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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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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日向翔阳猛1交流室
Stats:
Published:
2022-08-27
Completed:
2022-09-03
Words:
5,754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20
Bookmarks:
4
Hits:
2,403

【排球少年│日佐久】 迷魂记

Summary:

轻快的办公室paro。

Chapter Text

01

所有人都认为佐久早圣臣瞧不上日向翔阳。他看上去天然鄙视快乐活跃的人群。这种人通常有佐久早圣臣无法接受的一个缺陷:不节制。情绪高涨时,贪欢恨短。活得太用力太鲜活,对比别人显得像是泥胎木偶。

公司面试也喜欢找那种对工作有抱负,谈热爱的人。佐久早圣臣想,整个社会的气氛就是这样。他以前听过日向翔阳的名字,对方还在日本时曾经发过几篇关于编程的文章,当时佐久早圣臣读过,曾评价观点新颖。但读博中途,日向翔阳转去巴西留学。念的心理学,而不是他一直以来研究的人工智能学科。这导致他在学术上毫无接续。最终被招进他们机电院负责设计某个应用模块,多少有些货不对板。

面试提问时,佐久早圣臣已经感觉出,日向翔阳虽然较有天赋,但架不住他跨行指导,不时提出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这会让人留下不靠谱的印象。以及,他选择追随的导师显示其品味低下。木兔光太郎爱炫示自身,和常上电视的那批学术明星没什么不同。主考官是领导,而佐久早圣臣在一旁低头刷起了日向翔阳简历上的职场软件主页。他的关联用户是业内势头最好的研究员,也是日向最好的朋友影山飞雄。主页只有寥寥几张参加展会的照片,更多是用一段段文字留下自己的思考、沉淀。而日向翔阳的主页活像是什么旅行博主,或是国际NGO工作者。在异国粗砺灰沉的混凝土建筑下留影,在里约的贫民街巷和小孩练习传球。他把自己在滑板上回身大笑的姿态,设置成无限循环的gif,这点真是俗不可耐。

结束前,佐久早圣臣例行公事询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们的?日向翔阳转头看他,佐久早圣臣开始介绍应聘岗位的具体事务,日向翔阳的身体往前探,仿佛佐久早的声音太细微,他需要留心聆听。期间,佐久早圣臣冷冷地瞧了他一眼,身体重心往椅背的方向靠去。他一向有些洁癖,所以格外重视社交距离。日向翔阳意识到后便含笑低头作聆听状。在介绍完毕,佐久早圣臣再次向日向翔阳确认,所以你如果没有问题,这次面试就到此为止了。日向翔阳和气地摇了摇头。

这领导是从公务员部门空降来的,完全不熟悉业务。面试结束后,他还问佐久早圣臣:你不觉得这人心中有梦,眼里有光,脚下有路吗?后者当下反驳,他并不认同这点。他可以接受新人没有经验,但是热情的新人往往毛病一堆。严酷的事实教给他:这类人对细节的处理通常不太讲究。领导皱起眉头:你招人总是从用得趁不趁手这方面考虑问题,好像这些人是测量机或者数控机床,某种耗材设备。我不指望改变你,但至少我自己总要给年轻人机会。就这样,佐久早圣臣的意见没起到任何作用。一周后,日向翔阳领取工牌,成为了他的下属。本职工作是负责给他带来麻烦和不幸。

很久以后,佐久早圣臣才知道领导内心的后半句,仪器可比人贵多了。日向翔阳实际是凭借低廉的报价才进入公司。

 

02

托表哥古森的福,佐久早圣臣弄到手一张牛岛若利新片首映礼的票。这部电影是牛岛若利转型导演的处女作,佐久早圣臣一定会想办法去支持。他是佐久早圣臣心里永远的男一号。

高中时期佐久早圣臣和牛岛若利时常在物理竞赛见面,对方考试成绩比他要强,这打败了一向骄傲的佐久早圣臣。第二年他整个寒假闭门不出,终于赢过牛岛若利。这时他才偷偷观察牛岛若利。当输家时,对方的礼貌令你无法受用。立场交换后,他发觉牛岛若利依然很懂礼貌,对待自己的态度和去年相同,可见他的行事作风比自己更成熟。

