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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在客厅的衣物饰品是默认可以互相借用的,除了私人物件都放在各自的房间里。金泰来已经记不清是第几个戒指不翼而飞了,不怎么贵重的东西当然是不会去计较的,可是丢失次数与日俱增就有些不对劲了。
饰品盒空了一排,金泰来盯着那排空缺放空脑子,摸索颈后的弹簧环扣想要解下项链。好半天死活抠不开扣环臂,手举得都有些酸了。走到落地镜前把项链转了一圈,对着镜子找准扣环臂,结果还是因为自己指甲太短没法解开。
室友章昊还在洗澡,他走出去找正在厨房翻找零食的朴乾旭帮忙。
朴乾旭关上冰箱门,低头看银链交错缠在金泰来食指上,绕得紧了指尖变得充红,金泰来微抬头露出随着说话会上下移动的喉结,链条被拉开绷紧成一条直线,勒着他的脖颈也不知道会不会不舒服。
朴乾旭饥饿感莫名更甚,不知道是胃酸翻滚还是喉间干涩,作呕和吞咽两种反应在互相排斥。嘴上囫囵应和了两声,一手握住那根手指,一手慢慢绕开链条,松开那根食指之际没忍住捏了捏通红的指腹。
“都勒红了。”
“没什么感觉。”金泰来嫌他动作慢,抽开手指把环扣转过来示意他解开。两手弯曲捏住链条,每一个关节的粉嫩都像是被人打上了腮红一样过分显眼。
朴乾旭咬住下唇轻吸一口气,按耐自己想要再度摸上去的冲动,快速解开项链抽出来握在手里。
“去找衣服洗澡吧,我帮你放回去。”
金泰来道声谢,认真嘱咐了一句:“一定要放进盒子里哦,最近丢了好几个戒指,不知道是谁拿去戴了没还回来。”
朴乾旭握紧项链僵硬笑了笑:“抱歉哥……是我,习惯性放在客厅那里了。”
“从哪里拿的就放回哪里去哦,不是丢了就行。”金泰来松了口气,没在意太多。
可惜有些事情注定要留意。章昊见金泰来洗完澡回来,说了句刚刚朴乾旭过来还东西了。
他擦着头发打开饰品盒,下面那一排已经插满了戒指,放心地合上盖子,半晌又迟疑打开,装着项链的那一层,空着一个格子。
“啊……原来是这小子。”
“怎么了?”
金泰来摇摇头:“没事,今晚有些事想和乾旭谈一下,你先睡吧。”
“不要吵架哦,今晚就我们仨在宿舍,你俩吵起来我可拦不住乾旭。”
也不至于要到那种地步吧……金泰来把头发吹到半干,抱上自己的枕头走去朴乾旭房间,坐在地毯上摆弄手机看粉丝给自己的留言,提前摆出一副需要彻夜长谈的架势。
朴乾旭预知不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正赤裸全身站在花洒下,水声遮盖了他正在手淫的动静。
雾气腾腾的浴室还残留着金泰来用的沐浴液香气,他一想到这股味道会在金泰来身上停留,身下欲望更加蓬勃。手指缠绕着那条不属于自己的项链,撸动阴茎时凹凸不平的链条摩擦柱身增加了刺激。
在性欲望的驱使下死物被附上特殊感情,回想起刚刚那双手的动作,假想那干净白皙的手指缠络在自己欲望上,同被缠绕的项链一般,带着薄茧的指尖贴在凸起的经脉滑动摩擦。
光是意淫就觉得自己要炸了,朴乾旭顾不上抹掉脸上的水,手部动作加快,细链蹭在肉柱上有些疼,但他乐在其中。
记得上岩见面会那天十指交握的手,寒冷的冬天里那只手却保持温暖,明明手心紧张出了汗,金泰来表面却镇定自若,朝着粉丝扬起明媚的笑容。
第一次的肢体接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双漂亮的手没法轻易遗忘。朴乾旭以前不理解手控究竟是何种心理,见到金泰来以后才得到了答案。偶尔也会观察其他人的手有多好看,他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仅对金泰来情有独钟罢了。
朴乾旭笃定,如果这哥发现了自己在做这种事情,多半会慌张到睁大双眼,想要说教自己,一时半会又组织不了语言,说不定还会问“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之类的。
他承认自己是个罪恶的人,没法遏制这种会遭人唾弃的行为,但他发誓,那些东西都有好好清洗消毒,自己都嫌膈应,所以戒指迟迟不敢归还原主,还想过要不要重新买别的手饰和金泰来交换。
喘着粗气爽快射出精水,绕着项链的手还在抚慰,另类触感延缓快感,那些东西流到手上沾到链条,很快又被落在身上的水冲得一干二净。
“这些东西射在泰来哥手上恐怕我会全都舔干净吧。”朴乾旭脑子里蹦出这个离谱的想法,他敢肖想年长的哥哥,结果只敢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认真清洗好几遍项链,快速冲了澡回到房间。
“……泰来哥?”
