒退了好几步，差点绊倒了自己。
“我觉得很好。就这么办吧。食人族。非常有趣。”
罗西南迪的声音如此沙哑，他自己都觉得听不下去。罗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是吗？我不知道柯拉先生有这种兴趣。对于鬼怪和恐怖故事，柯拉先生不是一概很抗拒吗？上一次上浮的时候，深夜突然起了大风，晾晒的工作服被刮上甲板，柯拉先生去值班时误以为是无头的幽灵，还大声惨叫来着呢。”
想起当时滑稽的场景，罗低声地笑了几下，胸前那两团被白色布料紧紧裹住的软肉也抖动了起来。
“我……”罗西南迪极力想要说些话找回理智，大脑却一片空白。“我确实……怕……”
“柯拉先生？”
罗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身靠近过来，两只眸子担忧地盯着罗西南迪的脸。罗的眼睛原来这么漂亮的吗？长长的下睫毛勾勒出可爱又不失魅惑的氛围。鼻梁这样的笔直，嘴唇小小的，像花瓣一般透出浅粉红色。罗西南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直往两旁飘。
“柯拉先生，难道你——”
啊啊，罗。你是那样的聪明。我虽然是个冒失鬼笨蛋，在某些方面也是要面子的。拜托你，就算意识到了，也不要讲出来啊。
“——讨厌我吗？”
听到对方这句话，罗西南迪像被锤子砸到了头一样眼冒金星。
“从我变成这副样子起，柯拉先生的样子就一直怪怪的，不肯看我，说话和行动也很僵硬。”罗的眉头蹙得很紧，“真的那么讨厌，就直说啊。我早就歇够了，随时都可以变回去——”
“等等！！”
罗西南迪叫了出来，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抓住了罗缠上黑色霸气的手腕。罗慢慢收回了霸气，仰起头困惑地看着罗西南迪。罗西南迪大声叹了口气，两只手胡乱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架被突如其来的体重压得发出刺耳的抱怨声。罗原地站了片刻，也坐到了他的身边。
“罗。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不肯看你。”罗西南迪低声说。
“……柯拉先生，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听到罗竟然多了几分安慰的口吻，罗西南迪更加感到沮丧。“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这个状态的自己。不说那些不方便的地方，生理上的不同直接导致体能弱化很多。所以，如果柯拉先生不喜欢，就实话告诉我。”
“……我是说谎了。”罗西南迪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一边说，一边抬起了头，“我确实不愿意看你——但是原因刚好相反。”
罗西南迪快速瞟了一眼罗的脸，看到上面浮起了不解的神情，他又扭过头，用手掌挡住自己的眼睛。
“该怎么说，罗的这副样子……”在莫大的难堪的痛苦之中，罗西南迪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和我的喜好，实在是太一致了。”
“……”
“好感，爱意，以及那之上的欲望，邪念。我也是个男人啊，和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独处一室，怎么忍受得了？我知道的，就算表象是女人，罗还是那个罗，我绝不会允许自己对你做过分的事，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脑子——也控制不了身体，说实话，现在我也在全力压抑着那些反应。”
一旦河堤开了道口，洪水就滔滔不绝，罗西南迪把积在自己胸口的苦闷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他不敢再去看罗的脸，但是把真实的心情讲出来以后，他觉得轻松了许多。对罗说谎，本就是罗西南迪最不愿做的事情之一。
“结果，我才是心怀鬼胎的那个船员。”罗西南迪苦笑着说，“现在你可以把我赶出去了。”
“为什么我要那么做？”
罗西南迪愕然地转过头。和他预想中的不同，罗的表情很平静。
“柯拉先生，我再确认一次。”罗用波澜不惊但十分认真的语气说，“你喜欢我——我的这副身体，是吗？”
