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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宁次在半夜听到电话铃时沉着地思考了八秒钟,他的睡眠很浅,且清醒得很快,拿起床头柜上因为振动模式而旋转小半周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跳跃显示的备注名后,脑海中出现了三种可能——比奈良鹿丸想到的要少得多,但不重要,再两秒后他接通了来电。
“喂喂,宁次你在听吗?超级抱歉这么迟还打搅你,事发突然,我从家里偷偷溜出来了可是忘记带够钱了,根本住不了快捷旅馆!如果你那边有空房,啊只要是地板也行啦,能不能让我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走?拜托拜托,不然被我爸妈找到就完蛋了。”
宁次把手机拿远了些,对方要是在大街上通话肯定要被投诉扰民。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又瞧一眼名字,完全不解这个跟他吵架后就玩冷战的学弟在搞什么名堂,态度简直比幼稚园小孩还糟糕,天晓得雏田到底为什么心心念念追着他不放。
现在是凌晨两点,早就是“明天”了。
他的耳朵重新贴近听筒,问道:“怎么了,你跑出来干吗?”
“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啦,我已经踩单车到你公寓楼下了,你能不能帮我开个门?”
楼下?宁次闻言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三两步跨到窗边往下望,果然有个背双肩包的年轻人夹着手机从自行车上下来。
这几日的天气并不温暖,换季的温度逐渐转凉,即将迎来下雪的日子,仅仅是穿着单衣、赤脚落在地板上就感到凉得刺骨。
要是这家伙莫名其妙离家出走还受风寒就更棘手了,漩涡玖辛奈一拳就能打穿他家的防盗门。
宁次闭眼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手下留情:“好吧,你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过去两三分钟,裹着冲锋衣的青年失张冒势地跌进来,登山包也确实鼓得像一座小山峰,沉沉地压在肩上。宁次关门时感觉像放了一团雪球进房,直冒冷气。
他们还没正式为上回合的争吵言归于好,宁次故意不开灯,站在玄关旁边看着对方摸黑卸下背包,一圈圈地解开脖子上的围巾,又拉开一点严严实实的拉链。
“你有没有充电线借我一根呀,我出来的时候就快没电了。”鸣人在他眼前晃了晃电量格濒临告罄的手机,“还好我老爸晚上吃饭的时候说漏嘴了,否则稀里糊涂地被抓去婚礼现场跑都跑不掉,我妈绝对要把我的房门和窗户全锁住,然后像电影里那样在门上开个小口子给我送饭——”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宁次打断他,不耐烦地瞥了眼墙上的钟,幸好是周末他不用去公司。
鸣人累得一屁股坐下,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宇智波家一声不吭地跟我爸妈提亲,我妈当然一口就答应了啊,说什么‘宇智波家大业大,如果要联姻一定是最好的选择,无论如何长门和自来也老师都会同意的,至于你爸想什么就别管了,他在这件事上没有话语权’。喂,去结婚的可是我啊。”
漩涡组和宇智波组联姻,怎么看都是一件大事。他们分明应该找个风景秀丽、依山傍水的地方,尤其符合宇智波审美的秘密会议厅,过目十几份文件再签字画押,然后张扬地昭告天下,风风光光地把两家小孩送进鬼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新房。
宁次的思维忽然卡壳了一下,趁别人还没意识到这两家马上要喜结连理,他们日向宗家该死的族长良心发现地上门拜访,会有什么惊喜或者惊吓的后果?
他想还是先别告诉雏田,留洋的表妹应当以学业为重。
“也不是很意外啊,你不是一直和宇智波家走得很近吗?那你要嫁……”宁次紧急地改换了用词,“你要和谁结婚?”
“宇智波鼬。”
“啊,宇智波鼬……宇智波鼬?”宁次的思维彻底停摆了好一会儿。
客厅的光线昏暗,鸣人幸运地错过了宁次凝重的面色,他拍拍裤子从地上爬起来,寻着记忆在茶几上翻开一个倒扣的玻璃杯,给自己接水喝。
水是冰的,但他不太在乎,一气灌下两杯,又对宁次絮絮叨叨地说:“我们这一辈和他都不熟吧,最有出息的宇智波家长子,十七岁从东大毕业,就等着宇智波先生把族长的位子让出来让他当老大。老妈说‘小鼬只比你大五岁,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天哪五岁,我还没念完高校他就已经进社会了。”
我们经营的都是不一定能摆到台面上说的生意,进社会哪有早晚一说,根本就是提前接下很有可能要掉脑袋的脏活。宁次翻了翻眼珠,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帮他续一杯热水。鸣人几乎从他手上夺下玻璃杯,捂进掌心里取暖。
宁次在自家的沙发上正襟危坐,窗户没关紧漏了一条细缝,夜风鬼哭狼嚎的呼啸吹散了他的倦意。联姻这个比爆炸还吓人的消息,在他还没好全的下巴上又重重撞了一击——漩涡鸣人的头脑太简单,就像没有任何拐弯的弹珠台,一颗珠子直直地射进洞里。他当然察觉结婚的下场十分危险,但不知道如何化险为夷。
“那你溜出来有什么用,不管是你父母还是宇智波家,有成千上万种办法逮到你,到时候可不要诬陷日向家包庇你啊。”
“啊啊,我有一个想法,要是我找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话,我通情达理的老爸,还有最好能法外开恩的老妈就不会逼婚了吧!”
