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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2-11
Completed:
2022-02-11
Words:
129,502
Chapters:
21/21
Comments:
23
Kudos:
145
Bookmarks:
23
Hits:
7,495

【莲理枝】灯火(完结)

Summary:

主厨✖️无业少年

治愈和救赎

双向奔赴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少年杀人犯与葬礼

Chapter Text

“你父亲去世了。”
接到母亲电话时正是晚上店里最忙的时候,目黑莲抬头看了看正在料理台前和客人聊天的师父,擦擦手到更衣室接了电话。他没有开灯,所以母亲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其实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听了。从记事起母亲就这么告诉他。他想问母亲有关父亲的细节,但每次都会被母亲厉声打断,如果再追问,母亲就会情绪激动地责骂他。所以他后来慢慢也不再问了。他跟自己说母亲是个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的苦命女人,所以才会性格暴戾,生活混乱,也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加剧了她的痛苦,所以她才会对自己如此厌恶。
而这也是他中学毕业就只身前往东京半工半读的原因。他同情母亲,但并不打算让母亲影响自己的人生,没有父亲也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影响,因为到东京以后他遇到了开怀石料理店的师父村上光介,师父的出现填补了他生命中父亲的空缺,那以后他也没再问过关于父亲的事。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时间了。
所以母亲突然没头没尾地对他这么说,他一时有些发蒙。
“警察局联系到了我,但我觉得你去比较好,你是他亲生儿子,身后事还是需要你处理。”
“您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目黑莲不悦。
那边的母亲声音微微颤抖:“你知道的吧,我一直骗了你这么多年……我们当年只是分开了,但我不希望你再联系他,所以才对你说他早就死了。”
“……”
“原谅我的自私。”
“母亲你……”“我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警局,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跟你联系了。”母亲话音未落就挂断了电话。这是两年来他们母子之间的唯一一通电话。她就这样轻描淡写解释了这二十年来的流离。
门突然被推开,村上光介打开更衣室的灯,看见呆在原地的目黑莲。
“怎么了?莲。”
目黑莲抬起头望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脚冰凉。

 

目黑莲连夜回到京都的家,找到户籍证明和出生证明去了警局,原来出生证明一直在母亲的衣柜里放着,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父亲的名字——藤木佑也。这个名字太陌生了,陌生到即使和自己的名字写在一起,他也依然没有任何感觉。他很快见到了父亲的遗体,警察说初步鉴定是坠崖身亡所以遗体损毁严重,脸上的血迹虽然被清理了,但浮肿和淤青还是非常明显。虽然紧闭双眼,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样貌,和目黑莲特别像,直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无一不在证明血缘的神奇。目黑莲心中没有任何悲伤的感觉,他对这个遭遇不幸的中年男人感到同情,但同时又觉得很讽刺,父子二人第一次见面竟已是天人两隔。
村上光介全程陪着他,很多手续他都替他处理,他问目黑莲是否打算再看看父亲的遗容,目黑莲却摇头拒绝,跟着警察去做记录。
“这边需要先把事情的大概经过告诉你,由于你是死者唯一的亲人,所以接下来的一系列手续都需要你去办理。你父亲是于8月21号在樱雾岛山坠崖身亡的,也就是前天。当时有目击者看到你父亲坐着轮椅,是一个15岁的少年把他推下去的。我们已经拘留了他,但具体的事情我们还在调查。他现在非常不配合,不肯跟我们说太多,但请你相信警方,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
目黑莲皱着眉头并没有说话。
村上光介见状只得替他询问:“动机呢?那个男孩什么都没说吗?”
警察摇头,叹气道:“我们已经替他申请了法律援助,由于他还未成年,所以我们还需要社会义工介入。目前我们还正在审问他。只知道他叫道枝骏佑,事发前一直是和你父亲生活在一起的。”
目黑莲怔了怔:“……什么?”
“也就是说,你父亲藤木佑也是他的监护人,对于这一点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那也就是说,是莲的弟弟?”村上光介吃惊。
警察连忙否认:“不是的,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道枝骏佑是孤儿,几年前父母双亡,死者是他父母的好友,是他主动申请成为道枝骏佑的监护人的。”
目黑莲越听越困惑,他甚至不知道该问什么。这时警察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讲了两句后,又对目黑莲说:“关于你父亲的身份我还有一点要补充,你父亲其实是一个比较有名的作家,笔名是路德君,同时他也是一个渐冻症患者,出事前其实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应该早就丧失了行动能力。所以案子疑点很多,不过我们会尽量缩短调查时间。”
路德君。目黑莲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店里还摆过他的书,偶尔有学者来用餐还会提到这个名字。但他怎样也无法把这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与自己的父亲联系在一起。他要接收的信息太多,他消化不了。
空气中仿佛有数不清的混沌成分,一阵一阵向他袭来,吸入体内又无法排出,化成锋利的针尖刺向他的五脏六腑。
“你父亲生前委托了一个事务律师处理他的各项事务,刚才我接到电话他已经到警局了,他想见你。你们先见一面吧,其他的晚些有进展我会再跟你联络。”警察说完便起身示意,二人点点头,打开咨询室的门走出去。
目黑莲想去外面抽根烟,在兜里掏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找到。此时有个穿着西装提公文包的男人心急火燎地和他擦肩而过走进咨询室,没过十几秒又打开门出来,看到他后几步追上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
“您就是藤木先生的儿子吧!”
目黑莲这才仔细看了眼这个男人,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带看起来也是路上匆忙打的,歪歪扭扭。公文包鼓鼓囊囊,不知都装了些什么。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气喘吁吁地递上来:“您好!我是藤木先生的律师,我叫向井康二!我这里有一封信,是藤木先生的遗嘱,他吩咐我一定要找到您并且交给您!而且这和这起案子有关!请您务必允许我将这封信交给警方!”
目黑莲怀疑地接过信,村上光介看了看他的表情,对向井康二说:“我是莲的老师,可以这边借一步说话吗。”
“……啊,好的,您好……”向井康二犹豫地看了目黑莲一眼,跟着村上光介朝走廊尽头的大门走去。

