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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魂断东柏林/Der Tod in Ost-Berlin
Stats:
Published:
2022-09-07
Words:
5,31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5
Bookmarks:
2
Hits:
1,699

心灵/Der Geist

Summary:

但在此时,在情欲和药物的洪流中,他知道他的心灵是可信的。

Notes:

背景大概是56年,薄雾关系还不错的时期,主要内容是老头做实验
是intj/enfj大前提下的逆(剑含泪做1),老头过往被抹布明示

Work Text:

“您愿意协助我做一个实验吗?”
当时enfj说,“好的”。于是这是他们两个人周末仍然留在白塔的原因。准确地说,留在结合所用的静音室里。一般来说白塔不会把这些房间批给他们这样已经结合的伴侣,但是intj有时会适当地行使一下他的权利:是的,他有实验要做,并且为此从他的实验室调来了需要的心电和脑电波监测设备,他知道这几个房间近期都是空置的。负责人把门钥匙递给他——双份的,另一个给了enfj。
他的向导现在在浴室里,不间断的水流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intj可以听出多少水滴落在了皮肤上,又顺着肉体滚落,从不同高度落下的水会发出不同的声响。哨兵裹着浴巾去对他的仪器做最后一次检查。这其实没有必要,之前的准备工作已经足够了,但他需要一点熟悉的操作来维持冷静。
冷静,实际上intj并不觉得他现在有多慌乱。至少不是因为要和enfj做爱而感到慌乱。但他可能应该再把实验设计完善一下再进行这一步的,他想,或者,这个实验是否真的有必要?有太多无法排除的无关变量:性反应,向导素之外的精神刺激,而他们两个甚至不是一对初次结合的伴侣。但好奇心驱使他提出那个问题,而enfj答应得太快,甚至没有给人反悔的余地。
为了模拟初次结合的状态他停了一段时间的药,这可能贡献了他的一部分焦虑,但intj知道这不是全部。他的目光扫过电极贴片,指针在纸带上停顿着,摄像机对准床头架在一个合适的位置。这种暴露感让他忧虑,尽管这出自他自己的计划、他亲手做的布置,这感觉仍然像是切开他的表皮,把内脏与大脑暴露在外供人观看,并且这一切都将拥有影像记录。或许他在这一刻就下定了决心把这个课题永远压在思维的最底层,他所获得的结果也永远不会为世人所知。但这里的唯一一个知情人是可信的。
enfj是可信的。哨兵躺回床上,把枕头和被子拢成一堆,毛巾垫在他腰下。他应该集中注意力。这其实不是多么困难的事,intj在心中读秒,一二三四,他的心率还是高了一点,但他可以分辨出他的向导在水声笼罩之下的心跳声。他的手指浸在润滑剂里,这种液体带着一种黏腻的凉,但很快被他的体温捂热了。哨兵把脊背靠在枕头上,深深吸进一口气,尝试着把手指埋进自己体内。
他能感受到他指节的凸起,他的指腹顺着敏感的内壁滑进去。手指上长期握笔磨出的茧褪成一个不明显的凸起,他能感觉到它。哨兵都是很敏感的,在enfj还受他教导的时候他说过,视觉、听觉以及触觉。在床上也是,intj没有说出过这一句。他的向导在学习方面总是很用心,但是时常会忘记……他时常意识不到哨兵五感的敏感度,比如现在,intj能够听到他关上水龙头,他沉稳的呼吸与心跳声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他想起某次他出差回来,enfj在家门口就急切地亲吻他,年轻的向导躺倒在前厅的地毯上,衬衫解开了一半,双腿环住intj的腰——在第二天他下班之后,intj仍然能分辨出他头发间和衣领上那种来自于地毯的泥土气味。或许有别的哨兵会注意到,但intj没有提醒过他。
就像现在他没有告诉enfj。这近乎于一种窥探,一种隐秘的、难以形容的亲密联系。年轻人又打开水,他的心跳被水帘罩住。intj尝试着往体内加入第二根手指,他的呼吸与enfj并不完全同步,但像咬合的齿轮一样交错。远处的心跳声像是敲在他自己心脏上,比他自己的手指更能燃起情欲的火焰。他知道他的敏感点在哪里,但这现在不是重点。他的动作停顿住,略过那一小片肠壁,展开手指尝试着把裹上来的内壁打开,多余的润滑剂从他指缝间淌下来。