迟迟等不到朴乾旭的金泰来趴在下铺床上好似睡着了,手机滚落在地上还亮着屏幕,显示粉丝截取了很多金泰来的手部特写图。粉丝总会放大爱豆身上每一处地方,秀丽纤长的指形,红嫩诱人的关节,修剪干净的指甲盖莹润可人。
真是要命,眼下还能见到实物的朴乾旭觉得自己下体又要起立了。扯下盖在头上的毛巾捂在脸前,怕自己的呼吸惊扰到对方,任由湿发滴着水,弯腰悄悄靠近金泰来,脸压在胳膊上嘴巴微撅,一副令人怜爱的可爱模样。
头发上没被擦干的水堪堪欲滴,朴乾旭一再凑近,水珠最终落在金泰来手背上惊醒了他。
“唔?洗完了?”同平时说话还要低沉的嗓音没那么温和。
朴乾旭急忙退开身子胡乱擦着头发,问他怎么来这边睡。
“找我的项链。”
朴乾旭慢吞吞从口袋里掏出项链。
“你不是说帮我放回去吗?”金泰来直起身揉眼,词句黏糊,脸上不笑的时候反倒有些冷漠,“为什么只放了戒指却没有放项链?”
近乎咄咄逼人,朴乾旭第一次招架不住年长者的问询,关键时刻脑子宕了机。兴许内心还是害怕金泰来发现自己的不轨之图,他非常不擅长说谎,支支吾吾好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金泰来扯住他衣摆让他坐下来,好声好气说道:“哥给你买新的饰品吧,别老是用我的了。”
朴乾旭摇头回绝:“不是这样的,我不想要那些东西……”
金泰来的手还抓着他衣服,皱起来的布料如同他拧巴的心,明明可以挣脱却还是心甘情愿被这漂亮的手左右摆布。
“那你想要什么?”
他不敢说——想要吻你的手,把每根手指都含进嘴里好好疼爱,揉捏你柔软的掌心贴在我的面颊,感受你手掌的温度;想要你亲手抚慰我的欲望,用指尖抠弄我的孔眼沾上我的体液,用掌心揉搓龟头带我攀向高潮,再弄脏你白净的指间赏我舔舐一遍,也许一遍不够,让我一直亵渎你的身体,不止是这双手,请允许我探索其他未知的领域。
……摒弃掉所有下流的想法,我想要单纯地喜欢你。
朴乾旭憋不住愈加膨胀的迷恋,牵起金泰来的手放在唇边,毛巾盖在头上看不清脸,说出来的话和内心所想截然相反。
“我想要你喜欢我。”
金泰来感受到他说话时的呼吸打在自己手上,一度以为会有吻落下来,但朴乾旭很规矩,没有乱来。
“队内恋爱是不是不太好?”朴乾旭没听明白,金泰来也不需要回应,自顾自说下去,“真的是‘那种’喜欢吗?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哪里?”
光是这几个问题已经到了刨根问底的地步,朴乾旭视线落在他手上,又看向他昏昏欲睡的脸,祈祷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不要“惊醒”对方。
“你的手很漂亮。”
金泰来了然点头,当然清楚自己的手好看,以前在学校乐队朋友都喜欢看他弹吉他,贝斯位的队友还调侃说要是他会贝斯Slap谁看谁迷糊。
“这和你喜欢我有关联?”
