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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月光在编织，海的胸膛轻轻起伏：我的心灵也正是这样 侧身向往，对你聆听；就像夏季海洋的浪潮，充满了温柔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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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总能自然而然地召唤出每一个人的另一面，那是不显露于人前的一面，而这种攻势往往没有人能抵挡。
马里奥·戈麦斯送走了来庆祝的家人朋友，但现在还不到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看着抱着蘑菇公仔端坐在沙发上的穆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十九岁的小男朋友托马斯·穆勒喝醉了。这显而易见，因为著名的托马斯牌小喇叭进入了待机模式。
戈麦斯蹲在沙发前，平视一脸严肃的穆勒，用商量的语气开口：“现在去洗漱，好吗？”
……
回应他的，是穆勒涣散没有对准焦距的眼睛。
戈麦斯有些无奈，他捧住了穆勒的脸颊，轻轻拍了拍：“托马斯？”
这一下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启动了穆勒，他整个人一个激灵，忽然失去了重心一般，直直倒在了戈麦斯的怀里，双手环在戈麦斯的脖颈上。
穆勒黏糊糊的声音响在戈麦斯的耳边，鼻音有些重，莫名让人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你不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他重重咬上了戈麦斯的肩膀，那一块覆着一层对于任何触碰格外敏感的肌肉，甫一被触碰，戈麦斯立刻仰起头，不能自抑地倒吸了一口气，穆勒的声音带了一丝兴奋，“我是你的男朋友。”
戈麦斯感觉到自己的动脉暴露在了托马斯的尖牙之下，他的喉结正在被托马斯没有章法地舔舐。他听见托马斯强调：“我是你的男朋友。”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关系，戈麦斯能感觉到怀里的恋人身上很热，这样缠绵暧昧的温度像一丝小火苗，从恋人的唇舌蜿蜒燃到了他身上，他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了，只能尽量冷静地回复：“但是我们已经有很多朋友知道了。”
这样的说法不能安抚穆勒：“不，那些还不够。”
确实不够令人信服，于是戈麦斯一边应付着恋人密密麻麻印在脖颈处的吻，一边把自己心里最大的担忧和盘托出：“我不能确保今天来的这些人是否会在有意无意中把消息透露给媒体，”戈麦斯直起身子，捧住恋人的脸颊，低头将唇瓣送上，喃喃，“托马斯，你是自由的，我希望你永远在球场上奔跑、大笑，不要被任何无关的东西影响你在球场上的光芒。“
这句话好像更彻底地点燃了穆勒，戈麦斯能感觉到他正在热情地往下探索。
“马里奥，我不关心他们。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伤害我。”他说。
十九岁的男孩，实在是太容易情动的年纪。穆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戈麦斯紧紧包裹了起来，就好像嵌在树脂里的昆虫或是幼兽，早在数千万年以前，他们就这般相拥。这样隐秘而暧昧的想法连同方才那句直白又大胆的告白，如同一把小勾子，在他的内心肆无忌惮地抓挠，他不可避免地被勾起了最原始的欲望，让他火烧火燎般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与此同时，戈麦斯感觉到了怀中人明显急剧燃烧的热情，托马斯的手青涩地在他后背流连游走，稚嫩地试图勾起他的欲火，没有任何高超的技巧能比这更容易让人兴奋了，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之前穆勒已经能感觉到戈麦斯半硬了，而此刻他的阴茎完全勃起，贴在自己小腹前的柱状硬物正明明白白昭示着存在感。戈麦斯的欲望能由他轻易挑起这一点让他整个人愈发亢奋。
