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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家逆序】BV421

Summary:

大筒木因陀罗是长子,宇智波斑是长子。
所以宇智波佐助也是长子。

 

一个扇家末代三子逆序if设定下的故事。

 

故事开始时佐助十六岁,鼬十一岁,止水九岁。

(没有灭族,大家都好好长大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红沙池

Chapter Text

噼啪,噼啪。
一朵胖鼓鼓的乌云低垂在他的窗前。它中心漆黑,边缘抱团晕染在无色的空气中,像是自如游动于天际的八爪鱼忽然喷出的一团墨汁,在闷热的夏日气压里四散开来,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木叶这个万里晴空的干燥午后,显得格格不入。
他从正在阅读的卷轴里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朵压低到不可思议,几乎飘在眼前的云朵。那鼓鼓囊囊的沉重云絮里浸满了湿润的水汽,墨团里劈劈啪啪地闪着蓝白的电光。
他微微睁大眼,更靠近窗户地去看那朵云。只见它不安分地翻滚着,像是有谁在调皮地搅动那一团墨水似的,电荷乱撞,电流飞舞,然后,就在他的眼前,一只亮白闪动的小小麒麟从中探头探脑地伸出爪子来。
“!”
他忽地站起身,加快脚步,几乎是一溜小跑地奔到房间外的长廊。在木构回廊的尽头,少年挺直的身形在他脚边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
“你回来了,哥哥。”

宇智波族长家的长子风尘仆仆地立于自己家门口的走廊前——物理意义上的风尘仆仆,宇智波佐助刚从一趟行动地点为岩隐村的任务中归来,那里仲夏台风季的威力名不虚传,臭名昭著的滚滚红沙池作祟,让就连一向洁净不染纤尘的白衣少年此时也是一身狼狈。
“佐助。”
宇智波富岳抱臂站在走廊另一端,冲他向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赶紧进去汇报。
“哥哥……”鼬看着面色不虞的父亲,手里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少年的衣角。
佐助微微低头,冲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在年纪更小的那个眼里看来颇有几分没心没肺。“没事的。鼬先回房间等我,嗯?”

书房的门在他面前开了又关,午后的太阳将团扇家宅倾斜的影子越拉越长。族长家的次子,宇智波鼬就这样看着原木上那逐渐生长的阴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陷入绝对的安静无声,可以断断续续地听到他们的父亲因生气而提高的声音。
“这样做太高调了……!”
“你明明知道,在妖狐入侵之后我们家族的境地……”
“村里的高层们是不会高兴的。”
“……”
他的兄长模糊地回应了只言片语,鼬仔细凝神,依旧无从分辨。可能够推断出的是这样的回答令父亲的怒火有增无减。
“这些暂且不谈,你又是为什么要挫土影大人那位得意弟子的面子?现任土影年事已高,他可是极有可能继承下一任影之位的敌国精英忍者!”
隔着竹纸的屏障,这一次,兄长十分无辜的音调清晰传来。“我真的没有,我就是顺口问了个路而已,他就掏出一堆黏土炸弹来追着我炸。”
鼬的心提了起来。岩隐原来如此危险,就连一向生人勿近的哥哥出一趟任务都会莫名其妙地招惹到疯子。他的哥哥,多年以来一直奉行着“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可是连村里九尾人柱力的挑衅都不给一个眼神的。
哥哥还好吗?他受伤了吗?
他胡乱地心想着。

先前窗边的那朵墨云摇摇晃晃地飘荡到了他的身边,它就像是掉落入无色清水的墨团,颜色淡化,水汽也被炎热的天气无可避免地蒸干。在飘渺云块消散的最后一瞬,噼啪作响的银麒麟纵身一跃,化作一团美丽的球状闪电炸开在他们的庭院空处。
鼬偏过头去专心看着,觉得那只麒麟就像哥哥一样漂亮可爱。