朴乾旭放下他的手,残存的肤感令他心满意足。扯下毛巾把脸捂了个严实,话语闷沉回答:“刚开始我觉得你拿杯子的手就挺赏心悦目的……然后,每次一看到那个杯子我就想起你手的姿势,幻想你握别的东西时是什么样的……”
“嗯?‘别的东西’是指?”
话题进展过快,朴乾旭摇头不敢多说,露出的耳朵赤红蔓延到面部,恨不得憋死自己。
金泰来不太理解:“那么你拿走我的手饰,和偷走内衣内裤的恋物癖是同种性质的行为咯?”
朴乾旭最怕被这样化作等号,急得连声苍白否认,不会对别人做这些乱七八糟的行为,仅对金泰来所有物会产生此种冲动,对他这个人有各种非分之想,只能凭借他用过的东西来满足自己怪异的性需求。
“把东西拿走以后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金泰来不放过他,戏谑地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
脑袋被轻柔擦拭,朴乾旭低头方便他动作,满脸通红都被看得一清二楚,磕磕巴巴承认了,表明自己有洗干净消毒的。
金泰来不以为意点点头,想要像个可靠的哥哥一样好好讲他几句,最后还是咕哝道:“那可不能借给其他人戴了,不然怪怪的。”
朴乾旭小声道歉,没想到金泰来接受度良好。他侥幸了一下,接着尴尬地全盘托出,不止是戒指,用完墨水的水性笔、被撕掉的作曲废纸、换掉的吉他断弦、磨损的拨片……像回收记忆一样全都拿走了。
“一直拿我的东西也不好呀,有什么办法能治好你这毛病?”金泰来搓搓他的发尾,心想怪不得这人总帮自己处理垃圾,“不然把手砍下来给你?”
金泰来被自己说的话逗得高声笑了两下,还环视屋内看他把那些东西藏在了哪。
“别找了哥……你不要的垃圾就是我的东西了。”
年长几岁的人瞪大眼睛责怪他:“你疯了?明知道是垃圾还在乎那些东西做什么,还不如宝贝宝贝我呢。好了,不滴水了,去吹干吧。”
说完从朴乾旭脸上捻走一根落单的睫毛,朴乾旭感觉那点指尖的温润在脸上一点而过,恨不得自己是他捏起指尖取走的睫毛,轻轻一吹不知道会飞向哪里。
朴乾旭认为自己从对方身上获得了某种特权,金泰来不对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敬而远之,反而给予自己最大的善意观察他的反应。
朴乾旭有一次问金泰来是不是在可怜他,对方说自己可不是滥好人,还吐槽队内恋爱需谨慎,抽回朴乾旭剪完了指甲还被揉捏了很久的手,矜持道谢回了房间。
关系并没有确定,金泰来觉得朴乾旭喜欢他的手要多过喜欢他这个人,像是躯体化迁移喜爱,找了很多不着边际的理由拒绝朴乾旭隔三差五的交往请求。
无条件顺从对方触摸自己的手,甜头给多了保不准能“治”好他的恋物癖,没想到是为之后某人的戒断反应提前挖好了一个大坑,掉进去的人正是金泰来自己。
近期集体活动很少,三三两两被拆开安排参加各种节目,有的人好几天都打不上照面。朴乾旭翻着装了很多零碎物品的箱子,金奎彬从上铺探出头看了一会儿,问他留这些垃圾做什么。
朴乾旭不理他,掏出一个开了线露出棉花的毛绒鲨鱼,只有巴掌大小,打算趁着现在有空缝补一下。
“这不是之前挂在泰来哥包上的吗?诶,怎么你连他应援贴纸都有。”