“是的。”
“是带有性欲和占有欲，想要发生身体关系的那种喜欢？”
“……是的。”
罗忽然伸出手，握住罗西南迪汗湿的右手，用力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揉弄了几下。罗西南迪全身的血都呼啦一下涌上了头顶。
“罗？！”
“这样，柯拉先生感到高兴吗？”
“高兴……？！‘下流’的那个部分当然高兴了！”罗西南迪挣扎起来，“你也是男人，肯定懂的吧！快放开我，都说了很危险了！”
罗松了手指，罗西南迪立刻抽回手，他两只肩膀缩起来，手臂抱住自己的身体，直喘粗气，反而像是被摸了胸口的那一方。这家伙，该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吧——罗西南迪带着几分恼火去窥探对方的神色，然而罗并没有露出嘲讽之意，反而挂上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他靠近过来，手指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力度推着罗西南迪的肩膀，罗西南迪被缓缓压倒在床上。两侧鬓角的黑发掠过罗西南迪的嘴唇，一股微微湿润的清凉味道钻进他的鼻腔。罗西南迪发誓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的那个孩子，把头低下来，以两个人鼻尖几近相接的距离，用柔和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
“柯拉先生，我们做吧。”
三秒钟以后，随着这句话的意义被充分理解，训练有素、擅长潜行的寂静果实使用者，发出了他这一生中最震耳欲聋的一声大叫。
“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不管怎么说，这种事也太出格了！”
“柯拉先生说喜欢我的身体，是说谎吗？”
“当然不是说谎了！现在，这个瞬间，和罗靠得这么近，我都要喘不上来气了！”
“那么，是因为知道‘里面的人’是个男人，才有心理障碍？”
“这……”罗西南迪磕绊了一下，“也不是。我的脑子里虽然存在这部分理性，但是它随时都会被推翻。”
“那到底为什么要拒绝我？”
罗西南迪做了一次深呼吸，用胳膊肘慢慢地撑起上身。罗看到他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就向后退开了一些。罗西南迪犹豫了一会，伸出手，轻轻覆上了罗的脸颊。罗没有动，两只金眸安静地凝视着他。
“我被你这副身体吸引，的的确确产生了欲望，”罗西南迪低声说，“但这不是必须要解决的需求。罗没必要刻意迎合我，我也不希望罗因为我而勉强自己。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就算我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获得愉悦，我的内心也不会真正感到快乐。”
“……嗯，”罗思索了片刻，爽快地说，“我虽然一直非常喜欢柯拉先生，但是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身体接触。”
罗西南迪刚松了口气，对方的话风却一转。
“但是，既然柯拉先生提出了这个话题，我也进行了一些思考。和柯拉先生独处一室，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因为我的心和思维还是特拉法尔加·罗，没有以情色的眼光看待柯拉先生。以柯拉先生的容貌和身材，假如在这里的是真正的女人，一定也会心跳加速，情动难抑吧。”
“这……”罗西南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尴尬地挠着后脑的头发，“谢谢夸奖。”
“我对自己做过扫描。”罗用轻快的口吻继续说，“既然身体已经变成彻底的女性，那么自然而然就会产生相应的生理反应，只是缺乏一个契机。不管怎么说，我喜欢柯拉先生——只要以这个事实为前提，在性行为中，不仅柯拉先生能获得满足，我也一定会感受到愉悦。柯拉先生，你明白吗？作为一名外科医生，能切身体会到女性的快感，是一种多么难得的体验。”
