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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兔光太郎对天发誓,这件事真的不能算是他的错。
东京夏季奥运会开幕在即,受国家队召唤的各团运动员们陆陆续续地提前搬进奥运村开始了赛前集训。作为日本男子排球队的主力军,木兔也早早地与同俱乐部的宫侑和佐久早圣臣一起打包住进了奥运村的宿舍里。虽然奥运村的训练和住宿条件都是国际一流水准,饮食更是有专业的营养师团队负责为运动员们量身定制,天天在食堂吃那些索然无味的营养餐还是会让人有些味觉疲劳。
“不行了,我真的好想吃赤苇做的饭!”
晚餐时间的食堂里总是三三两两地坐了好几桌的人。排球队的众人们在经历了又一天的超强度训练后基本上都累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都在端着碗默默吃饭,连平时喜欢打诨插科的几位话匣子们都异常地安静。所以,当木兔突然啪地一声放下筷子,仰头冲天大喊出声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朝他集中过来。
“木兔,你怎么了?”
坐在木兔身旁的宫侑无奈地放下自己手里的餐具,代表疑惑的众人开口对木兔问道。国家队的成员们中有不少从未和木兔接触过的选手,所以他们经常会被木兔一惊一乍的作风吓到。只有常年与他朝夕相处的黑狼队友们,尤其是关系甚好的宫侑才相对习惯应对木兔时不时的怪异举动。
“我好想吃赤苇做的饭啊!特别是他捏的饭团还有烤肉饭!”
木兔双手抱头,靠在椅子背上继续对天长啸,脸上的表情犹如他连续三次扣球失败那样绝望。
“啊,你是说那位赤苇君做的料理吗?那个的确很好吃呢。” 有幸品尝过赤苇做的料理的宫侑满脸赞同地点头。
宫侑有个开饭团店的双胞胎弟弟是整个奥运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实,所以听到他居然认可了别人做的饭团料理足以引起众人的重视。
“那个,请问赤苇君是谁呀?”
一位队员战战兢兢地小声问道。
“赤苇是我的高中后辈!超级优秀的人哦!无论什么事都做得很好,饭也做的超级好吃!” 木兔一听,立刻骄傲地拍着胸脯大声炫耀了起来。
“可惜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每个月都要从东京坐新干线来大阪两次给你送饭,没见过你这样当前辈的。”
“诶?是这样的吗?”
宫侑的吐槽让众人对这位“赤苇君”充满了好奇,另一位队员也按奈不住自己的问题了,“每个月从东京到大阪送饭吗?这也太专情了吧?普通人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吧?”
“何止呢,” 宫侑喝了口水,“这家伙刚搬到大阪的时候就只带了一个排球!什么都没有差点饿死在家里!要不是赤苇君帮他打点好所有的家具,他八成到现在都还在打地铺呢!据说每年的税单也都是赤苇君负责帮他弄的,这家伙估计连工资卡都直接丢给人家打理了。”
听到这里,全桌的人都一致露出了佩服的表情,而当事人自己仍然完全没有自觉。
“唉,要等到奥运会结束后才能再见到赤苇,吃赤苇做的饭了。”木兔重新拿起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水煮蔬菜,“如果赤苇也能进来奥运村就好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了几眼,互相露出了了然的笑脸。很快,晚餐时间就到了尾声,队员们吃完饭就各自收拾了碗盘准备离开食堂,只不过大家在临走前都特地绕到木兔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做出加油的手势,木兔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大家是在为隔天的训练互相鼓励。至于宫侑为何因此而笑得在椅子上缩成一团,木兔更是不得而知了。
在奥运村训练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差不多,从睁眼开始到晚上都塞满了密密麻麻的训练菜单。然而,这天的扣球练习中途木兔却突然被教练叫下了场,说是上头有事要找他。
当木兔跟着教练走进一间会议室的时候,里面等着他的是三位表情十分严肃的中年男性。木兔隐约记得他们是奥运委员会的高层,其中一个还是排协的主席。
“木兔君,叫你过来不是为了别的。我们想知道你是否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实?” 其中一位高层问。
“隐瞒?隐瞒什么?” 木兔十分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问这样的问题。
“例如,关于你的婚姻状态?” 另一位高层补充道。
“婚姻状态?” 木兔更迷茫了,按照现在流行的话来说,他是实打实的母胎solo,这一点从未变过。
“我们刚刚看到了关于木兔君的婚姻状态的消息。” 排协主席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了木兔。屏幕上显示着的是SNS平台上的一条推文,内容大概是在说日本男排的木兔光太郎自爆与高中同性后辈隐婚多年,还是长距离恋情,而且对方为了木兔每个月都会特地从东京到大阪给他送饭,生活上的事无巨细都会为他一一打理好。这条推文已经有了好几万个赞和数千条转发,下面更是有时刻在增加数量的评论。
“所以,请你跟我们说实话,这条推文的内容是否属实?”