这个名义上属于朴乾旭的“百宝箱”,物品来源皆是金泰来。鲨鱼玩偶干瘪得不成形,好几日没见到金泰来的朴乾旭只能拿这个玩偶来打消自己的想念,把里面的棉花揉捏到走形,急眼了还上嘴咬几下,闻到洗涤剂的清香多希望能够从本人身上嗅到这股味道。越思念越疯狂,没控制好力度鲨鱼尾巴直接被咬坏了。
外出路上金泰来都会捏捏玩偶缓解压力,手指包裹玩偶抓捏几下,棉花被挤压从指间溢出,治愈的触感会让人上瘾。旁观者抱有别的心思,撒了娇才让金泰来把这玩偶送给自己。
原主人笑眯眯地要求他不许拿来干“那种”事情,被阻止的生理欲望转变为轻微的口欲症状,朴乾旭还时不时盯着金泰来进食的嘴部动作,自己也跟着磨咬嘴唇,下意识啃咬筷子。
朴乾旭觉得自己毛病变多了,估计会随时朝金泰来脸上咬一口。
过几日公司安排了新的集体活动日程,结束外拍没有多少假期,回了宿舍大家还要抓紧时间对台本,朴乾旭来不及对金泰来说上几句关心话,隔日妆造都完成以后才能在待机室黏在一块儿。
“你该剪指甲了。”
金泰来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和章昊聊着昨天节目录制时闹的笑话。
朴乾旭没法插进他们的话题,低头摸着金泰来修剪干净的指甲边缘,游离线规整弧形完美。他至少一个月有三次会去修理金泰来的手,就算没有指甲要剪,也会仔仔细细地修剪死皮,涂上护甲油,再来一套手部按摩。
金泰来感慨和美甲店的水准几乎不分上下,明明是自己的手却被别人保养得很好,都不敢用这双手干重活儿了。
几日没摸到这双手,朴乾旭熟练地左右掰动腕骨,接着推拿掌心,没有按摩油润滑肤感略涩,再画圈揉揉掌指关节,分明的骨骼硌着指腹,朴乾旭喜欢摩挲这些棱角,是独属自己的触感,没有人可以像他这样透彻把玩金泰来的双手。
金奎彬挤过来把自己的手搭在金泰来手上,叫嚷着手疼,朴乾旭拍开他,专心揉着金泰来发粉的指关节,两种不同肤色的手交叠在一起对比鲜明。
“你可真偏心啊,”金奎彬不爽,“我要告状!泰来哥,朴乾旭现在讨好你就是不敢告诉你,昨晚他把你那个鲨鱼玩偶弄爆浆了。”
“什么爆浆?”章昊惊奇。
金泰来扭头瞥了朴乾旭一眼,这人无所谓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弯着笑眼说:“本来就已经开线了,他说帮我缝好再还给我。”
朴乾旭疑惑回视,明明说好了要送给他的,怎么……
“那哪儿是开线啊,里面的棉花漏了好多。”金奎彬还在拆朴乾旭的台,朴乾旭瞪眼想捂住他的嘴,恰逢工作人员进来提醒他们该去演播室了。
节目流程简单,分成三队进行队友问题抢答,得分少的队伍接受惩罚。各个信心满满,嘴上说着队友的Tmi就是自己的Tmi。提及过很多次的信息自然不会出错,但是各自不一样的行程,导致来不及观看其他人近期拍摄的节目。
日程最忙的就属金地雄、章昊和金泰来三人,其他两组得分接近,只有他们这组还是零分。要么犹豫不决抢不到先机,要么答案就差一点给其他组捡漏的机会。
环节结束他们还是垫底,主持人笑道:“接下来的惩罚需要定期拍照上传到你们各自的账号哦,算是给ZEROSE争取到的福利。如果其他人也想参与那完全没有问题。”
众人看着工作人员推出一辆小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颜色的指甲油,主持人让他们随意挑选,朴乾旭第一时间举手提问:“我们帮哥哥们涂可以吗?”