罗西南迪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不是柯拉先生强迫我满足自己的需求。”罗的嘴角挑起一抹微笑，比起罗西南迪熟悉的那个人多了几分俏皮，恐怕这世界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表情。“是我请柯拉先生配合我的医学实验。不行吗？”
罗西南迪的喉结像轴承里的钢珠一样来回滚动。
“……你认真的？”
“这话你已经问过了。”
“罗，你可想好了。”罗西南迪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已经开始飘起了粉色的浮云。“我不是要炫耀什么，可是，大概是因为体型的缘故……我的尺寸……咳咳，要超出常人很多。”
“我知道。”罗耸了耸肩，“女性生殖器的延展力很强，总归能进去一部分吧。”
罗西南迪又仿佛被锤子揍了一下。极地潜水号除了船长室以外，厕所和浴室都是独立的单人隔间，由船员们共用，罗西南迪上船时间不久，自以为没有任何可能会透露出隐私。
“为什么罗会知道啊？”
“一个月前，我们在火山岛停泊的时候，不是去了温泉吗？”罗说，“就是那会注意到的。”
“……我泡温泉的时候，可不会专注地盯着别人的胯下。”
“我又不是故意要看的。”罗的脸颊微微泛了红，“柯拉先生的那个部位，连毛巾都遮不住。行了，没什么别的问题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又用手推罗西南迪的胸口，催促他躺下。罗西南迪花费了五秒钟时间说服自己。随后他捉住罗的手腕，把他拉得靠近自己，又翻身把对方压在身下。看着罗惊讶的眼神，罗西南迪弯起嘴唇。
“不好意思，这种时候我喜欢当主动的一方。作为一名前海军卧底，哄女人的床上技巧，我也学过很多。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罗笑了。
“说什么大话。”
罗西南迪从来都是一个行动派。他低下头用嘴唇碰触罗的颈部，对方闭上了嘴，全身肌肉也微微绷紧。不想在嫩滑如璧的皮肤上留下痕迹，所以罗西南迪只是轻轻地一路亲吻下去，然后用舌尖来回舔舐那对形状姣好的锁骨。火焰的纹身起伏过几次，但很快罗又调整好了呼吸，整个人安静得像是被罗西南迪施加了凪。罗西南迪知道对方有些紧张，于是决定更加专注地进行前戏。他的手滑下去，钻进背心布料下面，触碰到微热的肌肤。光是这样，罗西南迪就感觉裤子绷得难受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给硬邦邦的下体留出一些空间，然后他把手伸上去，握住一侧的乳团小心揉弄着，又来回舔吻了一遍锁骨。等罗西南迪再度抬起头时，刚好看到罗望向自己。
“怎么样？”罗西南迪低声问。
“有些痒。”罗说着，面露疑惑，“柯拉先生，你真的是情场老手吗？”
罗西南迪脸上一红。
“老实说，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战经验。话说回来，在多弗那里的时候，也不需要做这种工作。”他辩解道。
“难怪这么差劲，”罗立刻毫不留情地评价道，“害得我还想这身体是不是性冷淡。这样下去的话，实验恐怕要失败啊。”
这话骤然激起了罗西南迪的好胜心。他也顾不得什么绅士形象了，把手从衣物中抽出，从上方将罗的背心直接撕开，一对雪白饱满的乳肉顿时跳了出来，罗胸口代表着罗西南迪的纹身也全部现身，在皮肤上描绘出火辣的图形。罗西南迪用拇指按住两片粉色的乳晕，画着圈刺激它，又用两根手指反复揉搓小巧的乳尖，直到它肿胀起来，像两颗莓子般挺立。罗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揪住床单，眉头也皱了起来，表情中比起快感有着更多的迷惑。乳头神经丰富，罗西南迪知道未开发过的胸部尤为敏感，被挑逗太狠会感到不适，因此他一边用指尖拨弄着罗左侧的乳头，一边俯下身，用嘴唇含住右侧的那一颗。罗的腰忽地向上浮起，喉咙里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嗯……”
“舒服吗？”罗西南迪含着乳肉问道。
“我……不知道……”罗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喘息，“很奇怪……”
