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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新军需官。”这本来是一个陈述句，却因为声音中的怀疑更像一个问句。Q在转身之前就做好了迎接另一轮问题的准备，关于他的年龄、技术水平，以及不可避免的——这一定是一个玩笑，那个真的军需官在哪里？
“是的。很高兴遇见你，007。”Q直截了当地说。他不露声色地审视着眼前的特工。Bond仍然偏用右肩，这不是个好迹象，他最近几天也没有剃须。淡淡的酒精味，但这里是英格兰，他是个特工，这也在意料之中。强硬的下巴，皱纹多于笑纹，冰川蓝的眼睛同样打量着Q。
“令人愉快。我确定。”是几分钟后Bond对这次会面的所有评价。Q点了点头，回到他的电脑前，端起他的茶啜饮了一口，然后重新进入他的系统。
“噢，James！”Eve穿过门。“M正在找你，但他想确认你先见过军需官。”
“是的，我们见过了。”Bond还在盯着Q的后脑勺。“他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他压低声音到只有Eve可以听见，“他甚至还在长痘。六处怎么找到他的？”
“是他找到我们。”Eve同样低声道。“他黑进我们的系统，为我们的监控系统安装了他自己的方案，之后告诉追踪他的特工，是时候去找他了，并且如果他们使用了他的系统，他们会找得更快。”
“厚颜无耻。”Bond难以抑制地赞赏道，Eve深有同感地点头。
“M也这么认为。尽管这实在是太天才了。”
“嗯。”Bond眯起眼。“小东西。只要我想，我可以把他撕成两半。”他搂上Eve的后腰，引着她走向门。“让我们去看看M想要什么，好吗？”
他们几乎要走出去了的时候，军需官再次开口。“Bond？”
“Q。”
“你可以尝试把我撕成两半，但我要说，我怀疑你的效率。”
“你在说什么？”Bond大步朝Q迈去，Eve让他停下。“他在对我说什么？”
“我看你总能证明我是错的。”Q转过身来，抬起他一头乱发的脑袋，估量地看了他一眼。“老狗，新把戏，诸如此类。”
“他刚才是不是叫我老狗了？”Bond问道，Eve尝试不在拉他离开房间的时候笑出来。
Q微不可察地笑了，他重新回到尼加拉瓜的任务上。“好了，002，让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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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d，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看起来像在干什么？”Bond没好气地回答道。刚刚一枚子弹擦伤了他，他正解下领带为胳膊止血。“我可以停下来，如果你更想我在这旅店的地下室失血过多而死的话。”
“我更想你听从我的指示，这样你就不会中枪！” Q听起来怒火中烧，Bond有那么一瞬间在考虑把耳机扔掉。上任Q从未监听过他的任务过程，但显然这个Q需要。
“Q，我已经听你说了36个小时了，你开始让我心烦了。”Bond捆紧领带，站起身来，把枪塞进枪套。“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
“自从你第一次决定绕弯路而不是听从我的路线——”
“告诉我怎么摆脱这个鬼地方，之后我才有空听你的指责！”Bond打断了Q。“别教育我节约子弹，也别抱怨我不听话！你的职责到底是帮助我还是谴责我？”
“电梯。往上三层，向右一百码，拐角，顶层，我有一架撤离直升机在路上。我请求你不要在路上杀人。”
“我不保证。”Bond低声抱怨道，开始爬楼梯。他咒骂每个拐角后出现的新一段台阶，毕竟他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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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Bond逃脱并抵达安全屋后，Q再次开口。
“至少告诉我你拿到了芯片？否则你白杀了那么多人。”
“天啊！”Bond跳起来骂道，他下意识去摸枪，听出Q声音里的戏谑后他又骂了一句。
“放轻松，007。”
“我拿到了芯片。” 他抱怨着，被Q打了个措手不及。“为什么你还不从我耳朵里出去？任务结束，我也快醉了，并且我确定我今晚哪儿也不会去。”
“我的工作要求我一直在线，直到你回到我们的国土之上，007。我可能不在说，但一直在听。也就是说，如果你有任何需求，直接说出来就行。”
“包括把这个吵人的玩意从我耳朵里拿出来吗？那你接下来还要怎样监视我？”Bond挑衅道。他又倒了一杯酒，走向卧室。
“我会进入酒店的监控系统。这是对你的保护，007。欢迎来到新世纪，总有人在背后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对你而言，这个人是我。”
“看来我有了个保姆。”
“是啊，如果你不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那样肆无忌惮地破坏，你就不需要保姆了，不是吗?”