 

“你说那封信是遗嘱,就是说莲的父亲早就已准备好了,并且告诉你要亲手交给莲,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村上光介问。
向井康二点点头, 这会儿气息才平稳了些:“藤木先生两年前得了渐冻症,病情发展很快,这封遗嘱是一个月前他口述拜托我记录下来的,当时他可能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意外。我也是因为帮忙办理遗嘱的事才知道原来藤木先生还有个儿子……”
“你刚才说要把遗嘱交给警方,这封遗嘱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向井康二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枝他也许只是帮藤木先生摆脱痛苦。”
村上光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很了解他,他不是个坏孩子!”康二大声说话的样子像在宣誓,说完还自己点点头:“他像尊敬父亲一样尊敬藤木先生,他怎么可能害他呢!”
村上光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料理店今日歇业。
因为警察让回去等消息,所以目黑莲二人早早便回去了,村上光介不放心他待着,硬是把他接到了自己家,还给他做了晚饭,可惜目黑莲没有胃口,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劳尔,你再去送一次饭。”村上光介使唤自己正在打游戏的儿子。劳尔探了半个头出来,满脸写着拒绝:“我不去,莲酱他心情不好会骂人,我不想挨骂。”
已经是成年人的个头了,可劳尔可能是遗传了母亲的异国血统,所以精致的五官还带着些许稚气。看他撒娇的样子,村上光介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端着盘子推开了房门。
目黑莲坐在床边,盯着遗嘱发呆。见村上光介进来,他才微微回过来神:“……师父。”
村上光介很心疼他,目黑莲原本就是个话少的孩子,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店门口倒垃圾时见到落魄的他时的样子,一个瘦弱又倔强的身影在店门口徘徊,而他喊他进去时他却说自己钱包丢了,吃不起高档的怀石料理,只想吃一碗拉面。
村上光介带他去旁边吃面,他狼吞虎咽地吃完,红着眼睛非要去店里打工还拉面钱。
那个少年如今也长成大人了。
“师父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还让店里停业一天。”目黑莲道歉。
村上光介微微笑道:“傻孩子,是我今天想休息一天,不关你的事。”
目黑莲也跟着笑,只是笑容很苍白无力,完全感觉不到轻松。
“莲,师父知道你一时间要接收这么多信息会非常累,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村上光介语重心长道:“你也不要太难过。”
“不……其实我并没有难过,我只是在想事情。”目黑莲低着头摸索着那封遗嘱。
村上光介说:“今天向井律师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事。可能会对案子产生不一样的影响,如果你能听明白。”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藤木佑也和一个少年的合影。
目黑莲看见少年的第一眼,脑海中就只有漂亮两个字。
少年有着白嫩似雪一般的皮肤,一双透亮而纯净的眼眸,眉毛微微下垂,温和又利落。鼻子又高又挺,粉嫩的嘴唇上扬成好看的弧度,看起来就像一只干净又乖巧的小猫。
因为这个男孩面孔太过惊艳,目黑莲甚至忘了要好好看看自己的父亲。
“这是……”
“向井律师给我的。这个男孩就是道枝骏佑。”
目黑莲盯着照片一言不发。
“向井律师跟我说了他的事。他父母和你父亲生前都是非常好的朋友,可是在他十二岁生日这天,他父母却在家里烧炭自杀了,因为当时他跟你父亲去游乐场玩才幸免于难。出事之后你父亲便申请成为他的监护人,一直到现在。”
“……”
“但是一年以后你父亲就患上了渐冻症,很快就不能行动了,后期都是这个男孩在照顾他,他辍学在家,好像一直是你父亲在家辅导他。所以他们也没有请护工。”
目黑莲抬头看着村上光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村上光介叹气道:“向井律师形容他们的关系就像亲生父子,你父亲生病后他对他的照顾也无微不至,实在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目黑莲把遗嘱递给他:“这个,您看。”
村上光介接过那封遗嘱。