即使是这种非直接的刺激,对于哨兵来说也太多了。intj抽出手指,坐起身来,擦干净手去拿放在一边的电极贴片。他勉勉强强认为他算是做好了准备工作。他的向导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正好看到他在往头上贴脑电图的电极。年轻人披着一件白衬衫,浴巾围在腰上,半干的头发被水黏成一缕一缕的样子。enfj垂下眼睛不去看爱人裸露的身体,但他仍然抵抗不了再去看一眼intj的头发这种诱惑。年长者向来整齐地往脑后梳的头发往各个方向翘着,略长一些的发丝搭在电线上。他看起来几乎不像是他自己。
intj对年轻向导飘忽的目光不做评价。他给自己贴上最后一个电极,打开仪器,顺手把一对绑带扔到enfj手里。“来搭把手,等会儿把我的手固定住。”心电监测的电线从他肋下延伸出来,因为他的动作而晃荡。enfj把浴巾挂在一边,坐到了床沿上。intj在沉默中看向导小心地绕开他手腕上的电线,黑色布条在他手臂上收紧。
“我还需要做什么?”
没有多少事要做,主要是操我。intj被他脑海内闪过的句子呛了一下,他的向导伸出手来摸他的前额,帮他擦去额角的汗,把落到眼睛旁的头发拨到一边。enfj的眼睛被光线照得明亮,还有他脸上的红晕,自然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白纱窗帘触碰他。年长的学者闭了闭眼。
“你们那边,”他斟酌着词句,“是怎么判定结合成功的?在个体感知之外的判断方式。有量化的标准吗?”
圣堂的领袖露出一种近似于“您明明知道”的表情。“还是非常依赖于个人感受,”enfj回答,“但是为了保证结合成功应有不少于两次的性接触,或者其他深度接触,如果有条件还可以辅助输血。”
“还是老样子?”
向导点头。intj想要揉一下自己的额头,但他现在动不了。意料之中,圣堂也没有挖掘出更多东西,他的提问算是确认了这一点。“那就按这个标准来。”
“多次性接触不是说要在同一天——”
“也可以在同一天做完,我的小熊。或者先给‘进行一次性接触’下一个定义:是指完成一次内射吗?或者指双方各达到一次性高潮?或者说发生在一天之内的总共算一次?”
向导凝视着他的哨兵。年轻人脸上的红晕往下扩散了,像是被阳光蘸着粉彩涂抹过。intj的眼睛是冷静的,如同站在实验桌旁、裹在白大褂里的神态,只属于他自己的那副模样,即使他的头发凌乱地搭在电极片上,即使他身上仅有的遮盖是那些电线。绿色的眼睛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您不用……”enfj停顿了一下,“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状况,”他说。不只是体力问题,太深的接触对于哨兵来说容易造成类似于用药过量的情况。这里的“哨兵”几乎可以说是特指intj。年轻向导选择让步,在专业领域他赢不了intj,年长者表面是给了他参与和选择的空间,实际上早已做好了决定。
但enfj也不是毫无办法,“我会看着您的。如果您撑不住,我就会停止实验,”他听起来比实际上更有把握一点。intj用看不听话的学生的那种目光看他,随后那种神情软化了。“那就开始吧,”学者的声音很轻,说话间转过头去看摄像机的镜头。向导俯下身去吻他,年轻人头发上的香气像一阵风一样扑下来,一些垂落的发丝扫在intj脸上。
他在接吻时尝试着把一根手指探入intj体内。向导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用另一只手按住哨兵的胯骨,试图把第二根手指也加入进去。intj的手陷进床单里,一些久远的回忆不合时宜地涌上来。他不在监牢里,或者强制结合的静音室;光线从窗户透进来,维持着一个令人舒适的亮度,而非在他头顶成束地落下。enfj的声音和吻是温柔的,“哦,老师”,他说,一点笑意掩在年轻人的唇角。
爱人的形象能压下那些惨痛的回忆,年轻向导的面容有着清晰的轮廓,脖颈的线条被收进衣领,胸口却裸露着。enfj的手向上移,压住哨兵的肩膀。不,是他自己差点抬起身,intj意识到,向导的指尖隔着一层柔软的肠壁抵住前列腺,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像是浪潮,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深,与情欲一同淹没了他几乎所有的感官。enfj不是在集中地摸哪个点,他会把手指推往更深处,或者用指腹推开内壁,把哨兵敏感的器官搅弄成他手指的形状。intj能够在脑海中描绘出轮廓:比他自己的手更圆润一些,修剪整齐的指甲,关节以下的那个指节有些软肉鼓起来。