佐久早圣臣在心里确认,对方是自己认可的对手。

到那时也不过是欣赏。有次在东京住宿,牛岛若利问他想不想看他最近做的一个装置,两人来到他住的房间。牛岛蹲着从行李箱拿出来一个小盒。佐久早圣臣站在一旁,看他低头拧螺帽,内心依旧戒备复杂。牛岛若利弄了一会儿,又去隔壁房间借来工具箱。他组装的过程中,佐久早圣臣在一旁冷眼旁观。

等到终于完成,牛岛若利的小盒交线密如蛛网,灯泡闪烁漂浮,通过光线强弱而变换颜色,就像什么漂亮的工艺品。佐久早圣臣觉得很有趣,问对方这个是不是模拟视网膜感官细胞,说不定可以报名近期的创新发明竞赛。但牛岛若利微微笑了:这就是做着玩的玩具。

这一笑就笑进了佐久早圣臣的心里。因为对方不过是想和自己分享玩具。他们关上吊灯,在黑暗的房间里不断摁亮和熄灭手电筒,测试反应的灵敏度。牛岛若利也时不时瞟向他,想看他觉得新奇的反应。晦暗不明的光线下,他们间或对视,令16岁的佐久早圣臣自此开始了朦朦胧胧的初恋。

转眼已过去十来年。升入大学,佐久早圣臣偶然从别人口中得知,牛岛若利考了南加州大学的摄影系,搬去美国和离异的爸爸一块生活。后来的人生里,这个人自此再也没有出现。他偶尔看到牛岛出现在杂志封面,标题是闯荡好莱坞的日籍演员。现在的牛岛若利是一名演员。他长高了,只是不知道和自己相比,谁会更高。

等咖啡时,望着对方变得陌生的眉眼,佐久早圣臣的内心偶尔会闪过这样的想法。他习惯性买下有对方出镜的杂志。

直到今年,牛岛回国了。同时带回国的还有一部日本本土演员主演的电影作品,以新人导演之姿回归日本的演艺圈。

周五晚,佐久早圣臣开始寻找自己的座位。抬头一看,居然看见下午一直在他眼前晃悠的日向翔阳。后者白天找他吵过一小架,说他太过精英主义。佐久早圣臣冷漠地看着他,一腔怒火忍耐了又忍耐,还是没能忍耐住:来和我谈主义,你也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上司。

他们的工作环境就是这样,按前些年,日向翔阳入职后还得叫他师父呢。但周围的同事纷纷用不赞成的目光看向他。佐久早圣臣环顾一圈,这个日向没来多久,办公室人际关系处得有声有色。日向翔阳抓着他的手腕,说我们出去聊聊。

在被拽出去后,佐久早圣臣很快重整旗鼓,站门口甩开了他的手:现在可以直接说了。日向翔阳说,懒得提了。佐久早圣臣看向他,又垂眼:不应该吧,我以为你至少放点狠话。或者要和我打赌,总有一天我的看法会改变。日向翔阳呵呵一乐:你都知道,那我走这个流程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们现在算是队友。佐久早圣臣这时发觉,对方这么做是想把自己从刚刚尴尬的情境里带出来。难得逃班,两人一起喝了杯咖啡,没有再继续先前的话题。

不过晚上再度碰面,令佐久早圣臣感到猝不及防。日向翔阳和自己坐同排,两人寒暄着“你也来了”,“你也在这。”日向翔阳拿着票,走过去问坐佐久早圣臣邻座的人:方便和您换个座位吗,我们是朋友。

放映前惯例是主持人介绍影片背景。介绍到主创团队时,牛岛若利和演员们坐在前排,起身向观众鞠躬。佐久早圣臣掠了日向翔阳一眼,问怎么过来看首映了,喜欢哪位主演?日向翔阳说,出国几年,这几位我都不太认识。昨天收到导演送来的票。他抬着下巴指向牛岛若利。