“莲

这是我第一次喊你的名字,我很惭愧没能尽到父亲的责任,却指望你来替我收拾残局,如果不是因为我生了病,也许我在得知你的存在后还能为你做些事弥补,可惜我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力不从心了。这些年我算是攒了一些积蓄,我全部留给你,康二会帮我办理这些手续,你只需要配合他就好。对于我自己,我实在无法辩解,我对不起你母亲,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
我的死讯可能会有记者报导,也许会给你带来些许麻烦,不必理会他们,关于我的事,他们怎么写都好,早晚有一天会过去,人们会遗忘我。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你能替我照顾道。他不长的人生中经受了太多苦难,他不该经历这些,我没办法照顾他到成年,现在这副身子还拖累着他,希望你能替我把他照顾到二十岁。他是个特别善良的孩子,但他又很敏感,请你关心他,引导他,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大人,忘掉过去的伤痛。
谢谢你。

藤木佑也”

 

看完这封遗嘱,二人都没再说话。

目黑莲选择不公开地举办藤木佑也的葬礼,但还是有很多业内人士出席,他们大多是出版社的职员以及作家协会的会员,对于目黑莲的存在大家都感到很意外,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藤木佑也是一个独身主义者,患病后更是足不出户,身边只有一个瘦弱的15岁少年,突然冒出一个英俊不凡的儿子,任谁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更不可思议的是藤木佑也的死因,日本警方对于未成年犯罪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是很好的,但不知为何藤木佑也是被自己的养子杀害的消息还是悄悄传开了,来吊唁的人拉着目黑莲的手不住叹息,但也有几个人落着泪说道枝骏佑真的是个好孩子,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目黑莲话很少,但也会体面地回应吊唁者的情绪,村上光介带着劳尔和料理店的员工在外面应付记者,所以他还能喘口气。
突然之间他就有了父亲,突然之间就又失去了,突然之间多了一大笔遗产,突然之间被嘱托要照顾一个15岁少年。他的生活完全陷入混乱,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母亲依旧未出面。
葬礼的最后,向井康二来了,他捧了一束矢车菊放在灵堂,说道枝骏佑告诉他,藤木佑也先生生前最喜欢矢车菊。
目黑莲向他道谢。
“道枝承认是他把藤木先生推下去的,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肯说。我觉得他是放弃自己了。”向井康二的眼睛布满红血丝,一看这两天就没休息好:“有目击证人,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我问了我们律师行的前辈,他是未成年,认罪态度也很好,这种情况下开庭的话,可能会判五年左右。”
“五年啊……”目黑莲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五年后的话,他就成年了。”
向井康二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噢,你是说遗嘱上交待的事吧……现在还不确定,但是青少年司法义工已经介入了,他出来后会有人负责他的生活,这点你不用担心。”
目黑莲眼皮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警方也是希望尽早结案,因为这两年未成年人犯罪率越来越高,他们不想引起过多关注,再加上藤木先生是名作家,所以……”向井康二悄悄打量他的神情,咳了一声说:“总之这几天我会联系您把遗产的手续处理了,案子开庭的话,也希望你能去听审。”
目黑莲点点头。
“那么我先走了,打扰了。”向井康二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角,朝他微微行礼。目黑莲也站起来回礼。
走到门口时,向井康二犹豫再三还是转过身来,朝目黑莲深深鞠了一躬,大声说:“拜托了,请您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向法庭求情,帮帮道枝吧!”

