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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特亚第一次看电影时12岁。
当时他和洛阿克、蜘蛛一起走进实验室,发现诺姆正在看电影。奈特亚花了点时间才弄明白电影是什么,他以前从父亲那里听说过,但从未有机会满足他对电影的兴趣,因为母亲希望他在尽可能长时间远离天空人文化的情况下长大。
当他坐在诺姆旁边的椅子上,前倾的身体比人类高出许多,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外星作品时,他想母亲会理解他的好奇心的。根据诺姆对之前剧情的松散复述,奈特亚拼凑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女人先天失聪,而男人在因事故失去听力不久后遇见了她。当诺姆说这是一部爱情片时,蜘蛛和洛阿克就对此失去了兴趣,他们两个更喜欢在地板上打滚,疯狂地互相打闹。
奈特亚仍然兴致勃勃。他认真观看了电影的剩余部分,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结束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胸中一阵空虚,像一次过快结束的飞行或吃甜水果吃得太快。他不情愿地坐起来,带着洛阿克走出了实验室。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他仍然想着那部电影,脑海中回放着那对夫妇拥抱、手指在他们身上游走的场景。他想知道被那样拥抱是什么感觉,所以不顾母亲厌烦的表情,请求父亲再多给他看一些这样的电影。
这些年来,奈特亚一共看了十部电影。刚开始他听从诺姆的建议,为了探索自己的口味,涉猎不同的题材,但最终在一个特定种类上获得了最大的满足。爱情片,父亲和诺姆笑着打趣。奈特亚想知道他的口味是不是很奇怪,对爱情片的喜好是不是很不寻常,但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他最喜欢的电影是第一次看的那部,因为他永远无法复制12岁看它时心里温暖的感觉。尽管母亲不同意,他还是说服她和他一起看了一次。前十分钟她一直在抱怨,但看完之后,她再也没有抱怨过奈特亚看电影。
在他的家庭离开部落时,奈特亚感到内心深处一阵翻腾,他忍不住想下一次他什么时候才能再看电影。
在梅特卡伊纳度过的几个月里,他遇见了奥农。
奥农思维敏捷。只要克服了自负,他就变得很有趣,而且聪明得让人无法忍受。他好胜心很强,能把每件平凡的琐事变成一场比赛,而且他总是能赢。奈特亚欣赏他天生的魅力,而且和奥农度过的前几个星期让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克制地嫉妒他。
一个星夜下的冲动之吻后,他对奥农的看法完全改变了。
突然间,奈特亚开始想奥农深邃的眼眸,他脖颈的线条,他潜入水中前胸腔鼓起的样子,还有他皮肤上的花纹。他整天和奥农一起欢笑、工作、享受偷偷交换的眼神和缠绵的抚摸。在家里的Marui过夜的时候,他的思绪萦绕在另一个男孩身上,他的声音,他笑起来时脸上的纹路。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头发触感如丝。在黑暗的Marui里,奈特亚的手指在头顶的空气中勾勒出卷曲的形状,心中温暖,又因渴望隐隐作痛。
在梅特卡伊纳度过一段时间后,奈特亚意识到他已经两个月没看过电影了。想到这里,他的心一阵发紧,不禁渴望着能一遍遍播放同样的台词并随之默念的愉悦。
“Ma Neteyam?” 奥农的声音打破了他的烦恼,男孩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们坐在一棵茂密的树下凝视着日落,天空染上了柔和的紫色和粉色。奥农背靠在树上,奈特亚坐在他旁边,靠在他的手上。
水族男孩捧着奈特亚的脸,拇指轻轻划过他的颧骨。
奈特亚把脸埋在奥农的手心,轻轻抓住对方的手腕。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合上,哼了一声,露出安慰的微笑。
“我很好。”奈特亚说,靠得更近并在爱人脸上轻轻留下一吻。
奥农不以为然地笑了。他靠回树上,拉过奈特亚,让他靠在他胸前。奈特亚欣然照做。
奥农的手搂住他的肩膀,他的心里充满了一股熟悉的暖意。