戈麦斯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在穆勒解开他的皮带扣之前，用尽自己全部的自控力侧身避开。
“你喝醉了，托马斯。”
骤然被推离，穆勒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他不由瞪大眼睛，张牙舞爪地质问：“我是你男朋友，马里奥。”与此同时，他用怀疑的眼神朝戈麦斯下半身看去。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伴侣这样的眼神。好吧，这是你自找的，戈麦斯将所有的顾虑抛诸脑后。
戈麦斯后退一步，把住衬衫下摆兜头脱下，将衣服随手一扔，上前将穆勒抱起。
身体蓦地脱离地面，穆勒顺势借力抬腿环住戈麦斯的腰，大大方方向恋人送上自己的吻。在恋人的吻巨浪狂潮般朝他倾泻而下时，他不甘示弱，凶残地用尖牙啃噬对方的舌尖。戈麦斯吃痛地“嘶”了一声，带些惩戒意味地在穆勒屁股上轻拍了一下，而后大手摸索着他的后颈，吻过他的眉骨、鼻尖、脸颊，最后重新钻入他的口腔来回舔舐，缠住他舌头的同时，一寸寸地深入。
这样温吞绵长而后劲十足的吻更符合平时戈麦斯给人留下的印象，内敛，真诚，却不乏直白流露的情感和侵略性十足的锋锐。穆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融化在这个充满西班牙式情欲的吻里面，融化在戈麦斯的怀里。
几分钟前他大胆挑弄戈麦斯欲望的勇气在此刻荡然无存，在暧昧地“啧啧”水声里，他寻求慰藉般搂紧戈麦斯的肩背，轻轻用脚后跟踢了踢戈麦斯的后腰。
“托马斯？”
听到戈麦斯用这样沙哑的饱含性暗示的嗓音一丝不苟地唤起自己的名字，他后知后觉，这场由他主导激起的情事他可能无法狠下心来叫停。而戈麦斯灰蓝色的眼眸里，即使浮沉着浓重的欲望却仍在明确地向穆勒表示，只要他想，他就会停下。
没有比恋人无底线的纵容与温情更好的催情剂了，穆勒浑身几乎如过电一般战栗起来，身体最深处不知名的隐秘地带叫嚣着难以启齿的渴望。他难耐地把头埋进戈麦斯的脖颈，感到了一丝紧张，指甲不由无意识地来回抓挠。
戈麦斯轻笑一声，隔着衬衫，燥热的大手在恋人胸前流连抚摸，最后轻巧地捏上了穆勒的乳尖。他修长的手指肆意抠捏，隔着纤维布料拨弄带来的粗糙触感又是与直接碰触截然不同的刺激，让穆勒不由口干舌燥。而和自己的爱人即将彻底地结合，这个事实又让他整个人完全陷入了情欲的深海里，他无意识地在里面飘忽沉浮，唯一真实的触感来自戈麦斯的抚弄，真切有力，里面蕴藏着对他的爱，而他也是，爱连接着他们彼此。这让穆勒永远不会迷失。
等穆勒被身下的欲望得到抚慰刺激得脚趾蜷曲，意识逐步回笼时，戈麦斯已经把他整个人压在了地毯上。戈麦斯的右手饶有兴致地抚过他的阴茎，在龟头处不轻不重地揉捏，时而绕过他的性器，挑逗般滑向他的股沟，在他的后穴处有意无意地停留。
此刻挑弄着他欲望的是戈麦斯，穆勒深刻地感觉到，他在他的手下毫无抵抗之力，因为戈麦斯仿佛对他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他甚至觉得，戈麦斯仅凭一双手就能让他高潮。这样的心理快慰刺激得他头皮发麻，最开始自我克制地小声呻吟逐渐压抑不住，他几乎发出了一声堪称淫荡的叫声，根据他在Pornhub为数不多的畅游经验来看，若把这一声浪叫剪在视频开头，那个视频应该不会有人在三分钟左右时就关掉了。
这一声显然也刺激到了戈麦斯，他呼吸越发粗重，对托马斯的走神则十分不满，“啧”了一声，左手的两根手指伸进了他的嘴。身为左撇子的戈麦斯左手显然比右手灵活得多，在他右手尚有些别扭地在他后穴处轻佻逡巡时，左手已经灵巧地在他口腔里夹着他的舌头来回搅弄了。
“含住。”
被人用手在口腔里侵犯的感觉并不好受，可两人的体型差让他的视野几乎完全被戈麦斯笼罩了，他能看到的，只有戈麦斯深刻俊美得宛如古神明一般的五官，他被情欲沾染的眉眼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这种在圣洁与欲望之间拉扯的美感，实在太容易戳中人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下流的性癖了。穆勒不想承认，但事后回想起来，他不得不承认，美色误人，戈麦斯再恶劣的行为他都无法说不。
下一刻，戈麦斯借着唾液的润滑，左手食指准确地探向了他后穴的肉洞，在手指即将穿过穴口紧绷的嫩肉的那一刻，穆勒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往后躲开，抗议道：“不，马里奥，我们的第一次不能在地毯上，虽然我不介意以后在这里的花样，而且床上也不意味着什么仪式感和纪念意义，可——”