他的哥哥,宇智波佐助是个不算太出格的异类。
他有着一头和家人们柔顺低垂的长发截然不同的翘立短发,绝不服帖地立在脑后,像是什么桀骜不驯、锋芒毕露的堂堂宣言。然而他本人却并非如此,在家中时的长兄实在温柔,一扫平日面对外人时的寡言冷淡,尾巴一样跟着母亲从厨房到盥洗房不住地进进出出,这头走到那头帮忙打下手,黑漆漆的双眼亮晶晶的,语气黏糊地向他们的母亲讨夸奖。
——没长大的孩子气。
他在心里评价道。
听母亲说起过,长兄在修炼出查克拉后获得的第一种自然属性不是宇智波族中人人拥有的火,而是在木叶村中甚为罕见的雷。
父亲当时的惊异与犹疑在母亲平铺直叙的回忆中被淡化了,但是心思细腻的鼬能明白那个时候兄长所承受的压力。哥哥,火之团扇一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需要比族中任何一位忍者都要更加辛苦地练习火遁,直到他硬生生修炼出属于自己的第二属性火系查克拉。
拥有两种不同的自然属性,能够自如利用施放相关忍术,是放眼五大国也只有极优秀的上忍才能达到的标准。
母亲说,那个时候,六岁的哥哥在南贺川的栈桥边没日没夜,用了一周时间完成了火遁修炼。
那一天,天边的夕阳铺在水中,而她那倔得没边的大儿子,把自己父亲拽到栈桥陪着他一起,看他吹出一个比漫天红日还要巨大炙热的豪火球。宇智波美琴这样说着,秀美的弯眉蹙拢在眉心,半是好笑半是无可奈何。
“然后呢?”小小的宇智波鼬追问自己的母亲。
——然后?
富岳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而佐助,他们的长子,鼬的长兄,在那个沉默的黄昏里得到了他身为家中族中继承人的第一次认可。
“这样吗……”
鼬自己没有像哥哥那样痛苦的修炼经历。不满五岁时,他的第一重自然属性不出意外地测出是火。只用看一遍就牢记在心的结印之后,他顺利吐出一个比父亲示范时更大的火球。
富岳依旧没有说话,面部表情却显出十分印象深刻。
那意味着什么,鼬说不上来。

晚上,他溜进哥哥的房间,被哥哥搂在怀里,一缕一缕地顺着他决心蓄起来的头发。
“让我看看你腮边和颊肉的烧伤。”他要求道。
“早就好了。”知道母亲给幼弟讲了自己当年困难得一塌糊涂的修炼,少年不禁失笑。“都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让我看看。”男孩坚持着。
他的哥哥拿他没办法,只好放下手中属于鼬的脑后黑发,把他的身体转过来面向他,然后很可爱地含住一口气鼓起了双颊。
“喏,你看,什么疤痕也没留下。”
鼬拿手捧住哥哥温热的脸颊。母亲给兄长生了一张好脸蛋,无论训练还是任务中摸爬滚打得多么狼狈,弄出多少狰狞伤口,恢复后的佐助的脸都像细瓷一样,完美无瑕。
那些可惊可怖的伤痕,那些他出生入死的凭证,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十岁的哥哥还没有退却婴儿肥的脸上软肉:“再看看脸颊内侧。”
佐助很配合地张开嘴:“啊——”
兄长的颊肉内侧也光洁得没有任何灼痕。口腔中充盈着清洌凉爽的薄荷气息,和若有若无的酸涩果香。
“哥。”鼬说。“你刷完了牙还偷吃番茄。”

 

回忆如温柔的水波,带走了少年宇智波鼬的注意力。此时此刻,书房的门后面,父与子在一阵小声私语后彻底安静下来。
“总之你……多少收敛一点,我们毕竟还在被暗部和根部监视着。”
富岳揉着额角,显出些许疲态。
佐助本想张口说什么,见父亲少有地弃去了强硬命令口吻,也沉默了。

滚滚红沙终于在丘陵与广袤森林的木叶腹地中平息,回归木叶的暗部小队上交了任务完结报告书,也捎回了来自土影大野木愤怒地写给三代目火影的讨伐宇智波佐助官方檄文。
“他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宇智波现任族长家的长子,一朵万里晴空中的碍眼乌云,村里几位高层的眼中钉肉中刺。
“早晚得让那个目中无人的小鬼尝到苦头!”
拄拐蒙布的那位高层阴恻恻地赌咒。

 

在团扇一族如今坐落在南贺川尽头的族地里,两个小小少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散着步。
“佐助阿哥上个任务是去干嘛的啊?”卷曲短发的男孩发问。
“护送去岩隐参加这届中忍考试的木叶下忍们平安到达和返回。”鼬回答道。
“那他怎么把自己给搞进红沙池里了。”止水咋舌。
“哥哥接收的任务内容是保证木叶下忍们的人身安全。”他慢慢说道,“哪怕他们每个人都签过考试的生死状,哥哥也不会真的让身为木叶忍者的他们在异国他乡有生命危险。”

岩隐的红沙池,由当地风化的血岩碎粒汇聚而成,原本既不能算给第二场考试的训练场,也不能算给最终对决的竞技场。因为这个宽大、表面平静的沙层下,流动着吸力诡异的血红流沙。它们时而对查克拉有着特殊黏合,令人无法拔步;时而又全然不对查克拉受力,无视查克拉创造出的与自然亲和接触面而下沉。对这处奇特地理一无所知的忍者们若是托大地觉得单凭脚底的查克拉控制,哪怕水面和树枝也能行走,那么便会被性质随机、流向不定的血沙吸入池底,再难逃生。
如此危险的表面,本不该成为任何一轮的考场。
原因种种,木叶派出的指导上忍们并没有得到岩隐此次启用红沙池来考试的通知,当他们知道时已经太晚了。
——这是一场双脚片刻都不能着地的严苛考较。
是拥有轻重岩之术,操纵重力悬浮于空的,真正的岩隐主场。