一个念头掠过他的脑海,奈特亚笑了,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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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我去哪?”奥农好奇地问。他坐在伊鲁上,笑着从背后抱住奈特亚的腰。
奈特亚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奥农的手。
“你会知道的。这就要到了。”
奈特亚认为日蚀时分是他们冒险的最佳时间。他们的父母知道他们互相爱慕所以同意了。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一个离村庄有点远的石头海岸时,他们下了伊鲁,奈特亚从绑在髋部的小袋子里拿出条鱼扔给它。奥玛蒂卡亚男孩抑制不住脸上的微笑,带另一人往选定的地点走去。在那里,地上铺着一条方形的毯子,角落里放着装满食物和饮料的篮子。
奈特亚站在一边,双臂张开,作出展示的样子。
“Ta-da,” 他紧张地说,嘴唇拉出一个紧紧的笑。
奥农好奇地走上毯子,皱着眉头往篮子里看。他迷惑不解地转向奈特亚,这让奈特亚也皱起眉,双手还悬在空中。
“你不喜欢。”
“我不会这么说,只是——” 奥农紧张地环顾四周。“我不确定我应该不喜欢什么?”
“哦,你讨厌这些。”奈特亚抱怨道。
“不! 不!我只是——奈特亚这是什么?”他露出紧张的微笑。
“这是个约会!应该是浪漫的!”
“Ma Neteyam,你在追求我吗?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完成这些了。我已经是你的了——”奥农止不住地笑。
“不,不是。”奈特亚打断他,“你知道,星星,你喜欢星星是吗?”他指着布满繁星的天空说。
奥农看起来更迷惑了。“对,我可以在村子里看星星。它们在这里看起来是一样的。”
奈特亚叹气。泪水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不一样,因为我们在一起。”
奥农瑟缩了一下,看向篮子。“那这些食物?”
奈特亚尴尬地把手臂抱在胸前。
“我们会一起吃饭。”
“但是我们已经吃过了。我不明白,我们本可以在村子里做这些,那样可能更省力。”
“你没有在听!”奈特亚抱怨道,绝望地看向对方。
奥农的脸上浮现出担忧。他走近奈特亚,用手轻捏他的前臂。他用坚定的目光凝视着奈特亚。
“帮我明白你的意思,奈特亚。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
奈特亚忍住呜咽,拉着奥农在毯子上坐下。
“我是从电影里看到的。”
奥农挑眉。
“一个我知道的故事,”奈特亚换了个说法,“关于一个男人和他的爱人。他的爱人喜欢看星星,所以他带她到了离家很远的地方,布置了毯子和食物,这很特别。”他研究着爱人的表情,对方在认真地听着。
“这很特别,因为他们单独在一起,远离他们的家,远离朋友和家人。”他回忆着诺姆是如何笨拙地描述的,即使是12岁的奈特亚也看得出来,描述约会的复杂微妙不是诺姆的强项。“这是他们自己的活动,对他们意义重大。是要花费一些努力,但这和那个男人的爱人看星星时脸上的表情相比不值一提,和正确的人在一起,星星看起来好像更漂亮了。”
奥农看了奈特亚一会,轻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奈特亚着迷于唇瓣相贴的触感,捧着奥农的脸把他拉近。他们最后躺在铺了毯子的地上,奥农的大腿描摹着奈特亚的髋部。他们抓着对方的头发,额头相贴。
“I see you.” 有人在黑暗中低语。
“I see you.” 另一人的回答同样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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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对的。“奥农说,嘴里塞满甜美的水果,眼睛看着天空。
奈特亚转向他,好奇地微笑着。
他们面对面坐着,篮子放在中间。
“嗯?”
“你故事里的那个女人。“奥农补充道,”有你的陪伴,星星的美丽无与伦比。”
奈特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