主持人说当然没问题,金泰来有些不好的预感,朴乾旭快速拿起一瓶淡粉色指甲油就冲到他面前,这人边笑边习惯性撩着耳边的头发:“接受惩罚吧泰来哥,我还没试过涂指甲油呢。”
“这颜色是不是太……”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靠近他们,金泰来闭上了嘴,朴乾旭二话不说握住他手指,多亏了他经常呵护这双手,甲面红润得像上了一层甲油一样漂亮。
金泰来掌心洇着微微手汗,朴乾旭用自己的手背蹭了蹭,甲刷小心抵在甲根,往甲尖方向划去,一层淡粉不大显眼,朴乾旭反复刷着颜色,队友站在一旁看显示器里的手部特写镜头,纷纷夸赞金泰来的手很好看。
金奎彬目击多次朴乾旭给金泰来做手部管理,和主持人爆料了这一消息。
金泰来不敢多动一下,这和平时的他们没有什么两样,对方面带微笑专心致志地涂着指甲油,金泰来反思自己还是对他太过纵容了。
虽说是节目要求,还不晓得之后朴乾旭会不会在这方面搞出花来。因为时间关系暂时只画了一只手,拍完放送素材主持人嘱咐记得拍照上传到账号,顺便宣传一下节目。
回宿舍路上金泰来摸着凹凸不平的甲面,没有经验的成果不大好看,颜色也不饱满,他抠着指甲油边缘,越看越不顺眼。
坐在前座的朴乾旭回头望向他,过了一会儿金泰来手机收到消息。
“我查了一下画美甲的教程,不应该直接在指甲上涂色的,明天休息去买齐东西了我再重新给你涂。哥不要硬抠啊,会受伤的。”
金泰来回他一句:“还是把这手砍掉送给你吧,我看你只喜欢手不喜欢我。”
对方立即回复了十几句“我喜欢你”,手机振动个不停,金泰来干脆收进包里眼不见为净。自己的解压玩偶已经变成了某人另类的解压工具,他只能抠弄不规整的甲面发泄情绪。
上色技术不可能一蹴而就,隔天金泰来耐着性子让朴乾旭试手了两个小时。粉丝看到照片也乐见其成,纷纷询问是谁给他涂的,他让大家敬请期待过几天的综艺节目。
避免不了同住屋檐下的队友,几个人排着队蠢蠢欲动,也想往指甲上涂点颜色。金泰来存了私心,但还是什么也没说。拍下他们聚成一团的画面,打算等到节目播出了再发出去。
朴乾旭给别人涂色时就没那么上心了,简单教了涂抹方式让他们自由发挥,甩手走人还要拉上坐在沙发上的金泰来,二人躲进最里边的阳光房,朴乾旭手快锁了房门,只想抓紧时间黏在金泰来身边。
金泰来看了眼门锁,打量朴乾旭几眼。
房间堆满了粉丝送的各种玩偶娃娃,下午的阳光还很刺眼,光线下的灰尘无序飞舞,金泰来对光用衣角擦了擦眼镜,朴乾旭拉上所有窗帘,他们一齐躺倒在懒人沙发上。
朴乾旭厚脸皮睡在金泰来腿上,金泰来扯过一只较大的玻尿酸鸭,压在这人胸口,手随意拉扯凸起的鸭子嘴。
朴乾旭先捉住他小拇指,摸一下甲面,确认平滑才换到无名指,依次摸过去,嫌玩偶碍事不留情地扒拉到一边,全都检查完了才霸道地插入指间,十指紧紧交握。
从喉咙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喟,把手放到嘴边,双唇慢慢贴在金泰来手背,朴乾旭觉得自己牙有些痒,嘴微张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金泰来强硬抽开手。
“太过了,朴乾旭。”
朴乾旭难受地坐起来背过身,咬着自己的指关节抑制冲动。
“我们谈一谈。昨天奎彬说那个玩偶爆棉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能再……”
“我没有!”朴乾旭低吼,精神食粮填不饱欲望,剑走偏锋的变化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掩饰下去。
嘴里一阵麻痒,手被咬出血痕,朴乾旭不知疼痛。金泰来注意到他的反常,掰正他身子,大拇指伸进他嘴里撬出被咬伤的手。
“还说让我不要可怜你呢,这不是出尔反尔吗?”金泰来无奈,想出去拿药箱给朴乾旭消毒贴个创可贴,这人又抓紧他的手臂不让出去。
“我没有……”
“好了好了,知道你没有再拿我的东西自慰了。松手,我去拿药箱。”
“……别去。”
金泰来气笑,坐回去和他对峙,听见对方磨牙的声音有点惊讶。
“我说喜欢你,为什么你不相信?是不是平时我那些行为让你困扰了?”
“除了我的手,你有在乎过别的东西吗?”
朴乾旭想要牵他手,被躲开了,内心烦躁得想要骂人。
“当然有!喜欢你的手只是一个特殊癖好,我也想过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想和你接吻……”
“不是有睡在一起吗?”
金泰来拍拍他的脑袋,被人觊觎了很久的手顺着脸庞抚至下巴,拇指指腹摩挲他的厚唇。
“那晚我们睡在一张床上,手也让你牵了,怎么不见你亲我?”