有学生参考的带队上忍们互相看了一眼,面色都在发白。
奈良家的影子模仿术,秋道家的身体膨倍术,木叶的影舞叶流体术,犬冢一族,日向一族……都无法在这片场地里幸存。而如果下忍的他们有什么闪失,木叶将会损失惨重。
但是他们不可能叫停考试。岩隐邀请前来观赛的诸位大名和客人们是不在乎这些忍村之间互相算计彼此的阴毒手段的,高高在上的贵宾席间,是期待嗜血的蠢蠢欲动。
“我去带他们出来。”凯握拳沉声说。“开到六门的话,我的速度足以掠过沙面。”
“不行,还是我……”红反对道。
“我去。”远远地站在一旁护卫的佐助上前咬开自己的拇指,一边侧头对卡卡西说,“你欠我一次。”

地上的红沙本身已经足够糟糕,土之国的台风季令这些噩梦朝天飞扬,风起时漫天满眼都是红沙,可视度近乎为零。
即便如此,最高台上的观众们也依旧可以辨认高空中展翅盘旋的一只巨鹰,以及鹰背上白衫少年衣襟猎猎带风,扬手便是贯穿满场的亮白雷电。
卡卡西整张脸躲在两层面罩后面,只有零碎含糊的几句自言自语从中流露出来。“千鸟锐枪的直径已经能达到三十米了吗……?”
佐助降至中低空,用降低了电压的千鸟锐枪一遍遍地扫寻着沙层,遇到金属制的苦无吸附就甩下去钢丝将他们拽上来。几个来回飞下来,人是陆陆续续都搜到了。
会场内,来自宾客席间的低语声渐渐大了起来。
“看哪,那人的通灵是飞鹰!”
“那是宇智波家的大儿子,四年之前我看过他的中忍考试!”
“没错,就是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他的战斗风格华丽又嚣张,还有一张美貌的脸……”
“那么今天可真是不虚此行了!”
岩隐的会场中响起一波一波震耳欲聋的狂热声浪。
“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
居于主座中的土影大野木已是脸色铁青,气得直咳嗽。

“我听回来的同族前辈说,那个时候,就连新上任的水影都在盯着阿哥看……”止水兴高采烈地八卦着。
“你少说两句吧。哥哥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鼬说的没错。外交的处理,别村的敌视,哥哥要面对的何止是来自他们父亲的诘责。
甚至关于佐助本人得意的雷遁,因为族中并不看重除了火以外的旁属性,富岳并不喜他的长子将时间花在钻研开发雷遁相关的忍术上。哪怕佐助确实是生而亲近雷电的少年天才。他首先是宇智波一族的继承人,他应当首要精通的是火。
这样想着,鼬无端地有些难过。
他的朋友们对此却不以为然。雏和电火,猫婆婆手下的两只忍猫,就对它们佐助小弟的操纵天气,将雷电化形的忍术酷炫程度赞不绝口。族里最小的孩子止水更是爱死他了。用止水的话来说,卡卡西前辈的单调雷遁哪有佐助阿哥那会在墨黑云团中摇头摆尾的亮白麒麟好玩?
“想想看,阿哥用自己的食指勾住、校准来自天上的雷电欸!等我也练出来雷遁,就可以让阿哥也教我怎样用雷电射箭啦!”
“那是我哥哥。”他有点不高兴地说。
快活地手舞足蹈的小卷毛顿了一顿。
“哎呀,你不要这样小气嘛。”止水轻轻地拿肩膀撞了他一下,一脸的无忧无虑。“我们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啊,偶尔也是能把哥哥借给我一下的?”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越过族地最热闹的街头,在他们平时练习体术的小树林前,两个男孩看到了他们一路以来谈论的对象。
身姿挺拔的少年洗去了红沙的粘扰,换上了干净的白衫长裤,看上去清爽极了。止水一眼望见,向他高高地扬手打招呼,他抬起右手回应。九岁的小男孩欢呼一声跑了过去,凑在大堂哥耳边说了什么,佐助点头首肯后他笑得眼睛弯弯,心满意足地和族长家的兄弟俩告了别,回了自家。

木叶的仲夏是柔和的,没有台风,没有红沙,没有扔炸弹的疯子和想要悬赏他脑袋的影。大概。
鼬安静地看着他。几周不见,佐助好像长高了一点。
“是吗?”白衫少年待他走近,一把将他揽着抱了起来,“没有感觉……倒是我的弟弟眼看着长高了许多。”
鼬将手搭在兄长揽着自己肩膀的手背上。
佐助的每一节指腹都覆盖着厚而硬的茧,他轻轻地抚过兄长的双手,这是一双日夜勤练家族绝学手里剑术的手;也是一双稳定有力,可以将雷电挽入弓身发射的神乎其技的手。
“佐助。”他小声地叫他。
年长他五岁的少年抿唇微笑,笑纹极浅,漆黑如夜的双眼柔和温软。“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