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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帕索岛进入了雨季。连绵的雨水淅淅沥沥,带着铺天盖地的榕树、橄榄、棕榈的味道袭来,草木香浓郁到快要凝成实质,几乎要将整座岛淹没。以往,穆勒喜欢雨水的味道,树根、泥土和植物腺体分泌的甘香气息,有些苦涩,却回味悠长,这让他收获到了难以言说的平静和安定。可这次穆勒并不好过,除了潮湿、闷热以外,罗帕索的雨几乎变成了毒品。
理智无数次地告诉他应该警惕地远离,可原始的本能叫嚣着欲望,迫切地想要摄入更多,二者在他脑海中撕扯,他大汗淋漓,像倒在沙漠里即将干涸而死的旅人。那股味道是含鸩的水,也是致他于死地的毒。在无数次躁郁地翻来覆去之后,他又一次,将手伸向了他身下那个隐秘的器官,那个两天前和他毫无牵扯的器官。
女穴早已泛出了大股大股的淫液,腿根的软肉都已经被濡湿,湿浸浸的触感让他羞愤,可身体最深处的渴求又让他不得不把手指伸向阴蒂,最开始隔着阴唇的按压对他来说已经远远不够,短暂的满足之后是更难耐的虚无。于是他颤抖着双手翻开阴唇,夹住阴蒂,陌生的快感和最深处的酥痒让他不由夹紧了双腿。最后,穆勒把手伸向穴口,试探地挤开软肉,就像两天前马里奥·戈麦斯·加西亚做的那样。可这次只是聊胜于无的抚慰。
他用手指快速在肉穴里抽插,不自觉地模仿起戈麦斯在他体内进出的节奏、力道,戈麦斯有些无奈的声音仿佛又响在了他耳边,温和,冷静,自制,可他下意识地觉得,那些都不是他。这个手淫幻想对象对他来说无疑是绝对的禁忌,这份背德感也给他带来了隐秘的刺激。在他不受控地张大嘴巴,任凭滔天快感一遍遍冲刷自己的身体时,大块松动的土片猛地从天花板坠落,溅起了大片灰尘,整个房子被弄得一片狼藉。穆勒保持着这个淫靡的姿势,僵在床上。大风刮开了窗子,雨点朝他披头砸来,他被吹得浑身发冷。
蓦地,记忆的碎片在黑暗中如火星迸现,这场冷雨让他看清楚了三天前,戈麦斯给他印下临时标记时,灰蓝色的瞳孔里一闪而过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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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不喜欢罗帕索岛,这个人烟稀少、荒凉落后的地中海小岛——只有军队指挥所那一片区域通了电,除了晒太阳、爬树、追赶野鸟、养鸡养狗养兔子以外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找一口能入嘴的食物比摘天上的月亮还难;当地的居民少得可怜,一见到他们这些标准的日耳曼面孔,便吓得四处逃窜,他花了半个月学到的希腊语单词派不上半点用场。
没过多久,漫长的雨季到来,本来就为数不多的乐趣也将和他告别。这天太阳难得冒出了个头,他抓紧机会,不顾姐姐对于多变天气的担忧带着猎枪出了门。罗帕索岛招人喜欢的点不多,大片大片苍翠的密林便是其中之一。那深处是一块人间秘境,啾啾的鸟鸣,偶尔窜过的野兔,太阳无从光顾的暗色角落和漂亮的彩色光斑交相辉映,安静到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这个时候穆勒有些想念姐姐, 或许她在的话他们可以在闲聊中度过这段时光。
可接下来一股异乎寻常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孔,很腥,令人作呕,这股与罗帕索岛的密林格格不入的味道让他的好奇心蠢蠢欲动,他不由向味道的源头迈开了步子。
幸还是不幸?他所处的这个不低的小山坡视野不错,刚好可以让他把正在发生的事情一览无余——大桶大桶的碎肢连同泛着诡异绿光的浓稠液体被倾倒在土坑,血肉模糊,畸形——一个疑似小臂的部位上狰狞地突出了十根手指,几乎有十英寸的巨鼠毛发高耸,伤口外翻……而这些虬结纠缠的肉块的数目还在不断增加,套着防护服的人从军用卡车上源源不断地往下搬运。
穆勒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万幸没有踩到树枝、昆虫壳之类的会发出声响的东西。稍有不慎便可能丧命这一事实让他浑身发抖,牙关都在打颤,滑腻的冷汗让他几乎很难攥紧自己的掌心,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让他恐惧,更可怕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让他几乎要遏制不住自己干呕的欲望了。下一刻,猛地覆上他嘴巴的手更让他呼吸一窒,他几乎是被强硬地拽到了树后,大叶榕垂下来的茂密枝叶刚好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嘘——”,是熟悉的声音。