朴乾旭张嘴咬了一口他的指尖,下一刻探身拉近距离。
唇肉是意料之中的软乎,舌头顺理成章地相接交缠,朴乾旭一点儿也不温柔地吸吮金泰来舌尖,牙齿不安分地咬啮软肉,金泰来闷哼推开他,朴乾旭怎么可能会让到手的鸭子飞走,仅凭一只手就扣住了金泰来两手,体型差异较大,自投罗网的羊羔没有余力反抗,再度封唇交换体液。
眼镜时不时硌到脸上妨碍动作,朴乾旭取下放在一旁。
侵犯口腔的外来者扫荡了一圈,舌尖深入到金泰来舌根,他第一次知道深吻是真的会让人呼吸不过来,来不及用鼻子去汲取氧气。
朴乾旭亲吻的力度恨不得把金泰来吞了,另一只手托在他脑后不留退路,往自己的方向摁压。
同样是爱情新手,朴乾旭依靠本能练就吻技。用舌尖推撵他的舌根,金泰来作被迫伸直了舌头,逼得他眼里泌出泪水,发出不似他本音的呻吟。朴乾煜退开一些轻轻顶弄上颚,金泰来得以缓过神来。
两人把最近的憋屈化作动力,热吻延续了许久。朴乾旭把人压在身下,握紧他的手腕锁在头上,退离口腔还在啄咬他的唇肉,偏离一点方向舌尖刺向金泰来左脸的酒窝,金泰来低声笑了笑。
“朴乾旭原来是小狗。”
小狗天生不记仇,但喜欢讨要补偿。
“哥也喜欢我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好处?”
金泰来不舒服地动了动举在头顶的手,装傻道:“好处刚刚不是已经给了吗?”
朴乾旭欣然笑起来:“金泰来原来不擅长说‘喜欢’啊。”
金泰来也不生气,金口难开不喜欢直抒胸臆,行为上又是处处留情。朴乾旭恨不得金泰来的“多情”只属于他一个人,无形的偏执从点到线再到面,到头来全指向“金泰来”这个人。
举过头顶的双手难捱羞耻,手指蜷缩成拳想要挣脱朴乾旭的束缚。朴乾旭说着不入流的话劝诱他:“是不是嫉妒自己的手得到了那么多关注?对不起啊哥,我真的很喜欢长在哥身上的这双手,那么漂亮就该每根都仔细舔一遍……”
强硬掰开握成拳的手,把食指塞进嘴里含到指根,尽量忽略指尖抵在喉中的不适,朴乾旭不留情地闭合牙关,咬出一圈戒指般的牙印,那点疼痛金泰来还能忍受。朴乾旭吐出手指再从下往上舔到指尖,把这秀色可餐的手指当作糖果,再次整根含进嘴里吮吸,舌头紧贴指关节,软物蠕动的触感另金泰来发毛,朴乾旭把他当作食物裹腹的错觉极其强烈。
朴乾旭应该是只饥不择食的狼才对。
牙关咬着手指不让退出去,舌头力量强悍,没想到手指被卡死在舌面和上颚之间无法动弹,指腹被反复左右来回舔扫。再看金泰来眼里泛着的泪光,激起朴乾旭作恶的心思。
二人视线相交,朴乾旭直直望进他眼里,轻柔啄吻掌心再舔弄手腕,流连一会儿舌尖静静感受脉搏,再舔回掌心用舌苔覆过虎口,手的主人没了平时的稳重,此时正戚戚然被迫承受施虐者的下一步欺负。
口欲的满足并非依靠某种客体的填充,而是最开始欲望出现的原因。朴乾旭不再犹豫,用劲狠咬一口,惹得金泰来皱起眉,反射性握住朴乾旭下巴,指尖扣在他下颌边晃动两下想要这人松嘴。
丝丝刺痛愈演愈烈,朴乾旭温顺地舔舐凹陷的牙印,瘙痒得金泰来想抽回手,朴乾旭不如他所愿,抓紧手腕,唇死死抿着虎口不愿松嘴,轻轻嘬咬那点软肉。
朴乾旭嘴部动作连带颌关节活动,金泰来手上都能一一感受到,牙印逐渐流出血液,第二天保准红肿,本就纤长白皙的手留下了令人遐想的痕迹更显色情。
这下两人手上都带着伤口,被队友发现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打马虎眼敷衍过去。金泰来没好气地笑骂朴乾旭像磨牙期的狗崽,进了嘴的东西就磨咬个不停。
