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菲尔福登穿过人群视线锁定到了舞池里摇曳的屁股上,三秒钟以前他还在和旁边的漂亮妞调情,现在他却穿过人群逐渐靠近舞池里头拿着酒瓶和大家一起晃荡的男人的背影。
“嘿,杰克。”他从背后环住对方的腰,那男人便回过头来。
“小菲尔——”酒瓶倾斜了一些,晃荡的酒精液体顺着瓶口漏了一些在他的肩膀上,菲尔福登环着他的腰将他从舞池的中心拉了出来。“你也来这里玩。”见到熟人,格拉利什显得有些兴奋,顺势跟着他游移了出来。
他们打扮甚至有些相似,但在那之前并没有打过招呼。在这里,熟悉的酒吧也就那么一些,和对方碰到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店里的气氛很是火热,菲尔福登于是就着这样的姿势,从他的手边拿起新的酒瓶,重新融入到了这样的氛围之中。
当然,当事人显然没有料到如此寻常的夜晚会横生一些奇妙的事端,酒精让人上头又迷离,再醒来的时候格拉利什翻了个身,队友熟悉的身体卷着被子躺在他的旁边——当然了,他们在更衣室的淋浴间里见过彼此的身体很多次,倒是不至于有什么羞耻感。他从床上坐起来,睡在他身边的菲尔福登于是翻了个身,也醒了。
“早上好。”那家伙没什么负担地说。
“发生了什么?”格拉利什问他。
“很明显。”他的朋友菲尔福登有些抱歉地摊了摊手,“我们上床了。”
“你也很舒服不是吗。”那家伙稍微从床上坐起来一些,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
格拉利什花了三秒钟回想了一下昨晚喝断片以后发生的事情,顺利地回想起来衣服是自己脱掉的内裤也是。床头柜上除了他已经没有电了的手机以外还有一瓶被用掉大半的润滑剂,是他没见过的品牌,床下丢着一堆用过的避孕套,淫靡的痕迹已经证明了一切。很快他就接受了昨晚已经发生的事儿。
“我想起来了。”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哦——boy,你真棒啊。”
菲尔福登笑起来,“是吗,Jack,我想我们在这方面很契合。”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秒。
“现在还早。”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到处找水喝,然后赤裸着身子站在不远处朝菲尔福登意味不明地笑。他头发乱七八糟没有整理,像一只很久没有打理毛发的毛绒绒的大狗。菲尔福登靠在床头看着他当然有自信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稍微眯了眯眼睛。
“oh……come on.”他朝格拉利什勾了勾手指。
对于成年人来说,有些心照不宣并不需要多的言语进行确认,对于总是游戏人间的人们来说更加是。在那样阳光还很稀薄的早晨过后,某种无需确认的联系在同事和友人之上缔结了起来,更像是一个不会被提起却总会被实践的秘密。
比完赛以后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比较高,在淋浴间,菲尔福登总是从他的身后经过,用手掌拍拍他的屁股,像在进行一种只有他才会明白的暗示。然后他们驱车去熟悉的酒店,在熟悉的房间做爱。他的友人在球场和训练场上同他显然很有默契,在床上的时候也是。对方似乎在这方面稍微有些粗暴的趋势,比如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偶尔甚至会用上没有提前告知自己的道具之类,当然他也会很坦承地告诉对方,这些自己都很喜欢。不轻不重的痛感和被按在床上从身后插入的快感交汇在一起,这是和女人做爱不太一样的滋味,当然他都很喜欢。
这里的隔音还不错,显然可以任由他肆意地表达自己的快乐,比如他可以大叫,可以请求,可以说快一点,这里重一些,小菲尔,我可爱的男孩。明天没有比赛,今天可以不戴套,我想用柠檬味道的润滑油。当然也会听到一些来自菲尔福登的声音,Jack我觉得今天可以这样,拜托了你放松一些,哦天哪你的香水味太浓了,真不错,如果我抓住你的头发你会生气吗。
他说不会,但如果是做好了发型的话可能会。
那时候他的友人正插在他的屁股里从背后干他,他被顶到很深的地方,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在他的肩膀和脖子的部分来回抚摸,像一种老道的调情,令他有些痒。于是他又说,也许如果是你的话也不太会生气。
他接下来听到菲尔福登的轻笑,问他,那我就是特殊的咯?
这个问题他其实问过一次,有一次就在俱乐部要求录制的问答视频里,他被问到来这里之后最想见到的国家队队友是谁,那时候这家伙就坐在他的对面,用很轻的气音小声地撒娇说拜托选我吧选我吧。格拉利什心想,很少见到这家伙流露出这样和他年纪更为相符的神情。那时候他们已经保持了不长时间的肉体关系了,在床上他们并不谈情也不说爱,没有亲吻甚至也不会有拥抱,那样纯粹的原始的肉体关系好像横亘在友谊和队友感情之外,和旖旎或者浪漫也完全分割开了。不过就在那个瞬间,格拉利什不合时宜地察觉到对方的可爱。这和偶尔在场上,对方抱着他的脑袋,迫使他低头然后吻在他额头上的时候,似乎产生了某种重合。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这样的征兆同时出现在了此时此刻被对方反问我是特殊的吗的这时候,没有等自己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菲尔福登已经在他的身后抓住了他的头发,他的操干总有一些粗暴,当然这让自己很舒服,他被抓住头发按着背脊从背后狠狠地撞击,肌肉绷紧了,臀肉也夹着对方的性器,他听到对方的喘息,将没有回答的问题答案吞咽下去。
曼彻斯特又在下雨了,但没有关系,这里的雨季总是和这里意味不明的情爱一样漫长,阴郁的潮湿总是持续地骚扰着这里的每个人。格拉利什出门的时候懒得打伞,就像懒得多细想旖旎和浪漫出现的时节是否不那么合适一样。从出门到上车的一小段路让他的头发稍微地打湿了,不过显然,这样的潮湿很快就会在头发上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