“你单身那么久突然出现一个对象才奇怪吧,他们哪会信这么愚蠢的把戏。”
“不奇怪呀,小樱说一见钟情是很正常的,可以发生在任何时候。”
宁次心想这家伙绝对没听清楚小樱的前提。他其实懒得插手漩涡和宇智波乱七八糟的琐事,日向的宗家和分家还在为内部实权的划分打个没完没了,表面上弄得人心惶惶,实际上跟醉鬼在赌桌上划拳一样毫无逻辑可言,据说赢的留在东京,输的就下乡去。
和那群上了年纪的老古板打交道实在麻烦,宁次从未如此能共情鹿丸的口头禅。
“你有没有听啊?”鸣人碰了碰他的肩,宁次嚯地站起身,鸣人不禁抬头瞪着他,“你、你干什么?”
他试图冥想,但毫无起色,鸣人提出的相当荒谬可笑的建议,有一刹那他竟然开始考虑其可行性。然而这种事本不该来问他,虽然他仅仅长鸣人一岁,但日向组的人丁稀少,他也还是读大学的年纪,偶尔得依伯父的意思去公司实习。至于以后话事人是谁,尚且轮不到他去猜。
宁次缓缓地伸出胳膊,把鸣人从座位上捞起来:“没在听,你先别急着说了,在我这睡一晚然后你继续想吧。”
鸣人也有点困了,他掀了几下眼皮点点头,被宁次推进卫生间拿热毛巾抹了脸和手,又被推回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宁次从柜子里翻出几条毛毯丢给他,让他在这儿将就一晚。
“早上你打算怎么办?”宁次抱起双臂,看他脱掉外套,窸窸窣窣地埋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头金发和两只眼。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变得模糊:“你家离我家太近了,他们很容易会找过来。早上嘛,我大概去新宿见鹿丸吧,刚才给他发了短讯,但是他一向睡得早,希望他醒来看到消息不会拒接我的电话……”
宁次微微眯起眼:“鹿丸啊,你还不如问小李呢。”
鸣人差点闭上的眼睛刷地睁开:“啊,为什么?”
他边说边转身回自己的卧室,显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你想想,小李知道以后难保不会跟凯老师说,凯老师最多告诉阿斯玛老师,而卡卡西老师早就从你父母那边听说了吧。”
大概就是如果鹿丸知道了,那么他一定会向手鞠透露,手鞠对弟弟的感情生活倒是特别上心。哎呀,宁次摇摇头。
白天宁次是把鸣人从被窝里硬铲出来的,紧接着将因为静音而没被接起的手机塞给他——鹿丸只差两次来电,就能超越我爱罗高达四十八次的拨打纪录。
鸣人把手机贴在脸颊上,鹿丸听上去已经在另一边尖叫了。
“好啦,你别骂我,宁次昨晚就骂过了。”
“要是宇智波斑那个老不死的因为逃婚要生扒你的皮,奈良家绝对不替你求情。”鹿丸的嗓门大到宁次都听得一清二楚。
“哈?难道你要赞成这种封建行为吗,这是包办婚姻欸!”鸣人一骨碌坐起来,拉远手机对着话筒大声嚷嚷,“我不管啦,我现在就准备去你那儿,你给我在家里坐好了哪也不许跑。”
他甫一说完就掐掉电话,利索地蹬开被子翻下沙发。他的速度飞快,像是和初中时候踩点出门上学一样,抄起玖辛奈搁在餐桌上的便当盒就狂奔下楼。他戒掉赖床的坏习惯完全是为了蹭佐助的单车,毕竟他老妈忙着和闺蜜逛街,才没空开车送小孩。
微波炉叮了一声,宁次从里面端出一杯热牛奶,另外拆封一袋本是他的早餐的牛油果鸡蛋三明治。他多少有点同情可怜的学弟,其他大学生还没结束刻骨铭心的初恋的起承转合,他的学弟万般不幸地进入婚姻的殿堂——坟墓,应该是坟墓。
鸣人从卫生间急匆匆地出来,发际和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水,正要抓起早餐就跑,宁次又拧住他胳膊押送回去。
“刷牙,刷牙!我给你找一根新的牙刷……”
他花三分钟搞定一切,嘴里叼着已经啃了半块的三明治,单肩背着包、用一种超高难度的姿势往脚上套鞋。
“总之非常感谢宁次收留我,下次有空我要请你吃饭。”
被感谢的人只是两眼一瞥:“你说过好几回了,赖账的也没你这么厚脸皮。算了,快去吧,你可别把鹿丸气死了。”
鸣人的脑袋又顶到门缝间:“放心,鹿丸有时候总是小题大做。我走啦,宁次拜拜!”