朴乾旭这下总算吃了个大饱,连带金泰来那一份爱意也从他嘴里说了出来,抱着人欢心念叨:“我喜欢你,好喜欢你;金泰来也喜欢我,非常喜欢我。”
金泰来嫌弃地把手上的口水蹭在朴乾旭衣服上,舌头的触感依稀存在,虎口疼痛难忍,烦得他叫朴乾旭赶紧去找来药箱,自己跑进卫生间洗手去了。
咬痕差不多半个月才彻底痊愈,血痂掉落留下一节节红痕。两人同时出现这种伤口,被其他人质疑是不是得了狂犬病。
金泰来好几次被朴乾旭拉去隐蔽的地方这摸摸那抱抱,有发现朴乾旭不再沉迷他的手指,转而沉迷其他地方,还动不动就用牙咬,耳垂、脸蛋、锁骨、肩膀、胸部……无一幸免,再隐秘的地方金泰来严令禁止接触。
眼下唇肉就被这人叼在嘴里,唇妆三两下就没了踪影,不是什么很深入的吻,一心温柔撕咬唇瓣。二人困在狭窄闷热的换衣间里,打着换衣服的幌子在这里偷情,金泰来觉得他们真是疯了。
朴乾旭的手从他腰背伸进裤腰带里,金泰来拦下,朴乾旭顺势同他十指相扣。
“嘶……你亲就亲怎么老是咬我。”金泰来声音嘶哑。
朴乾旭委屈巴巴道:“不知道……牙痒控制不住,哥的味道是甜的。昨晚咬你胸口的时候味道也是……”
“化妆师给我涂的是草莓味的唇膏。”金泰来打断他,害怕他又说些什么不知羞耻的话,把这满脑子黄料的家伙赶了出去。
多了一层亲密关系之后,金泰来才知道朴乾旭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大众面前懂事有担当,在他面前要么听不进人话我行我素,要么装乖撒娇摇身一变黏人精,私下争做金泰来身上的大型挂件。
若是被金泰来拒绝肌肤之亲,朴乾旭就会恶狠狠地磨牙,一声不吭把人抱个满怀,不会做多余的事。一旦发射放宽权限的信号,憋了很久的男孩就会使出各种花样,做不到最后还得央求金泰来用手帮他解决。
再谈及一开始的事情,金泰来无法确认朴乾旭有没有再去“偷窃”,现在对方很有底气,可以光明正大地拿走金泰来的东西,可喜的是没再做什么流氓行为了,还经常买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让金泰来佩戴。
某次金泰来从他“百宝箱”里掏出一枚中空的十字圆环饰品,问这是什么东西。朴乾旭把人带进卫生间,掀起他上衣把圆环贴在乳首上。
金泰来好奇地看着,四个螺旋依次扭紧,夹住乳头不会轻易掉落,朴乾旭用指甲轻抠一下乳尖,金泰来觉得有点痒含胸躲了一下。
“我好像应该骂你一顿才对。”金泰来低头边欣赏边说,手还帮忙提着衣服,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客体总归是比不上主体的,毕竟主体本人还非常配合。朴乾旭笑盈盈抚摸初见雏形的胸部肌肉,清瘦的肉体白皙而细腻。
买下乳环时还想着要怎么哄骗金泰来才能让他戴上这种东西呢,结果居然如此顺利,朴乾旭打算再买些奇特的东西,在不惹恼金泰来的前提下满足满足自己各种特殊的癖好。
金泰来拨弄胸前的乳环,完全不知道面前人又想了些什么让自己遭殃的馊主意。
门外金奎彬敲门催促,金泰来来不及脱下乳环就这样戴着出了门。二人从卫生间里相继出来,金泰来捂住胸口快步离开,朴乾旭面色平静地跟在身后。
金奎彬无语:“朴乾旭你是泰来哥的跟屁虫吗?上个厕所都要跟着。”
朴乾旭没回嘴,默认了这句话,往后的日子也在坚守自己作为“金泰来跟屁虫”这个宝贵的身份。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