“继续。”
enfj服从了这个指令。年轻人俯下身来,intj能感觉到向导的手在他后腰上,指腹安抚般地在那片皮肤上画圈。enfj以一种太过缓慢的速度进入他,intj深呼吸以放松,集中精神让自己松开无意识中握拳的手指。
他们两个都没有眨眼。向导的神情里有一种克制和询问的意味,intj稍微向他歪了歪头,他能理解的。他做的足够好了,至少在耐心这方面,于是哨兵被迫用内里去感受年轻人的尺寸,形状和性器上每一根隆起的筋脉。顶端蹭过前列腺时他重又攥紧手掌下的床单,一些不成句的细小声音从他唇边滑落。enfj调整着角度,然后开始集中精力进攻那一小块区域。
intj呼出一口气。他感觉像坠入水中,年轻人并不抱怨他给的反应太少,但会凑过来讨要亲吻。向导的嘴唇很软,舌尖上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热力。他的手放在intj肋骨下方,几个电极贴片以下,手掌的温度晕染开,抹去了哨兵皮肤上的汗水。学者分出一点心思来担心他的电极贴片是否会滑落。这是一种无意义的忧虑,他很快意识到,至少在现在是,他放任这个想法从他脑海边缘流走。欢愉像是浪潮,水流涌上来把他淹没,带走那些不必要的思绪。
intj放弃了计算时间,在他视野的边缘有阳光忽明忽暗,轻薄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人总是会倾向于注意这些不重要的细节,一闪而过的场景,关于天花板上的光影是如何变换的。以及重要的细节,包括向导的阴茎如何打开他,彻底操进他体内,他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在enfj腰侧。年轻向导低头去吻哨兵裸露的锁骨,intj抿一抿嘴唇就能尝到他翘起的发丝,他的喘息在年长者苍白的皮肤上激起一抹红色。intj突然很想去拥抱他的学生,小熊,enfj发出一些凌乱的呻吟,闭着眼把自己塞进年长者怀里,电线同时在他们的皮肤上印出痕迹。intj用双腿扣住他的腰,他能感觉到年轻人释放在他体内深处,enfj颤抖的睫毛和呼吸扫在他脖颈上。
“继续,”属于学者的那一部分意识占了上风。enfj抬起头来,凑上去舔舐哨兵已经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半软的阴茎被抽出去,温暖的掌心握住年长者一直未得到照顾的性器。intj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本就低哑的声音碎成难以分辨的词句,“不要——不要做多余的事,小熊。”
“让您也得到快感不是多余的事。”
不,它是,intj想,他几乎能想象到他的脑电图上会有,或者说已经有了多少无法排除的不确定因素。但是enfj的眼睛如此明亮,绿色,但是如同在燃烧。哨兵被那个想法仅仅纠缠了一秒,唉,随他去吧。
他用不着多少触碰就攀上了顶峰。enfj的手被沾湿了,精液与润滑剂混在一起,很快它们会被抹到其他部位的皮肤上。intj短暂地与镜头对视,随后向导吻他,把勃起的阴茎重新送到他体内,他只在两人相触的唇舌间发出了一些表示惊讶和欢愉的声音。到底是年轻人,intj在心中笑,他能感受到性器滑往体内更深处的压迫感,再深一点,或许能够触碰到其他的内脏。
enfj的精神体站在床边,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雄鹿转过头来看着他,甩了甩一边耳朵,眼睛是湿润的黑色,两双不同的眼睛里映出同一个人。哨兵自己的蛇挂在它背上,只有一段尾巴垂下来,白色的腹部鳞片对着他,尾尖打了个卷儿。向导素,intj想,他今天摄入的向导素总量应该远高于平时。
他提出的理论是正确的吗?向导素是一种小分子,没有个体差异性,不能解释哨兵与向导之间的一对一结合,不能解释为什么同一数量级的剂量下向导对哨兵的安抚效果远远超过向导素制剂。一定还有其他的分子,蛋白质,或者核酸;但这个假说就像空中楼阁,他们还未发现任何能支撑起它的证据。为什么自然要设置两条通路呢!如何解释才不会是一种冗余?每一次讨论都会绕回原点,但intj确定这种具有特异性的分子是存在的:向导产生某种大分子物质,哨兵具有对应的受体。