“绝对没有!我没有结婚!但是......” 木兔挠了挠后脑勺,“也不能算是完全不属实?”
“什么意思?”
“赤苇的确会每个月来大阪给我送饭,平时生活中很多事情也是他帮忙管理的。但他只是我的后辈,我们真的没有结婚!”
听完木兔的解释,高层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脸上的表情都稍微缓和了一些。
“木兔君,无需担心,我们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主席摆了摆手,“一开始我们还担心这样的小道消息会给男排和你本人带来负面的影响,但仔细研究后我们发现网民们对这件事情的反响出人意料的好。”
“这条推文的转发和评论都是对你和你伴侣的祝福和支持,不少人认为你是出于社会的压力才隐瞒了与同性后辈结婚的事实。现在这个世道大家对这种事情的接受能力已经比往常要高得多,比起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你,你的社会评价和人气反而高涨了很多。”
主席从椅子里起身走到了木兔的面前,伸出双手握住了木兔的手。“虽然你并没有和同性后辈隐婚,但世人现在都认为这是真的,如果我们发布官方声明澄清,大家只会认为你是迫于上层的压迫才不得已做出否认。那样反而有损男排的名声,更会影响接下来大众对奥运会男排比赛的支持。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顺着大众的意思让他们自由想象,我们静观其变,反正网民们的关注点过几天就会转移了。”
“我明白了。” 木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不常用社交网络,只是偶尔会在宫侑的指使下发布一些与比赛相关的内容和照片,美其名曰粉丝服务。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赤苇为他送饭这件事会被发布到网络上,还引起了大家的关注。难道单纯地与高中后辈保持亲密的来往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吗?
无论他有多么地敬业、多么地热爱他的工作,因为截稿期而连续加班一个星期连家都没得回还是很让人心力交瘁的。好不容易掐着点把最终稿送到印刷厂之后,赤苇京治瘫坐在办公椅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从桌上堆成山的稿纸中翻找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找到被埋在纸张堆最下面的手机,准备给上司汇报工作的完成进度。
手机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就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赤苇都不知道到底关机了多久,他害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电话所以赶紧找出充电器来给手机充电。等待了一会后手机终于开机了,而赤苇瞬间就被接踵而至的新信息提示给轰炸了。以为工作上出了什么重大差错的赤苇差点没被这十几条邮件和聊天提示吓到灵魂出窍,但他仔细看了发件人后发现那并不是工作相关的人士。大部分邮件都来自于枭谷的前后辈和同学们,聊天软件上则是充满了来自不同朋友们的信息提示,赤苇立刻一一点开了那些信息来仔细阅读。
「赤苇!恭喜你结婚了!」
「恭喜结婚!下次我去东京一定要一起出来喝酒庆祝啊!」
「没想到你们还真的结婚了,还隐瞒了这么多年。总之恭喜啦!」
连续几条都是在恭喜赤苇结婚的信息,让赤苇满头雾水。为什么大家都在说他结婚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他又是和谁结婚了?
「你居然真的和木兔那家伙结婚了?怎么可以不告诉我!太过分了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辈啊!」
来自木叶秋纪的质问终于解答了赤苇的疑问,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惊讶了。他什么时候和木兔前辈结婚了?甚至连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都一一发来了祝贺他与木兔修得正果的的信息。赤苇只好给研磨打电话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木兔上热搜了,你不知道吗?”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研磨的声音,赤苇居然从他那一向毫无起伏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笑意。
“什么热搜?”
“日本男排的明星球员木兔光太郎疑似与高中同性后辈隐婚多年。” 研磨一边说着,一边在聊天窗口里给赤苇发送了一条链接,“网友们都在为你们之间多年的远距离爱情长跑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已经是实时热搜第一名一整天了。”
“这也太离谱了,而且就算木兔前辈真的隐婚了,为什么你们都认为对象是我?” 赤苇点开链接看到了那条肇事推文的内容,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别开玩笑了,你觉得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会每个月两次跑大阪给木兔送饭吗?” 研磨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所以你们俩真的没有结婚?”