罗西南迪不再说话，嘴唇拢起来用轻柔的力度吮吸，又卷起舌头去爱抚对方的乳头。当他用舌头粗糙的那一面刮过整片乳晕时，感到罗的身体在自己怀中轻轻颤抖。然后，他如法炮制，去抚慰另一侧，直到两边的乳头都被他舔得湿淋淋得泛光，一片狰狞刺青之中，两点粉红极力宣扬着自身的情色。金眸泛起了水雾，眉头间仍然印着浅浅的皱纹，仿佛正在试图解开一项复杂的难题。看到罗这副样子，罗西南迪心里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成就感。他又用指甲去拨罗的乳头，罗的上半身像被针扎了一般弹了起来，神智也终于从九霄云外回归，眼神移到了罗西南迪脸上。
“舒服吗？”罗西南迪再次问道。
罗没有回答，两片唇合得比遇敌的扇贝还要紧。于是罗西南迪扯开他的牛仔裤，径直伸手到内裤下面，指腹碰触到了一片湿润滑腻。不过，比起这件令人愉快的事实，罗西南迪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走了。他动作有些粗暴地把罗的裤子和内裤全部脱下，又分开他的双腿。罗的膝盖不安地向内合拢，但是罗西南迪的身体挡在中间，罗两腿间的私处在他眼下暴露无遗。罗西南迪舔了舔嘴唇，伸手抚过那光滑的皮肤。罗的手条件反射地抬到半空，像是要去阻止罗西南迪，然而它只是在空中僵了一会，又任由罗西南迪去摸了。
“柯拉先生。”
“我都不知道，你平时会处理体毛啊。”
“……出于卫生考虑。”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盯着天花板的角落。
“是吗。所以变成女人以后，也是这样光溜溜的了。”
或许是因为不习惯大张双腿的姿势，罗的手指在床单上焦躁地弯曲又伸直。
“有毛的话，柯拉先生会更兴奋吗？”
“唔……谁知道呢？没有能用来比较的对象。不过……”
生理功能正常的人，看到这样的绝景很难不感到兴奋。罗西南迪也不管自己裤裆的布料岌岌可危，把手指伸进阴唇间的缝隙。它看起来有着柔嫩细腻的质感，摸起来却像是液体，带着罗炽热的体温，罗西南迪的头又开始发晕了。他喘了口气，手指在这诱人的渗着蜜的沟壑间来回刮弄几次，又用大拇指上的茧去蹭最上方的阴蒂。敏感点被直接碰触，罗的十根脚趾都蜷了起来，用手挡住半张脸，尽管他没有呻吟出声，但不稳的气息早就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这里，很舒服吧。”这次，罗西南迪用了笃定的语气。
“当然了，”罗用强硬的口吻说，“阴蒂和男人的阴茎一样，都是从同样的组织发育而来。”
罗西南迪已经发现了，一旦罗感到害羞，就会搬出医学术语。他没有戳穿对方，只是换着角度去爱抚那藏在皮褶后的豆粒。爱液泌得越来越多，沿着臀缝直往下淌，尽管罗西南迪明白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也不禁感叹女性的身体真的是奥妙之极。他从眼角去偷窥罗的表情，却看到那两片脸颊红得如火烧云一般，牙齿咬紧了嘴唇，坚持不漏出一句示弱的喘息。
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想要狠狠地侵犯。
发现自己脑中竟然会浮现出这样暴力的想法，罗西南迪感到一阵悚然。他晃了晃头，把罗的两条腿抬得更高一些，手指滑到阴阜中间，找到那个溢出涓涓细流的泉眼。
“要进去了。”
罗默许地点了点头。罗西南迪用中指指尖在入口处试探了几次，便缓缓地向里推。罗西南迪是个体型瘦长，走路摇摇晃晃的男人，而罗经历长年的锻炼，反而显得比他更结实一些。然而，现在的罗是个纤细女孩，而相比起女人的阴道口，罗西南迪的手指实在是太粗了。罗西南迪一边紧盯着罗的表情，一边寻找着最合适的角度。有爱液润滑，那条狭窄的缝隙最终被他的手指刮开，关节撑开层层叠叠的柔软肉壁。当罗西南迪把整根中指推进罗的体内，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处光滑异常的嫩肉，罗西南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那可能是阴道的尽头——甬道太浅了，可以让罗西南迪轻易摸到子宫口。发现罗的呼吸有些急促，罗西南迪想让他休息一会，便慢慢地把手指抽出来，然而手指上缠绕的几缕浅红色却让他大跌眼镜。
“罗，”罗西南迪惊愕地说，“你是处女吗？”
听了他这话，对方的脸黑了一半。
“柯拉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对、对不起！”罗西南迪慌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可能是处女——我、我是说……”