不等他话说完，他的身体迅速腾空，戈麦斯把他抗在了肩膀上，朝卧室大步走去。对于穆勒来说，视野倒转委实是个新奇的体验，方才对于成年人兔子洞的恐惧几乎立即被他抛到了脑后，他恶意满满地拍了下戈麦斯的屁股，吹了一声流氓味十足的口哨。
“boy，今晚你是我的了，多少钱？”
戈麦斯几乎要气笑了：“亲爱的，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
嘴上这么说，可把他放到床上的动作还是十足的体贴小心。这个男人太温柔了，旁人做出这样的举止来往往显得呆板和刻意，甚至矫揉做作，让人不免忧心下一秒就会引人发笑。可戈麦斯不同，他的温柔更像漫过山岭的薄雾，像朗照溪水的月色，他的形状不可捉摸，他的痕迹蜻蜓掠萍，但你知道他来过。
这样的马里奥太可爱了，穆勒想，会让他变成诗人，也会让他忍不住捉弄的欲望。于是他仗着躺在床上的优势，支起胳膊，不怀好意地抬起脚，踩在了戈麦斯的裤裆，那里已经由勃起的阴茎撑起了一个饱满的帐篷。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地弓起了脚背，来回摩擦拨弄。说实话，脚下触感还不赖。
这样的他或许对于戈麦斯来说也是一种犯规，他几乎是立刻就听到了戈麦斯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戈麦斯几乎是咬着牙关：“托马斯，你酒醒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戈麦斯就拎着他的脚腕把他翻转了过去。他脑海里唯一的想法是戈麦斯家里的床垫还挺舒服，还没等他和这块合他胃口的床垫好好交流一番，他就听到了解皮带扣的声音，下一秒皮带就系在了他的手上。戈麦斯的胸肌狠狠压上，粗重的喘息打在他后颈，燥热的温度让他后颈的皮肤生出一层鸡皮疙瘩，每一根细小的绒毛都在轻微颤栗。
“这是为了防止你捣乱的，我觉得有必要做好预防工作。”戈麦斯慢条斯理地开始开拓他的后穴，“至于你是什么时候酒醒了的，我们可以一会深入探讨。”
穆勒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戈麦斯少有的粗暴已经刺激得他浑身发麻了，而后穴猝不及防地遭受入侵更让他无暇应对。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应付戈麦斯和他作乱的手指上了，显然戈麦斯找到了正确的润滑剂，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戈麦斯的手指和着湿滑的液体在他身体进出、抽插的节奏和力道，甚至是他肠道随着戈麦斯手指翕动的幅度。
随着戈麦斯的动作，穆勒后面本来滞涩的通道逐渐湿软，涨痛的难受很快就被另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感替代了，但这快感并不彻底，他迫切地需要更饱胀的东西填充他的欲望。更令人羞耻的是，当他的肠道的软肉在戈麦斯手指远离之后，几乎是在热情地夹吸和挽留，这样的事实伴随着方才超纲的想法猛地击中他的心灵，浩荡的余波让他身体能难以自抑地战栗起来。
“托马斯，你的全身都在泛红，很漂亮。”
往日里闲不下来的嘴巴此刻彻底闭得严严实实了，不管戈麦斯怎么逗趣玩笑，穆勒都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只有偶尔从嘴角溢出的呻吟彰示着穆勒牌小喇叭还没有彻底宕机。
这样的托马斯太有意思了，戈麦斯的恶趣味完全被勾了起来。他故意趴在穆勒的背上，顺着他的脊柱沟亲吻吮吸，看着他难耐地仰起脖颈，然后使坏用下体顶他：“穆勒先生，对我的工作满意吗？你不用付给我很多钱的，只要给我一个吻就好。”
直面欲望是美德，穆勒的优点就是对美德的学习从不落于人后。方才会因欲望而羞赧、显然不具备这项美德的穆勒此刻已然进化掉了。而拥有了这项美德的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头仍然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就像在撒娇：“你还绑着我呢，我要向你支付也没有办法呀。”
这下轮到戈麦斯不好意思了，可疑的红晕在他脸上飘过，他掩饰般轻咳一声，手指从穆勒的后穴抽出，松开了绑住他双手的皮带。重获自由的穆勒几乎是立刻报复意味十足地在戈麦斯喉结上咬了一口，还没等他恶狠狠地开口威胁，戈麦斯已经果断地堵上了他的嘴巴。
“我要进来了，托马斯。”