“当然没有!” 赤苇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和木兔前辈不是那种关系。”
“好好好,我错了。但是现在认识你们的人都觉得你们俩是真的已经结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研磨的话里有话,但赤苇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敷衍着挂掉了电话。赤苇不明白为什么他和木兔前辈的事情会被发到网络上,还引起了轩然大波。据他所知,木兔前辈现在应该在奥运村里为即将开幕的奥运会比赛集训,赤苇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了木兔的手机号。
“赤苇!真巧,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截稿期顺利度过了吗?”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木兔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丝丝紧张,与平时接电话时的满满元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木兔前辈,请问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啊...这个...赤苇也看到了是吧......” 木兔支支吾吾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发的,总之就是赤苇看到的那样,大家好像都觉得我已经结婚了。”
“好吧。” 赤苇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我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才刚知道这件事。可是木兔前辈为什么没有在网上说清楚呢?我看那个推文已经发布了快两天了,难道排协没有要求您立刻站出来澄清吗?”
“说到这个......” 木兔清了清嗓子,“上头的确有叫我去问话,但他们说我不需要澄清,就这么放着就好。”
“什么?您是说排协明明知道这不是真的,还是让您继续假装我和前辈已经结婚了?” 连续多日的睡眠不足加上这令人饱受冲击的情况让赤苇本来就隐隐作痛的头更加难受了起来。
“诶?” 木兔突然沉默了几秒,“唔...嗯!没错!上头就是这个意思!” 木兔的语速加快了许多,“对!就是这样!赤苇和我必须继续假装已经结婚了!因为不能影响男排的名声和奥运会!”
“这也太不可理喻了......”
“没关系的!大家很快就会忘了这件事的!只要熬到奥运会结束就好了!没关系的赤苇!”
“可是......”
“啊!抱歉啊赤苇,我得回去训练了!总之,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就任大家说去吧。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拜拜!”
赤苇还没来得及回复,木兔就已经把电话挂了。赤苇一边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一边试图重新理解目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赤苇的手机在他通话的几分钟内又收到了好几条不用看也知道是祝福结婚的信息。照木兔的意思,排协为了队伍的名声要求木兔继续假装已婚,所以他暂时不能对外宣布这一切都是误会。赤苇无论如何都觉得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诡异,但此刻他过度疲惫的大脑完全无法正常地运作,他决定先回家休息,补充好睡眠和能量后再来好好思考出一个解决方案。
等赤苇睡足吃饱,大脑恢复到日常的运作状态中之后,他在电脑上登录SNS平台找到了那条推文的原发布者账号。那个账号一看就是个专门发送名人明星的小道消息的匿名八卦账号,从以往发布的内容来看,这个账号并没有很多人关注,然而关于木兔光太郎隐婚的那条推文却短短几天就收到了几千万的转发和赞。赤苇点开了数量惊人的评论区,里面的留言基本上都是在吹捧木兔和伴侣之间的“美好爱情”,甚至有很多外国人用不同国家的语言对木兔表示了赞美和支持。
花了近半个小时把评论区大致阅读了个遍之后,赤苇有些理解为什么排协的人会要求木兔继续假装已婚了。大型国际赛事在前,木兔被爆出与同性后辈结婚的消息让大众对男排的关注度大幅度上涨,这意味着比赛的热度和门票售出率都会受到影响。既然大众对这件事的反响如此热情,顺水推舟地借这个机会让男排成为万众瞩目的中心只会有利无弊。如果强行否定,反而会显得是官方食古不化在棒打鸳鸯,想必会给整个国家队都带来巨大的打击。
如木兔前辈所说,网友们一向是三分钟热度,奥运会一开始肯定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更加重要的新闻上去,也许就这样放着不管也没有什么太大损失。
正想着,赤苇的手机传来了新的信息提示。赤苇以为又是一条结婚祝福,却发现是来自木兔的联络。
「赤苇,如果你有空的话要不要来看我的比赛?小组赛的时间表刚刚发布了。」
刚结束了截稿期修罗场的赤苇的确在接下来的几周里能稍微喘口气。