“我不知道‘变成女人的病’是怎样的机制。”看着罗西南迪懊悔到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的样子，罗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不管怎么说，不管是哪副身体，我都没有让任何人碰过。”
而现在，我却要成为第一个占有你的人？罗西南迪在心里想着，一阵奇妙的电流窜过他的后背。他擦去中指上的血痕，又揉弄了几下罗的阴蒂让他放松，然后再次把手指插进了穴口。确认对方没有感到疼痛，罗西南迪弯曲手指，向各个方向去扩张内腔，然后用手指模拟交合的动作。罗西南迪知道，单纯阴道内的摩擦不会制造快感，碰触子宫口更是会造成不适。想要让罗舒服，需要内外同时刺激阴蒂一带的组织。于是罗西南迪一只手拨弄阴蒂，另一只手在肉穴中一面轻柔地抽插，一面细细地寻找靠近上腹部的敏感带。
罗说的没错，女性生殖器的延展性很强，而罗西南迪的努力效果显著。很快，穴口就能完全吞下罗西南迪的三根手指，并且允许他用激烈的动作进进出出。手掌在阴阜打出的啪啪的声响掩盖不住黏腻的水声，透明淫液飞溅出来，在罗的大腿内侧留下一片片痕迹。在扩张穴腔的同时，罗西南迪也没有忘记积极抚慰罗的阴蒂，它早就红透了，挺得像粒花苞。被罗西南迪弄得狠的时候，罗的身体会像过电一般一阵阵痉挛。
当罗西南迪并拢三根手指，在肉道内部向上弯曲顶撞的时候，罗终于忍耐不住，撑起了上半身。
“柯拉先生……已经可以了。”
话中含义不言而喻。罗西南迪喘息着抽出手指，上面因为缀满了爱液而黏腻不堪，罗西南迪伸出舌头把它们舔掉，舌尖上传来甜腥的味道。看到他这么做，罗的眼神不自在地飘了一下，但还是以一副冷静的态度把腿张开。
“来吧。”
但罗西南迪摇了摇头。
“这个体位对你的负担太大了。”罗西南迪一边说，一边帮罗翻转过身体，让他趴在床上，只把臀部抬起。然后罗西南迪自己站到床边，以双方悬殊的体型差，这个姿势刚好可以从背后位顺利进入。罗西南迪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裤带，把内裤褪到大腿，他憋了这么久的阴茎终于得到释放，龟头溢出的前液把外裤都浸湿了。罗有些不安地回过头看他，当金色的目光落在罗西南迪怒挺着的和小腹形成锐角的性器上时，尽管罗的颈部已经没有喉结，罗西南迪还是十分确定对方用力咽了口唾沫。
“我会温柔的。”罗西南迪安抚他说。罗的眉毛不快地跳了一下，扭过头去，把腰抬高，像是在对他挑衅。罗西南迪的视线扫过罗背后的红心海贼标，用手掌抚摸了几下对方紧致的大腿和小而圆润的臀瓣，然后把阴茎抵在罗的腿间磨蹭。阴道的肉瓣像花蕊一般夹着他，龟头几秒钟之内就被浸湿了。罗西南迪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握着罗的腰，重心前倾，缓缓把自己推进罗的体内。
“……？！…………！！”
罗没有叫喊，然而手指攥紧了枕头，刻着字母的关节直发白。三根手指的扩张比不得真枪实干的份量，肉穴被撑到极限，内壁把罗西南迪的阴茎勒得生疼，以至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滚烫穴肉在痉挛。停滞不动反而会延长痛苦的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罗尽快习惯交合，因此罗西南迪进入到一定的深度，就浅浅地抽弄起来。
“罗，你的身体真的好热啊……”知道对话可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罗西南迪一边呢喃，一边缓动着腰。“光是待在里面，我就舒服得要命……你还好吗？疼的话要告诉我。”
“……还好，我没事……”
罗在说谎。每当他硬撑着的时候，肩膀的肌肉就会不自觉绷紧，在他十岁、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而现在罗西南迪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具陌生的女性躯体，那肩背肌肉隆起的线条却清晰可见而有着他熟悉的弧度。罗西南迪把手绕下去找到阴蒂，在它上面逆时针地打圈，罗的腰随之一沉，小腿也抖了起来。罗西南迪一边抽插，一边用指尖勾弄着阴蒂，渐渐的，罗不规则的呼吸转化为另一种节奏。柔顺的黑发摇荡在他耳边，偶然间露出耳垂上镶嵌的金色，而那四处刻着荆棘花纹的身体，内部却如水一般融化开来，仍然是那么紧致，但以一种更加缠绵的姿态将罗西南迪裹在里面。罗西南迪稍微压低上身，调整阴茎的角度，向下轻顶罗的敏感带，换来了一声甜腻的呻吟。