Bond猛地把耳机扔出去。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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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Bond在Q的桌子上放下他的手表、配枪和手机。“如约归还。”
“我要求你完整归还。”Q的眼睛没有离开眼前的屏幕，这是他生气的表现。他一只手持续敲击键盘，另一只手记笔记或端茶杯。“所以它们的其余部分在哪里？”
“哦，难道你的前辈没有告诉过你吗？我可是出了名的不归还装备。你够幸运了，至少我还带回来了一部分。” Bond露齿一笑，或者更确切地说，以一种令人恼火的方式洋洋得意地笑着，他眯着眼睛等着 Q 对他的话做出反应。
“你应该知道我从未见过前任Q。但我确实被警告过你摧毁装备的爱好。告诉我，你有没有故意开车碾压你的手机，还是你仅仅带着便能使它彻底报废？”军需官仍然没有看他。Bond为此难以置信地生气。
“如果你出过外勤，你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其它你想问的问题的答案。”Q冷静地说。“我只是好奇你的答案是什么。你是否会为取得我的原谅而撒谎，或者像往常一样毫无顾忌只是为了激怒我。”
“我要让你知道——”
“不是那条路，谢谢，当我说向右，就是向右。”Q打断了Bond。当Bond茫然地看向他时，Q轻触耳机，之后指向屏幕。“你不会认为我看屏幕是为了避免看你吧，007？我在跟进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任务，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要求你放下装备然后离开。”
“我确实认为你在避免看我。”Bond说，Q的神态似乎有一些松动，这很……有趣。“想必对于你这样的年轻人，直视特工是一件困难的事情。00特工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人，而你——”
“是他们背后的力量。”Q补充道。“Bond，你是一把钝刀，而我是那个用科技来使你锋利的人。现在，如果你说完了——”
“你还是没有看我。”Bond打断道，他甚至自己都不确定他为什么如此坚持。但Q突兀的警惕、推远Bond的意图，使他更想逼近这个问题。“你至少可以和我眼神接触。考虑到你始终躲在电脑后面而不是面对真实世界，或许这的确对你很难？”
“真实世界。”Q点头，叹了一口气放下键盘，最终面向Bond。“原谅我，Bond。我很容易忘记在我屏幕上的点和耳机里的声音属于真实存在的人。”
“噢。”Bond多少被Q的道歉震惊了。“然后？”
“是的，然后，”Q完全面对他。他穿着合身的裤子，丑陋的羊毛衫搭配衬衫，看起来年轻得惊人。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绿眼睛隐藏在眼镜后面。“欢迎回家，Bond。祝贺你平安归来。”
“Hm。”Bond回答道，夸张地注视着军需官。“你确实长青春痘，对吗？”
“与其长白头发，还不如长青春痘。”Q一本正经地答道，转向他的电脑。“下次再见，007。拜拜。”
离开Q支部去车库取车时，Bond才想出合适的话反击，然而已经晚了。
“没礼貌的小混蛋。”他咕哝道，猛地关上车门。
但他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笑。即使新任军需官有着太年轻的年龄，和直白得令人恼火的态度——Bond还是喜欢他。
对他职业素养的怀疑近来甚嚣尘上，大部分特工和六处的后勤都躲着他，或者仅仅确保他拿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为了他没有理由和他们说话。
Bond知道在Vesper之后，他变得难以共事。他知道M担心他难以痊愈，他知道他们都想知道他杀人是否因为他喜欢，因为他不再为此感到自责。
或许他确实如此。
随Vesper而去的也包括他的心，有时Bond甚至以为他的心脏不再会跳动。没有人知道他任务中不再和女人或男人上床。他确实还在和他们调情，但是诱惑一个人并不需要做全套，在他们试图回应之前脱身很容易。不管怎样，他们中的大多数最后都死了，所以他认为没有理由担心。
事实上，Bond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类似“渴望”的情绪。使他惊讶的是，他有种被新军需官吸引的感觉。但他确定这种感觉不是真的，这仅仅是因为Q带来的挑战使Bond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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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坐在桌前，注视着007飙出车库直奔街道。一旦出现任何人，这片区域的摄像头就会立刻警告他。
为了安全，当然。
他被警告Bond的情况不是很好，自从Vesper的惨剧后，他愈加热爱扣动扳机，几乎无差别的杀人。Q知道，Bond几乎杀了上个任务中他遇到的所有人，仍能有心情喝酒并酣然入梦。
他如何把生活分割的这么彻底，是一个迷人，但可怕的念头。Q知道最好不要去想。
但他还是目送着Bond离开， 想到他比较白头发与青春痘时，特工脸上震惊的表情，他不禁笑了起来。
他们的关系，将会很有趣。
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