在阴茎进入肉洞的那一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喟叹出了声，穆勒是因为涨痛，毕竟戈麦斯的阴茎比几根手指粗壮了不止一号，纵然润滑已经做得不能再好了，可狭窄的通道第一次容纳巨物的体验还是不免让他眼角泛出了泪花。
若单是涨痛就还好，可在戈麦斯进入他的那一刻，那根火热的性器锲入他身体的那一刻，分明还有一种别样的感觉，粘膜相触一瞬间就击中了他身体最深处的开关，他几乎是本能地绞紧了后穴，难耐地在戈麦斯怀里磨蹭呻吟，青涩地寻求纾解。他带着暗示意味晃动腰肢，将戈麦斯的胸膛吸吮得啧啧有声，留下一串淫靡的红痕。
戈麦斯掐住身下恋人的腰不让他乱动，性器被湿热狭窄的通道完全包裹的快感几乎让他按耐不住狠狠挺腰顶弄的欲望了。但正面的姿势让戈麦斯更好地关注到了穆勒的感受，他不想给他们的第一次留下糟糕的记忆，于是他试着将阴茎拔出一部分，只用龟头轻轻碾磨过通道靠外的肠壁。只是这样轻轻地触碰，身下人几乎都要承受不住了，他反应极大地从嘴角溢出了一丝似痛苦似欢愉的叫喊。
而伴随着每一次碾磨，肠壁每一处软肉几乎都在吸吮挽留，热情无比地邀请他更近一步，戈麦斯被这样的快感刺激得头皮发麻，他忍不住用力挺了挺腰：“托马斯，太紧了。”
穆勒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被他这记粗暴地横冲直撞搞得头昏脑胀，一张嘴便成了不成调的呻吟。
很快随着肠道被捣得软嫩熟烂，戈麦斯一次次地进出越发顺滑，他变着角度在恋人身体里捅捣，抵着每一寸软肉寻找敏感点。很快，在他戳中一点后，湿热的后穴几乎是立刻敏感地收缩，夹得他呼吸一窒。
穆勒被灭顶的快感折磨得欲罢不能，整个小腿都微微痉挛了起来，余韵让他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可很快就是让人不适的空虚，戈麦斯将阴茎拔出了，只留一个头部卡在穴口使坏地磨蹭：“是那里么？托马斯？”
敏感点被大力顶弄带来无上快感却又很快被冷落，戈麦斯性癖上十足恶劣的一面折磨得他几乎要崩溃，他实在受不了了：“你没有必要干什么都告诉我一声的！”
“好的，穆勒先生。”
话音未落，戈麦斯肏干的动作瞬间立时变得凶猛起来，每次都连根拔出连根捅进，直直捅到后穴的最深处，不断顶向穆勒最敏感的一点，敏感点被来回“照顾”碾磨的滋味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尾椎攀爬，直击天灵盖，最后直直冲向他的下半身，他的身体一阵剧烈颤抖，马眼紧缩，大股精液喷在了戈麦斯的胸膛。
射精带来的快感在他的全身蔓延，除了张嘴呻吟，本能地搂紧个戈麦斯的脖子，迎合他的挺弄，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意识模糊之际，穆勒唯一的想法是，马里奥是不是比他爽多了。他能感觉到戈麦斯几乎跟不受控了一般，快速朝前挺腰，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在他的敏感点上，顶弄的力道越来越大，好像恨不得把他的囊袋连并阴茎一起塞进去，甚至让穆勒觉得自己将被他整个人从中间顶穿了。
身下的床垫随着戈麦斯的动作咯吱咯吱摇晃，和着肉体撞击发出的“啪啪”声，还有戈麦斯粗重的喘息就响在他的耳边，整个封闭的房子里充斥着的淫靡的声音让穆勒羞耻地抬起胳膊，捂住了眼睛。
“你是我的，托马斯。”戈麦斯几乎是强硬地把他的手肘扯开，把着他的手，抚摸他们交合的地方，他强调，“你是我的。”
穆勒被戈麦斯凶狠地抽插顶得一耸一耸，整个人几乎快被顶到了床下，脖颈都探出去了一半，而在即将脱离戈麦斯掌控的一刹那，又被掐着腿根，狠狠朝阴茎撞去。后穴又酸又涩，夹杂着难言的快感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全身，他感觉自己要被那根滚烫粗长的东西撑裂了。他几乎是崩溃地叫喊：“你要干死我了马里奥……”
在极致的快感间，穆勒迷迷糊糊发现，由下而上欣赏做爱时的马里奥，实在是和球场上意气风发的他截然不同的——被额前汗水打湿了的黑发有几缕垂到了额前，微阖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整个人性感得一塌糊涂，穆勒被这样的美景刺激得一句话也要说不出来了。而戈麦斯灰蓝色瞳孔里涌现出来的，平时不曾暴露于人前的浓烈情绪，让他恍惚间得以一窥恋人的独占欲。