“嗯啊……”
“罗……舒服吗？”
“……”
罗提出要做的时候那么率直，真到了这种时候，却不知为什么总是固执地保持沉默。不过，就算罗不肯承认，种种证据也都在阐述事实。他的阴蒂膨大了一圈，在罗西南迪的指间颤动，肉洞像学会了主动吮吸一样，柔热的黏膜和媚肉缠着罗西南迪不肯放松，而那些甜丝丝的爱液仿佛永远不会干涸，透明晶亮的液体不间断从穴口溢出，不仅把罗西南迪的阴茎浸得发亮，连茎根处的毛发都被打湿了。罗西南迪一边克制着射精的欲望，一边思索怎样才能让罗感到更多的快乐，对方忽然扭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罗西南迪脸上。
“没想到柯拉先生，做爱时这么温吞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西南迪沉声道。
“看起来体格健壮，”金眸射出轻蔑的神色，“但毕竟是三十九岁的人了，也会力不从心啊。”
看着对方挑衅的表情，一股无名火窜上罗西南迪的胸口。他想用两只手钳住那纤细腰肢，将自己的性器整根撞入，阴囊也狠狠撞上去，将柔嫩的大腿根拍红；浅浅的阴道盛不下他的长度，柔软小腹被顶得凸起，龟头硬生生地刮开子宫口；而他身下不知好歹的小鬼将会被他操得浑身发抖，最终哭着向他求饶，一声声哀叫着柯拉先生，是我错了。
但是罗西南迪做不到。他只能像个没骨气的软蛋一样，用不上不下的节奏摇动着腰肢。停留在那小鬼嘴角的一丝冷笑，让一件事变得分外明晰。
罗知道他不忍心。
但是不是只有伤害才能教训对方。罗西南迪扒开那两团臀肉，雌穴已经被他的阴茎完全撑开，但上方还有另一处洞口始终紧缩着。罗西南迪在对方的阴唇内抹了几下，让手指充分沾上淫液，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就将指头插进了罗的后穴。
“啊啊？！”
罗不曾防备这一招，惊叫了起来。手指比茎身的神经更加丰富，能感受到肉壁对异物的极端抗拒，但是罗西南迪使出蛮力一路进攻，直到指头齐根没入。他的阴茎在肉道内冲撞，手指则在另一条肉道内肆意行动，指腹弯曲向下，隔着肠壁击按着子宫。就算是精神强韧的罗，也受不了被这样折磨，他扭动起身体向前逃去，然而罗西南迪用空出的那只手一把攥住他的胯骨，将他拽了回来，阴茎像楔子一般把对方钉住。
“呜……不……啊啊！！不要……”
“不要？”罗西南迪冷哼了一声，“可是你把我夹得更紧了，其实很舒服吧？”
“哈啊……呜……柯拉、先生……！！”
“罗，你差不多也该面对现实了吧，”罗西南迪喘着气说，“你以女性身体得到了大量的快感，比男性的时候还要爽，以至于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甚至想要更多，是不是？”
“我、没有……”
“没有？”罗西南迪又用指腹用力按压肠壁，逼得罗尖叫起来。“既然要做医学实验，就应该诚实地接受结果，这样才是一名合格的医生吧？说啊，当女人很开心。”
“……根本、不开心……医学实验……什么的，当然是借口啊……！！”
罗西南迪愣住了，缓缓把手指抽了出来，动作也停下了。罗埋着头，上半身已经完全伏在床上，只有两只肩膀剧烈地上下起伏。
“都说了，我不喜欢当女人……”罗断断续续地说，“我也有尊严，怎么会想在男人身下扭动呻吟……但是，柯拉先生……从上船以来，一直都没有提出过什么要求……就算去问，柯拉先生也总是一笑而过……柯拉先生对‘我’产生欲望，能满足柯拉先生的需求，我很高兴……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去得到什么女人的快感………”
罗西南迪俯下身，拨开对方鬓角汗湿的黑发。罗没有哭，但是眼圈红得厉害。
“为什么不说实话？”罗西南迪问。
“……如果不说是为了医学实验，柯拉先生肯定不会同意跟我做……”
这话倒是没有错。罗西南迪叹着气，从后搂住了对方的身体。罗会在中途挑衅他，也是因为想让罗西南迪能放开一些，遵循自身的欲望吧。
“对不起。”罗西南迪轻声说，“刚才是不是很疼？”
“没有疼，”罗小声地说，“只是，不太喜欢。”
“我知道了。”罗西南迪说，“虽然我是很‘温吞’，但是和罗做，真的非常舒服。再坚持一下，陪我到最后，好吗？”