「应该没问题,前辈的比赛都在什么时候?」
与木兔确定了观赛日期后,赤苇在自己的日程记事本上做好标注,这时木兔却又传来了一条信息。
「那个,我可以在我的SNS账号上发赤苇的照片吗?」
「为什么要发我的照片?」
「你看,我们不是要继续假装已婚了嘛?有些网友在怀疑我们的真实性,说是男排在为奥运会炒作,所以想说如果我发了和赤苇的合照,也许大家就不会再继续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赤苇一边考虑着,一边点开了木兔的SNS账号。果然,有不少粉丝发了评论质问木兔已婚是否属实,是否是官方在为热度炒作。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发照片,但是请发不是我正脸的照片,毕竟是假的,我不希望在生活中被认出来,希望您可以理解。」
「没问题!谢谢你赤苇!」
话虽如此,赤苇想不出自己和木兔会有什么可以发到网络上的合照。他和木兔都不是热衷于社交网络的人,赤苇本人的账号主要是用来宣传编辑部每个月新出的杂志或者与漫画相关的内容。他与木兔相识的这十年间,两人除了排球部的集体照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合照才对。
这时,木兔的SNS账号提示更新了一条推文,赤苇刷新页面后就看到了新发布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木兔举着手机自拍的,背景是木兔在大阪的公寓,而赤苇正站在木兔身后几步远的厨房料理台边低着头切菜。赤苇并不知道木兔是在什么时候拍下的这张照片,但照片里的木兔笑得非常开心,没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还在镜头前竖起了大拇指。照片搭配的文字则写着『虽然奥运村的饭很好吃,但还是最想吃他捏的饭团』。
赤苇呆呆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不知多久,随即他注意到照片下面的转发数、点赞数和评论数都在疯狂上涨,看来这张照片的确成功地消除了网友们的所有质疑。赤苇默默地将图片下载保存到了自己的手机相册里,然后退出SNS平台,将那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的桌面背景。
木兔前辈很少自拍,所以他只是在保存一份回忆罢了,赤苇如此对自己说。
奥运会如火如荼地开幕了,当赤苇拿着木兔送的家属票走进体育馆的观众席时,他能看到场内的上座率是出乎他意料的高。一般来说,小组赛的第一场不会是大家关注的重点,尤其是第一场的对手并不是强敌的情况下,难道这是托了他与木兔假装已婚的福吗?
赤苇的座位被安排在了视野最好的第一排正中间,与其他队员的家属们坐在一起。排球队的队员们普遍年龄都不大,所以来观战的家属都是父母手足之类的。木兔本来也邀请了自己的父母,但据说是因为有事排不开时间,所以家属区里只有赤苇一个人穿着木兔的号码队服。作为木兔的官方粉丝团成员,赤苇还带了粉丝团专属的应援扇子来给木兔加油助威。虽然人数上有点单薄,赤苇还是很有信心自己的应援是足够有诚意的。
随着广播宣布比赛即将开始,双方的运动员从各自的入口处一一入场。木兔的身影出现在球场上时,观众席上的欢呼声突然高出了一个八度,赤苇可以听到那之中掺杂了不少女性的尖叫声。木兔延续了高中时期喜欢在上场时炒热气氛的习惯,每场比赛都会在开场前向观众席做出标志性的双手比枪的手势。这一次也不例外,木兔在走上球场前面向观众席举起了双手。只不过比起往常那种来回转身着扫视全场观众,木兔站定了身子,视线直直地看向了赤苇的方向,并在捕捉到赤苇的身影后对着他做出了手势。这一反常态的举动让观众们炸开了锅,欢呼声逐浪高涨,震耳欲聋,那阵仗把对手球员们都吓了一跳。好像全身的血液都一时涌到了脸上,不用照镜子赤苇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满脸通红。他的心跳在胸腔里逐渐加速,木兔看见他时露出的灿烂笑容让赤苇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明明他已经看过好多次木兔的比赛了,但赤苇却从未感受过这种程度的悸动。
比赛毫无悬念地以日本队全胜三局告终,木兔作为首发选手的表现相当出色,比赛结束后一下场就被媒体团团包围着采访。赤苇想着不要打搅木兔接下来繁忙的行程,给他发去了一条表扬的信息就离开了球场。等赤苇回到家中,他看到研磨又在手机上给他发来了几个链接。
「恭喜你和木兔晋升国民夫夫。」
赤苇万万没想到,比赛这才刚结束没多久,木兔就再一次登上了实时热搜榜第一名,伴随着无数张他在赛前对着观众席比手势的照片。所幸照片里的赤苇没有被拍得很清晰,但这没有阻止眼尖的网友们从一整排的观众中看出赤苇是唯一一个身穿木兔号码球衣的人,并推断出木兔是特地在向他的伴侣做出手势。网友们甚至认为木兔加入职业球队后就一直会对观众席和录像镜头做出这个手势并非只是为了炒热气氛,他其实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与自己分隔两地的爱人传递思念之情。一时间网络上布满了各种关于木兔与伴侣之间的爱情故事的猜想,还有人开始认真地写起了小作文,赤苇为此感到哭笑不得。
「为什么网友们都这么闲,我居然看到了一篇三千字的文章分析木兔前辈发过的每条推文里是不是暗藏了什么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暗号。」