他和我一样，在这段感情里也是缺乏安全感的，穆勒想。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找到了在这个世界的归属。他快乐地碰礁，奔向他的目的地，他的爱人，海浪温柔地拍打，每一下都卷起了他的心，但并不让他恐慌，而是体会到了最原始的悸动。
在生命的荒原，有多少人能找到自己的彼岸，找到自己灵魂的栖息地？
想到这里，穆勒扬起头追逐戈麦斯的唇，两人大汗淋漓，相拥而吻。
“你弄在里面了。”
“下次不会了，”穆勒清楚地感觉到埋在他后穴的阴茎又有抬头的架势，还不等他一把推开，戈麦斯已经伸手扣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无处可逃。穴道深处都是又热又滑腻的精液，几乎流得满床单都是，两个人身上精液与汗水混在一起，全身都黏糊糊的，穆勒只想睡觉，却听他开口：“去浴室？”
“……你别把我玩死了就行，还要踢球的。”穆勒有气无力地回应。
……
在浴室又被干了几回，穆勒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感觉自己已经累到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算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可下一秒，他几乎是瞪大了眼睛要从床上跳起来，因为从浴室里出来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戈麦斯身上一块遮挡的布料也没有，大大方方遛着鸟走到了床前准备躺下。
平时更衣室里见惯了不拘小节的队友赤身裸体，这本来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在他们刚刚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之后，穆勒总觉得脸皮发烫，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迅速把头埋到了被子里面去装睡。
看着被子鼓起来一个小山包，幸灾乐祸四个字几乎挂在了戈麦斯说出口的每个单词的头上：“我以为你不会害羞的，托马斯。”
从来都是戏弄别人，自己难得被戏弄一回的穆勒仍像鹌鹑一样缩在被子里。
穆勒能够感觉到戈麦斯靠近自己，在自己头上落下一吻，认真地在自己耳畔叮嘱：“托马斯，你是天才，你在足球上的天赋足以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职业运动员，而剩下那百分之十多半会被伤病、时运不济困扰，所以你明白吗，比你厉害的不一定有你好运，比你好运的没有你有天赋。你只需要战胜时间就好，而你还很年轻。答应我，不要让一些无聊的花边新闻影响你的光芒。”
这话听在穆勒耳朵里，他莫名地觉得太伤感了，一点也不符合眼下的气氛，他赌气开口：“我的职业足球道路才刚刚开始呢！”
“choke artist也是有过人的眼力的，”话说出口，戈麦斯就意识到了可能会让穆勒难过，他立刻转移话题，开了个俏皮的玩笑，“所以相信你的超级马里奥，好吗？”
“choke artist”是欧洲杯后媒体给戈麦斯冠上的绰号，几乎一瞬间，全德国的宠儿变成了全德国最会掉链子的人，他的身价暴跌，批评与指责纷至沓来，掌声与欢呼离他远去，这让穆勒厌恶至极。
有时候穆勒会讨厌自己爱人的体贴，他太为人着想了，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他从被子里出来，投入戈麦斯的怀抱：“我在你身边也会发光，那是不一样的光芒，而你的光芒也在时刻照亮着我，那些与足球无关，与媒体报道无关。我爱你，”穆勒坚定地重复，“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爱你。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
太难用语言形容戈麦斯此刻的感觉了，他好像被全世界最招人喜欢的小狗用爱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云朵上。这种感觉太美妙了，或许比进球那一刻分泌的多巴胺高出了一百倍。
此刻他仿佛能看到小狗的尾巴在被子下摇来摇去了，他听到托马斯补充：“属于我们的时间也刚刚开始。”
是啊，他们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乐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