罗点了点头。罗西南迪再度动起了腰，虽然仍然只是浅尝辄止，大半阴茎都留在外面，但是他稍微提升了抽插的频率，并且着重顶弄罗的敏感带。罗的眸子渐渐蒙上雾气，仿佛两颗蜂蜜凝成的糖块，罗西南迪移动着手掌握住对方的乳肉，感受到肉壁抽动着将自己夹紧。一波波快感袭来，罗西南迪的自制力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苦战，终于要迎来最终的时刻了。
“罗……”他喘息着问，“不行了，太舒服了……我可以射在里面吗？”
“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也是啊。”罗西南迪微笑起来。他把下巴抵在罗的肩头，做最后的冲刺，同时再次揉搓起前方的阴蒂。罗忽然发出一声呻吟，身体猛地向后弓起，肉壁激烈痉挛，一注滚烫的热流浇上罗西南迪的龟头。罗西南迪闭紧了眼，精闸一松，把精液全部注入了怀中的身体。
由于担心罗的状况，刚射完最后的一股，罗西南迪就从罗身体里退了出来，让他翻过身平躺在床上。罗闭眼喘息着，头发凌乱地散开，肩头、胯部、膝盖所有这些皮肤薄的地方都透出红晕，那样子实在惹人爱怜，罗西南迪忍不住低下头，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罗半睁开眼，在高潮中融开的金眸逐渐找回了焦点，然后他的视线从罗西南迪的脸转到墙壁的时钟上。
“12点3分。”
罗西南迪还没反应过来，霸气就在那具躯体上蔓延开来，一秒钟以后，躺在他身下的人已经变成了罗——肌肉结实，面容硬朗，鬓角下巴留着胡须的特拉法尔加·罗。看到罗脸上浮出几分倦意，罗西南迪回过神来，帮对方换上睡衣，然后把被子盖好。做这件事时，罗西南迪瞄到罗大腿上的那些液体痕迹已经全部消失，他忍不住思考起自己射进罗身体里那些东西的去向。把罗安置好以后，罗西南迪穿好衣服，爬下了床。
“要走了吗？”
罗的声音罕见地没什么底气，罗西南迪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义是“别走”。他转过身，罗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罗西南迪，看上去不像一个二十六岁的海贼船长，而像是个年少的孩子。
“……不。罗没有恢复精神，我和贝波的约定还没有完成。如果你允许，今天我想睡在这里。”罗西南迪指了指衣柜，“打地铺，就像我喝醉了那次一样。”
罗没作声，罗西南迪便走到了衣柜前。然而，当他打算拉开柜门的时候，旁边传来了罗的声音。
“一起睡吧。”罗一边说，一边往床的内侧挪了挪。“现在的我是男人——不是柯拉先生喜欢的类型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罗西南迪挠了挠下巴，还是打开了衣柜门，但他没有去碰被褥，而是取出那套他专用的红心睡衣，快速地把它换上。然后罗西南迪关上灯，借着窗外极地潜水号深海夜灯的微光，摸索着回到床上，再钻到温暖的被窝里。罗的床不算宽大，两个人睡在一起，罗整个人几乎都陷在罗西南迪的怀里。罗西南迪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湿润香味，他惊讶于过去自己竟然从未意识到罗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
黑暗和寂静占据了船长室，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个人彼此交错的呼吸音。过了几分钟，罗西南迪的声音响了起来。
“果然还是有些问题。”他苦笑着，“刚做了那种事，就算罗已经变回男人了……我还是有点静不下心来。今晚我大概会失眠吧。”
罗也笑了。
“而有柯拉先生在身边，我会睡个好觉。”他威胁式地用手圈住罗西南迪的腰，“你已经说了留下，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是是，船长。”罗西南迪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打响了响指。“做个好梦。”
“晚安，柯拉先生。”
听着罗平静的呼吸声，罗西南迪最终还是坠入了美妙的梦乡。然而，此时此刻睡得香甜的他还不知道，这才刚刚是一切的开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