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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当门将很好。”
在日复一日的平常训练结束后，年少的库尔图瓦爬起来，拍打干净身上的草屑，停留在原地等了从另一半场地跑过来的德布劳内一会儿。并在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近时，冲他露出一个可爱又真诚的笑容——也许是因为被他们的另一个队友刚闷闷不乐地掠过德布劳内时狠狠撞在了一起的场面逗笑了。
“看，当我把球扑出去的时候，他很失望，现在正在生闷气呢，所以才撞了你的肩膀也不说话。”
库尔图瓦对着比利时微凉的秋天张开手臂，年轻的、尚未生长完成的男孩像是纤长而瘦棱棱的一条幼蛇，他小幅度摇摇晃晃地沿着草地和橡胶地面的接缝处走着，留下一个背影给德布劳内。
他年纪尚轻，骨骼如青枝一般不断拔高，肌肉却远来不及共同变得强壮。在他们两个人一同挤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挑选电影碟片时，库尔图瓦总是不经意地抱怨着自己那双长颈鹿一样纤细笔直的双腿所感受到的酸痛。
德布劳内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他觉得库尔图瓦此刻像一只腰间缠了根透明丝线的飞鸟，仅仅靠那模糊的力量停留在这片土地上和自己身边，构筑属于人类与人类的关系。库尔图瓦是公认漂亮又聪明的男孩，德布劳内想。只要蒂博站在他或者任何一个人身边，人们、尤其是女孩子们的视线总是会粘在这个高挑的年轻门将身上。
这个人确实适合冷静地站在门框前，微笑也好，张扬肆意也好，但不是像他们每个人一样，疯狗似的满场飞奔。库尔图瓦比他小一岁，却这样镇静又活泼、英俊的不得了。
“你不觉得这样会很开心吗？”
他们一边絮絮交谈一边顺着通道口下楼梯时，库尔图瓦仍未褪去青涩的嗓音有些高昂起来，尾音活跃地向上翘起。他的神情仍然那么可爱，脸颊上的软肉随着笑容微微向上牵拉，他对德布劳内说，“这很开心”。
德布劳内一瞬间不知道应当作何回答——是的，这很开心，因为拦截了对方的得分同时也意味着我方暂时的安全。但是，冥冥之中年少的德布劳内却总是觉得他的朋友蒂博并不是单纯表达着对于胜利的喜悦。
关于司职位置的讨论戛然而止，两个人的钉鞋踢踢踏踏地踩在体育场室内的地板上，库尔图瓦拉着德布劳内几步回到更衣室——小门将的腿太长了，德布劳内不得不快走几步，尽管事实上他跑起来比库尔图瓦要快上一些。
而他习惯了跟在这样一个朋友身后。
蒂博是他的好朋友。在某一天这个高个子的漂亮男孩突然跑过来和他搭话，坐在草坪上要求德布劳内在训练结束后一同去购买街上两份半价的意大利冰淇淋。从那之后德布劳内不知道多少次和他并排骑着自行车，或者单纯的走路跟在蒂博身后一起去吃早已没有优惠的意大利冰淇淋，然后慢吞吞地分别回家。
德布劳内坐在属于自己的更衣柜前，和每一天一样安静地默默看着库尔图瓦更换训练服时光裸的后背，回忆着他们的对话。他突然在想两件事。尽管德布劳内并不确定——
“谁要是爱上蒂博，人生就完蛋了吧？”
以及，“蒂博这样的人，会爱上谁吗？”
前者像是一座常常安静的钟，在他每一次内心动摇时，发出悠长的鸣响。
而后者，在很久以后他才得到答案。
而此时，德布劳内在因为思考而看起来像是发呆时，库尔图瓦已经收拾好了洗漱包，席地而坐在德布劳内面前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蒂博微微歪着脑袋，匀称细长的小腿因为坐姿而有些无处安放，若有若无地贴在凯文的腿边，两个人温暖的体温相互传递。那一双天生有些下垂的、看起来忧郁而无辜的眼睛正盯着他看，仿佛在观察一个并非他同类的物种。
在意识到他最喜爱的朋友回过神来了之后，库尔图瓦伸出那只未来昂贵异常的手推了推德布劳内的膝盖，撒娇一样要求凯文陪他一起回家看电视，因为“一个人很无聊”，并在如愿以偿得到了肯定答复后冲凯文露出笑容，一颗尖锐的小虎牙因此在唇角若隐若现。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德布劳内冲凉更衣，像每一天一样，在走路时稍微将自己的朋友甩在后面半个身位，微微偏过头露出小半张笑着的侧脸谈天说地，走出菲尼克斯的大门，走过他们都熟悉的、日复一日经过的街道。