宁次来不及回话门板就拍在他面前。
不过鸣人说对了一半,鲜有什么事情能让鹿丸“气死了”,高智商的人常常避免自己被低级又极端的情绪挟持,否则就显得太不专业。
他顺利地及时赶上御成门和神保町的两趟车,一个小时候敲开奈良家的门——没有这个环节,他隔着小别墅花园的栅栏看到满面怒容的昔日同窗。
愤怒之余,鹿丸倒是十分谨慎地瞧了瞧左右的街道,然后一把拽住鸣人的围巾,推搡着让他进屋。
但门一关,所有都原形毕露了。
“你这个笨蛋到底怎么想的啊!?居然敢一声招呼不打就跑了,我赌三天之内网上就有悬赏你人头的帖子,你碎成八瓣他们也会把你拼得完完整整,送到宇智波家去。”
“有这么严峻吗?你想得太复杂了鹿丸,结婚嘛……说不定只要我跑得够久他们就能打消念头了。佐助说他们家老爷子快死了,躺在医院插管呢,等他们家办起葬礼就管不上我了。”
鹿丸开始为鸣人的异想天开感到可惜,虽然水门和玖辛奈并没对他隐瞒家族产业,那些在家宅里来来往往的彪形大汉花纹遍布手臂和后背,定期给他们的首领汇报,当然也会给撒开腿在院子里窜来窜去的小鸣人带蜜糖黄豆味的御手洗团子。但于鹿丸看来,鸣人离他们都非常熟悉又万分警惕的圈层还是很远很远,比八甲田隧道还长。
他叉腰看着鸣人脱鞋进了房间,把厚重的登山包一丢,坐到被炉前,很顺手地旋开玻璃罐子,从里面掏蜜饯。
“先讲清楚啊,你是来找我避难的,还是让我给你支招的?”鹿丸合上门,又拉紧窗帘,“首先,你不能待太久,我不想被你父母和宇智波家盯上。其次,我可以给你想办法,但你要是暴露了别把我摘出去,懂了吗?”
鸣人把两颗粘在一块儿的葡萄干掰开,说道:“嗯嗯,明白,知道鹿丸你怕麻烦啦。说到想办法嘛,我昨晚和宁次讲先约人当假情侣蒙混过关——”
鹿丸手一挥:“你以为那么好找啊?就算找到了,也没用,说白了找普通人都没用。你们,不对,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好好想一下!”
鸣人皱了皱眉,被他一吼只敢小声说话:“那就找认识的人喽,这样我爸妈还会信几分。”
好像也不无道理。
鹿丸已经有点被他带偏了,事实上他应该劝鸣人做好心理建设,趁宇智波家察觉他们的儿媳逃婚之前,赶快回家给爸妈下跪认错。
他坐下来,像以往无数次给鸣人抄作业那样,准备给他梳理一团乱的小脑瓜:“我觉得有九成的概率行不通,因为第三方肯定会因此被宇智波惦记上。真的不能取消吗,波风先生不像那么刻板的人。”
“不是我爸的问题,是我妈。她和美琴阿姨关系特别好,所以她认为我和宇智波家的小辈关系也特别好。”
“你和佐助确实看样子玩得不错。”
“喂,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我没揍得他找爸妈告状是我脾气好,佐助那个混蛋——”
“你们以前上学骑同一辆单车啊。”
“这叫、这叫利益往来!他负责载我到学校,我给他带便当。”
鹿丸安静了片刻,恍然醒悟:“你把玖辛奈阿姨做的便当给佐助啊,亏你干得出,阿姨她一点儿不知道吗?”
玖辛奈怎么会不知道,她能从儿子进门是先迈的是哪边脚看出来国语综合考了几分,她发现后没多久,鸣人提着的便当就多了一份。
好极了,宇智波家是没有人选了,想象一下鸣人和佐助谈恋爱的画面,鹿丸就汗毛直竖。但关键不是选谁做假情侣,而是对方能不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请求。给钱?鸣人坐两趟车就身无分文了。给点别的好处?鹿丸不觉得目前的鸣人有什么可以给得出。恐怕只有雏田会欣然答应了吧,鹿丸想道。
但玩弄女孩子的感情实在可耻。
于是鹿丸说道:“上个月我和手鞠约了一顿饭,原本她是不喝酒的,不过那家店的红茶栗子蛋糕很对她的胃口,她破例点了两合清酒,然后她告诉我一些事……”
鸣人插话道:“我以为你们分手了。”
鹿丸张大嘴,表情很纳闷,还有点恼火:“我们就没在一起过,你想什么啊笨蛋?”