或许这就是什么自然的玩笑!几乎是永久的、无法反悔的结合,虽然潜在的伴侣不具有唯一性,但众人往往也只能在有限的几个人中做选择。这几乎是一种肉体化的命中注定。他仍然能记得他的第一任向导,满含着痛苦与耻辱的结合,激素仍然使他在对加害人举起枪时感到犹疑不决,尽管这只是一个闪念,一种并非发自内心的泪水。他最终成功摆脱了肉体的折磨,从自己的血和呕吐物里站起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一步,他的生命——在经历这些事之前的人生仿佛是上辈子,一些遥远的回忆,但痛苦永远清晰,即使他已经用鲜血洗刷了耻辱、即使他已找回被打碎的自我,即使这种重塑的骄傲在三年监禁间都未曾蒙尘。
问题是这样的:当你被困在肉体中的时候,该如何断定爱不是产生于哨兵与向导之间固有的吸引力与激素作用?intj承认他给不出答案。情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肉体亦然。可以把一切情感都归咎于激素和神经元的电信号,但这构不成对问题的简化。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在所有人中,他对enfj的爱并非出自于向导对哨兵的吸引。他的精神作出了选择——独一无二的选择,年轻人的分化可以说是好运,自然的馈赠,一个礼物,他之后才会意识到这个礼物背后隐藏的忧虑。但在此时,在情欲和药物的洪流中,intj知道他的心灵是可信的。让后来人接着困扰去吧!他握紧那一块浮木,感官的潮水涌上来,逐渐把他淹没。
“……老师!您能看到我吗?您能听到吗?”
intj睁开眼。他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闭眼的,这不是个好消息。年轻向导担忧的眼睛贴得很近,掌心挽着他的腰。深呼吸,他轻声说,把额头贴在哨兵的额角。intj把精神集中在他的呼吸声上,年轻人的心跳声也重新变得清晰。
“行了,把最后一次做完就结束吧,”年长的学者说,他的声音还有点儿喘,呼吸频率好歹是恢复了正常。enfj露出一种不赞成的表情,他眼睛的颜色似乎都变深了。
“您该休息了,或者至少休息一下,可以下次再——”
“那就换一种方式,小熊。”
intj在仪器允许的范围内往后靠了靠。他背上的汗水把枕头和被子浸湿了,这让人不太舒服,但总的来说他很愉快。他的向导半跪在他身前,衬衫敞着怀,肩膀下和前胸被浸出一点皮肤的色泽,intj看到红晕从他脸颊上染到耳朵尖。“那您得闭眼,”他不太情愿地让步。
哨兵暗中拽了拽束缚着他手腕的绑带。和电线交叉了,不知道是enfj故意为之还是只是巧合。年轻向导没心思管intj的动作,他攥紧衬衫的衣摆,犹豫了一会儿,手掌往里移。intj遵守约定闭上眼睛,只用触觉去摸索绑带,在闭眼前一刻看到enfj用手指圈住他自己的阴茎。他只是放弃了一种感官,哨兵想,他仍然能听见,年轻人压抑的细碎呻吟声与落在他耳畔没有差别。与他不同,enfj的欢愉就是要通过声音来表达的,因而再努力忍耐也没办法彻底克制住。
从束缚里挣脱比他想的更复杂一点。主要是为了不把电线甩掉,intj想,他现在确定enfj绝对是故意的了。他没有记把手抽出来所花的具体时间,可能不超过两分钟,在enfj结束自慰之前,向导注意到他把右手解放出来。从intj的角度则是感觉到年轻者更温暖的指腹触碰他,引导他握住自己。哨兵仍然忠实地闭着眼,另一人的手指松松地搭在他手背上,他能听到enfj把呻吟闷在手心里。
他的学生脸皮很薄——尽管是他自己先要这么做的,即使intj闭着眼,年轻向导仍然转开了目光。哨兵顺着他的力度,手指在性器上滑动,他几乎能触摸到皮肤以下血液的流动,enfj的喘息像惊雷一样落下。
“老师——”
年轻人发出一声接近气声的呼唤,抱着intj的腰,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哨兵把手放到了他腰后。他没有插入太深,只是抵着哨兵的肠壁释放出来,随后把脸颊埋进intj的颈窝里。他们隔着一层电线织成的网拥抱着,intj小心地搂住向导的腰,决定再过十秒他就起来去关掉那些仪器。再数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