他们处在一个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年纪，依靠在一起时互相之间传递的体温就像是两把燃烧的火。库尔图瓦在夕阳透过窗纱充斥着客厅时紧紧缠着德布劳内，使两个人不得不一起挤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中动弹不能。好在身下铺着层厚实的长毛地毯，才不会在第二天双双小腿淤青。
但是库尔图瓦的父母总是有些娇惯自己的儿子。德布劳内坐在这对娇纵孩子的父母精心准备的地毯上想着，虹膜反射出屏幕的光芒闪烁。
他们在看一部明显不适合未成年人观赏的电影，蒂博说这是从爸爸的光碟收纳盒中偷拿出来的。两个半大的小伙子无论如何也是从没错过任何一次晨勃的血气方刚，毒蛇绞杀猎物一样缠着对方的库尔图瓦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好朋友的变化，因此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挪动了一下。
德布劳内本以为他是要离开。
“你硬了，凯文。”
他笑着和德布劳内说话。
天呐，我们应该意识到这个男孩、库尔图瓦不是一个轻易放过任何事的人。他毫无害羞或是嘲笑意味地露出清浅的笑容——德布劳内的胯下因此又胀大了几分。
幼蛇稍微晃动着纤长的身体，在狭窄的地毯上俯下身去，德布劳内低下头就能看到他毛绒绒的头顶。库尔图瓦的头发生的很好，浓密而漆黑，在电影背景音中那个男主角之一发出的粗重喘息声中，德布劳内意识到自己抓紧了手下那头完美的黑发。
年轻人昂扬的性器被包裹在湿润温暖的口腔中，德布劳内能感受到那条湿漉漉的舌头舔舐过娇嫩敏感的顶端，他不由自主地喘息出声，爽到几乎要栽倒在地毯上，只来得及将手撑在身后，避免磕在茶几的桌角头破血流的命运。
库尔图瓦能看得清视线内凯文那双被丰富的软肉保护包裹着的白嫩大腿迅速染上潮红，甚至能想想象到他全身泛出粉红色的样子——库尔图瓦饶有趣味地给了他的好朋友一个深喉，两颊收缩着挤压出空气，仔仔细细的照顾到了每一处，甚至吸吮出了啵地一声。
很难说异物死死顶在喉咙处的感受对他来说是否舒服，或者说确实会感到难受，在德布劳内颤抖着将精液灌进库尔图瓦口腔中的瞬间，他皱起眉毛，深邃而冷静的、葡萄似的黑眼睛中泛起生理性的眼泪。
仿佛是幻觉一般，德布劳内似乎听到了水滴滴落的声音，在他拉着库尔图瓦的头发把人从自己的性器上分开时，也看到了一滴眼泪自脸颊边滚落下来。
而下一秒钟，那滴眼泪就消失在衣领的边缘。库尔图瓦抿紧薄薄的嘴唇含住精液却并没有吞咽下去——他几乎不会委屈自己，德布劳内想着。
他挥手挣脱开德布劳内死死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撑起身体爬行过去覆盖住自己好朋友的身体，鼻尖对鼻尖亲昵地磨蹭着。德布劳内别无他法，他知道蒂博想干什么，因此只好有些无奈地和他接吻，咬住库尔图瓦淡色的嘴唇将他口中的精液承渡过去。
吃到自己精液这种事确实有些诡异，但德布劳内已经习惯了，他们也确实这样互相抚慰过许多次，在两个人的家中、在更衣室的淋浴间中——甚至在隐蔽的器材室。
库尔图瓦已经生的很高，趴在德布劳内身上的姿势有些别扭，但他坚持用这种的姿势和德布劳内赖在一起。影片已经进入尾声，而德布劳内还没有来得及从高潮的余韵中挣脱出来，他只能感受到细细碎碎布料摩擦的声响，库尔图瓦跨坐上来，大腿根细嫩的软肉贴上了他的大腿。
蒂博在笑。
在欲望中沉浮的德布劳内眼前也涌上一阵阵潮水般的模糊，他看着自己上方，正上下耸动着身体汲取快感的库尔图瓦的脸，艰难地辨别出那透露出愉快的、坦荡可爱的——天然而放荡的笑容。库尔图瓦总是那样笑，因为年轻而胶原蛋白丰富的脸颊肉微微鼓起，尖细的犬齿抵在唇边若隐若现。
等到德布劳内瘫软在柔软温暖的长毛地毯上，再次找回清醒的意识时，库尔图瓦的神情早已恢复如初，他正赤裸着纤长匀称的双腿跪坐在茶几边，没有看向或是扶起正迷糊着的凯文，而是安静地低着头用纸巾清理沾染到地毯上的体液。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他们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着光彩，德布劳内看着昏暗的光芒下库尔图瓦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的一小片阴影，突然确定了一个问题。
是的，没错，谁都不要爱上蒂博，因为蒂博也并没有爱上谁。
蒂博他还不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