 

开庭这天,天空灰蒙蒙的,空气又湿又冷,一阵微风吹过就足以让人打寒颤。法庭门外一早已经聚集了很多媒体记者,看见目黑莲从车上下来,他们一窝蜂地围上去,争先恐后地向他发问,生怕自己错过了写劲爆消息的机会。目黑莲被挤得一个趔趄,紧随其后下来的劳尔冲上来挡在他前面,大声对记者们喊道:“你们不要乱拍,我告诉你们我是未成年,你们要是随便把我的脸放进画面,我可是要告你们的……”
目黑莲伸手揪着他衣领把他拽到车边,打开车门把他塞进去。自己则在村上光介的陪同下加快步伐朝法庭走去。
向井康二在不远处看着他高大却消瘦的背影,轻叹一口气。
由于案件被告人是未成年,所以法庭不对外开放,旁听席上只坐了目黑莲,村上光介和向井康二。庭审人员陆陆续续进场,很快一个瘦弱的少年便被两个狱警带上法庭。
少年的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前,肩膀微微内扣,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高耸的鼻梁和略尖的下巴还是能看出他清秀的轮廓。和照片上一样白净的皮肤,在法庭冰冷的灯光下甚至有些耀眼。目黑莲望着他,微微坐正了身子。
开庭。
检察官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浑厚有力,他打开卷宗,看着那个低头的少年,问:“你的名字是。”
“道枝骏佑。”是刚刚变声的少年的声音,不大,但好听。
“出生日期。”
“2002年7月25日。”
“职业是?”
“无业,也没有上学。”
少年一字一句回答检方问题,听不出他的感情,也没有害怕或不安的情绪。
检察官拿起准备好的资料开始陈述案发经过,道枝骏佑背对着目黑莲,目黑莲看不到他的表情。
整个庭审过程道枝骏佑都很配合,他对检控方指出的罪行供认不讳,没有反驳一句,似乎已经预知了自己的结局,也愿意接受。在目击证人指认他时他也没为自己辩驳,向井康二在旁听席上攥紧拳头急得如坐针毡,他看看不远处无动于衷的目黑莲,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庭审很快接近尾声。
“法官阁下,我没有其他问题了。但是我这里有一封谅解书,是受害人家属开庭前给我的,他愿意与嫌疑人达成和解,要求减刑。”检察官在卷宗最后抽出一封信。
道枝骏佑的身体明显僵直了,他猛地回过头,望向旁听席上的目黑莲。
目黑莲这才看清楚他的真实面貌。
和照片上没有太大区别,可是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快乐的神情,他看上去像块玻璃,透明且易碎,瘦弱的肩膀微微抖动,似乎一阵风都能把他击溃。
他漂亮的眼睛噙满泪水,但倔强地咬着嘴唇,像个受尽委屈的小狗。
目黑莲就这么和他对视着,谁都没有动。
向井康二震惊地站了起来。

 

从法庭出来后,向井康二帮目黑莲拦住等在门口多时的记者,一路送他到停车场,趁目黑莲不注意他也跟着上了车。村上光介知道不能多逗留,便一脚油门加速驶出了法院大门。
车上,向井康二依旧拽着目黑莲的胳膊,气喘吁吁地问:“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目黑莲甩开他的手,目光移向车窗外。
“你写了谅解书为道枝求情……为什么?你怎么肯?”
“喂喂,莲酱一直都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你不了解才会大惊小怪。”劳尔在一旁窃窃地笑,被目黑莲横了一眼便老实了。
向井康二竟不知怎么回应他。
目黑莲依然看着外面,轻声问:“你觉得法官会怎么判?”
“按现在的形势看,可能最多也就是五年,道枝未成年,前三年肯定是少管所,后面两年要看他的表现再考虑申请减刑。现在检控方要重新考虑给他定刑的问题,下次开庭应该就会有结果了。”向井康二的神色都轻松了:“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您!”
目黑莲眼神有些迷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他一直看见那个少年溢满泪水的双眼,久久挥之不去。