佐久早圣臣难掩震惊,他和牛岛若利已算是相识多年,但他是通过关系搞到的票。这个人却是牛岛主动邀请。佐久早圣臣忍不住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日向翔阳还在看牛岛若利的背影,佐久早圣臣下意识地转过身,盯视他的脸庞,又说:他回国挺低调的,我以为他故意弄得悄无声息的,谁知道还会邀请别人观影。日向翔阳说,原来你也认识前辈。他收回的目光很温柔。我们认识很久了,但也有几年时间不联系了。他邀请我来看他的处女作,因为他讨厌我。

这里面信息量很大,佐久早圣臣认为,让牛岛若利讨厌一个人恐怕和让佐久早圣臣不讨厌所有人一样难。他们之间肯定有故事。他不是那种对人对事刨根问底的人,此刻却有些心思,想找日向翔阳问个明白。但是灯光已暗,电影开始。佐久早圣臣很快沉浸在故事里。这是离开多年的牛岛最终达到的目的地,是他的表达。

就像所有人都忍不住在第一部作品里炫技一样,牛岛若利也不例外。他曾经的摄影专业,多年当演员的功底,在这部电影里厚积薄发。电影色彩浓郁,构图设计痕迹明显。很难想象那个身形高大,表情严肃的牛岛,琢磨出来的作品有着姣好的视听。和牛岛本人淡泊的个性截然不同,他的影像风格相当华丽。或者说,这也是另一位面的他。匀速细致的镜头不断推进、聚焦在惊恐的人脸。这是一部惊悚片。

日向翔阳不知不觉半边身体靠向了佐久早圣臣,他看到害怕的镜头,往佐久早圣臣的怀里躲。半张脸埋起来,用余光看。佐久早圣臣怕影响别人,小声说:我们有点出息行不行。日向翔阳拒绝:不行,办不到。我怀疑他事先不告诉我是这种题材,就为了这一刻。我看了今晚要做噩梦。佐久早圣臣说,是吗?我觉得还挺酷。

头发在他的胸前,痒痒的。佐久早圣臣伸手把日向翔阳脸颊的头发拨开。日向翔阳平静地看着他。这让佐久早圣臣思考,我怎么像对待亲密的人似的给他拨头发。他归结为日向翔阳那种和集体打成一片的气质。

电影结束的after party,牛岛若利解答了日向翔阳的疑问,我故意的,不好意思啊。日向翔阳苦笑着看向佐久早圣臣,意思是我没说错吧。佐久早圣臣和数年前的暗恋对象碰面,嘴唇稍微抿起来,不确定对方是否还对自己有印象。倒是牛岛若利率先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佐久早圣臣说,一直都不错。

牛岛若利说,还记得吗?远处有人打断他,导演,那边有媒体找你。牛岛若利应了一声说,我等会过去。脑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年少时他们隔着发亮的彩色灯泡对视。说完,又微笑着转过脸看着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心想,他看着就像一个更好版本的回忆,能在内心存放很多年,将在未来熠熠生辉。还有,好像自己更高一点。

临走前总是会说些多联系的话,但是佐久早圣臣已然有种预感,他们不太可能再有更多联系,已经是两条道路上的人。日向翔阳招呼完之后,又问他怎么回去。

佐久早圣臣说,地铁吧。他们租的房子都在机电院附近,于是顺路回家。佐久早圣臣说,还没问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日向翔阳说,我们都来自宫城县。他在全国出名,更是我们县区的宝贝,玩机械的就没有不认识他的。前辈比我高两届。不知怎么,他一直讨厌我。甚至在转系念电影以后,好像还是不喜欢我。

佐久早圣臣说,你可以自己反思。日向翔阳疑惑地看着他:他比我大两岁,成绩一直比我好,还看不惯我,这也让我反思?佐久早圣臣沉吟,还是得出同一个结论。“你的问题,你自己去想。”他站在日向翔阳的面前,浓密的眉睫看向他,有着含而不露的美意。

列车到站时,惯性往前,由于佐久早圣臣太高而吊环太矮,他的身体有些打晃。日向翔阳见状,用膝盖牢牢锁住他的腿。一边说着:没事吧,小心摔着。佐久早圣臣说:好,我已经站稳了,松绑吧。

日向翔阳应声把膝盖打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日向翔阳说,不知道到时票房怎么样。佐久早圣臣说,别担心这些我们普通人没办法左右的事,先管好自己,明天上班别迟到。日向翔阳说,我从没迟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