他姐姐的未婚夫,德军独立旅驻罗帕索岛部队总指挥,马里奥·戈麦斯·加西亚上校。
戈麦斯把他紧紧笼在身下,带些安抚意味地抚过他的肩膀。他不敢有丝毫动作,也看不清身边唯一一个同伴的表情,只能死死扼住戈麦斯衣摆,下巴抵在他胸膛。可冰冷的领章和金属挂饰提醒着他面前人的身份,也带来了一个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这些事情他到底知不知情,或者,根本就是他负责了一切。
紧绷的神经陡然松懈又紧绷,过山车式的落差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昏厥过去。视网膜和神经受到的冲击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紧张,太阳穴一突一突得跳。更不妙的是,以往腺体那块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部位也忽然开始发热,涨痛。在他几乎要崩溃地上手抠挠时,不知名的雨后草木香如同泉流一般细细密密地涌过他的腺体,缓解了他的不适,这让他下意识地攀上了这块浮木。
一切感知被无限放大,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股独特的味道,穆勒被熏得晕晕乎乎,对时间的流逝几乎都要失去概念。他浑身不正常的温度让他心惊,而下体的异样更侵占了他所有的心神——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好像在他两腿之间多了个热乎乎的泉眼,不断汩汩冒出水来的同时,也带走了他全部的精力,他浑身酸软得站不住,几乎是挂在了戈麦斯身上。
军用卡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过度的刺激让他双眼泛出了生理性泪花,他迷迷糊糊感觉到戈麦斯正在打量他,眼神有些微妙和复杂。在他看过去之后,戈麦斯好像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他忽然意识到了除了雨后草木香和戈麦斯身上的须后水、雪茄味道以外又多出来的味道是什么了,是他信息素的味道,他二次分化了,成为了一个Omega。二次分化多发生在Beta身上,必然伴随着全身激素水平的变化和发情期,这意味着他会疯狂地渴求信息素,渴求被标记。本来一支首次发情抑制剂可以解决他的问题,可这种特殊抑制剂大概像拐杖,需要的人常备,不需要的人觉得是累赘。现在,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岛,他什么时候能找到这么一副“拐杖”?
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想到有趣的冷笑话,穆勒不禁有些佩服自己。身边的马里奥也算个交流对象,他正准备去分享一下心得,可那股雨后草木香的味道又隐隐飘了出来,这勾得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他勉强直起身子,就在他站直的一瞬间,一股淫液如失禁一般往下涌,他怀疑自己的裤子都要被打湿了。这太羞耻了,他正踟蹰着怎么开口,戈麦斯看了眼怀表,问他还能不能走,并表示自己的车就在不远处。
又来了,又是那个有些微妙的表情,今天的戈麦斯总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和平常的他迥乎不同,让穆勒不由怀疑这是他的错觉。毕竟平常戈麦斯友好温和,彬彬有礼,还会时不时开一个无伤大雅的风趣玩笑,用他那双从西班牙血统的父亲继承来的漂亮眼睛一视同仁地掠过每一个人。
不能走也得走了,穆勒想。
硬撑着走了差不多半公里,两个人默契地对方才的事情绝口不提,这不是一个好时机。穆勒感觉自己腿都在打摆子,好在戈麦斯车停得并不远,他几乎是一上车,就瘫在了副驾驶座上。
很快他发现,上车并不比走在路上轻松。戈麦斯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是很有攻击性的类型,可在这密闭的车厢里,丝丝缕缕、若有若无地靠近竟比劈头盖脸、迎头砸上更让他难熬,温水煮青蛙,他觉得自己快被炖成一锅汤了。而戈麦斯竟好像丝毫不受影响。他从后视镜看过去,戈麦斯脱了军帽,正在慢条斯理地捋他的黑发,一下一下地往后撩。