赤苇忍不住对研磨吐槽道。
「这有什么。他们甚至给你们起了个情侣名叫猫头鹰夫夫,还建立了粉丝站呢。我看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该超过海那边的王室成员成为国际夫夫了。」
「你别吓我。这一点儿都不好笑。」
「倒数第二个链接就是粉丝站的网址,你们枭谷的很多同学后辈们都加入了呢。」
老天爷啊,研磨真的没有在跟赤苇开玩笑。那个粉丝站的注册成员数已经过了上千,有不少赤苇眼熟的ID在站内发布了一些他们高中时的趣事旧闻,评论区里净是一些网友们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和各种符号表情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枭谷的老同学们非常贴心地没有暴露赤苇的个人信息和清晰照片,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研磨,你说我现在跟木兔前辈要求换一个人来跟他假装结婚还来得及吗?」
「你在说什么呢,哪有可以代替你的人?而且你自己会乐意看到木兔和别人成为国民夫夫吗?」
这倒是真的,赤苇挫败地垂下了头。木兔一直洁身自好,以职业运动员出道以来从未传出过任何花边新闻。也许赤苇应该感到幸运,与木兔传出结婚传闻的人是自己,要不然他可能会信以为真,然后不得不强制结束自己多年来的单相思。
没错,赤苇京治从高中时起就一直默默暗恋着木兔光太郎。自初三时在球场上第一次见到木兔飞跃于空中的身影,赤苇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他的身上转移。追随着木兔的脚步进入枭谷之后,赤苇本以为自己会满足于作为排球部的后辈跟在木兔的身后敬仰他两年,然而木兔却在他入部的第一天就拉着他一起练习,两个人的关系在木兔主动贴近后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不仅是部活的几个小时,平时一下课木兔就会从自己的教室夺门而出飞奔下楼去赤苇的教室找他聊天,中午也一定会拽着赤苇到他们的秘密基地一起共享午餐时间。赤苇的同班同学们都对木兔每天的准点报道习以为常,那甚至成为了全校都知晓的有趣现象。不知不觉间,对前辈的敬爱之情悄悄地变了味,等到赤苇终于发现自己总是在更衣室里对着木兔换衣服时露出的完美腹肌发呆时,他早已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爱恋之中。
赤苇从没想过要把这难以启齿的感情对木兔说出口,因为他害怕一旦告白失败,他就会彻底失去继续站在木兔身边的资格。高中毕业后没多久,木兔就被黑狼签约成为了正式的职业运动员,一下子从赤苇一个人的明星变成了广大群众的明星。木兔因此从东京搬到了大阪,赤苇以为这样的距离就会让自己青春期的一时冲动冷静下来,但木兔的一个电话却破坏了他的计划。听到木兔带着哭腔在电话里向自己求救时,赤苇的心里莫名地涌上了一阵满足感。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像高中时那样过度纵容木兔,但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坐上新干线去帮木兔打点好生活上的所有事情,甚至还主动提出给木兔送饭。赤苇的编辑工作经常需要颠三倒四,难得的假期却全部被他用来花费在单程就要三小时的路途上。枭谷的前辈们,尤其是木叶秋纪曾多次指责他不该把自己的美好青春浪费在木兔的身上,但赤苇却甘之如饴。赤苇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总有一天木兔的身边会出现一位完美的伴侣来为他承包生命中所需的一切,他只不过是在那个人出现把木兔彻底占为己有之前临时担任猫头鹰饲养员的重任罢了。这些年里赤苇一直不停地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好让自己能在木兔所认定的真正伴侣出现时可以从容不迫地将他霸占了多年的位置交还回去,完了还能面带微笑地祝福他们。
「总之,我估计这热度是一时半会儿的下不去了,你做好在路上被别人认出来的准备吧。现在的网友们都非常可怕的,一个个堪比福尔摩斯在世。」
人气游戏主播孤爪研磨说的没错,赤苇本来抱着侥幸心理认为日常生活中不会有人会认出自己,但这件事的发展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当赤苇回到办公室上班时,他的桌上已经被塞了好几个小纸条,上面写满了来自不同部门的结婚祝言。连赤苇的顶头上司都特地问他需不需要补休婚假,他一定会替他跟人事部门好好商量。
「真的非常抱歉,赤苇编辑。我之前总是拖稿让你加班,一定影响到你和木兔选手团聚了吧。以后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请你们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连赤苇负责的漫画家宇内天满都给他郑重其事地发来邮件道歉,他费了好大力气才阻止自己把手机丢出窗外。赤苇想了想,也许他应该接受上司的婚假提议,把自己关在家里直到这个风波彻底过去了再出门。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