“你们不是经常挨得近近的,砂隐买你们家的违禁药不都是她直接联系你吗?”
“什么违禁……好吧是违禁药,那又怎样?有时她是替人打探消息的,我们俩是朋友。”鹿丸拍掉他摸向第二个罐子的手,“她说她弟弟推掉了相亲。”
“我爱罗是组长欸,还要被逼着去相亲吗?”
“手鞠和勘九郎老是想让他结婚嘛,不就跟玖辛奈阿姨一样。我没讲完呢,他推掉好几个,勘九郎比手鞠更着急,怕他这辈子都得打光棍。手鞠断断续续说了好多,有一回她问我爱罗喜欢什么样的,他说……”
鹿丸巧妙地稍稍停顿。当时手鞠喝得太急,而她饮酒很容易上脸,看起来毫无砂隐组大姐头的气场,嘴里也在往外蹦一些外人听不得的砂隐内幕,姑且算是八卦吧——“我爱罗嘛,他说他不会结婚的。勘九郎把门一摔就走了,我留下来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前几次帮他联系上的女孩怎么又惹他不高兴了,实在不行说个名字,我们砂隐组去绑个人回来有什么难的。啊,我还很少见这小子对着老姐我脸红,他托我来问你,鸣人,对,漩涡鸣人,有没有男朋友。”
鹿丸再而巧妙地转述了手鞠的原话。
他不惊讶鸣人的脸也红了:“噢,那,我爱罗干吗不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呢?”
鹿丸内心大骂你个傻瓜,女人缘差劲得要命,除了雏田还有哪个女生跟你表白。他面上依然云淡风轻、岿然不动,迅速总结所谓的战术:“你要不和我爱罗假扮情侣吧。”
但他话音一落就感到有失偏颇。
难道男性的感情就该被玩弄吗!?
即使我爱罗这个一眼望去分明是直男的砂隐五代目、对漩涡组的小屁孩有人尽皆知的爱慕,也不能跟他闹着玩吧!尤其是如果他发现欺骗的对象是宇智波组,砂隐的人估计要从大阪杀回东京。
“啊啊,那还不如你来当我的假男友!”
“为什么是我啊,奈良组才到三代目,我爸不会希望断在我这里吧!”
“这你就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拉倒吧,你没拉我下水已经是谢天谢地了。”鹿丸忍不住推开窗子透气,又忍不住点了颗烟冷静冷静,“喂,我说,你要不回家去。虽然你和宇智波鼬不熟,但人之间都是需要磨合的嘛,等你俩结婚后过一个月蜜月,万一就看对眼了呢?”
鸣人惊悚地瞪他一眼,目光锐利:“他长得凶,明白吗?我觉得他像高二监考我生物基础的一个助教,那次作弊被他抓到,让我写了两千字检讨,还挨了我妈一顿打。”
读高校的时候,他在七班,鹿丸在十班,因为写不一样的作业导致他只能抄佐助的,那个最过分的宇智波回回都要嘲笑他的智力。
鹿丸猛吸一口烟,前头瞬间积了一大段燃烧后的烟灰。他一时找不到玻璃缸,很不讲礼貌地把烟灰抖进自家老妈昨天刚修剪的草坪上。
联姻这种事嘛,鹿丸真的没辙,他不是感情咨询师,更不是干婚介的。
其实他也不太懂鸣人极力抗拒什么,身不由主的事还嫌少吗?反正鹿丸压根儿就没打算接管他老爸的摊子,做生意什么最麻烦了啊,但奈良鹿久显然不会把组长让给底下哪个若头,他们执行部的人脑子比不上鹿丸一星半点。
他靠在窗口,他抽一半烟,风抽一半,漩涡鸣人带来的问题没有任何进展。干脆同意他的意见有何不妥,当几天像街上那样手挽手跟连体婴似的情侣,他们两人熟得不能再熟,走在路上被推销员拦下填的都是对方的电话号码,不假思索,毫不犹豫。
小说里写的戏假情真有没可能实现呢,问老天给不给面子前,还得先问漩涡组和宇智波组容不容得下。
鹿丸丢掉烟头,他老妈问起来就说是他爸扔的。
“你放弃吧,我不想被暗杀,假情侣一眼就可以识破,你总不能和他们说‘我们用天衣无缝的反侦察手段躲过了所有人’。”鹿丸从烟盒里抽出第二根,接着道,“而且,如果你真的有对象,为什么不当场告诉他们?别白费劲了,我的办法就是你回去道歉吧,叔叔阿姨还不至于关你禁闭。”
然而鸣人并不甘于此,他把讯息发给了佐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