这个动作本不包含什么情色的意味,可戈麦斯太气定神闲了,莫名给人一种笃定的感觉,好像他有解决办法,靠近他,自己就能被救赎。本能被压抑太久了,再次爆发势必带来更猛的攻势,被爱抚、被标记的原始欲望彻底冲昏了穆勒的头脑。
事后回想起,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荡妇,摇着尾巴向他面前的Alpha求欢。他几乎是爬向驾驶座,缠上戈麦斯的脖颈,靠近那致命诱惑的源头。面对送上门来的Omega滚烫的身体骑坐在他身上扭动磨蹭,戈麦斯漠然地刹车,制住他的手腕固定在方向盘,拈起了他的下巴。
戈麦斯的目光让穆勒觉得他全身上下仿佛被剥光了,而他灰蓝色的瞳孔里似乎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穆勒一直没有看清。
车厢里的空间太逼仄了,穆勒需要把脖子压得很低才能勉强不撞到车顶,戈麦斯注意到了他因为别扭的姿势而不适,体贴地把座椅往后放了放。这一举措无疑是此刻对穆勒最好的鼓励,他像一只初经人事的幼兽一般小心翼翼地凑近戈麦斯,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喉结,刚冒出来的胡茬有些扎人,这让穆勒有些不满地从嗓子里挤出了哼哼的声音。
下一刻,戈麦斯便朝他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戈麦斯爱怜地抚过他的脸颊,嘴里吐出来的是和手套表层皮革一样冰冷的话语:“我是谁?”理智已不剩多少的穆勒仍然哆嗦了一下,戈麦斯满意于他的反应,诱导他继续思考,“我们这样是否合适?”穆勒哆嗦得更厉害,他又尴尬又难耐,全身都像着火了一样发烫。
“你不是一个乖孩子。”戈麦斯下了肯定的结论,呼出的热气打在穆勒的腺体上,他根本无暇思考,“可是——你需要帮助,对吗?”
穆勒不想回答,可他几乎是不可控地看向戈麦斯眼睛的最深处,最后点了点头。
戈麦斯停留在他的腺体处,轻轻抚摸他发红的腺体:“所以应该怎么做?是这里难受吗?还是这里?”穆勒能清楚地感觉到戈麦斯的手指在他全身游走,从腺体到脖颈,再到乳尖,画下一个一个暧昧的圈。每停在一处,他就问穆勒,是不是这里。
最后戈麦斯解开了他的裤子,手指停在穆勒早已湿透了的穴口。手指的主人似乎为难至极,只在他的腿根逗留掐弄,掀开他的阴唇观察、打量,但绝不碰他的阴蒂,也不更进一步。恍惚间穆勒觉得戈麦斯像一只盯上猎物的公狼,他在猎物旁边耐心地徘徊恐吓,用信息素作饵,直到耗尽猎物最后的一丝体力,在恰当的时机把他吞吃下肚。
只是这样的触碰已经让穆勒的阴茎硬到发疼了,可这还不够,于是他几乎是把着戈麦斯的手伸向了他不断溢出淫水的女穴,令穆勒羞耻的是,几乎戈麦斯手指稍微靠近了穴口,这个陌生的器官就喷出了大股淫水,把戈麦斯的手套打得半湿。再羞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爽得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呜咽着索要更多。戈麦斯半截手指挤在穴口,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内壁,时而在他难耐地喘气时,抵住他湿乎乎的肉缝,深入,快速抽插。
在极致的快感间,穆勒发现戈麦斯似乎愤怒而悲伤,他第一次意识到雨后的草木气息也能有这么强的攻击性,像秋冬的哀草,在被西风席卷时,用所剩无几的生命力跃出最后的生命之舞。
不知何时起,外面下起了雨,凉风顺着窗缝丝丝缕缕拂过他身体的每一寸,他又冷又热,不由深深埋进了身下人的怀抱。而戈麦斯仿佛被他这个举动刺激到了,猛地抽出了手指,拧住他的肉蒂发力,猝不及防的快感铺天盖地袭来,他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只会张着嘴巴呻吟。
最后,戈麦斯在他后颈印下了临时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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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回到了家,他就趴在窗边的扶椅上,看着戈麦斯站在车前,抽完了一整根烟,最后换了件大衣,面无表情地坐车离开。
“我会叫人给你送抑制剂和屏蔽贴来,忘掉这一切。”他想起戈麦斯最后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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